“苏丞相,大王子还在江州未归,你就这么着急的把大家叫来,还说要立二王子为王,这于理不合吧?”白云山听到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有人反对自己,心头不禁猛的揪了一下。
“王有福,刚才我已经说过了,国不可一日无君,再说这是国主临终前的意思,你不要误会了。”苏云成干笑两声道。
白云山听明白了,反对自己称王地,正是新任城卫军副统领王有福,正统领一直由白云帆兼任,现在白云帆在外,城卫军的事情都由王有福招呼着。听到白云帆的时候,白云山的心里猛的咯噔一下,白云帆一直是他的一个心病,一直以来在白家的地位在他之上不说,白奇伟称王后,大部分兵权也掌握在白云帆的手上,白云帆在军队中的影响力远在自己之上,可以说是白云山前进道路上必须扫除的障碍。
“嘿嘿,是不是国主的临终遗愿大家不知道,但是这肯定是你苏丞相的最大的心愿。”王有福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苏云成,立刻就顶了回去,而且也算切中要害。
白云山听了一会,知道自己应该出去缓和一下局面了,连忙哼了一声,身边的太监立刻识相的喊道:“二王子到!”
白云帆整好衣衫,迈步走进象征着终极权利的朝堂。走进朝堂,第一看见的就是那张铺有明黄色坐垫的大椅子,为了能做上这把椅子,人们明争暗斗,为了这把椅子,多少人命丧黄泉,这把椅子上到底沾染了多少鲜血不得而知,只知道现在自己也走上了争夺这把椅子地道路,这是一条注定充满荆棘和血腥地道路,任何人都无法避免。
看见白云山的到来,争吵总算是暂停了。白云山旁若无人的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走到那把椅子前,然后回头,看着下面所有的人。
椅子就在面前,白云山却一点坐上去的勇气都没有,尽量压抑内心不断涌出的惶恐,白云山艰涩的笑道:“这个位子确实很难坐啊。”
一直看着白云山的苏云成又说话了:“二王子,国不可一日无君,臣等奉先王遗命,请王子登位。”说着苏云成率先跪了下来,接着就是半数以上的大臣也都跪了下来,只有一小半大臣没跪。见大多数人跪了,那一小半里一些一直摇摆不定的主也跟着跪了下来,只剩下王有福等十几个军方的武将站着不动,还不住的冷笑。
“大王子不在,又不见先王遗诏,恕我等不能奉二王子为君。”王有福冷笑着看着这一切。手握兵权的他一点都没把白云山放在眼里,更别说白云帆手上还有五万强兵,两下合起来,国内的兵权倒有大半在他们手上,王有福倒也是有恃无恐。
见王有福如此强硬,白云山心头虽怒,但对这个手握重兵,一直跟随白奇伟的军人还多少有些害怕,一时竟然也不敢坐到位子上。白云山眼睛里流露出来的怯懦看在苏云成的眼里,心头虽然恼这小子没有大气魄。可是也只能是按照事先的安排在走了。
“王有福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给我拿下。”苏云成这会也撕下一直和善的面孔,冷笑的从牙缝里挤出这段话。话音一落,门外立刻涌入上百士兵,将王有福等人围了起来。
“我看谋反的人是你们吧?苏云成?”王有福冷笑着盯着苏云成。
苏云成恼羞成怒。对士兵们吼道:“你们还等什么?给我拿下。”
王有福浑然不惧,回头冲着那些士兵吼道:“我看你们谁敢?”这些士兵一向都敬畏王有福,一时竟没人敢上前。
“都给我让开。”王有福伸手搭上宝剑,怒目对着围上来的士兵,看来是打算闯将出去了。果然。那十几个将领跟着王有福一起将宝剑抽了出来,打算往外闯。这些士兵在面对自己以前的上司。竟然一直在后退,眼看王有福等人就要走出大殿,王有福脸似的笑容也越来越明显的时候,突然一阵剧烈地疼痛从王有福的背心传来,一把冰凉的宝剑穿透了王有福的身体。
王有福不敢置信的回过头来,发现刺伤自己的竟然是自己一直最信任的部下。而那些刚才还跟着自己的将领们,这时候竟然都没跟上来,只是站在稍远的地方羞愧地看着自己。
“王其林?怎么会是你?”王有福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嘴巴里立刻涌出一股热血。
“叔叔,要怪也只能怪你不识时务,兄弟们都答应保二王子登基,您侄子我也将接替您地位子,所以只能对不起你了。”说完王其林抽出宝剑,猛地又给王有福地心口来了一下,这一下王有福再也站不住了,睁着一双大眼睛仰面而倒。
任何一个朝廷都会有忠贞之士,所以流血还要继续。就在王有福被杀,苏云成以为局面已经被控制,正打算请白云山坐上位子时,刚才还跪在地上地一个大臣猛地站了起来,指着苏云成的鼻子就骂:“原本以为你们还真的是奉了先王王的遗诏,现在看来你们这是某篡大位,我白奇英绝对不答应……”还没等白奇英的话说完,一把宝剑已经扎进他的胸膛,接着一只脚把他的踢倒,又是那个王其林。一股血腥之气顿时就弥漫了整个大殿,满朝大臣虽然眼神里颇有不平,可是再也没人敢站出来反对。
事情会发展成这样,白云山也没想到,苏云成所谓的安排就是这样。其实早在白奇伟称王的那天开始,苏云成已经在一直的秘密活动,拉拢收买了一大批军中将领,白奇伟在的时候苏云成不敢有动作,毕竟白奇伟的威望完全能震慑住军队,可是现在白奇伟不在了,那完全就是另一回事了。
眼见大事以定,苏云成多少有些激动的又跪下来,对着白云山喊道:“恭请新国主登基。”
所有苏云成一派的大臣纷纷跟着喊起来,其他心里未必服气的大臣也只能是照做,眼下这个局面,还有谁敢来做这个出头鸟。
看着满朝文武的跪下,听着大家的呼喊,白云山觉得一切都像是做了一场梦,虽然一直都是噩梦,但结局似乎还不错。战战兢兢的白云山终于坐上了那把椅子,下面躺着两局死不瞑目的尸体,还有两滩殷红的鲜血。
白云山登基的第二天,都梁城外烟尘滚滚,数千战骑飞奔而至,马背上的士兵一个个全副武装,盔甲明亮,一看就是知道是白家的百战之师。
这支部队单从气势上就不同于普通的军队,三千骑兵在领头一位青袍将领的一举手之后,动作整齐划一的停了下来。真要说这支骑兵部队有什么不同。那就是一股杀气,这是只有身经百战的士兵才能带有地气质,这是白家逐鹿天下的百战之师,带队的正是星夜从江州赶回来的白云帆。
都梁城虽然还是白云帆离开时的那个都梁城,但气氛已经完全不一样了,吊桥已经拉上,城门处也有重兵把守。白云帆看见这个场面,心里一沉,京城里肯定发生大事了,难道是父亲出事了?白云帆的心头有点乱了。虽然白云帆对父亲的做法并不赞同。但这并不妨碍白云帆对白奇伟的尊敬和爱戴,一直以来白云帆都是在白奇伟安排好地道路上成长起来的,甚至可以说白云帆对白奇伟在精神上还有依赖性。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个问题扰乱了白云帆地心神。心急之下,白云帆催马上前,来到城下高喊道:“我是你们的大王子,请打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白云帆喊过之后,城上有人回答道:“上峰有令,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城,待我等先去汇报,才能答复。”说完那说话的就看不见了。估计是去汇报了。
白云帆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挡在城外,心头一阵恼怒。可是又没有办法。只能安心的退回去等待。全大友此时靠了过来,低声对白云帆道:“大人,我觉得事情不对劲,我们的得上一手。”
白云帆听了顿时心头一惊,混乱的脑子逐渐也冷静下来,城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不得而知。父亲的情况如何也不知道,这个城到底进得进不得?白云帆开始盘算起来。想了好半天白云帆还是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进城,看一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大友,城里能威胁到我的,也就是苏丞相跟老二的联合了,这一点我早就知道。你带着兄弟们在外面,我带十个亲兵进去,半个时辰内不见我们的人出来,估计我已经遭遇不测。你要做的是立刻就跑回江州,控制好部队,派人联系解州方面,我看到时候也只有老七能帮我报仇了。”白云帆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几分悲壮,全大友听的心头一紧,连忙劝道:“大人,我看这城不进也罢,让城里主事地出来见您就是,反正在城外我们要想杀出一条血路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白云帆听了苦笑,看着那高大地城墙道:“我也知道进去有危险,可是万一父王没事呢?父王登基后疑心重的很,我要来上这一出,以后我还怎么在父王面前呆着?”
全大友听了顿时语塞,想了想又道:“大人,无论怎么样都不能让你一个人进城,我看这样好了,悄悄留几十个兄弟在外头,有事就让他们回去报信,我陪大人进去,有三千兄弟跟着,死也能护着大人杀出来。”
白云帆听了微微摇头道:“万一你我都死了,谁在江州主持局面?”
“这点请大人放心,我敢保证,江州所有兄弟都是绝对忠于大人您的,就算没有我们,他们也会想办法给我们报仇。”全大友连忙接过话,一付铁了心要跟白云帆进去的架势。白云帆见拗不过全大友,也只得点头答应下来。
白云帆他们在外面等了快一个时辰,城门的吊桥终于慢慢地落了下来,城门口出来一队士兵,领头地正是王其林。
王其林见了白云帆立刻上前行礼道:“卑职城卫军第九帅正将王其林,见过大人。”白云帆虽然是王子,可是在军中还是要大家叫他大人,这一点是全军都知道的。
“怎么是你出来?你们王大人呢?”白云帆是认识王其林的,自然也知道王其林和王有福的关系,很自然的就问了一句。
言者无心,听者却心惊,王其林听了心里猛地一跳,没想到白云帆上来就问这个,好在事先多有准备,连忙答道:“王大人身体不舒服,最近一直在家养病,所以派我来接大人。”
白云帆也只是随便问问,然后话题就转移了。
“陛下身体如何?怎么没见二王子?”白云帆试探性地问了一句,按说自己回来,白云山也不会来接自己。这样问只是想看看王其林的表情。
“陛下偶感风寒,加上闹刺客惊吓了一番,当时就病倒了,休息了几天身体好多了。您没见这不城门都关着,正满城抓刺客呢。”
王其林的表情没看出什么变化,而且也给城门关闭来个很合理的理由,白云帆听了也觉得正常,提防的心理就去了不少。
“大人,属下这就去前面给您开道?”王其林露出讨好的笑容,以白云帆的地位。进城确实是要有人给他开道地,所以王其林的话里也没有什么破绽。
白云帆听了刚想点头,可是又仔细一想,连忙一把拉住王其林道:“我看还是这样,我想知道点最近城里发生的事,你就跟在我身边。一路给我讲讲。”
王其林听了表面上没什么,可是心里却在暗暗的叫苦,白云帆这摆明了是在防备点什么,是要把自己当人质来用的,至少是个垫背的。虽然心里叫苦。可王其林不敢有任何表示不干的意思,要不就得穿绑。万一白云帆跑了。估计自己也是个杀头的罪,还不如赌上一把。
“大人既然不怕属下啰嗦,属下就陪着大人,给大人说说。”王其林强自镇定,跟着白云帆就进了城门。
三千人马护着白云帆进了城门,白云帆自然是走在中间。神经一直高度紧张的白云帆心不在焉的和王其林搭话,等部队进来一半的时候,白云帆突然发现,王其林一直看起来很正常的眼神,突然趁自己不注意的时候向两边猛的扫了一下,眼睛里瞬间流露出来一阵焦虑,白云帆顿时觉得事情不对,把手一举,突然大声喊道:“停止前进。”
白云帆突然来这一下,无非是有点怀疑,想试探一下而已,没想到做贼心虚的王其林却立刻认为是白云帆发现了什么,猛的一催战马,往想边上就跑,口中还大声喊道:“动手。”
早有准备地白云帆哪能让他得逞,还没等王其林的战马跑起来呢,一手已经拿住他的后衣领,一旁的全大友的宝剑已经抽出来,一把架在王其林地脖子上,其他士兵也一起抽出武器,开始护着白云帆往外冲。
一直在暗中看着这一切的白云山和苏云成见发生这样的情况,也不由地一起骂了句粗话“妈的!”,在埋怨王其林愚蠢的同时,也只能是一起下令:“动手”。原先预定的计划,现在只能提前了。
还没等白云帆的手下们完全反应过来,道路两边的屋顶上一下就蹿出数百弓弩手,一波密集地弩箭就朝白云帆射了过来。
白云帆也算是机灵,立刻拎起王其林挡在面前,顿时王其林就被射成了一个马蜂窝。王其林的小命就这样完蛋了,可能他致死也没想到,自己的命在白云山和苏云成那里,是完全可以随时放弃的。
白云帆带的这三千士兵,全部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装备也都是最好的,虽然事起突然,可是事先都做好准备的士兵们并不慌乱,纷纷从背囊中摸出弩来,对着埋伏的弩手就是一顿反击。
应该说白云帆还算的运气的,由于江州的战事,军中的弩大部分都被白云帆带走了,京城里白云山搜括了个遍,也还没弄到五百把,所以杀伤力不够。
可是白云帆又是不幸的,正是因为弩的数量不多,白云山的安排是所有的弩手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白云帆。
虽然有王其林挡了一下,可是射来的弩箭实在是太多了,白云帆第一时间做出了跳下马躲避的反应,可是还是大腿上还是中了好几箭,全大友虽然不是主要打击目标,但也被殃及,肩膀上中了两箭不说,大腿上也挨了两下,至于白云帆身边的几十个士兵,全部都被射倒在血泊中,就连白云帆和全大友用来当掩护的战马,也都被射的成筛子,倒在血泊中抽搐。
第四部(11)解州夜话
好不容易埋伏的弩手被白云帆的人一通乱射给放倒了大斗,接着又是一阵锣响,两边的路口又杀出大队人马,完全是要置白云帆于死地的意思。
白云帆带的这些士兵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此时并不慌忙,而是立刻有组织的分成三批,两批分别朝两边路口杀去,挡出杀出来的伏兵,一批继续用弩箭压制埋伏的弩手,同时几十人拿着盾牌冲到白云帆身边,快速地将白云帆保护起来,开始朝城外杀出去。
苏云成是这次埋伏的主谋,早就派人在城门附近埋伏,战斗打响后立刻就从城墙上杀向城门,可惜他们遇上的是一群百战之士,危机的第一反应就是派人占据城门,守住退路。那些派去抄后路的伏兵,被白云帆的人迎头就是一顿弩射,被放倒一片后,白云帆的人立刻抄起家伙,朝伏兵杀过来。
伏击战虽然被迫提前发动,苏云成开始还没觉得有什么,毕竟自己埋伏了上万的人马,附近还有一万人马赶来,通往江州的道路上也埋伏了骑兵,估计白云帆这次是死定了。
虽然伏兵人多,可是战场上却出现了苏云成意想不到的局面,白云帆带的三千士兵,犹如三千死士,个个混不畏死,而且人手一弩,发射完弩箭就抄家伙拼命,就算是受伤倒地,还要抱着一个垫背的。
京城里这些士兵虽然也是苏云成精心挑选出来埋伏的,可是在这些不要命的打法面前,一万人竟然拿三千人没什么办法。局部战场还被打地节节后退。
白云帆在士兵们的护卫下终于顺利的杀出城门,三千士兵经这一场遭遇战,折损上千。苏云成见白云帆逃出城去,顿时就急了,连忙下令部队全力追击,白云山也是知道白云帆逃脱之后的后果的,喊出了“拿住白云帆,赏银十万”的悬赏。
果然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伏兵本来已经严重受挫的士气,顿时被激了起来。有十万两银子,那能过多好的日子啊。在悬赏的刺激下,伏兵一时士气大振,发了疯似的朝城门处杀了,白云帆虽然逃了。可是手下的人却没有完全撤退,而是有三百来人主动留了下来,死死的钉在城门处,不论伏兵攻势如何凶猛,竟然没有人后退一步。
白云帆逃出城来。见城内喊杀声犹自不绝,知道这是兄弟们在为自己争取逃命的时间,多处受伤的白云帆只能是勉强趴在战马上。含泪看了一眼京城里。带着残余的一千多手下朝江州逃去。
留下来掩护的士兵们虽然英勇,但毕竟人少,随着越来越多的兄弟倒了下去,当最后一个士兵受伤后抱着一个敌人滚下城墙时,这场伏击战总算是结束了。
令苏云成气恼的是,一场伏击打了下来。伏兵的损失居然高达一千,而且还被白云帆逃出城去,这不能不说是一次失败,而且是很难看的失败。气急地苏云成连忙下令骑兵追击,一定要在前面伏兵挡住白云帆时杀掉他,不然乐子就大了。
靠着城门处三百兄弟用性命换来的一刻时间,白云帆他们总算是逃出了五里之外,白云帆清楚得很,危机才刚刚开始,找了处密林招呼兄弟暂时休息一下,再派出探马前后侦察,并利用这点短暂地休息时间,让受伤地兄弟简单的处理一下伤口,为即将到来的苦战做准备。
好在这些兄弟都是在刀尖上讨惯生活的,每人身上都带有伤药,中了四箭的白云帆让人找来一截树枝,咬在嘴上,这才让兄弟们给自己拔出箭来,幸运的是这些箭都没伤到要害,而且还没淬毒,不然大量地失血和中毒就可以要了白云帆的性命了。
刚刚处理好伤口,就已经有探马来报,前面路口上有埋伏,而且全是骑兵,好在这一路上全是平地,伏兵是藏在树林里的,惊动了林子里的鸟被发现了。很快又有探马来报,城内追兵已经杀了出来,必须立刻撤退。
时间不多了,白云帆立刻下令,绕开埋伏,西面突围。白云帆这一手是苏云成没有想到的,西面多是山区,一旦白云帆逃进山区,再想杀他就难了,可是白云帆要想逃回江州,难度也加大了,这样苏云成也有机会对付群龙无首的江州驻军。
苏云成在得知白云帆逃脱后,大发雷霆,可是除了继续派人追杀白云帆,使之不能回江州外,似乎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夜晚,苏云成在书房内不安的来回走动,这个外表看起来颇有儒雅之风的丞相,此时的表情被旁人看见,肯定是吓的半夜都要做噩梦的。书房内安静的怕人,坐在椅子一直专注于思考的苏云成也没有注意到,房门被轻轻的打开,外面闪进来一双精致的绣花鞋。
当一双熟悉的小手轻轻捏上肩膀时,苏云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头也不回的往后一靠,低声道:“你来了,最近过的好么?这些年苦了你了。”
来人停止揉捏,双手搂住苏云成的脖子,脸蛋也贴着苏云成的脸,柔声低语道:“你这狠心的家伙,明明知道我怀了你的骨肉,当初你还是把我嫁给白奇伟,现在白奇伟死了,你不会再把我送人了吧?”
灯光下说话的女人抬起头,一双大眼睛迷离地看着苏云成,这女人赫然就是白云山的亲生母亲,苏家的大小姐,白奇伟的二夫人。
“当初我把你嫁过去,无非是为了能与白奇伟结成联盟,现在想起来我也后悔,可是谁叫我们是名义上的兄妹呢?我总不能把自己的妹妹娶进门吧?”苏云成显得很疲倦地叹息道。
苏大小姐此时冷笑一声。站到苏云成面前,看着苏云成的眼睛道:“我看你是为了白家的那份产业吧,可怜的白奇伟,一点都不知道自己被人戴了绿帽子。”
“妹子,我现在做的一切,还不都是为了我们的孩子么?现在云山已经坐上了大位,你也该消气了吧?”苏云成转身抱出自己的妹子。
“妹子?恐怕这个世界只有你我二人才知道,其实我是你们苏家抱养的吧?我从九岁就开始喜欢你,十六岁上了你的床,十七岁被你送到白家。一直转眼就过去了二十年,二十年啊,女人有多少个二十年啊?我最美好的二十年,却是在自己不爱的男人身边度过的,而你却连与我偷情的勇气都没有。”苏大小姐说完狠狠抱住苏云成的脖子。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下去。
鱼龙关!白云帆遭遇伏击地当天晚上,道尊门潜伏在京城里的情报机关,也及趁着混乱,及时的将情报送了出来。情报一向是白七最重视的部门,所以情报头子许玉嫣在白七心目中是最信任的人。
看完京城里送来的情报。“鲁王已死,白大遭伏往西,白二登位。”短短的一行字。却犹如千斤重锤砸在白七的心口。虽然白奇伟在白七心目中地位不高。可是白云帆却不同,一直是白七敬重地大哥,现在白云帆有难,怎么说白七也是要伸手拉一把地。
短暂的思考后,白七立刻下令,吴铭亲自带人往西而去。寻找白云帆,同时让许玉嫣立刻通知解州的孔北海,马上赶到鱼龙关。
白七虽然有立刻出兵都梁的想法,可是眼下手上兵不过五千,就算几天后援兵能赶到,可是都梁城是三朝苦心经营的大城,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拿下来的,更别说现在白七还要先消化鱼龙关以北地三州之地,然后才能谈得上图谋都梁。
“玉嫣,你马上通知都梁城里的兄弟,让他们尽快将母亲接出来,让雷暴带上三千人,候在都梁城外,随时准备接应。”这时候白七也不怕暴露自己已经占据鱼龙关的事情了。
一直在一边安静等待的许玉嫣此时笑道:“七哥你只管放心,我们的人早就在老夫人身边了,估计现在已经在想办法带着夫人出城了。”
白七感激地看着身边这个对自己一直很温顺且能干的女人,两手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道:“还是你最了解我,也最知道我想做什么?”
白七在担心白云帆和母亲的时候,身处都梁的苏云成此时也在想鱼龙关。
月亮的阴柔探入窗口,暗淡的光线斜斜地照在苏云成的脸上,身边的女人闹了一场后,最终还是被苏云成按到床上,三两下就投降了,成了苏云成胯下一只柔顺的绵羊,现在正带着满足的笑容沉沉睡去。
苏云成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这两天忙的要死,一点都没关注到鱼龙关的方面,等今天晚上冷静下来查看公文时,这才发现,已经两天没有来自鱼龙关的公文了。苏云成当然知道鱼龙关的重要,也了解白七的性格,京城里发生的一切迟早是要传到白七的耳朵里的,到时候白七肯定会有反应,白奇伟在的时候白七会选择逃避,可是白奇伟不在了,白七就没那么客气了,现在连白云帆都伤了,白七更是不会理睬白云山这位二哥了,更别说自己这位老丈人了。
想到这些苏云成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来,并且立起挣脱出女人的搂抱,穿好衣服起来。“来人啊!”苏云成道。
“在!丞相有什么吩咐?”身边的侍女很快就出现,恭敬地问道。
“让他们准备一下,我要进宫去。”
夜虽然很深了,解州城内的制军衙门内,孔北海与解东山正对坐而饮,忙了一天的他们,这会喝上点酒也算是解乏了。
“解老弟,鱼龙关已经拿下,我明天就要亲自带援兵过去,这里就要辛苦你全面操持了,以后有你辛苦的。”孔北海先敬了解东山一杯,两人饮罢解东山伸了个懒腰道:“我倒是没什么,你跟着主上是要打仗的,你这身体受的了么?”
孔北海没有直接回答解东山,而是反问道:“解老弟,在你的心目中,我们主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解东山被问的一愣,很快就回答:“身为人臣,私下谈论主上。也是不敬啊,我看这话题就别说了。”
孔北海呵呵一笑,给解东山添上酒道:“此时无人,说说无妨,况且我主非量小之人。就算他知道了,也应该没什么问题。”
“你说主上知道了也不介意?何以见得?”解东山反问道。
孔北海笑道:“你这人啊,一向没什么情趣,平日里闷头不说话,只知道干活。没事也应该跟主上多聊聊,你就会对主上增加了解。”
解东山斜了孔北海一眼道:“孔兄,我劝你一句。为人臣者。切不可与主上走的太近,知道的东西多了未必是好事,这是我们家老爷子说的。”
“我知道你们解家家传的学说就是帝王之术,你们解家历史上也确实曾经辅佐过多位皇帝,可是你知道么?我们的主上是怎么看待皇帝这一位子的呢?”孔北海不在乎地笑道。
“怎么看待的?”解东山这下可来了兴趣,原本有些疲倦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
孔北海也不卖关子。微微一笑便道:“前些日子主上拉我喝酒,谈到你的时候说你这人没意思,不懂生活,根本就是个工作机器,想找你喝酒打屁你从来都是拒绝的。这可是主上地原话。”孔北海说着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当时他也没有想到白七嘴巴里会冒出市井俚语来
解东山听到闲聊被说成“打屁”时,也忍不住一口酒就喷了出来,还好反应够快,一扭头喷到了边上,可是还是被呛了一下,连连咳嗽才缓过来。
孔北海待解东山缓过来后,这才继续道:“当时我也像你一样,结果喷了主上一身,没想到主上一点都不在乎,洗了把脸衣服都没换,继续和我聊。我也说了,你们解家一向都反对臣下与君王不可过于亲近,结果主上怎么说你知道么?”
“怎么说?”解东山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孔北海道:“主上说了,皇帝这个位子一旦当上了,注定是要做孤家寡人的,可是偏偏有许多人去抢,一个没有君王的世界,肯定比有君王的世界好。”
“什么?什么?”解东山听的大吃一惊,手上的酒杯咣当就掉了下来,嘴巴也张的老大,还以为孔北海在说天书呢,在解东山的脑子里,解家所学,就是用毕生地时光去寻找一位好君王,然后辅佐之。像白七这种离经叛道的言论,在解东山听来,根本就是歪理邪说。
孔北海似乎很满意解东山的表现,呵呵笑道:“你吓到了吧?当时我也被吓了一跳,可是我还是壮胆问了一句,国家没有君王,谁说了算,没人说了算,那天下还不就乱套了?你猜猜主上怎么回答的?”
任凭解东山想破脑袋,也猜不出白七所说,只得苦笑道:“我主乃非常之人,必出非常之语,我可想不出来。”
“嘿嘿!”孔北海狡猾的笑了笑道:“我当时也没想到主上会那样说,也许是主上当时喝高了,言语有点乱了,但是我看他的眼睛当时很亮,一点都没像喝多的样子。”
“主上到底怎么说地,你老兄就直说吧,别给我卖关子。”解东山急了,听到最关键的时候,孔北海来这手。
孔北海注视着解东山,脸上一点笑容都看不见,一字一字地说道:“听好了,主上是这么说的,没有君王的国家,当然是由百姓说了算,由百姓推举出来自己信任的人,组成议会,然后选出一个代替百姓行使权力的总统,总统虽然有权利决定国家的一切大事,可是总统一旦做得不好,议会就有权利弹劾他,让他下台。”
这段话犹如青天霹雳一般打在解东山的头上,听的解东山脸色一下变得刷白,口中诺诺道:“这样怎么得了,这样怎么得了?这不是全乱套了么?天地君亲师,伦常何在?”此时窗外的天空中猛的就是一道闪电,接着就是一声闷雷剧烈的炸响,震的解东山浑身一抖。
孔北海也是长叹一声道:“别说你这木头了,当时我听了又何尝不是吓了个半死,没想到主上话锋一转道,这也只是些想法,估计我这一生都没办法再看见这样的世界了,好像是主上曾经在他所描述的世界里生活过。”
解东山此时彻底无语了,只是呆呆地看着窗外。起风了,不断有闪电在天边闪烁,一串接一串的雷声响起,接着就是狂风大作,院子里的树木被晃的东倒西歪,在风中摇曳挣扎着。又是一道闪电,又是一声剧烈的雷响后,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的落了下来,落在树叶上,落在大地上,也落在昏黄灯光下对饮的俩人心头。
白七的理论对这两位来讲,是实在没办法理解和接受的,就算是白七自己,也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在这年头搞民主,还不如自己挖个坑把自己埋了,所以当时也只是随便说说,就当是对前世的一种缅怀吧。
风雨肆虐了好一会,总算是停了下来,一轮明月挣脱出乌云的束缚钻了出来,风雨洗刷后的夜空如此清朗,空气也清新的令人为之一爽,无心于酒的解东山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没有星星的夜空道:“孔兄,刚才你问我心里是怎么看主上的,现在我可以回答你了。”不等孔北海说话,解东山回过头来看着孔北海道:“一分狠辣,二分狡黠,三分至诚,四分济世的胸怀。”
孔北海听了神情一肃,慢慢地抬起手来,“啪啪啪……”鼓掌声在这个风雨后安静的夜晚里格外的响亮。
这个晚上的都梁城显得很闷,甚至有几分燥热。白奇伟的灵柩还停在灵堂里,守灵的却只有两个女人,原来的大夫人云氏和原本微不足道的小莲。至于新国主白云山,这会正在床上,搂着两个女人正在发泄内心中的恐惧,自从白奇伟死后,每到晚上睡觉做梦,白云山的面前总是会出现白奇伟死前的那张脸,这令白云山很惊恐,心中有鬼的白云山只能整夜的在女人身上发泄来逃避恐惧,一次又一次的在女人身上发泄自己内心的惊恐,做到不能做的时候就用牙齿咬用手拧,每当女人被折磨的不断尖叫时,白云山内心的恐惧才会消除些许。
云氏与小莲几乎是整夜整夜的跪在那守灵,两天过去了,依然如故。
夜色漆黑,灯光昏暗,灵堂里一片阴森,小莲身边的贴身侍女走到小莲身边低声耳语一番后,小莲吃惊的抬起头来看看云氏,然后坚决地说道:“你们带上大王妃走吧,我不走。”
云氏听小莲突然这样说,也抬起疲惫的脸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侍女也走到云氏耳边说了几句,云氏听了神情不禁惨然道:“大王尸骨未寒,他们就敢这样做,我看我们就算是想走也走不掉了,还不如就在这里等着,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那侍女一听就急了,连忙催促道:“两位王妃,小人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保证能安全将你们送出京城,过了今夜在不走就来不及了。”
“你到底是谁?”云氏看那侍女着急的样子,不为所动,反问道。
“我是七少爷的人,一直被安排在宫里,任务就是保护你们。”那侍女回答道。
就在侍女劝说小莲她们的时候,匆匆起床后的苏云成也赶到了王宫外,进了王宫的苏云成立刻就问:“云王妃和小莲王妃在哪里?”
第四部(12)营救
云氏和小莲相对一望,一种坚定的笑容同时流露。起风了,白奇伟的灵柩依旧无声的停放在中央,两边的幡在在微微地摇曳,一道闪电之后,惊雷响起,黑暗中又是一个人走进灵堂,见那侍女还在着急的看这小莲她们,来人不禁恼怒道:“你是怎么办事的?到现在还没让王妃们动身?”
暗淡的灯光下仔细一看,来人一身黑衣,精瘦的身材,竟然是白七手下的杀手头子吴铭。原本只是让他去接应白云帆的,细心的许玉嫣先让他亲自带队把小莲他们接出来,所以吴铭连夜就进了王宫。
那侍女见吴铭语气不对,带着哭腔有点委屈的说:“堂主,我这不正在劝么?可王妃们死活不肯动地方。”侍女说着看了看小莲与云氏,这俩正闭着眼睛,脸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竟然还带着微笑。
吴铭看了也是眉头一紧,时间不多了,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有兄弟发来信号,有人进王宫了,难不成是苏云成他们要动手了?想到这点吴铭也顾不上尊敬不尊敬了,回头做了个手势,外面一下进来十几条汉子,吴铭沉声道:“动手!”
小莲和云氏听见吴铭喊动手,眼睛也睁开了,可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十几条汉子已经扑了上来,只听见吴铭抱歉道:“情势危机,得罪了。”接着便是脖子上一疼,人也没了知觉的往地上一倒。还没等她们倒下,早有人将她们扶住,接着两人都被背了起来,一起被背了出去。
灵堂里还有其他侍女。见了这一切都惊呆了,可是还没来得及喊,也都先后挨了一下,晕倒在地,原本就安静的灵堂。在众人快速的撤退后变得一片死寂,地上躺着三五个侍女,除了风钻进灵堂发出地声响,再也没有一丝活气。
苏云成带着大队人马赶到灵堂时,立刻就察觉到气氛大大的不对了,安排在灵堂负责监视的上百侍卫。现在竟然一个也没看见了,大门外冷清的有点阴森,白色的灯笼在挂在门口,在漆黑地夜色中来回摇晃,原本应该在灯笼下站岗的四个侍卫。现在也没了踪影。
知道坏事的苏云成心里暗骂一声“都是些饭桶”后,立刻往灵堂的院子里冲,一只脚刚踏进院子。就觉得脚下一个绊算。险些没跌倒。苏云成身边的侍卫赶紧扶住他,等站稳了接着灯笼的光线一看地上,顿时就吸了口冷气,院子里躺了一地的人,全是自己安排在这里的侍卫。看样子里面应该是没一个活的了,随便找了具尸体一看。脖子上一道浅浅的血漕还在向外冒血,再看一个,还是一个样子,同样的位置,同样的手法,同样的一刀致命。
看了这一切苏云成的冷汗就下来了,虽然说白奇伟死了宫里有点乱,可是如此大规模地潜入,上百侍卫无声无息被人杀了,能做到这一点也太可怕了。万一这种事哪一天落到了自己的头上,自己能逃的掉么?
苏云成也来不及多想了,快步冲进灵堂,灵堂里除了几个自己安排在小莲和云氏身边的侍女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一个活人。
从现场上来看对方并没有走远,侍卫们的伤口血迹还没干,苏云成心里一阵后悔,当初要不是想着先弄死白云帆,在对白七下手,自己早就把小莲控制起来了,结果白云帆跑了,现在唯一能威胁白七的筹码也不见了。
苏云成很清楚两个女人一旦安全逃离的后果,白七和白云帆地联盟是他也办法战胜的,想到自己那个不争气的私生子,苏云成不禁又骂了一声:“没用的畜生!”
“马上通知下去,城门加紧守卫,全城搜捕,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她们找出来。”苏云成面目狰狞的喊了起来。
就在苏云成喊的同时,王宫里突然一片喧闹,不远出猛地亮了起来,一团火光照亮了漆黑的夜,惊慌的侍卫们在不断地喊着:“走水了!走水了!”
“妈的!”苏云成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帮劫走小莲他们的人也实在是不简单,从整个事情来看,完全的有预谋的,事后放上一把火,让你想追都没办法安心追。
苏云成猛的觉得眼皮一阵乱跳,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又要发生,当他看清楚起火的方向正好与白云山的寝宫位置相反时,猛的反应过来。
“快!立刻去国主的寝宫!”
白云山终于累的不能动了,可他还是让几个宫女脱得精光,闭着眼睛享受着宫女们的按摩,嘴巴里还叼着一个宫女的奶头,没当觉得按摩的不舒服时,就会使劲咬上一口,宫女发出疼痛的求饶时,是白云山觉得最兴奋的时候。
外面的喧闹声白云山也听见了,可是他懒得去关心,反正失火的地方离这还远,继续享受。突然所有宫女都停止了动作,就连嘴巴里的奶子也离开了,白云山恼火的睁开眼睛时,一把冰凉的宝剑已经架在了脖子上,环顾四周,几个宫女正光着身子在一边哆嗦,十来个汉子正冷冷地盯着自己,从对方的视线的方向来判断,目标居然是自己的下体,白云山顿时不自觉的伸手遮住下身,刚才还有点跃跃欲试的老二,现在已经软不拉咭的垂下那,一点威风也没有了,只剩下豆大的冷汗不断的从脑门子往下淌。
白云山一眼就认出了拿宝剑架在自己脖子上的那位,叫什么不知道了,只是记得当初白七打匈奴的时候,这位话不多的中年人一直跟在白七身边,那时候就觉得这家伙阴森的紧,现在看自己的目光更是冷地怕人,冷的白云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穿上你的衣服。跟我们走!”吴铭丢过来衣服,白云山哆嗦着将衣服穿好,虽然白云山也有两下子,可是在十把连弩的瞄准下,白云山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的勇气。
“你是老七的人。我认识你。”白云山试图和吴铭说上话,也好拖延点时间。
“少废话!”吴铭说着手上一紧,白云山觉得一疼。脖子上的宝剑已经划开皮肤,一道鲜血涌出皮肤。这一下白云山立刻就老实了,赶紧穿好衣服。
穿上衣服的白云山听见了外面的嘈杂的声音。也看见了大批火把,知道是自己的人来了,一颗悬着地心总算是放下一点。
“我的人已经将这里包围了,你们是出不去的。”白云山多少有几分得意了,吴铭听了并不言语。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见吴铭不说话,白云山还以为自己的话起作用了。继续道:“你们要是把我放了。我保证你们的安全,看诸位都是有本事的,以后跟着我混,银子美女享用不尽。”
钱和女人,这两样东西用来对付一般的男人,一向是无往不利地。可惜白云山这次想错了,之所以吴铭有耐心听他的废话,无非是要拖住外面的大队侍卫,为另外一批人的逃逸争取时间,这也是事先逃跑计划中的一环。
苏云成来到白云山的寝宫时,又一次发现自己来晚了,十来个白云山的贴身侍卫被人用吹箭射成了死人,正硬挺地躺在地上,从死去后发青的脸色来看,箭上有剧毒,而且是见血封喉的剧毒。看到这些,苏云成不禁脚下一慢,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
白云山的寝宫里一片安静,不要说,肯定被人拿下了。虽然苏云成也很想立刻展开对小莲她们的搜索,可是白云山这个自己唯一的儿子,苏云成看的更重,只能是先想办法救白云山,至于其他的,先让人把守好城门,天亮了慢慢在搜好了。
“里面的人听着,放了国主,我保你们不死。”苏云成亲自喊话,可是回答他的一片安静,“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饶你们一命。”苏云成又喊,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喊了几下没反应,苏云成心里头犯嘀咕了,把手一挥,几十个侍卫朝白云山的卧室门口小心的靠近,刚走到距离门口五步处,呼啦一下,几扇窗口同时打开,十几把弩亮了出来,还没等那些侍卫找地方躲避,弩弦已经蹦蹦的响了起来,三十来个侍卫,无一幸免,非死即伤,全都倒在地上,鲜血立刻在门口附近流了一大滩。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呼啦又是几声,窗口又都关上了,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还是没办法了解。
房间内,刚才还不断啰嗦的白云山,这下已经变老实了,只不过两颊红肿,很显然没少吃亏,上面赫然是一道道的掌印,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耳光。
白云山现在就是想说话也说不了,嘴巴里正堵着几双臭袜子,这都是刚才那些黑衣人当着他的面脱下来的,恶心的白云山正不住地从胃里头往外冒酸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