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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断刃天涯 当前章节:150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35

打还是等一等?打又应该怎么打?白七没有定论。

一件外衣披上肩头的时候,沉思中的白七才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不用回头,从披外衣的手法上来看,这个人只能是苏想云,也只有苏想云才会在白七发现自己后,还会默默地站在一边不说话。

“怎么?还没睡呢?有心事?”白七这话问的有点多余了,这家里现在心事最重的女人就是苏想云了,都梁城里与白七对峙的正是自己的亲爹,苏想云如何能心安理得。

“夫君,我想进都梁去看看。”苏想云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说了出来。

白七听的一惊,苏想云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白七不好乱猜,只能是继续问道:“怎么?想你娘了?”

苏想云轻轻地靠在白七肩膀上,没有说话,半晌的工夫才低声道:“夫君,听说今天你在大家面前抱玉嫣妹子了?”

白七没想到苏想云这时候会问这个,也没多想就回答:“有这事,怎么了?”

“没什么?我只是希望夫君现在也能像抱玉嫣妹子那般抱抱我。”夜色中白七看不太清楚苏想云的表情,可是以苏想云的性格来看,一般不会提这样的要求,即使是在没人的时候也很难得。

白七没有多少犹豫,弯下身子抱起苏想云,苏想云没有说话,只是把脸紧紧地贴在白七颈部,一股温暖的湿意在白七脖子上扩散。

第四部(22)劝说

白七醒来的时候,苏想云已经不在身边,昨夜闹的太晚了,白七居然睡到了午时,也算是这一段日子来难得睡的懒觉了。

“想云!”坐起身来的白七习惯性的叫上一句,换做平日白七在苏想云这就算是睡晚了,只要起来喊一声,苏想云就会及时的出现。可是今天例外了,白七喊了一声没动静,又喊了几声还是没回答。

白七疑惑的爬了起来,起来的时候伸手按了一下苏想云的枕头,手上感觉到一阵潮湿,白七心里一紧,在床边的桌子上拿起叠得整齐的衣服穿好后,发现桌子上有一封信,从笔迹上来看,正是出自苏想云的手笔。

展开信笺,苏想云清秀的字迹出现在纸上,“与君暂别,非妾所愿,此去都梁望能化干戈为玉帛,如心愿不能了却,自是与君缘分已尽,临别匆匆,不知所云。妾想云上。”

白七看了信不禁心头一急,心里大骂苏想云糊涂。眼下的苏云成是被逼到墙角的狗,连勾结张楚卖国的事都干出来了,凭苏想云三言两语就能劝他投降的么?

白七也顾不上洗刷了,旋风一般的赶到城门,结果看门的士兵报告,苏想云一早开城门的时候就出去了,即使是做牛车,现在也能到地方了。白七无奈的回到住所时,早有下人来报,解东海求见,在这已经等了一会了。

解东海是白七看重的人,这家伙地脑袋里多的是花样。不知道是不是又整出什么新花样来白七这献宝了。白七虽然心情不是很好,但还是在书房里见了解东海。

“东海!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么?”白七调整好心情,脸带笑容的面对解东海。

“主上。其实我在解州时还弄出一件玩意来,就是太大,散装运来后我忙了好久今天才弄妥,这不是来请您去看看。”

又是什么东西?白七这时候脑子里全是苏想云的事情,本没有多少心情去看,可是看看解东海一脸希望的表情,又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于是点了点都,跟着解东海就来到操场。

解东海确实没说错。这东西是够大的,应该说是巨大。长约十米,宽六七米的底座,下面还弄了两排铁铸的轮子,长长的杆子要是垂直朝上的话,高度至少是十五米。这是什么东西?白七仔细又仔细地打量一番后,终于暂时确认为这是一架超大型的投石车,看外形有点像前世电脑游戏帝国2里的那种巨型投石车。

“投石车?”白七扭头问了一下一直跟在身边的解东海。解东海一脸兴奋的搓着手道:“正是,我主英明,这正是属下精心打造的巨型投石车。”

这么大的投石车,解东海到底想干什么?这玩意真要能用,威力固然巨大。可是让白七去哪找这许多大石头来给他丢?白七的第一感就是这玩意不太实用。

白七耐着性子又问解东海:“这东西怎么用,该用多大的石头才是?”

解东海见白七问到正题。得意的冲着边上的人一挥手道:“给我推上来。”

要说这解东海脑子里稀奇古怪的东西确实不少,没一会的工夫,就见十来个汉子一人推着一辆独轮车进来了,每辆车上都装着一个黑黝黝的大铁球。

解东海引着白七来到车前道:“主上,这巨型投石车不用石头,用的是这种俺特制的大西瓜。”

白七仔细一看。这下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一颗颗大炸弹,上面还有引线,为了保护引线还用上了竹管,引线都是从竹管里出来的,外头用地蜂蜡包裹起来,这是为了防潮。

还不等白七说话呢,解东海已经得意的介绍起来了:“主上,这投石车我在解州试验过,至少能砸出三里地去,用上咱这特制的大西瓜,用来炸城墙最好不过。”

白七一看心道这铁西瓜里少说也有几十斤的炸药吧,加上铁的重量,整个加起来至少有一百五十斤上下,砸到哪不是一个大窟窿,只是都梁城城墙都是用成百上千斤的青石搭建地,几十斤炸药能管用么?想想前世的历史中湘军打南京时用了几千斤的炸药才炸开的城墙,自己要是把炸城墙的希望寄托与这东西上,估计是不太现实了。

虽然不能炸开城墙,不过白七还是觉得这东西应该有利用价值,只是一时没想到办法而已,不管怎么样,先试验一下,看看威力如何再说吧。

“我看这东西不错,先拉出去丢几颗我看看效果如何。”白七下令之后,一心要在白七面前表现的解东海,立刻让人开始拆下主杠杆和主支架,不然别说去炸都梁城,就连鱼龙关的城门也别想出去。

解东海这帮手下估计是操练熟的,没多大工夫就拆好了,然后找来马匹牵引着这大家伙往城外而去。

一个时辰之后,在数千骑兵的保护下,这个巨型投石车耸立在都梁城外,立刻引起了城内士兵的注意,有了第一次挨炸的经验后,这帮守军现在已经嗅到危险的味道了,有人去报告,也有人开始找地方躲藏了。

苏云成见到苏想云突然回来的时候,心里也很诧异。好长一段时间没接到苏想云送来的情报了,正琢磨着是不是苏想云做的事被白七发现了,白七把苏想云控制起来了。一大早就有士兵来汇报,城外有一女子要求进城,还说是苏云成的女儿。

苏云成亲自到城上去看了看,真的是苏想云,见周围并没有任何埋伏的样子,这才放下吊桥,放苏想云进来。

虽然女婿现在是处于丈夫的对立面,可是听说女儿回来了,李丽萍还是很开心,亲自到门口接不说,苏想云到家后立刻就拉着苏想云一直在说话,弄的一直想问问女儿的苏云成都没机会。好不容易等到吃了午饭,苏云成这才有了和女儿单独谈话的机会。

“为什么最近没有情报送来,为什么突然回来。”苏云成问的很生硬,明显是对苏想云最近的表现很不满意,现在对苏云成来说是生死攸关的时刻,苏想云这时候回来,苏云成就等于失去了安排在白七身边的一个眼线,这叫苏云成如何不恼火。

面对苏云成的质问,苏想云显得很平静,表情波澜不惊,语气不温不火的回答道:“父亲大人,一直以来我都是按照您的安排去生活,现在我想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所以我回来。”

“怎么?在我面前摆起功劳来了?”苏云成把脸一沉,语气也变得冷冷地。

“我说的是实话,自我十五岁起,为了您我四处结交京城里的士子,出面组织各种聚会,京城里的大家闺秀,除了我还有谁经常抛头露面?更别说我帮着您抓别人的把柄,让京城里多少高官屈服于您?”苏想云虽然还在用敬语,但是语气也已经不是很客气了,这是有生以来苏想云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和苏云成说话。

苏云成脸色变了几变,最终还是压制住自己的情绪,冷着脸道:“我看你是彻底的爱上白七那小子了吧?所以才跑回来跟我作对。”

苏想云听了惨然一笑,看着苏云成道:“父亲,您说的没错,其实我一直就爱他。但是我这次回来不是帮他,而是来救您,您也许不知道吧,苏安和那个匈奴公主,已经落在我夫君白七的手上,您勾结张楚,图谋卖国的事已经被揭穿了,难道您就不能冷静地想一想,就算不是为了我和母亲,为了您自己。您觉得这仗还有必要大下去么?”

苏云成终于忍不住了,猛地一拍桌子道:“一口一个夫君,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么,这么多年来我为了今天付出了多少心血,你为了一个男人就可以不顾自己的父亲和兄长,回来给白七当说客,真是我生的好女儿啊。”

苏想云冷静的听着苏云成的话,脸上的表情始终没有变化,回来要面对什么,苏想云都想过了,如果连自己都没有一个平和的心态,又如何能说服苏云成放弃抵抗?

“父亲,您太激动了,我看我们今天就谈到这吧。”苏想云站起身来,转身就走。苏云成见苏想云如此,更是怒不可遏,激动的挥着手喊道:“来人!”

门外顿时涌进来几名士兵,苏云成指着苏想云道:“这个不孝的女儿给我关起来。”士兵们听了却不敢动手,毕竟苏想云是苏云成的女儿,士兵们犹豫着看看苏云成,苏云成更是愤怒,黑着脸吼道:“难道还要我亲自动手么?”

士兵们这才围上苏想云,没想到苏想云一点也不慌张道:“不用你们多费事,说吧,上哪?我自己去就行。”

正在此时,猛听得城内一声巨响,巨大的震动使得房梁上尘土飕飕的往下落。苏云成被吓得一惊,正想问下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有人在外面慌张的汇报:“不好了,丞相大人,白七的解州军弄了个巨大的怪家伙在城外,正往里砸东西呢。”

汇报的太急了,苏云成还没听清楚,又是一声巨大的闷响,这一次的动静更大了,震的地板一阵摇晃,苏云成也摇晃了一下,听这声音,应该落在附近不远处。

第四部(23)谈判

苏云成好不容易从巨大的响动中回过神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苏云成也不等汇报了,也顾不上苏想云了,抬腿就出了门,直接奔巨响的来源去而去。

人类好奇心的力量是巨大的,出了大门的苏云成,很快就发现距离自己家门不远的街道上围了一群人,刚才还被吓得半死的百姓们,现在已经振作起来看热闹了。

苏云成的手下毫不客气的用鞭子和木棒将围观者驱散,观众们在鞭子和棍棒的威胁下犹自不去,似乎对这一切已经习惯的他们,站在远一点的地方继续看他们的热闹。

原本是好好的马路,现在已经被炸出一个大坑,附近是房屋不用说也遭殃了,一户距离爆炸点较近的人家,围墙被震倒一小截不说,房屋的赌面上也镶满了大大小小的铁碎片。苏云成简单的目测了一下,这个坑少说也有两尺深,宽度也在三四尺上下。

老天!苏云成这下总算是感觉到害怕了,这玩意爆炸的地方距离自己的家不过三丈远,不用看都知道应该是冲自己来的,想到这玩意如果真的落到自家的书房里,自己的老命肯定不保。

搬家!一定要尽快搬家。苏云成在做了搬家的决定时,心里也在恶毒的骂着白七,白七这是想要自己的命啊,还好老天保佑。

苏云成被吓得半死的同时,城外的白七也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巨型投石车的射程还表示一般的远。原本自己下令是在城墙上炸几下,吓唬吓唬守军也就是了,没想到一下就砸到市区里面去了,万一落到哪个百姓的家里,那不得伤及无辜啊。

解东海见白七脸色难看,心里也开始打鼓,看来这巨型投石车的精度还有待提高。招呼着手下把投石车又往后退了两里。解东海这才请示白七,要不要继续。

白七哪里知道,刚才那一个爆炸居然完成了一次传说中地精确打击。把苏云成吓的决定搬家不说,就连城里的士兵斗志也受到极大地打击,苏云成表面上虽然还算镇定,可是心理防线已经开始动摇,面对白七军中这种超时代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苏云成第一次感到了绝望,也闻到了失败的气息。

“主上,要不要再来几下?”才打两下就出现误差,解东海有点不好意思。

刚才白七站在城外。也能清楚的听见城里的爆炸声,这充分说明了爆炸声的巨大,虽然炸城墙难以奏效,但是也不能说这东西就没用,起码的能给对手的心理产生巨大的震慑作用,这就是说。我打不死你我吓死你。

“打,不但要打。而且还要有计划地打。”一个小计划在白七的脑子里形成了。

什么叫有计划的打,解东海没有明白,不过白七接下来的解释顿时让解东海茅塞顿开。

“每隔半刻就给我丢一个进城,从下子开始,一直到砸完所有的炸弹。”

为了保证恐吓计划的顺利进行,白七调派五千骑兵。专门负责保护这巨型地投石车,防止城内守军狗急跳墙杀出城来搞破坏。白七给自己这个新战术起了个比较超前的名字……精神打击法。

什么叫寝食难安,什么叫芒刺在背,什么叫热锅上地蚂蚁?一夜过去后,看看苏云成就知道答案了。

应该说白七这手太缺德了,这巨型投石车的精确度实在不怎么样,炸弹的落点也很难把握,丢出去以后能砸到谁这就要看老天的安排了。

正是因为这种毫无章法的落点,搅得整个都梁城可以说是人人自危。

又一个早晨来临了,又是一声轰隆响后,火夫们担着早点就上了城墙。

“兄弟们抓紧点吃啊,免得等下被轰天雷砸死了成个饿死鬼。”

几乎在一夜之间,城内地居民和士兵给这种无法理解的炸弹取了个响亮的名字。

一夜之后,苏想云再看自己的父亲时,几乎都认不出来了。原本只有几根白发的苏云成,一夜之间就白了半个脑袋,爆炸声断断续续地响了一夜,苏云成也在油灯前挣扎了一夜,恐惧、无奈、不安伴随了整个夜晚,随时担心着下一次爆炸的牺牲品就是自己不说,也为这都梁城的未来感到绝望。

看着自己的父亲,苏想云心中有点疼。当年风流的才子丞相,领袖群臣的父亲,现在看起来如此颓废,一直挺直的腰杆一夜之后佝偻起来,疲惫的身子靠在椅子上不住的咳嗽。

苏云成最终还是没有把苏想云关起来,而苏想云也在一夜未眠后就来到父亲的书房,希望能与苏云成做一次心平气和的长谈。

站在苏云成面前,看着骤然老却的父亲,苏想云一时竟然无话,只是默默地站在一旁注视着父亲。

“你来了,坐吧。”苏云成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无奈的疲倦。

苏想云刚想开口说句什么,猛的又是一声巨响,父女两同时抬头看了看声音的方向。

“你回去告诉白七,让他挑个地方,我想跟他谈谈。”苏云成无力的摇摇手,示意不想再说什么,浑浊而充满血丝的眼睛又闭上。

苏想云想张口说点什么,但还是闭上嘴巴出去了。

对于苏想云的离开,白七还是觉得自己有责任的,想到苏云成连勾结张楚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不敢做的,苏想云这一回去估计也是凶多吉少。正因为这一点,白七才下令巨型投石车不间断的轰炸,精神打击的同时,也算是给苏云成敲敲警钟,让他不敢轻易为难苏想云。白七没想到的是,巨型投石车先是把炸弹丢到苏云成的家门口,让苏云成受惊不小,接下来的连夜轰炸,更是沉重的打击了城内的军心和士气,最终促使苏云成下决心谈判,这倒是个意外的收获。

人类往往对自己未知的东西都有一种恐惧感,苏云成也不例外,当发现白七能控制一种自己从未见过的武器,并且这种武器的威力远远的超出他的承受能力时,恐惧自然就产生了,就好比鸦片战争前清朝政府先是对洋人不屑,后又全面害怕,苏云成肯谈判,也正是这个道理。不过要说苏云成就此能放弃到手的利益,那也不现实,谈判是一种策略,一是拖延时间,二是讨价还价,希望能保住都梁这一块地盘在是最终目的。

轰炸了一夜,白七自己也没睡安稳,心里想着苏想云离别前的那一夜,从湿透的枕头上,白七判断苏想云是哭了一夜的,夹在自己和父亲之间的苏想云,这些日子的难挨可想而知。

想到苏想云可能面临的危险处境,白七下决心尽快拿下都梁,这也是符合眼前战略需要的。找来孔北海,开始商议具体的部署。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拿下都梁,关键还是要看炸弹的效果了,以五百辆小型投石车为主力,用炸弹尽量杀伤守军,这一点成为了两个人的共识。当务之急就是炸弹的囤积,眼下鱼龙关囤积的炸弹有三千枚,白七觉得不够,要求解州方面尽快再运一批过来,这事交由解东海去办,让他亲自回一趟解州。

至于其他部队,准备足够的攻城器械,进行进攻前的模拟训练,估计等解州的物资运来了,一切进攻准备也做好了。

一切布置妥当后,时间已经是午时,白七拉着孔北海一起吃午饭时,下面突然有人来报“苏夫人回来了!”白七听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才过了一晚上就回来了,这事也太蹊跷了吧,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等苏想云一脸疲倦的出现在白七面前时,白七这才相信,自己没听错。再见白七的苏想云,看起来明显有点激动,周围的人自然是识趣地退了下去,把地方让给这对狗男女。

虽然只分开了一天,可这一天在苏想云看来却是如此的漫长,一个激情的拥抱后,苏想云泪水抑制不住的下来。白七一番安慰之后,苏想云总算平静下来,这才将苏云成的要求提了出来。

苏云成想谈判?白七的第一个感觉就是这老小子要玩花样,现在这个局面,只要张楚军不主动进攻,都梁城迟早都是白七的。这个时候提出谈判,白七告诉自己要多长个心眼了。

白七先问了苏想云眼下城内的情况,苏想云把城内目前的军心士气,还有大炸弹爆炸后父亲的状态都告诉了白七,白七听了之后不禁暗笑,竟然还有这种效果,这是自己没想到的。不过白七也并没有就此认为苏云成会甘心失败,攻城的准备工作照样还要做。至于谈判当然要谈,能谈的苏云成不战而降当然最好了。

白七决定把谈判地点定在城北的十里铺,那地方距离都梁城比较近,容易让苏云成放心,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白七下令全军不得进入都梁城三十里的范围内。

就这样去谈判白七当然不放心,挑选出五百精锐骑兵,再谈判地点十里外布置五千骑兵负责防范苏云成耍诈。一切准备停当,找来一名士兵,用弓箭将谈判事宜写好后射到城内,就等苏云城的答复了。至于苏想云,白七是不会让她在进城去冒险了。

第四部(24)内战的终结

世事无常,即使是白七,当初也没预见到今天自己回走到这一步吧。窗外明月如水,苏想云温柔的伏在白七的胸口,一任那赤裸白净的胸脯顶着白七。和苏云成约好了明天谈判,今夜的白七是属于苏想云的,别的女人都很识趣的回避。

“夫君!”苏想云低柔的声音在月光下游离,夜半无人,美人低语。

“嗯?”白七的声音似乎是从天外传来的,有点心不在焉。

“我求你件事情。”苏想云挣扎着爬起来,一双眸子在月光中流闪着淡淡的光芒。

“你说!”白七小心的提了提被子,将苏想云裸露在外的大半个身子盖好,天有些凉了。

“如果明天夫君和父亲谈不拢,妾身希望夫君能给父亲留条活路。”苏想云目光楚楚,月光下白七能感觉到她心里流露出的唉切。政治斗争从来都是血腥和残酷的,失败者的命运往往都极其悲惨,白七前世的历史中无数失败者都没能逃过抄家灭族的命运,今生如果白七是失败者,同样的命运似乎也会降临到白七头上。前世里曾经有过这么一句话,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投入到争夺天下的行列中后,白七深深的体会到了这一点。

雪怡然对白家,苏云成和白云山对白云帆,都是毫不留情的痛下杀手,如果不是白七地运气够好。兴许现在已经是匈奴人的刀下之鬼了。

苏想云也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点过分,换成别的男人,自己这个夫人的位置老早就没了,更别提能给苏以内成求情,可是不求又能怎么办呢?毕竟苏云成是自己的父亲,他身后还连带的苏家一门的全体命运,所以苏想云即使知道会求情失败。也必须开口一试。

白七沉默了一会,半晌才回答道:“想云,其实我根本就没想把岳父怎么样,即使他选择战斗到底,我还是会放他一条生路。”

白七地答案是如此的出乎苏想云的预料,一股感激混合着情爱一起涌出眼眶。“夫君!”有点激动的苏想云神情的叫了一声,双手撑着床抬起上身。一双泪眼注视着白七,眼眶里洋溢出来的温情一滴一滴的点在白七胸口。

男人就是男人,苏想云情感激荡的时候,身上的被子又滑落下来,兴许是激动的缘故,一双分量不轻的乳房在胸前上下跳跃,白七看的心里一荡,一只坏手不由自主地伸了上去,结实的将其中一只抓在手中。柔软细腻的舒服感让白七手上加了点力道,苏想云突然被拿住要害,不由嘤咛一声,身子立刻瘫软在白七的怀里。

白七地承诺使得今夜的苏想云也放开了心怀,在充满诱惑的月色里,一双粉嫩的小手头一回主动的拿住白七已经站立起来的要害,白七舒服的哼了一声。

“夫君,妾身心俱属于夫君。今夜就让妾好好伺候夫君吧。”在白七的耳朵边低声呢喃后,苏想云猛地钻进被子里。还没等白七反应过来她要做什么,温暖和湿润的腔道已经包裹住白七地快乐之源。“我靠!她也来这一手。”舒服的白七在心里暗自叫了一声。安抚好苏想云,白七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全力投入到与苏云成的谈判中。

十里长亭,宴席已经摆好,美酒已经备上。只是参与者谁还会把心思放在上面。白七安静地看着自己的岳父,政治斗争这个大漩涡把自己推到这样一个处境,也把苏云成逼入了绝境。战争是政治的延续,白七没有简单地认为这次谈判能有太满意的结果,同样的苏云成也没有把谈判看成唯一的出路,身后就是城墙高大而坚固的京城,要想顺利拿下,就得付出大量的流血,这才是苏云成最后的本钱。

双方的约定是只能带四个随从到亭子里,护送的骑兵大队都在一里以外等候,天气已经凉了,秋风过后的大地显出几分萧瑟,亭子边枯萎的衰草在秋风中哆嗦,气氛似乎显得有些肃杀,双方的随从都警惕地看着对方,白七一脸的镇定,苏云成看起来似乎精神也还算好,只是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出卖了他脸上做出来的从容。

“当年贤婿出走时,可曾想过会有今天?”苏云成似乎并不着急于谈条件,开始了往事的回忆。这段有点荒唐的往事,在白七心中激起了微微地涟漪。

“是啊!当初确实没想到,回来之后国主还能接受我,其实雪怡然应该算的上是个好国主,可惜猜忌心重了点。”白七很快就做出了反应,苏云成想拿往事来搅乱自己,白七也借往事来讽刺他。很明显,还没有进入正题,双方已经开始了勾心斗角。

“是啊,当年我们兄弟一起打江山的时候,谁又会想到会有这样的结局,我让想云去通知你的时候,又何曾想过今天我们翁婿刀兵相见。”白七提到雪怡然,苏以成明显的停顿了一下,随后不禁感慨。

苏云成的这种表现倒是出乎白七的预料,这种时候说这种话,表明苏云成是在打感情牌,白七在心里提醒自己,并没有立刻去接苏云成的话,而是选择了沉默。

“如今贤婿你兵临城下,你是胜利者,老夫还望你能网开一面啊。”苏云成见白七答腔,开始用话来套白七的态度。白七又是不语,一脸的思索状,这下可把伴成随从跟来的孔北海急坏了,不住地给白七递眼神,只可惜白七似乎根本就没看见,反而站起身来看起了亭子外的风景。

“汉家天下四分,外族虎视眈眈,岳父大人有没有想过去整顿昔日汉家的山河,有没有想过纵马漠北,开疆拓域建立不世之功勋?”白七头也不回就反问苏云成,此时的白七站在亭子边上,放眼天地,散发出一种天下之大舍我其谁的气势。

苏云成明显没有想到白七会这样问,一时竟无语以对,只能是站在那发愣,白七似乎也不用苏云成回答,自己就接下去道:“我想岳父大人应该没想过。”说着白七转过身来,注视着苏云成道:“可是我想过。”白七脸上的微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穆,一种视天下为己任的肃穆。

虽然还没有进入谈判的正题,但白七每一句话都犹如重锤出击,重重地敲打在苏云成的胸口。苏云成在白七的注视下,竟然生出一种卑微的心态,最后重种的坐回位子上,仰天长叹:“哎!苏某真的是老了。可是贤婿不怕与你大哥白云帆兵戎相见么?”

这是苏云成最后的抵抗了,也是他最后的一张王牌,也是他为保全面子的最后挣扎,虽然是输,苏云成也想输的好看一点。

白七听了这一句,嘴角冷笑,又一次转头远望,似乎周围已经没有任何人,又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给在座的每一位听。

“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不仅是苏云成听了一震,之后神情委顿的缩在位子上,就连孔北海听了也是眼前一亮,不由得站到白七身边,似乎前面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挡他们的前进。

白七回到鱼龙关后,苏想云她们已经早早等在城外,女人们见白七和孔北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连白七一贯的微笑也消失了,这情景看的苏想云心头一紧,连忙走上前迎住下马的白七问:“夫君,一切可好?”苏想云虽然没有明着问,可是谁又不知道是在问什么。

白七似乎显得很沉重的样子,上前抱住苏想云道:“明日午时,都梁城将四门打开,守军全体出城缴械。”

众人听着也是一顿,过了一会突然猛的有人迸发出一声欢呼“万岁!”接着变成了几百人,最后演变成数万人同时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万岁!”

胜利来的似乎很容易,可是白七却显得很沉重,在欢呼声中,白七的脑海里却一直在回响着苏云成最后那种瞬间衰老的表情,还有那句哀叹声:“老了!终于可以放下一切了。”

说这话的苏云成一点都没有昔日风头正劲时的风采,苏云成还可以放下一切全身而退,自己呢?白七一直在不停地问自己,自己会有那一天么?也许上天会安排自己一直不停地早下去。

白七得了都梁,这消息快速的扩散开来,顿时就打了张楚一个措手不及,也等于在宁大先生的脸上狠狠的来了一记耳光,谁也没有想到结局竟然会是这样,苏云成带着白云山远走越州,到所谓的蛮夷边远之地去养老。历史悠久是都梁城避免了一次大规模战火的破坏,在这一次历史性的战役中各方面的表现,正如白七在事后所说的那句话,“是非功过,留待后人评说。”

九月初九,重阳又至,这是一个兄弟团圆的日子,也是登高悲秋的时节,白云帆亲帅独身一人进京,向外界彻底的表明了自己拥护白七的立场,大半年的战乱终于停止,新的秩序就要建立,一场席卷神州的暴风雨也拉开了序幕。

第四部(25)新制度的建立

结束混乱,新的政权建立。大凡新的政权建立都要起个好的名号,这个问题很重要,新的朝廷还没开张,围绕着这个问题展开的争论就已经开始。

争论双方很快就分成两派,解东山为首的一派主张,白七是旷世明主,是要一统中原的,所以应该打起前周的旗号,至少国号里要有个周字,比如后周什么的,孔北海则不以为然,认为新的为了表示与旧的时代划清界限,就应该取一个新的国号。

当然大家争论归争论,但总的气氛还是很和谐的,也没有出现所谓的党争,历来为王为帝者都忌讳这个,白七当然也不例外,这都是有千古教训摆在那的。

争论的很久,大家都没办法说服对方,最后孔北海拉着解东山跑到白七这来,请白七做最后的决断。

白七听完两人的争论后,也觉得有意思,两人引经据典的争论体现了双方卓越的才识,白七为有这样的属下感到自豪。

白七也想了许久,最后才道:“两位先生都说得很有道理,你们看这样如何?古书有云,华族所居乃世界之中,中原又属于华族领地的中心,前周也曾有文记载,周之领地乃世界之中,我国所处地理位置又是中原之中,我看新的国家就叫(中国)好了。”

“中国”在个名字是白七前世记忆中骄傲的源泉,无论走到世界任何地方,有人问及是哪里人,白七都会骄傲地告诉他,我是中国人。

“中国!”解东山咀嚼着这两个字的含义,微微点头。

“中国!”孔北海听到这两个字不禁跟着念了起来,思量一番后也会心的一笑。

“好气魄!主公深谋远虑,日后我中国一定会成为万国来贺的天朝上邦。”解东山这样说已经等于同意了。

“哈哈!枉我孔北海自负多年,自认为有些见识。今天在主公面前才明白,我主志向之远大,气势之恢弘,见识之广博。北海拜服!”孔北海说到这里,站将起来,冲白七恭敬的就是一个鞠躬。

见孔北海如此,解东山又如何肯落后,连忙站到一起,两人异口同声道:“属下愿为主公之志效命终身。”

白七没想到自己起借用了前世自己最自豪的东西,两人居然有这么大的反应,连忙站起来回礼道:“白七谢过两位先生了。”

国家的名字决定了,又有一件事情被提到了议事日程上来。这一回孔北海和解东山可以说是步调一致了。白七既然已经是一国之主,就应该有个响亮的名字,再不能白七白七的叫了,市井小民才用数字为名,白七这个名字至少号召力是不够的,所以一定要改。具体怎么改,这一回两人一致认为,还是应该白七自己来改,看来是接受了上次地教训了。

改个什么名字的呢?这事实在叫白七头疼,按照名字的谐音,叫白起?不行,前世里有个白起。那是个杀人魔王,长平之战后坑卒四十万就是他干的,叫白琪?白七觉得这个名字有点女性化。思来想去白七没有主意,找到大哥白云帆商量,白云帆听了顺口就道:“今后白家自然是以你为主,为兄认为你还是跟我一样,云字辈,叫白云起好了。”

白七听了顿时叫好,这名字乍看普通。但白七很快就联想到“坐看云起”,还有“风起云涌”这两个词,故而也就应了下来,就用这名字好了。

白云起(以后都用这名字)把新名字跟两为头牌谋士一说,两人一起叫好。一致认为白云起这个名字对安抚京城内的各大家族都有一定的帮助,这事也就这样定了下来。

新招牌有了,新名字也有了,接下来就是选个吉日,行登位大典了。在上下忙碌准备一个月后,白七终于顺利的成为了一国之主。

战争带来的后果是国家经济大规模的倒退,都梁城地经济也由于战争进入了历史最低潮,战争还造成了大量百姓的流离失所,农田荒芜,这一些问题对一个新的国家来说,都是必须要处理好的,否则是要出大问题的。

白云起称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建立新的国家机制,旧的机制弊病太多,各地行政长官拥有太大的兵权,时间长了难免尾大不掉。白云起仿照明朝的六部制度,废除了三公九卿这一前周延续下来的制度。

六部制度尽管不是白七知道的最先进制度,但是在这一世界里已经是大大的领先了。白云起还在六部之上设立了内阁总领大臣地职位,两位总领分别是孔北海和解东山,领衔六部。白云帆作为大哥也只弄了个兵部尚书的职位,这也充分说明了白云起任人唯贤的用人之道,博得了天下士子的一片叫好之声。

从制度上巩固确保了一白云起为中心的中央集权之后,接下来摆在眼前的问题就是解决战争之后的民生问题。

新制度确立之后,第一次朝会。

坐在象征着可以决定一切的椅子上,白云起接受了群臣的三呼万岁后,好一会才适应了这一全新地角色。想起前世电影电视中那些皇帝的派头,白云起恍如梦中。

朝会没有太监这个角色,这一条是白云起坚持的,太监这种现象是白云起绝对不能接受的,想到身边老是有一些不男不女的人转悠,白云起浑身都能起鸡皮疙瘩。

一切从简这是白云起地对自己和群臣的要求,在女人的问题上,也废除了三宫六院之说,身边的女人一律只配有三五个丫鬟伺候,白云起身边除了侍卫之外,就只有五个宫女服饰,这对白云起来说,已经够奢侈的了。白云起还坚决抵制了属下们提出的选美之事,只是从旧有的宫女中挑选出一批年龄不大的留了下来,其他的一律发还民间,让她们嫁人了事。

朝会上第一个发言的是解东山。

“天下之事,以农桑为根本,国乱初定,当以安定为先,抚恤民生为先。”解东山这话明显说到了要害之处,这也是白云起一直担心的问题,战乱带来的创伤必须尽快的愈合,不然不等其他国家打过来,老百姓就能把自己给埋了。

白云起对解东山的发言给予了足够的重视,当场拍板道:“一年之内免收全过农业税收,采用行政命令,强制地主减免地租,给普天下的农民一个喘气的时间。”

对于白云起的第一个意思,反对的人倒是没有的,可是第二个意思就有不同的声音了,站出来说话的还是白云起最倚重的孔北海。

孔北海道:“我主悲天悯人之心天地可鉴,然此举必将引起地方上的不满,甚至会遭到抵触,可能引发新的动乱,还望陛下三思。”

这些问题白云起当然考虑过,前朝遗留下来的最大问题就是土地兼并严重,地方豪强并起,不解决这个问题就没办法使国家快速恢复,所以长痛不如短痛,利用强制减免租息这一事件,白云起要大开杀戒,以儆效尤,从而快速的暂时解决这一旧有的顽疾。

白云起用很坚定的语气回答道:“本朝新立,寡人尚且能减免税收,难道这些地方蠡虫不能放弃自己一点小小的利益。寡人把臭话先说在前面,全国上下,所以租息一律不得超过四成,但凡有敢于违抗的,抓到一个杀一个。这事不用再商议了,内阁和六部尽快拟一个条文出来,发布全国。”

白云起下令减免一年的农业税收,就标志着打算过一年的苦日子,国主尚且如此,下面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当然白酒生意和玻璃生意带来的巨大利润,也是白云起能够维持的一个根本。

群臣见白云起态度坚决,也就没人敢再触这个霉头。当然了,这条政令下达产生的后果两位内阁大臣也都想到了,先后建议白云起让各地驻军和衙门加强对当地的监控,一旦有事也好及时应对,这一条建议白云起倒是接受了。

新朝建立,百废待兴,白云起的君王生涯在忙碌中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金秋十月是收获的季节,也是白云起君王生涯面临的第一道关口,首先是要看新的租息制度执行的如何,其次是安置战争流民,利用减免农业税收带来的机会,大量买进粮食,为安置流民过冬打下坚实的基础。没有粮食,安定只能是一句空话。

走出宫墙大院,一身便衣,带上几个随从,白云起开始了君王生涯的第一次私访。白云起不同于旧有的君王,不会只知道坐在深宫大院内看下面送上来的奏折,那里面不可能讲的全是真话,粉刷太平,瞒上不瞒下,这一套业务中国政客们玩的再熟练不过了,白云起可不想被他们当成聋子来哄骗。

战争给民间带来的创伤是显而易见的,昔日一片金黄的麦田如今荒芜大半,只有少数田地中还能看见收获可怜的麦穗。都梁城是这一次战乱的中心,也是受影响最大的地方,所以也是白云起私访的重点。

第四部(26)私访(1)

秋高气爽,也确实是出行的好日子,君王生涯无疑是沉闷的,整天待在王宫里,用白云起的话来说,那就是“闷出毛病来了”。

一出宫门,跨下白马也是抑制不住的兴奋,这匹经历过战场杀戮的良驹向往的也是任意驰骋的原野。出了人流较多的城池,眼前顿时一片开阔,不待扬鞭白马已经按捺不住的要尽情奔跑。

看着眼前大好河山,白云起也是心头一爽,轻轻催动坐骑,瞬间化作一道烟尘急速而去,身后的虎子等亲兵见此情景,少年心性又怎肯落后,也是快马加鞭的追将上来。

经过一个多月的努力,都梁城附近已经基本恢复平静,大量的流民重新回到家园,荒凉的原野上已经可以看见村落中袅袅炊烟,人类顽强的忍耐力,又一次战胜了战争的创伤,生命终究还是会延续下去。

一段急速奔跑下来,白云起这才把速度降下来,偶尔见道路边种有庄稼的,也会停下来看上一看。一个上午跑下来,白云起倒也有些乏了,想在路边寻个茶铺坐下,喝点最普通的柳叶茶,听点来往行人的闲聊,似乎又能回到了当年快意江湖的岁月。

兴许是战争才结束的原因,即使是官道之上,茶铺也少得可怜,好不容易找到一家,走进一看,茶铺的生意显得很清淡,只有三两个行脚的商人在那歇脚闲聊。

白云起一行五人走进这家茶铺,店老板顿时满脸笑容地迎了上来。虽然白云起等人已经换成便衣。可是健马华衣,与这寒酸的小茶铺比起来还是有点格格不入,弄的店老板倒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五十多岁的人了,居然还脸红地问白云起道:“几位客官,可是要歇脚喝茶?”

白云起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协调。自己这帮人看起来实在是有点显眼了,看来今后出来还是要低调一点了,至少别穿的太好。

“掌柜的你这就是说笑了,不喝茶歇脚我是你这来做什么。”白云起有心缓和气氛。他们这一进门,那几个行脚客商都不敢大声说话了,所以白云起笑眯眯的和掌柜的开起了玩笑。

也许是白云起的和善感染了掌柜地,掌柜笑的也自然了许多,对白云起道:“客官里面请,小地方莫见笑才是。”把白云起等人让进去,用手头的抹布将桌椅擦了几遍,这才请白云起等人坐下。白云起在一边看着也是苦笑,自己一身光鲜的出现在这山野小店就够打眼的了,身后还跟四个雄赳赳的随从。看来这一次出来还是没考虑周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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