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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断刃天涯 当前章节:15093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35

耿直成用刀支撑着身体,身上的盔甲已经破烂的没有样子了,张楚军的重步兵已经在城墙上建立起了一个支撑点,大量的张楚士兵正疯狂的往上爬。耿直成身边只剩下三百来人,前面的兄弟还在拼命朝缺口堵上去,耿直成艰难的站起身来,高举大刀,带着身边三百来号兄弟义无反顾的朝缺口冲去,这也许是最后一次反击了。

一面耿直成熟悉的旗帜在这最危机的时刻出现了,上面一个巨大的“孔”字仿佛就是一针强心剂,援兵终于到了,城墙上的中国士兵们一片欢呼,奋起朝张楚军杀去。

刘千里也看见了城墙上的变化,可是就此放弃即将倒手的胜利,让他如何甘心。令旗一举,战鼓急响,张楚军的后继部队也拼命地想冲上城墙,成败在此一举。

“报告大人,霹雳车请求发射。”

“好,给我把所有的霹雳弹都打出去。一定要将敌人的后继部队给我压制住。”孔北海的脸都有点变形了,自己的两万人杀上去,匈奴军和张楚军竟然毫不退却。希望都寄托在这霹雳车上了。

三百辆霹雳车是白云起能调给孔北海的最多数量了,齐州方面白云起也只带去了三百辆。好在解州有作坊。不然弹药运输问题就是个大麻烦。

看着天空中飞来一些黑糊糊地圆形物体,匈奴兵和张楚兵都下意识的躲闪一下。“轰!轰!轰!”一连串惊人地爆炸声在人群中响起,无数匈奴和张楚的士兵被炸飞起来,原本整齐的队型一下就被炸乱了套。

霹雳弹的威力在这种密集的队型中发挥的淋漓尽致,飞溅的弹片将一个个敌人扎成血人,炸弹中装有的三角铁块毫不留情的钻进对手的身体,没一个爆炸之后,上百地敌人都惨叫着倒下。

三百辆霹雳车,一口气就丢出去三千枚霹雳弹。一下就将敌军的后继部队炸的个落花流水,遭遇到突然打击地匈奴和张楚军顿时就傻了眼,城墙上的士兵见自己的后援乱了套。顿时也都慌了神,被中国军一个猛扑过来,阵脚开始动摇。

霹雳弹还在继续爆炸,还在无情的吞噬着对手的生命,彻底的扼杀对手胜利地信心。

突如其来的打击使端木鸣的脸色全变了,原本嘴角的微笑不见了。换成了一种扭曲,看着自己士兵在爆炸中四处逃窜,端木鸣知道今天是不可能打下定边了,也许永远都不可能了。

城墙上的张楚军和匈奴军还在顽抗,可是被断绝了后援的他们,很快就被中国军的反击淹没。“当当当”张楚首先响起了撤退的鸣金声,接着匈奴人后退的号角也响了起来。

喊杀声在血色的残阳中慢慢远去,当城墙上最后一个没能撤退的匈奴士兵被砍成肉酱时,这一天的战斗终于结束了,匈奴和张楚的联军最终没能达到预期的作战目的。

孔北海艰难的爬上城墙时,累的不成人型的全大有一屁股就坐在血泊中,屁股下面也不知道是坐到了什么,咯的很不舒服,可是全大有已经没精力去在意这些了。

孔北海看见全大有时,已经认不出这位从鬼门关绕了无数圈的将军了,头盔早就被打掉了,脸上身上全的血,敌人的血和自己的血早就混合在一起。

还是全大有先发现的孔北海,可是当他想站起来迎接时,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在身边的士兵搀扶下,全大有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眼前的孔北海哆嗦着不知道想说点什么。

城墙上到处是敌我双方留下的尸体,后继的援兵在打扫战场,城下一片寂静,匈奴军残破的战旗在晚风中无力的挣扎,无数的尸体安静地躺在大地上,散落的刀枪已经不再高举,硝烟中未断气的匈奴兵在无力的挣扎,大地上一片死亡的气息。

匈奴和张楚联军付出了八万士兵伤亡的代价,中国军也遭遇了白云起当政以来的最大损失,两万将士再也看不见家乡和亲人,还有四万士兵在伤痛中挣扎,这一场战斗,双方似乎都不是胜利者。

消息传到齐州,白云起微微地叹了一声:“一将功成万骨枯。”宁远得到联军受挫的消息后,先是愣了一会,最终坐到桌子前面,拿起笔写了起来。

“白兄,齐州一别有年,未料重逢于战场,刀兵相见本非我愿,然身受君命,不敢有违。今特请兄一战,望兄成全。如无异议,三日后战于严州二十里外,弟宁远上。”

这封挑战书很快就摆在白云起面前,白云起看完后脸上尽是无奈的笑容,当初结拜的一幕仿佛就在昨天。白云起让人把这封挑战书送到严州,后魏主将胡君柏见书后立刻赶到白云起的营帐中。

“外臣见过陛下。”胡君柏这位当初跟在李益阳身边的亲信,如今已经是后魏的大将军了,可是当初他也应该没想到,白云起今天会成为一国之主吧。

“故人来访,寡人有失远迎。”白云起扶起胡君柏笑道。白云起现在的地位要高于胡君柏,胡君柏在白云起面前礼节是必须要做够的。

“看过宁远的挑战书了?有什么想法?”白云起并没有以上位的姿态说话,完全是一种老朋友的语气。

“陛下,外臣以为,张楚来势凶猛,我联军当避其锋芒。”胡君柏的意见不能说不对,可是此时的白云起却已经看见了另一个事实,那就是一旦将齐州战场的张楚军击溃,张楚很有可能就此一蹶不振,而白云起得知霹雳车在解州大发神威后,似乎也找到了击溃对手的办法。

“胡将军言之有理,不过我这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匈奴与张楚联军在解州苦战两日,无功而退。”

胡君柏听了一喜,解州安定,白云起才有可能全力投入齐州战场。

“陛下的意思是?”胡君柏谨慎地问白云起。

“寡人有意与张楚军决一死战,现在就看贵军还有多少实力了,希望胡将军坦诚相告。”

“陛下,我军尚有可战之兵十万余,其中骑兵三万,步卒五万,强奴兵两万,之是我军新败,士气不高,兼张楚军势大,决战于野,我军恐难有作为。”胡君柏先将困难摆出来,是希望白云起不要冲动答应宁远的挑战。

“陛下,张楚军骑兵众多,我联军恐难取胜,还是坚守为上,待其不站自退时再击其尾,取胜不难。”边上的白云帆开口了,意思也是要白云起克制。

“你们的意思我都明白,相持下去,张楚军定会因为粮草不够而退兵,可是张楚在实力上也不会有太大的损失,始终是我最大的威胁,姑此战势在必行。”白云起的态度很坚决,要打就必须统一思想,不然上了战场,那就得出大事。

“陛下,我联军虽然有二十万,可张楚军有三十万之多,兼之我军陆战稍逊于张楚军,恐怕不足以取胜。”胡君柏还是有顾虑。

“诸位,张楚军虽有三十万,可其时刻需防齐州八万守军击其侧后,姑而能用与决战的军队不也只能是二十万上下。张楚军骑兵有十万,但严州二十里外多为阡陌,骑兵缺少冲刺的距离,冲击力将大打折扣,我看这仗完全可以一打,关键是是否能统一指挥的问题。”白云起这是要胡君柏完全听从自己的调度了。文×心×手×打×组×手×打×整×理×胡君柏虽然担心白云起拿自己的部队去当炮灰,可是想到一旦白云起不出手,凭自己的力量,根本没办法打得赢,思前想后,也只得点头表示同意接受白云起的指挥,好在白云起善战的名声已经打出来了,所以胡君柏还是有点信心的。至于白云帆等白云起的手下,见白云起心意以决,也不再多说,决战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宁远在接到白云起的回复后,总算是长舒一气,白云起的应战使他看见了胜利的希望。不过看见希望的同时,宁远的心头又升起一丝的担忧,毕竟白云起不是一般的对手,当初对匈奴都能以少胜多。好在严州一带地形简单,白云起很难玩出什么花样,再说双方决战比的是实力,以宁远手上的现有兵力,宁远完全有信心打胜。想到要和出道以来未曾一败的白云起交手,宁远心中不由生出几分豪气来。

三日后,严州二十里外,双方终于拉开阵势,一场决定中原命运的决战就要打响。

第四部(31)破釜沉舟

战场是宁远精心挑选的,后魏与中国的联军身后十里就是运河,宁远的意思很明白,他要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打垮联军。有一点宁远很不明白,那就是以白云起的精明,难道会看不出来自己选择这个战场的意思?可是白云起愣是答应了,这样一来,一旦战败,联军要想全身而退,几乎是不可能的。看来精明人也有犯糊涂的时候,宁远只能这样理解了。

今天是约战的日子,大军三更造饭,五更开拔。忙碌的军营中宁远依旧稳坐在案前,脑子里想的却是昨夜父亲的教诲。如此大战不是宁远就能做主的,宁大先生三天前就亲临战场,只不过一直没露面,一直在暗中指挥,张楚军的数量也不是战前白云起判断的那样,只能出动二十万。就在齐州城西十里外,宁大先生亲自率领的十万大军正在那藏着,今天才会出现接替监视齐州的任务,所以宁远能调动的兵马至少在万万,这也是宁远敢于挑战联军的主要因素,在宁远看来,白云起这一次是着了自己的道了。

“中国军自白云起当政以来,经历过匈奴和内战的洗礼,其战斗能力远要高于后魏军,故而明日一战,当审时度势,以精锐之师先破后魏军,联军自然不敌。”宁大先生的话还在宁远的耳边回响,出征的战鼓已经咚咚的响起。穿戴好盔甲,宁远慢慢地走出营帐,二十七万大军已经做好一切出征准备。

“大丈夫当建功立业。张楚国运就拜托你了。”这是宁大先生给甸子地临别赠言。

运河如同一个安静的孩子在黎明前沉睡,十几座提前搭好的浮桥上,二十万联军正有条不紊的渡河,黑暗中白云起一身戎装,站在河边,默默地看着将士们迈过河去。

今天一早。大军用完早饭,白云起出现在后魏军中,手中拎着一条大木棒,所有士兵都没有明白白云起要做什么。白云起站到做饭的大锅前大声吼道:“大家都吃饱了么?”

“都吃饱了!”士兵们沉声齐道。

“很好!”白云起微笑着道,手中木棒猛地举起来,猛的将大锅砸个粉碎,在众官兵惊讶的目光中,白云起大声喊道:“今日一旦战败,也不知道谁还有性命回来吃这大锅饭。还不如砸了省事。传我的命令,吃完早饭,所有炊具一律销毁,后勤人员也要做好上战场的准备。”说完这些白云起便默默地转身离开。所有士兵都感觉到一种奇特的心情在军中弥漫。

“陛下,大军已经全部过河。”传令兵来到白云起面前大声汇报,白云起听了挥挥手,催动马匹,带着身边的五百亲兵开始过河。

二十万大军列好队型,对岸做好了一切奔赴战场的准备。白云起过河之后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下了一道命令。

“所有浮桥一律烧毁,所有船只一律凿沉。”白云起这道命令把全军都吓了一跳,这一下不是把自己的退路全断了么?一直跟在白云起身边的胡君柏沉不住气了,开口权白云起道:“陛下。如此是否欠妥当?”白云起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运河。看着河水缓缓东去,这时候白云帆知道这一命令后也赶了过来。见了白云起便着急道:“陛下,此举不妥,我等死则死耳,陛下万金之躯,怎么也该留条退路。”

全军都安静地看着白云起,等待着白云起地决定。

白云起催动坐骑。来到列好队型的士兵面前,对着二十万双眼睛大声吼道:“此战关乎两国的命运,一旦战败,亡国也就是时间上的事。上了战场大家都是一条命,没什么高贵低贱的区别,寡人站在这里向大家保证,今日一战,哪怕是战斗到最后一个人,寡人也会亲自给他擂鼓助威。如有违背,如同此鞭。”白云起说完将手上马鞭用力折断,轻轻的丢在地上。

“陛下!……”胡君柏还想开口劝白云起,白云起开口打断道:“你们不用劝我了,我意以决,必定与三军共进退,同生死。”

再也没有人开口说什么了,白云起站在高处,对着运河对面大声吼道:“点火!砍绳!”早有准备的士兵在桥上堆上柴火,用火把点然十余座浮桥,接着砍断缆绳,任浮桥在河面上燃烧着滚滚东去。

二十万大军鸦雀无声,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看着白云起那挺拔的背影,看着东边的天上地鱼白肚子的出现。三军肃然,随着浮桥上的火光渐渐消失在人们地视线外时,一种悲壮的情绪出现在每一位士兵的脸上。

“出发!”白云起下达了进军的命令。

“咚咚!”战鼓擂响,士兵们迈着坚定的步伐,朝战场而去。

两军先锋于太阳初升时遭遇,短暂的试探性互相进攻后,双方地都明智的停止前进,大军相对而望,各自步阵。

大战前的战场安静的怕人,除了士兵的脚步声,就只听见战旗在晨风中猎猎飞舞的声音。突然间联军中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对面的宁远凝神一望,原来是一面王旗被立了起来,旗帜下面是一身戎装的白云起,白马银抢,冷冷地看着对面,面无表情的接受着士兵们的欢呼。

站在高出了望着战场的宁远看见这一切,心头猛地一沉,联军中的后魏军也表现出一种与往常不同的气势,难道是因为白云起的出现才产生这些变化?白云起不愧是白云起,果然亲自出现在战场上。出道以来未尝一败的白云起,今天将是你辉煌的终结。宁远在心里默默地这样对自己说。

欢呼之后又是一片死寂,双方阵型已经摆好,就等着大战的开始。

按照战前的布置,张楚大军摆好了阵型,中军乃全军的中枢,也是对手冲击的主要方向,宁远以步兵组成了一道又一道的防线,相信没有任何对手能突破。十万精锐重骑兵被摆在右侧,这是张楚军今天冲击对手的主力。看对手的旗号,今天重骑兵对面的正是以后魏军为主的联军,宁远颇有一种正中下怀的意思。

今天白云起摆了一个奇怪的阵型,一般骑兵都放在两侧,这样便于发挥骑兵的机动性,可是白云起却将六万骑兵摆在了中军,难道是想中央突破自己的阵型么?想到自己在中央布下的重兵,宁远的信心更加充足了。

大战一触即发,战场上只能听见风声呼呼的吹动旗帜,一旦战斗打响,将不知道有多少人从此再也回不了家乡。战马似乎也被这肃穆的气氛所感染,不安的踏着碎步,喘着粗气。双方都在凝聚着杀气,等待着战鼓擂响的一刻。

“咚咚咚!”战鼓三通响后,张楚军猛然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喊杀声:“杀!杀!杀!”令旗举起,三军同时向前推进百步,整齐的步伐震的大地都为之颤抖,张楚军先动了。

战鼓响了,白云起的王旗之下,一身素白的白云起亲自站在战鼓前,抡起巨大的鼓槌,咚咚的擂响战鼓,三军齐声喊杀,不甘示弱的也向前推进了一百步,大战终于爆发了!

最先出动的正是张楚军的骑兵部队,张楚铁骑,天下闻名,这些用沉重的盔甲包裹起来的骑兵,仿佛就是一辆辆小型的坦克,也是当年张楚横扫中原联军的法宝。今天他们当然要继承前辈的辉煌,作为主攻的力量,张楚重骑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快速摧毁后魏军的抵抗意志。宁远一直这样认为,后魏与中国的联军存在的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双方临时配合,在指挥上肯定很难做到步调一致,这也是宁远上来就用重骑兵冲击后魏军的原因。

第一梯队的五万张楚重骑兵发动了,披上近百斤护甲的骑兵,发动时卷起滚滚烟尘,马蹄声的共鸣震的大地在微微颤抖。

看见张楚骑兵出动,白云起脸上露出了微笑,早有士兵替下白云起继续擂鼓,白云起站到王旗之下,注视着战场上的每一个变化。

令旗挥动,训练有素的连锁车兵立刻动了起来,一辆辆包着铁甲的车辆被快速的连成一道临时的防护墙,车两侧的支架被撑开,一根根闪亮的铁枪朝对面的铁骑指来,成为了后魏军前的第一道防线。

连锁车被派到自己的军中时,胡君柏并没有把这东西当一回事,等到那些士兵熟练的搭起一道拦阻对手骑兵的阵线时,胡君柏才明白白云起的用意,按照事先白云起的布置,两万强弩兵躲藏在一万重步兵组成的防线后面,时刻准备着快速上前,用强弩吞噬一切对手。

后魏强弩天下闻名,射程远达两百步,弩身又精钢打造,穿透力强大,这是后魏赖以生存的独门武器。

张楚骑兵慢慢加速,距离对手越来越近了,虽然也发现了对手搭起的连锁车,可是也不能因此加速打乱前进的节奏,重骑兵冲刺的对月间是有限的,必须要在这有限的冲刺时间里发挥最大的杀伤力。

第四部(32)背水一战

目光沉重,注视着整个战场的变化,现在宁远最关心的莫过于自己的右路,那里有自己最信赖的张楚铁骑。中路的重步兵方队也在缓慢的逼近联军的阵营,那里有联军的六万骑兵,宁远有理由相信,自己的十万重步兵,加上三万强弩的配合,完全有可能顶住对方骑兵的冲击,现在一切就看右路的变化了,只要右路的重骑兵能冲乱联军的阵脚,这场决战的胜利也就基本到手了。

距离联军的连车阵只有一百步了,车阵后面就是一个整齐的万人重步,长长矛指向对方,大家都清楚,第一次冲击后,那些站在最前面的步兵能生还的几率很低。退路已经没有,要想活着回去就只能拼死一战。

五万重骑兵组成的滚滚洪流终于开始加速了,距离越来越近,九十步,八十步,五十步,二十步,十步,骑兵的冲击速度越来越快,就在几乎达到速度的顶点时,联军有动作了。

“右路弩箭齐射。”白云起毫无表情的下达了第一道命令。令旗飞快地摇动。

“轰隆隆!”“咯吃”披着重装甲的骑兵猛的撞击在车阵上,一时间长矛穿透肢体的声音,骑兵狠狠撞击在车阵上的声音同时响起。

就在张楚重骑兵达到最高速度的同时,就在第一次冲撞发生的同时,排成四行的两万强弩开始了第一轮地射击。

五千支弩箭构成的死亡之网朝重骑兵扑来。似乎要将一切生命扼杀在这死亡之网中。

重骑兵的可怕之处,就在于除了巨弩,其他任何远程武器都很难对它构成伤害,就算是后魏特有的强弩也很难穿透重骑兵那厚厚的装甲。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近距离的强奴射击,二十步之内,后魏的强弩可以穿透装甲。以往后魏军为了掩护强弩,往往只能利用重步兵来组成人墙,用人墙来作为强弩攻击的屏障,为强弩兵的毁灭性打击赢得时间,这样的战术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重步兵的损失惨重。

后魏军与张楚军的第一交锋就是因为没能有效的杀伤张楚重骑兵。才导致惨败。现在白云起利用特制地连车阵来作为第一道屏障,好处就是重步兵的压力得到大大的缓解,也为强弩在有效的杀伤射程内赢得了更多的时间。

强烈的撞击声如同惊雷,冲在最前面的重骑兵有的被车阵上伸出的长矛扎了个头心凉,有的战马被扎死。但向前地去势不止,一直到狠狠地撞在连车阵上,这才戛然而止,巨大的惯性将马背上地骑士狠狠地摔向前方,前方等着他们的是无数高举的长矛,他们唯一可能的结局就是被长矛扎成串烧。

可怕地强弩齐射后,五千支呼啸而来的弩箭将近千重骑兵倒,第一梯队的弩手发射完毕后,很快的后退,几乎在第一梯队发射的同时。第二梯队开始前进,又是一轮射击,接着是第三梯队。第四梯队,如此循环。

看着不断有重骑兵倒下,宁远的心疼可想而知,可是战争就是这样,没有任何犹豫的可能。车阵表现出来的效果还是出乎了宁远的预料。由于车阵的作用,以往只要抗住一轮强弩射击重骑兵,今天却要抗上两轮,两万强弩两轮的射击过后。至少五千重骑兵倒下,他们还没能来得及叫上一声,就被后面滚滚而来的同伴踩成肉泥。好在一个冲击下来,连车阵也被冲了个西巴烂,后魏的重步兵必须直接面对张楚重骑兵了,根据上一战的经验来看,只要己方的重骑兵一个连续不断的猛冲,后魏步兵的阵型就会被冲烂,后魏的士兵还没有那种漠视死亡的勇气。

左翼,双方在这一侧布置都是步兵,这一侧联军主要是由中国军组成,在战鼓的激励下,四万重步兵朝张楚军发起了主动的进攻,人数占优势的张楚军这时倒不着急进攻了,他们耐心的等着中国军的靠近,好先用强弩杀伤对方,然后对手士气一落,立刻发起反击。

就在宁远认为重骑兵挺过了第一关远程打击,开始朝对手收取利息,而且宁远已经把目光转向左翼时,右翼战场上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大量的重骑兵在遭遇连车阵和后魏重步兵方队的阻拦时,相互间的距离变得密集起来,白云起等待的第而个机会来了。

“霹雳车发射。”白云起下达了第二道命令,令旗又一次摇了起来

一百五十辆霹雳车开始了射击,黑黝黝的炸弹被抛向前方,朝密集的骑兵队型中落了下来。“轰!轰!轰!”每一次爆炸都能掀翻几匹战马,这还不算,从来没遭遇过这种爆炸的战马似乎有点被吓着了,出现了一些惊马,重骑兵原本整齐的冲锋队型出现了一点松动。

霹雳车造的杀伤力明显要大于弩箭,可惜白云起手上这东西并不太多,一共只有三百辆,布置在右侧的也只有一百五十辆。

战场上的这一变化令宁远微微地张大了嘴巴,这一突然的变化,让宁远第一次感觉到一丝不安,白云起每一次作战都能让宁远感觉到新的变化,这是宁远不安的根本。宁远是知道白云起手上有霹雳车这张王牌的,可是没有亲眼看见霹雳车威力时,宁远并没有对霹雳车太在意,心里只是将它当成一中取巧的武器,没想到真的见到霹雳车时,才知道它的威力如斯之大,仅仅是利用己方骑兵队型密集的瞬间,就将骑兵队型的中央炸的个人仰马翻。

连续遭遇到强弩和霹雳车的阻击,张楚重骑兵的冲锋队型士气为之一落。在损失了七千余骑后,张楚的重骑兵终于一头扎进后魏的步兵队中,只要冲散步兵队组成的防线,强弩兵和霹雳车,都只能是重骑兵刀下的肉。

又一个奇怪的现象出现了,以往在宁远看来不堪一击的后魏士兵,今天的表现却迥然不同,五万重步兵宛然一体,任凭重骑兵冲击,竟然无一人后退,以往经常能听见的哭喊声,竟然没有了,所有士兵都默默地承受着重骑兵巨大的冲击,没有人后退。

矛断了就抽出刀砍马蹄,刀断了就用身体来为同伴做掩护,没有武器就用拳头,用牙齿,所有的后魏士兵犹如那垂死的恶狼,时刻准备着给对手最后一击。

五万重步兵组成的防线岿然不动,任凭张楚骑兵如何冲击,始终牢牢的钉在第一线,虽然人数不断在骑兵的冲击下减少,可是张楚骑兵却无论如何都不能冲破那道看起来风雨飘摇的防线。

重步兵的身后,强弩兵和霹雳车发疯一般的发射,充分利用战友用生命换来的有利打击位置,成片成片的张楚后继部队被射杀,两军相交不到一个时辰,五万重骑兵已经显示出疲惫,冲击力开始出现下滑。

宁远知道自己不能在犹豫了,准确的说这第一波骑兵冲击失败了,被自己寄予厚望的重骑兵失败了。

“前军后退,第二梯队给我上,我就不信冲不过去。”第一梯队在锣声和旗号中开始转向,张楚骑兵不愧为训练有素的劲旅,乱军之中队型依旧不乱,从战场的右翼绕了个弯,开始撤退,这时候本队中的第二梯队已经开始出动,后魏军面临最严峻的考验。

丢下上万尸体,不可战胜的张楚铁骑后退了,这对整个后魏军来说是最大的鼓舞,刚才的一阵冲击,后魏军也为此付出了进两万人的伤亡,可是对手是重骑兵,这样的一个结果已经足以让后魏军的士兵们自豪了。现在新的考验就要来临,所有士兵都趁着对手撤退的时间重新列阵,白云起也及时从预备队中抽出一万人补充到后魏军中,中路双方都没有动静,白云起在等,宁远又何尝不是在等。左侧战场,中国军在推进到距离张楚军两百步前停止了前进,列成了防御对型,还没等张楚军反应过来中国军要干什么,一枚枚霹雳弹冲中国军中飞出,准确的落在了张楚军一个个方队中。

“灾难!”也只能用“灾难”来形容左侧的张楚军了,排列整齐的队型在爆炸中不断有士兵被炸飞起来,成片士兵在四射飞溅的弹片中捂着伤口倒下,张楚军严整的阵型竟然被这一百五十辆霹雳车给炸出一个个缺口,

灾难还在继续,没有命令,所有士兵都不敢离开自己的位置,只能是站在那挨炸,好在宁远很快就发现了这一情况,立刻下令,左侧全军出击,站那不动挨炸的傻瓜才干的事。

终于成功的将宁远两侧的部队都逼着动了起来,现在白云起终于等到了自己认为合适的时机,右路张楚军尚有八万骑兵,自己必须要趁张楚骑兵没有恢复过来前冲垮张楚的正面。

“连环马,出击!”白云起的第三道命令出现了。

第四部(33)反击

连环马这东西是白云起在《说岳全传》里看来的,具体的实物白云起也没见过,《水浒传》里梁山好汉们也吃过这东西的亏,后来仗着金枪手徐宁的帮忙,这才搞定了大刀关胜那一伙。

连环马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样子,白云起不知道。望文生义,这东西应该是把马匹连在一起,然后套上厚重的防护。早在初进都梁的时候,白云起就把解东海和解东平这两兄弟找来,将连环马的大概意思一说,然后让解东海去琢磨,解东海果然是制造方面的人才,很快就弄出了个大概,白云起看看差不多意思到了,下令大规模生产,然后装配到骑兵身上,由阵法高手解东平去调教。这东西白云起一直藏着掖着,就是想到了战场上打对手一个出其不意,此次决战事关全局,白云起把所有的看家宝贝都亮了出来,连环马自然也是不例外。

解东海弄出的连环马每一组由五匹骏马组成,用铁链连接起来,包上重重的装甲,这东西根本就是步兵队的天敌,白云起战前估计到宁远一定仗着兵多,肯定会利用所有的重骑兵冲击自己的两翼,所以才决定把连环马放在中路,等张楚军两翼受挫后突然发起中路进攻。

三万骑兵组成的连环马在中央,实施主力突击,身后是一万步兵实施掩护,配合攻击。白云起身后还有一万后魏轻骑兵一万中国轻骑兵,这些就是白云起手上最后的骑兵了。所谓轻骑兵,不过是披了些简单的盔甲,轻骑兵追求的是高度的机动。后魏骑兵的武器大多是长矛,而白云起打造的轻骑兵,手上的武器是轻巧锋利的马刀,而且人手一弩,这样武装起来地骑兵,其用意很明显了。

站在高处的白云起。看着滚滚而去的连环马,看着整个战场,心中感慨这冷兵器时代战争的壮观,数不清的旌旗招展,无数的刀枪林立,个人的力量在这战场上是何其渺小。

时刻关注战场变化的宁远也发现了连环马的怪异,“这是什么东西?”宁远自言自语。很快宁远就联想到这东西在自己步兵组成的阵营中横冲直撞的场面,冷汗顿时就下来了。

“怎么办?”宁远不住地问自己,大脑里冒出无数的念头,一个声音不断地在告诉自己。现在最明智的选择是全军后退,可是两翼已经发起了冲锋,想收都没有任何可能了。白云起这一下无论是时机和选点,都打在了要害上。中军一旦动摇,这仗也就不用打了。“死也不能后退!”这是宁远在跟自己说。

“告诉右路的牛将军,我给他一个时辰的时间,不能击溃后魏军的防线,拿头来见我。命令左路张将军,全力突击,尽快和对手纠缠在一起。”这是宁远唯一能做的选择了。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右路的重骑兵队上了。只要打垮后魏军。白云起地部队便孤掌难鸣,自己就算不能取胜,也能维持个不败地局面,至于中路突击的连环马。看起来不是很多,自己的中路我十万人马,身后还有三万的预备队,拿人淹都把这点连环马淹死。

右路战场,张楚军地第二冲击梯队终于撞上了后魏军的步兵防线,尽管霹雳车在拼命的发射。但无奈对手骑兵太多,上千发霹雳弹丢出去,在高速冲击的骑兵面前,造成的损失并不算太大,看来这东西对付骑兵的效果还是差了点,要有几百门榴弹炮就好了。白云起现在也只能这样YY了,现在就要看后魏步兵有没有决死一战的勇气了。考虑到后魏军面临的巨大压力,白云起将最后两万步兵都调到左路(对手的右路),现在只有用步兵硬抗了。

“杀!”锥型突击阵型的张楚骑兵,一个冲击之下就将当先的后魏一个千人步兵阵冲的个稀烂,可是这些步兵竟然没人后退一步,用手中的长矛狠狠彻底还击,被撞倒的也会用手中的长矛去戳马肚子,整个后魏军爆发出一种必死的气势,一个千人队被冲散了,另一个千人队迎上去,被冲散的士兵还在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各自为战,没有一个人选择逃跑。

强弩兵利用步兵构筑的血肉城池的掩护,拼命的发射,霹雳车也在不停地抛射炸弹,凶悍的张楚重骑兵一直在往前突进,虽然他们很强大,可是却被数万后魏步兵死死的挡住。眼看张楚骑兵就要突破最后一队步兵防线,白云起紧急调来的两万步兵又堵了上去,张楚骑兵还在拼命冲杀,可是势头已经遭到重创,五万骑兵的突击,半个时辰后顶多还有三万在作战。

中路,白云起寄予厚望的连环马终于靠近了敌阵,面对着无数的长矛,连环马很很的撞了上去,一下就将最前端的张楚军撞了个淅沥哗啦。张楚的强奴兵趁着连环马来势一堕的机会,开始用最密集的箭雨招呼对手,可是令他们失望的事情出现了,弩箭叮叮当当的射在连环马上,居然一点效果都没有,步兵队的长矛阵,也只是放翻了最前端的少数连环马,最讨厌的是,就算把马上的骑兵戳了下来,只要一组连环马上还有一个骑兵,就能自如的操控这一组连环马继续冲击,就算所有的骑兵都被捅了下来,连环马照旧继续向前乱冲。

这一下把张楚军给打懵了,这都是什么东西啊,强悍到这个地步。一队一队的张楚步兵在连环马的冲击下乱成一团,很快被后面的连环马踩成肉酱,连环马作为一个杀手锏,起到了预期的作用,张楚中军的阵脚在这强力的冲击下开始动摇了。

左路战场,张楚军发起冲锋开始,中国军就开始有计划的后退,重步兵队断后,霹雳车边退边发射,数万大军一起行动居然也能做到有条不紊,这都得益于白云起的队列训练,左路军稳健的边打边退,死死的粘住对手,张楚军虽然很想冲到对手面前,可是密集的步兵冲锋队型,那是霹雳车最好的靶子,连续不断的爆炸,将一个个整齐的队伍炸的四分五裂,张楚军根本不可能组织起像样的冲锋,就算有一写些跑的快的冲追上中国军,但是遭遇到重步兵强悍的阻击,也成了重步兵身后弩箭的靶子。

仗打成这样是宁远没有想到的,右路的骑兵强攻没有奏效不说,左路现在是个进退不得的局面,中路也被对手搅了个天翻地覆,往日里看来不堪一击的后魏军,也不知道白云起给他们吃了什么,居然在十万重骑兵的轮番攻击下还能保持不乱,再看看那些后魏士兵,一个个都像发了疯似的,就算是倒在地上垂死的士兵,也会用手中能找到的家伙给对手来上一下。

宁远突然感觉到一阵惊耸,原本以为是白云起中了自己的套,现在才发现,白云起实际上是顺水推舟,白云起比自己更希望来一次决战,毕竟张楚是中原四国最大的国家,只要耐心的修养三五年,再联合匈奴,中国根本就不可能抵挡得住两面的夹击,看来这一次国主下令袭取齐州,以掠夺来补充自身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一个败笔。

时间已经不能允许宁远犹豫了,眼看着中路动摇,一个又一个的步兵队在连环马面前犹如土鸡瓦狗,而跟在连环马后面的一万步兵又总能及时的趁火打劫,看来这一战没有胜利的可能了。

“命令右路撤退,骑兵边打边撤,右路预备队立刻增援中路,专打配合进攻的步兵。命令左路,迅速摆脱对手,中路,所有预备队都给我上,一定要挡住这些古怪的骑兵。”

宁远不愧为张楚军中的后起之秀,眼看取胜无望,立刻收手,一连串的命令无一不落在实处。

右路的张楚骑兵仗着马快,很快就脱离了战场。眼见着张楚右路的预备队上来了,白云起也只能无奈的下令中路军后退,连环马也停止了继续冲击,开始后退,一个时辰的连续冲击,连环马也到了体能的极限了,也是该撤退的时候了。

虽然宁远的命令很到位,可是大军撤退,又哪里是想走就能走的了的。尤其是张楚军的左路,刚刚想有所动作,就被白云起发现了,这时候白云起手上的两万轻骑兵派上用场了。

“大哥!你带两万骑兵,给我把张楚左路的退路截住。”白云起叫来白云帆,最后的反击终于要开始了。

“是!陛下!”白云起可没拿大哥的架子,敬礼之后便翻身上马,两万骑兵已经跃跃欲试了。白云起叫住这位一直很关照自己的大哥道:“保重!”

白云起轻轻点头,露出一缕微笑。

“举刀!”一万中国骑兵举一了闪亮的马刀,另一万后魏骑兵句的是长矛,刀枪在午后的烈日中闪耀,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出现在这支队伍中。

“杀啊!”一声怒吼之后,三军齐呼,两万骑兵如旋风般的冲了出去。

眼看张楚全军后退,白云起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对手,两万骑兵反击的同时,白云起又一次亲自站到战鼓之前,擂出了震天的鼓声,这标志着全军反击的开始。

第四部(34)暂时的和平

宁远对战场的阅读能力还是很强的,眼见局面被动,开始后退。只可惜左路数万人马被联军死死缠住,宁远也不得不下令,左路军就地抵抗,全当是断后。剩下的张楚大军退而不乱,以重骑兵断后,全军缓缓西去。

“壮士断腕!好个宁远!”白云起看着犹自苦苦作战的张楚左路军,不禁感慨。

“陛下,追吧!……”眼见张楚军后退,后魏主将胡君柏当然不想放过这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想这后魏数十年遭张楚欺凌,今朝报仇的机会来了,三军士气正盛,不追怎么甘心。

“可惜你遇见的是我白云起,想走?没那么容易!”白云起自言自语,没有回答胡君柏,说着白云起猛的跳上战马,之着前方后退的张楚军道:“右路尽快解决战斗,中路连环马为前锋,全军追击,追而不打。”

战场上出现了奇怪的现象,张楚数万步兵还在战斗,但主力已经开始后退,根本没有相救的意思。白云起亲自率十万大军尾追张楚军,却追而不打,不即不离的保持着最佳的冲击距离,似乎在等着什么。

葫芦口!顾名思义,可知此地地形,两里长的葫芦口是张楚军返回大营但是必经之路,激战已经进行了一日,太阳以斜,只要安全的通过葫芦口,联军就没有追击的可能了。

如此险要的归路,来之前宁远当然有准备,一千官兵负责两侧的警戒和守卫。一切看起来很正常,负责警戒守卫的一千张楚士兵还在。宁远立刻下令。剩余地六万重骑兵列阵抵抗追兵,张楚大军开始通过葫芦口。

重骑兵就是重骑兵,阵势摆好以后。白云起没有主动发起进攻,看来是打算欢送张楚军退出边境了,反正这一战的目的已经达到。

大军陆续穿越葫芦口,站在边上指挥地宁远心情极为复杂,自己以强对弱,竟然落的个败退的局面。虽然战场上也有联军使用新武器的原因,但是自己再发现联军摆出奇怪的阵型时,为什么没能及时做出调整。如果以重骑兵实施中央突破,这一仗的胜负就很难说了。说到底还是自己临阵地应变能力不足,过于教条的遵循兵书上的说法。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自己轻敌了,轻看了不久前残败与自己手上的后魏军,以为十万骑兵可以轻易突破对手,结果是损失了四万骑兵不说。中路左路加起来又搭进去八万人,不能不说是一次惨败。

大军以过一半,宁远的心思还在刚才一战中徘徊,猛地听见葫芦口两侧高处一声炮响,宁远猛然惊醒,心叫不好。

正在通过葫芦口的张楚军突然发现。两侧的高地上滚下无数巨石原木,这里竟然还有埋伏,一千守军是干什么吃的?宁远第一时间就想找守卫此地地将领,抬头却发现原本在两边负责警戒的士兵早已经跑的都没影子了,这才反应过来不妙了。

好在两边埋伏的敌军不是很多,一波石头原木砸下来后,只是把道路阻挡住,造成的伤害也不是很大,宁远急忙下令两个万人对朝两侧高地发起反击,命令其他部队火速清理道路。反击的部队用了半个时辰便很顺利地占据;两侧高地,结果发现上面一个敌人也没找到,早跑了个干净。

宁远还在暗自庆幸,要不是白云起兵力不足,今天自己的小命就得留在这了。正庆幸间猛见西面浓烟滚滚,很快前面就有人来报,是自己的大营被端,让人一把火给烧了。大营被端,这就意味着今天晚上大军没有落脚处了,必须连夜后退,也就是说联军又多出许多打击张楚军的机会。

原本就已经士气低落的张楚军,猛见老巢被抄,士气顿时到了最低点,谁都想尽快脱离这个鬼地方。正在此时,一直没有动作的白云起出手了,以连环马为屏障,三百辆霹雳车同时朝负责断后的张楚骑兵射击,速度不快的霹雳车及时的跟上了,对张楚军最后的打击开始了。

军心以乱的张楚军,猛然间遭遇猛烈的打击,负责断后的重骑兵顿时乱作一团,而白云起作为奇兵出现的连环马,在得到恢复后又开始了最后的冲击。十来万张楚军在葫芦口内乱成一团,人人争先恐后的朝外跑,遭到破坏地道路又如何能顺畅的通过,一时间相互践踏致死者无数。

明知大势以去,宁远在手下试图拉着他逃跑时并没有慌乱,这仗打成这样,他还有什么脸面回去。交代副将尽量恢复葫芦口中的秩序,自己带着手下一千亲兵来到断后的骑兵部队中。由于宁远的及时来到,断后的骑兵部队总算没有彻底乱掉,张楚铁骑不愧天下劲旅,如此危局却能死死顶住联军的冲击,宁远的帅旗始终在骑兵部队后面飘扬,宁远不退,骑兵也无一人后退,任凭白云起的连环马如何冲击,这些骑兵都拼死不退。

弩射不穿就等连环马靠近,长矛捅不动士兵就跳到连环马上,此时的霹雳车已经不敢再发射,两军乱战成一团,白云起预料中的张楚军全面溃退并没有出现。

“我还是小看他了,智者千虑终有一失,命令全军,停止进攻,只用霹雳车射击。”白云起的脸上也泛起几分无奈。

张楚军终于全部撤退完了,宁远仰天长叹道:“大家弃马,逃命去吧。”说完这话,宁远猛的抽出宝剑便要自戕,好在手下早有防备,一把抱住。

“张楚军从来就没有过主帅战死的时候,大帅尽管先走,我带兄弟们给您断后。”骑兵主将牛将军大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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