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着他们的是无情的弓箭,还有大批地重步兵。城外的人一批批地进来,却没有一个能够打开城门,或者活着出现在宁氏父子的眼底。
攻城的对战就这样一直持续了将近一周。宁氏父子虽然明白他们地策略,也只能这样子把一批批地送入城内。解州城对于他们来讲,就是投胎的地狱。
“冲,再冲!第六队与第七第八队一齐上,目标是城门!”
站在宁大先生身边的宁远经过父亲的授意,果断地把命令和令旗交给了身边的通讯兵。宁大先生看了看身边的正出神地眺望着远方战事地端木鸣,“王子。今天把所有的筹码都压上吧,白云起的部队估计三天内就要到了,咱们如果不能提前把城上的全大有他们埋在土里,估计到时候被埋的是咱们。”
白云起这三个字一说出来,端木鸣虎躯一震,双口顿时射放出杀人的凶狠。这时候,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他虔诚地冲着宁大先生一躬到地:“端木鸣一切拜托先生。”
自从上次宁大先生帮他宰了白云帆之后,端木鸣算是彻底地对眼前地老爷子心服口服。所以在他面前显得愈发有礼,不说是敬若神明吧,但躬敬的程度不下于宁远。他也有他的想法,先不说这次战争要仰仗他们的兵力和智慧,就是以后登基和称王后的路,也少不了得眼前这爷俩多多帮忙。
宁老爷子洒脱地哈哈笑了笑,神情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姿态。
“王子莫要如此,咱们也是投缘对脾气,我们爷俩可没把你当外人,今后但有需要我等效劳之处,还请殿下无需客气。”
他这句话也等于给端木鸣吃了颗定心丸,同时也表露出有意结交的心理预期。宁大先生多年来行事一直低调,但为了儿子,他也少不得铺点后路,同时他也是真心喜爱眼前这位谦恭有礼的后辈,便决定在互惠互利的条件下,以后大家好好合作,争取双赢。
他们谈笑之间,这边的解州城已经明显吃紧了。一队队如狼似虎的恶兵拼命地冲到城下,登上城楼,攻城车也开始更加猛烈地撞击城门,本已经松动的城头上不断地落下砂尘,全大友只得拨出兵力死命守护,而至于还能守几天,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连日来的巷战和守城,已经把城内的战斗力消耗了将近一半,如果不是白云帆留下了七万人马,现在的解州早就不姓白了,即使是这样,他们也折损了近四万的兵力,而弓箭等守城物资也是越来越紧张,朝廷那边的援军却还是迟迟未到,整个解州的士气目前极度萎糜。
“老耿,你那边怎么样?”全大友站在城下,大声地喊向城头。其实上面怎么样他比谁都清楚,这也只是一个习惯地问候。
“没事,我这能有什么事,还不是来一个宰一个!”耿直成来一个漂亮的连环三刀,然后飞起一脚把冲上城一个小头目踹到城下,“关好你的门,打死你的狗,晚上咱哥俩继续接着喝。”
“哈哈,好咧!弟兄们随我上,守完城老子我请大家喝花酒!”
全大友爽快地笑着,守城的军势轰然大笑,士气再度高涨。
作为征战多年的老将,他们当然深知气势对一个军队的影响。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两位守将便轻松鼓起手下的精神,更多的联军闯进城内,在中国军队疯狂的阻击下,迅速地走向死亡。
宁远果决而又简单明确地下达着一个个攻城的命令,把更多的军队连续不断地送到了解州城下。宁大先生满意地看着爱子的表现,心慰地点了点头。
情势对于解州城内的守城兵越来越不利,物资和人员不足的报告不断地传向两位主帅,耿直城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又一批重兵冲向城头,城门巨烈地摇晃了起来,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城下一眼,发现预备队已经全部出动,而这时,冲向城头的云梯也猛然加了一倍。
“他妈的,这帮匈奴狗是不是疯了,这会儿连喝杯茶的功夫也不给老子。弟兄们杀,来多少杀多少,这次不放进城了,咱们把喝花的功夫给大友留出来一点。”手下大声应是,弓箭手下去又上来,霹雳弹像是下饺子似地朝着联军这边招呼过来。
城门的撼动更加猛烈,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被敌军破城而入,敌对双方在这几小时内的伤亡数字直线上升,创下来攻城以来的最高记录。城上城下到处都是尸体,到处都是血腥,双方留下的刀枪横七竖八地散落各处。
不少士兵将死未死,他们的生命之光在迅速地消逝着,有人在临死之际充满着仇恨,冷不丁会抱住一位不经意路过的敌军,用牙咬,用手抓,以他们最大的能力拼着命;还有人默默地忍着伤痛,呆呆地望着某个地方出神,似乎在怀念着生命中某一个灿烂的时刻:还有人痛哭流涕,哀哀地思念着远方的亲人,妻子,父母,在做着最后的道别……
第四部(47)攻山
壮志未酬身先死,几家欢乐几家愁?
这时候的解州城就像是大海中的一叶小舟,飘飘摇摇,忽忽悠悠地,随时都有可能被联军破门进去,进而把整城的生灵与物资都握在手掌心里。
耿直成望了一眼城下的全大有,突然哈哈笑了起来。“全将军,你的头盔咋也掉了?”
“刚才我瞅着上面的颜色有点发绿,就扔了。嘿嘿,你的屁股不也跟我一样,早就露出来让咱们手下这帮大老爷们免费看了嘛!”
城上城下又是一阵爆笑,解州的军士精神一振,联军的恶梦又来了。刚刚登上城头的联军被耿直成的手下宛如斩瓜切菜一般放倒了大半,接下来一顿密集的箭雨和乱刀过去,又有守城的军士开始笑眯眯地开始搜索战利品。
谈笑间,敌军灰飞烟灭。
可是耿直成心里也明白,像这样恐怖的打法,估计解州一天之内就得姓宁!可他又能如何呢?这时候只能尽人事,听天命,尽力而为了。他其实也明白为什么联军那边攻得这么紧,估计就是想在白云起到来之前搞定解州,然后好专心对集中兵力对付援军吧。
而他们的目的,就是拖一天得一天,守一天算一天。虽然这种防卫很被动,这种做法很消极,但却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所以这场战役的关键不在对阵的双方,而在于远方这位坐在马车上还时不时偷口腥的大中国皇帝陛下了。
因为许玉嫣已经提前到了盘龙山与吴铭他们会合,雪绯红要带孩子,秦玉书又是真正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所以白云起只能带着苏想云上路,于是这几天苏想云终日面对丈夫的柔情与淫威,成了最幸福,但也最辛苦的女人。
两人刚从一场持续了近两小时的大战在轻松下来不久,白云起的魔抓又伸过来揉捏着她地胸部,很快就让她因为销魂的阵阵快感而主动缠了上来。自从白云起学会了在车子里面玩这个男女之间最爽的游戏后。他几乎没有闲下来过。可能是大伤初愈,憋闷了太久的欲望积累而成的吧,苏想云这边刚一进入状态,白云起这边已经伸手撩起她的裙子,摸到那一片草胡乱抹了几下,然后一把抱起她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屁股一挺便已经“滋溜”一下登堂入室,俩人再次你中有我,龙凤齐鸣,同时爽得呻吟了一声。
“哇。好湿,好滑,够淫荡,我喜欢。”
“呃,好硬,好大。够力气,我舒服。”
苏想云一边喘气一边不停地上上下下,胸前两块又肥又大的白肉在白云起的手上疯狂地扭曲变形,满头温顺滑溜的秀发散落在他地脖子里,逗得白云起浑身又痒又酥,情不自禁地开始加快了抽插的力度和速度。
终于,两人唇齿相交,开始滋滋地吮吸起来。从马车颤动的速度来看,车内的两人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白云起闭上眼睛。突然浮现出另一具完美的裸体:“这丫现在地功夫不比许玉嫣差了。”他低吼着送出自己身上的存货,两人同时僵直的一刹那,白云起心想:“她应该已经到了盘龙山,耿直成他们可以喘口气了。”
耿直成真的在喘气,而且在大口大口地喘气。因为几分钟前有人向宁远报告:军粮那边又着火了。张楚军的营寨被袭。偷袭者数量不多,但个个英勇善战。同时柳千里也到了解州,声称有圣旨要宁大先生立刻迎接。
宁大先生连想都没想就立刻下令停止攻城,所有部队立刻回防。
同时心里也忍不住暗暗骂了一声:“妈的,老子的后院都失了火,这场仗还打个屁!”
宁大先生回到指挥所后。与柳千里进行了一次长谈。具休内容未知,但是谈完之后便把这里的指挥权交给了柳千里,然后带着宁远回了张楚。而这边,吴铭派出小分队屡屡偷袭扰乱张楚的粮道,抢走或者烧掉了不少粮食,同时还伤到了不少人。让柳千里大为窝火。
因为他们又要供应军粮给匈奴这边,于是粮草显得有点紧张了。
而解州这边,因为张楚临阵换帅,两军正在磨合期,在攻城地配合与力度上都显得不如以前,所以虽然紧张吃力,但还是勉强坚持了下来。可白云起的大军还是迟迟未到,据张楚军派出的探子说,他们居然在原地扎营待命,而主帅却不知去向。同时,孔北海谋反的小道消息在解州这边传得纷纷扬扬,柳千里坐不住了。
他找来端木鸣,两人对着军用地图研究了大半天,柳千里突然笑着说:“据我们派在都梁城内的探子报告,孔北海目前已经拥兵50万于都梁附近,他这点心思别人一瞅就明白,这是想趁着白云起出征时拿下都梁自立王位嘛!”
端木鸣不置可否,脸上地表情阴晴不定,半晌突然站起来躬身一礼:“素闻柳先生才高北斗,乃张楚第一人,端木鸣久仰大名许久。”柳千里连忙回礼,呵呵笑道:“客气,客气。端木王子年青有为,前途定是一遍锦锈啊,能与王子合兵作战,柳某也是深感荣幸。”
两人真真假假的一顿马屁拍过之后,再一次回到坐位上,端木鸣笑呵呵地看着柳千里问:“那么,以柳先生的意思是‘?……”
“我们目前兵分两路,一边攻打解州,一边出兵拦截白云起,同时派出使者与孔北海秘谈。如果事情是真的,我们就内外夹击,让白云起顾了头顾不了脚,到时候只有引颈受戮的份儿。”柳千里潇洒地化掌为刀往下斜切,一付信心十足的表情。
端木鸣这心里立刻就明白了柳千里地想法,禁不住在心里一声苦笑。目前军队的补给和攻城的主力都是来自张楚,适合平原做战的匈奴兵在这儿根本使不上劲,还得靠着张楚这边养活。而柳千里这话说得已经很明白,意思就是让他带队去抗白云起,张楚军在这边慢慢耗着解州里的已经为数不多,而且基本丧失了大部分战斗力的宁大友和耿成直他们。
“柳先生。如果都梁那边是白云设下地圈套,我们在这边来回一折腾,不是正好给敌军留下回旋地时间吗?”他再次拱了拱手,“以在下看来,目前还是坚持宁大先生的作战方案,以不变应万变,先拿下解州再说。”
他不提宁大先生还没事,这一提柳千里心里立刻就火了。自打他到这里来这几天,端木鸣一直就对宁氏父子礼上有加,甚至对宁大先生敬若神明一般。这让柳千里想着就有气。于是他笑呵呵地站了起来:“端木王子是不是怕了白云起,如果你不愿意出兵拦劫,我们张楚军出兵也可以。”
他话里有话,端木鸣怎么能听不出来呢,这话意思说得明白,你不打我打。但攻城的事你总得接着了吧。别说你现在还靠着我们这边养活着,就是没这事,咱们作为盟军也应该并肩作战,你总不能让我们左打狼右敲虎,而自己却在躺在那边睡大觉吧。端木鸣无奈,只得应了柳千里,心里却已经开始骂娘了。
柳千里志得意满,开始挥兵点将,气势浩荡地冲向解州城。而这次却是出奇的顺利,解州城根本没怎么抵抗便放他的前锋入了城。柳千里心里一喜,看来这次是走了狗屎运了,宁大先生连日的攻城已经让解州筋疲力尽,让他白捡了一个天大的便宜。
攻城车轰隆隆地让开了道。张楚军呐喊着冲向城内,柳千里哈哈大笑,跃马疾驰,手下人亲卫一把没拉住,他已经到了距离解州城内一里的地方。
城头上突然出现大批的弓箭兵,霹雳车的力度首先比前几日加强了数倍。一举便炸断了联军地后援,弓箭兵一阵扫射,攻城的部队里顿时被拦腰截断,再也冲不上来了。城门附近也突然出现大批的重骑兵,他们一阵冲锋便把前面的张楚军搅了个七零八落,但是在没有主帅的命令之前他们也不敢后退。只得一拨一拨地冲上来送死。
柳千里这会儿也不好受,因为他已经进入了重型投石机的射城,所以不断地遭到“铁西瓜”地袭击,幸亏他人强马壮跑得快,但身边大批的军士却倒了血霉。一会儿功夫,柳千里灰头土脸地回到指挥用的临时高点,他的盔甲早已经破烂得不成样子,身上还有多处不轻不重的外伤,这时候一边抚着胸口喘粗气,一边回头望向解州城,那边已经吃掉了他近两万的军队,而冲在最前面的主帅一袭白衣,锐不可挡,正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潜进解州城的白云起。
柳千里大呼上当,急忙下达了撤退的命令,解州这边连续追击了十几里,灭了他将近三万地部队之后,才算罢手放他们离开。柳千里回到指挥所时还依然惊魂未定,他的屁股刚坐在椅子上,立刻有人来报:“七号粮仓被匈奴兵袭击,守军全部被消灭,目前粮食已经被劫往盘龙山方向。”
“端木鸣,我操你七十二代祖宗!”柳千里一刀砍碎了身前的栗木桌子,但又立刻冷静了下来。这时候他虽然抓狂,但毕竟不是傻子,首先想到的就是白云起的诱敌和离间计,于是再次问道:“敌军共有多少人马?”
通讯兵躬身回答,“回大将军,不到五千人,但是个个英勇无敌,都是一个打十个地主。”虽然他是实话实说,却又把柳千里气得不轻,今天窝了一肚子的火气正无处发,于是这个倒霉的士兵直接撞上了枪口:“来人啊,把这个毁我军威的家伙拖出去砍了!”
其实他也知道,白云起手下多的是人才,这批不大不小的部队肯定也是他地秘密王牌之一,实力当然不可小窥。可他这次重在警示,也算是杀鸡儆猴吧。几个如狼似虎的亲兵恶狠狠地冲上来,拖着这位通讯兵就走。这位倒霉的兵士呼天抢地般叫着冤枉,一帮手下没有一个敢吭声的,只能颤颤惊惊地站在那儿数脚趾头。
稍微平静了一下,柳千里开始肉疼起来。七号粮仓是他们近五天的补给,如果被毁掉了,他这仗没法子打下去了。自从开战以来,这边的粮食物资被几股莫明地小队连烧带抢损失了近三分之一,今天七号粮仓再出事,那就代表他们的补给只能在解州支持一个月;另外,这伙找别扭的人来无影去无踪,虽说据点就在盘龙山,但张楚这边也是扫荡了几回都没有结果。没办法,柳千里决定派出重兵,一方面拔掉这根直插在背后的肉中刺,一方面可以抢回损失的粮草。
事可忍孰不可忍!柳千里立刻命令手下的偏将李飞召集起五千骑兵一万步兵直奔盘龙山,而后自己亲自带领三万军队作为后援,气急败坏之下,他决心以十倍以上的兵力踏平盘龙山,先解决自己的后顾之忧,同时也把这口恶气出来再说。
盘龙山,盘龙谷。
蓊郁的重林里黑乎乎一片,李飞率领人马一直追到盘龙谷,眼看着已经扔掉粮草潜入山中的一帮“匈奴兵”,他一边命令前锋缓缓推进,一边派出通讯兵回头向柳千里报告战况。黄昏是分,柳千里亲自率队赶来。这边的盘龙山上已经是尸横遍地,惨叫连天,弃马上山的骑兵已经倒下了近半,步兵也损失了上万人。
急切间,柳千里立刻命令手下的部队加入其中强行攻打。于是,又一次更为猛烈的冲锌展开了。只见大队的重步兵手持盾牌从柳千里身边经过,每人身边都跟着一位背满弩矢的弓箭兵,最后是长枪兵,刀牌兵等适合肉搏的兵种。这次参与攻坚的大约有五六万人,他们黑压压地涌上山头,估计就是用脚踩也能把这座盘龙山踏为平地。
第四部(48)反击
五里,三里,二里,李飞已经能看到山顶一个五十米左右的平台,上面人影绰约,正在迅速地集中着。
许玉嫣蛮有兴趣地看着眼前的一排被绳子拴在石桩上,不能下滑的铁制马车,突然笑着问身边依旧是死人脸一样面无表情的吴铭:“吴堂主,谢先生这次做出来的大马车虽然不好看,但我觉得好恐怖。你想一下,他轰隆隆地冲着这几万人压下去,一辆车怕至少也弄死四五百人吧。”
这铁马车整个就像是一个刺猬。除了下面的轮子还有点车形外,周身呈椭圆的流线型,而且上下左右都是铁刺,这玩艺儿一旦从高处往下冲进人群,那还不是一场极大的浩劫。我想大家一看就明白,这又是白云起从《说岳全传》里偷来的铁铧车的创意。
吴铭难得地笑了一笑,抽出长刀来到铁车跟前。“谢先生,吴某就先试试了”他说着挥刀就要砍上面的绳子,谢东海轻轻摇手:“不忙,不忙,呵呵,请将军稍等。”
他笑眯眯地来到车前冲吴铭和许玉嫣抱了抱拳,然后详细地介绍到:“这个主意是陛下给的,设计图也是他送过来的。我只不过稍加改进,在车子的箱体里又塞了点火药然后装上长长的捻子,大家请看。
他拉开铁马车旁边的一个小门,里面居然固定了一个大大的铁箱子,跟前绕了条火绳,和咱们现代的炮捻子差不多。因为炮捻的长度经过精确的计算,这辆车开出去后不但能轧死轧伤一两千名攻山地士兵。还会在即将到达山谷时炸开。把最后一帮人统统送到叛官那边才会失去作用。
谢东海不慌不忙地身边地士兵递过来的火把,“吴将军,火绳点燃后请你立刻砍断铁车上的绳子,呵呵,在下献丑了。”
他点燃火线,然后迅速关上了小门。吴铭挥刀斩断绳索,第一辆铁铧车轰隆隆地顺着索道滚下了山头。冲上山的张楚兵冷不丁看到山上冲下来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心里立刻便生出了一种极度不祥的预感。
因为白云起从来不按常理出牌。而且每次拿出来的家伙都是一个比一个恐怖,一个比一个变态…一先是五发连弩,然后是霹雳弹,铁西瓜,连环马……这些层出不穷的怪招让对手想想都害怕。所以与他在战场上对阵时总是心不安神不定。谁知道他什么时候使一个邪门地东西,让你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呢?
他们见到呼啸而来的铁铧车后,第一反应就是停下来静观其变。
因为主帅没有下令撤军,他们谁也没有胆量自作主张地往后撤退,那是直接找死。铁铧车可不管他们怎么想,由于从高处下来带着重力加速度。这时候已经隐隐挟着风雷之声,眨眼功夫便冲到了张楚军的前锋跟前。
“我滴娘滴娘滴娘……俺们还是快点闪人先吧,这种仗简直就不是人打滴……”第一个士兵扔下盾牌抱着头就往一边躲,刚好撞上身边的弓箭手,弓箭手又撞上另一张盾牌,顿时有一群人在连锁反应地带动下一起跌倒。铁铧车扑噗扑噗地辗过毫无还手之力的血肉之躯,在人群中直接破开一条血路。部分侥幸赶到边上的士兵还没有反映过来,第二辆、第三辆车又到了。
山上的军队顿时乱了套,五辆铁铧车几乎是并排冲向山下,所经之处立刻成了惨不忍睹的人间地狱。可怜这些刚才还活蹦乱跳的生灵们,连敌人地面还没看清楚就已经下了地狱准备下一次投胎了。而让人可气又可笑的是。一部分弓箭兵还把这几辆车当成山上下来的怪兽,居然对着它们放出不少弩箭来,真是愚昧得可悲可怜。
更为可怜的是,后续的部队虽然知道前面出了事,却没有看清楚是什么东西惹的祸。他们既然连原因都不晓得,更别说提前准备闪避了,这几辆要命地大车一路冲下,居然持续杀伤敌军三四千人,而且死亡的数字还在直线上升。更何况因为这次上山的人太多,在人挨人人挤人的情况下,他们就是想闪也闪不开,所以上山的士兵除了站在那儿等着挨宰还是把挨宰,根本就毫无办法。
李飞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在这时候仍然能够保持一份冷静和清醒。当他弄明白前面地情况后,立刻果断地下令:“重步兵和长枪兵互相配合,一定要拦住这几辆怪车!”
说着话自己当先士卒,挺起一杆长枪朝着地上戳去。其他长枪兵跟着效仿,几十名兵将迅速组成一个枪林,同时重步兵和弓箭兵手执盾牌死命地抵在铁车上试图减缓其下滑的速度,有些人干脆直接用手抓住铁车侧面的铁刺拖住它不让他跑。
可铁车虽然经过连续的撞击速度有所减缓,但毕竟有那么重的份量在那搁着,而且由于受力面积太小,每辆铁车身边只能有十来个人抓住它,所以经过一段缓冲并轧死扎伤近百人后,终于咯吱吱连响,与刚刚成形的枪林来了个零距离的接触。
“我滴娘滴娘滴娘,这东西怎么这么沉……”又一群士兵蜂涌而至,终于成功地拦住了这只要命的怪物。李飞刚刚喘了口气,正想抬手擦汗,突然有士兵带着哭腔喊道:“大刺猬冒烟了,它的屁股里有火药!”
“轰……轰轰……”
五辆车几乎在同一时间发生大爆炸,这次的火药一点都没浪费,因为每辆车的跟前都有至少五百人。
漫开的血肉残肢在山下的盘龙谷附近交织成惨不忍睹的人间炼狱,这次大爆炸立刻把两千多名兵将送上了断头台,爆炸后的铁屑和碎裂地车体四外辐射,至少又造戌了近千人地伤亡。
而“铁刺猬”这个形象的名称则被幸存的张楚兵们牢牢地记住,多年后一想起这次战斗。许多人仍然会打冷颤说:“妈的。造出那家伙的家伙简直就不是人。”后来,造出那家伏的家伙的确因为这次盘龙山一战扬名天下,“谢东海”这三个字代表了神话一般的人物。
现代社会有句名言: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句话如果改一下,说成“科学技术是第一破坏力”,估计也能进入白云起后来所著兵书地某一页,甚至成为经典名句。眼前的战争就是对这句话的有力验证:
区区五辆车,毁了近万人。
……
无语。
不单是老断我这样想,山上的吴铭部队和山下的宁大先生也同时无语。
“杀--呀!”吴铭怀着崇敬地眼神看了谢东海一眼。令旗突然挥出,山上的群豪们早已经憋足了劲,再加上五辆“铁刺猬”显赫战绩的鼓舞,一个个就像下山的猛虎似地冲向了----山上张楚军的尸体。
他们居然趁这时候就开始趁火打劫,发起了死人财。当然他们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清除路障。用以对付敌军地下一次冲锋。
几个幸存者围着山谷里的柳千里七嘴八蛇地描述着铁铧车的光辉形象,“铁刺猬”的样子在柳千里的眼前慢慢地浮现出来。
后来,这个名字就正式作为该武器的名称,并且以极高地评价载入中国的史册:中华四年春末,我皇部下吴铭、谢东海等人以“铁刺猬”大破敌军近万人,令张楚上下闻之丧胆。望风而逃。
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柳千里足足思考了近十分钟,为如何对付这种新式的武器伤透了脑筋。他本来是打算撤退的,可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于是再次召集部下,这次由他亲自指挥。
几分钟后。又一队军士模上了盘龙山,这次他们采取了化整为零的策略,沿着山道两边上去,而把中间的大路留了出来。按照柳千里地想法,你的“刺猬”虽然挨上就会被辗死抓住就会被炸死,可我们打不过总躲得过吧!
一群士兵小心翼翼地低头前行。士气低落到了极点。柳千里立刻命令军士擂起战鼓呐喊助威并摆开督战队,下达了死命令:“今天誓于山头顽贼血战到底,临阵退缩者,格杀勿论!”
反正左右都是死,索性冲上去和对手拼命吧。杀一个够本,杀俩赚一个。目前的张楚军在这句俗话的催化下,总算是提起点精神。
可这次等着他们的不再是恐怖的铁刺猬,而是密集如飞蝗一般的弓箭和大块小块的石头,瞬间便又折损了近千名尚未来得及集结在一起的军士。
因为张楚的军队是分散成两队从山道的两边上山的,现在还没有完成集结。两旁突然出现两队重骑闪电般地冲了下来,一下子又把他们冲了个稀里哗拉几分钟便倒下了好几百人。而这时候柳千里的主力部队还没有登上半山腰呢。前锋的队形开始松动,清散,山上又下来几百名身着黑衣的杀手部队,他们籍着夜色的掩护开始清剿惊魂未定的散兵游勇,这群杀手宛如幽灵一般神出鬼没,所到之处立刻己横遍野。
“冲!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主峰与敌人决战,后退者立刻正法。”
柳千里率领督战队一边呐喊一边命令主力开始迅速地冲锋,后边的队伍却又突然乱了起来。
“报柳将军,山下大约有三万敌军突然出现,我方现在腹背受敌。”柳千里听了部下的报告,登时后背一凉,他大惊回头,只见阵阵火光中隐隐约约地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此人白马银枪,一身飘逸的白衣,正是他又恨又怕的白云起。
“完了,想不到又上了这家伙的恶当。”柳千里的脑筋迅速地转了好几百圈,他权衡了一下眼前的形势,山下的军队很快就会冲上来,估计用不到一个小时,而他们根本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拿下上面的盘龙山主峰。再加上白云起的突然出现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首先在气势上输了一筹,这时候只好下令:“前锋变后卫断后,主力回头下山,全力突围!”
兵败如山倒。山上的守军看到山下燃起的大堆火光后,已经知道白云起的援军到了。而他们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当下吴铭一伙足有近万人突然出现,他们以剩余的五辆铁铧车在前面开道,然后杀神一般地冲入了敌军。
这边的张楚军一看到黑乎乎的东西往下冲来,立刻便惊散了胆子四下逃蹿,任凭柳千里先骂娘再叫娘地维持阵形,却再也拢不住已经散乱的军心。眼瞅着自己的军队迅速缩减为不到一万人的队伍,柳千里的心彻底凉了。
白云起故布疑阵,首先造成内乱的假象让柳千里大意轻敌同时吸引端木鸣的主力部队,然后又派吴铭连续骚扰联军,以调虎离山计把柳千里诱至盘龙山。而这边柳千里前脚刚走,他便带着主力突然出现在解州城下,与群龙无首的张楚军主力展开了决战。
由于柳千里带走了部分人马,解州这边的军队也就是二十万左右,与白云起的兵力相当,但是在大量的霹雳弹和连环马的摧残下,他们不到两个小时便掌握了主动并控制了局面,于是白云起把战斗的指挥权交给耿直成负责,自己则带领三万精骑快速驰援盘龙山,争取来一个瓮中捉鳖,最好是能把柳千里的小命留下来。
柳千里终于在牺牲了近两千人后在一个制高点站住了脚,然后以骑兵在外步兵在后的圆型阵势展开防御。白云起带来的三万部队和山上的万余人马则几乎没什么损失,于是在白云起的亲自指挥下把中间的八千敌军团团围住,缓缓地朝着一个死角逼去。
本已经极度萎糜的张楚军这时候一旦陷入了绝境,临死之前的困兽犹斗还是不容小窥的。所以白云起并不打算硬攻,反正时间有的是,所以他这次采取的战略则是远程攻与杀手游击相结合的消耗式打法,开始好整以暇地慢慢蚕食着被围困的部队。
第四部(49)罢兵
“调重型投石车过来,先把柳千里搞定再说。”白云起张弓搭箭,一连射杀了五六个敌兵,突然冲着谢东海笑了笑,他的笑容很邪,谢东海躬身一礼,也是满脸的笑容:“回陛下,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您下令呢。”
许玉嫣突然扭着蛇腰出现在白云起面前:“陛下干嘛这么急着要柳千里死呢,活捉不是更好吗?”
白云起在她丰满的胸部意淫了一下,然后笑着解释:“夜长梦多,还是速战速决的好。我突然想到解州那边的战争还没有结束,还有端木鸣的部队在旁边盯着,所以这边的战事结束得越快越好。说完他转身拍了拍身边的谢东海,这次就交给你了,我只要人头不要活口,瞄准一点给我狠狠地打。”
谢东海领命而去,五分钟后,被围的敌军队伍里传来几声响彻天地的爆炸声。由于是在山谷里,声音持续回荡,久久不息。由于这次攻击的目标是敌军的主将,所以除了杀伤近千名士兵外,外围的部队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
数万名中国勇士一涌而上,片刻的功夫就把剩余的张楚兵士冲击得七零八落。柳千里不怕,是一员猛将,在这连续的爆炸中虽然浑身受伤多处,但却依然持刀傲立,左冲右突,宛如一只缺了牙齿的猛虎。
这倒不是因为解东海的投石车瞄得不准,关键是因为柳千里是只老成了精的狐狸,他自从与中国这边开战就一直防着白云起这一手,所以没有穿太重的盔甲,而是和白云起一样,穿着轻便的战衣。而且即使是被围困起来后,也没有在中间呆着,当投石车甩出铁西瓜后,他首先便警觉地逃开。所以目前虽然身受重伤,却还是让他暂时逃过了一劫。
只不过,由于主帅的重伤和爆炸带来的冲击,张楚士兵的军心彻底焕散,在白云起部队以绝对优势的压制下,半小时就造成了毁了近半地人马。小部分人已经开始打算放弃抵抗。缴械投降了。
形势一触即发的时刻,山下突然亮起无数的火把,一阵疾促的马蹄声敲响盘龙山下的山道,来军一阵风似地卷入谷中,白云起后围的阵角开始有些松动。
“怎么会这样?端木鸣这家伙地反映也太快了点吧!”白云起从来敌地速度就判断出那是善于弓射奔驰的匈奴骑兵,而且从数量上看,人数绝对不少于这边的军队。白云起顿时盟生退念,但当他听到通讯报告敌军大约有二十万人的时候,便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峻。白云起召来吴铭。阴冷地吩咐下去:“指挥全部的杀手部队杀入张楚军,务必要在端木鸣突破之前活捉柳千里。”
危急之中,白云起依然冷静自若,有条不紊地下达着一序列的作战指令,这边战场上立刻便发生的微妙的变化。
首先是两千名重骑分为两队,他们从左右两侧冒死冲入敌军,把剩余地几千名散兵游勇隔离成几个小块。重步兵手举马刀与长枪兵一涌而上,开始疯狂地屠戮。敌军很快便被冲散,二百名身着黑衣的杀手悄悄地潜入其中,一边杀敌,一边开始寻找柳千里的身影。由于杀手的介入,敌军的数量在迅速地减少着。五分钟后。吴铭抬手打出一支信号弹,指明了柳千里所处的位置。
数十道身影立刻从人群中飞向柳千里,其中包括白云起和他们几名得力部下。为数不多的亲卫被迅速清掉,柳千里被牢牢地围困于中间。这时候其他士兵已经自顾不暇了,现在只能是苦苦各自为战,他们居然连援军地到来都没有发觉。而柳千里的亲卫又已经基本被消灭。所以这时候尽管柳千里喊破了嗓子,也没有几个人理他。偶尔有几个拼着命冲过来希望保护主帅的兵将,也被吴铭他们三两下砍倒在地上。
白云起亲自出手了。闪着阴森白光的亮银枪以举火烧天之势起手,中途迅速地变为横扫千军,朝着柳千里的面门斜斜地砸了下来。
与此同时,赵虎攻左,吴铭攻右,许玉嫣则从后面递出了长剑。
好个柳千里,他面对强敌围攻居然还能临危不乱,手中长刀以夜战八方式迅速旋转,同时脚下迅速向后移动,在避过白云起与吴铭攻势,屁股上挨了许玉嫣一剑轻疮后,用尽全力攻向赵虎,企图从这里打出缺口。这时候的他虽然披头散发,但阴冷地表情与满身满脸的污血使他显出魔鬼一般的狰狞,困兽之斗的力量竟然不可小窥,再加上白云起已经下令要活捉,所以十个回合下来,柳千里除了添点小伤外,依然在活蹦乱跳地左冲右突,偶尔还能来一下反攻,杀伤了几名功夫稍弱的偏将。
再说端木鸣。他因为柳千里的一己私心而无奈地前往拦劫白云起,一路上遇到大大小小地伏击和骚扰不下二十次,而对手却像是游鱼一般滑溜,似乎目的只在于耽误他行军的时间,一般是打了就跑,跑了再来。如果派出小队前去追击,那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如果不追,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但是,为了从全盘考虑,他也只得忍气吞声,一边被人不痛不痒地折腾着,一边走走停停地往前推进着部队。而这时,白云起的主力已经成功到达解州,在抗了柳千里的主力一阵后,白云起奇袭盘龙山。端木鸣白跑了这大段的路程却扑了个空,却连郁闷和骂娘的时间都没有,便立刻率领轻骑赶往解州。
他不是傻子,知道白云起的精明。这次把他调开后,肯定会与柳千里展开决战,实行各个击破的战略。为了整场战争的胜利,为了大局,他再次马不停蹄地赶回来,路上突然接到这边的战报,所以才能及时地赶来这里。
匈奴兵最擅长的就是平原上的冲刺,所以在这边集结完成后。立刻便展开攻击阵型。端木鸣略微探查一下山上的情况,知道柳千里的的部队还没有被完全消灭,这就代表柳千里还活着。于是下令骑兵以弓箭开道,配合山上地部队前后夹击白云起,希望在救出柳千里的同时,把白云起和他的部队也毁在盘龙山。
可他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打法。虽然发挥了自己的长处。但真正与中国士兵对上后才突然发现。现在的中国部队已经今非昔比,甚至有了脱胎换骨地进步。以前往往是三四个中国兵才可以对付一个匈奴猛士,但现在基本上是一对一。当然这样地骑兵对阵,一方面是因为中国有了精良的战马,另外则是从山上往下冲,加快了速度,于是双方略一比拼,竟然是两平的局面。
柳千里这边的围攻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手下的部队全军覆没。而留在他身边的死士也就只有五十人左右。白云起哈哈大笑,命令手下暂停。然后自己排众而出,冲着以剑驻地休息,气喘如牛的柳千里抱了抱拳:“柳先生,多日不见,这次初入敝国却又在这样的局面下重逢,真是天意弄人啊。”
柳千里晃了晃脑袋。觉得满天都是星星。他头昏脑胀地掏出水袋喝了几口,然后用手一抹顺着口角流下地清水,却发现手上一片血污,顿时生出一股英雄末路的凄凉。
“唉,罢了!白七,我这次功败垂成。败军之将不足言勇。让各位见笑,你给我来个痛快吧。”他还是以原来的名宇称呼白七,而且居然都混成了这份上还不忘了面子的事,看到他那半死不活的狼狈样子,许玉嫣禁不住抬手抿嘴一笑,其余部下也是忍俊不禁。
白云起也不介意他如何称号。摇了摇手笑道:“先生多虑了,白七不敢!此次咱们是各为其主,得罪之处还请先生见谅。”说完一挥手,命令手下闪开一条通道:“先生请,白七亲自送你下山回解州。
而至于以后战场上再次重逢,还请先生不要客气,一切还是以规矩来便是。”
柳千里偷偷在自己的大腿上拧了一把,刚好碰到伤处,疼得他倒吸一口气。今天的种种真地像是在坐梦,只是他本人的大喜大悲的感受,已经大起大落地来回折腾了好几回。他像是看着一只长着四个头十八只脚的怪物似地瞅着白云起:“你真的要放我走?”
“哈哈,当然,君无戏言。柳先生请!”白云起再次作出请的手势。柳千里这时才算是抬眼望向山下,突然发现了前来救援地匈奴兵,心里总算是明白了白云起的意图,但还是故意装糊涂地一拱手,“如此,多谢陛下。此恩此德,千里定当铭记于心。”
“哈哈,小事一桩,先生不必介怀。”白云起脸上堆满了笑容,像是对待老朋友似的亲自上前搀住柳千里:“先生请看,端木鸣已经亲自前来接你回去,如此白某就不远送了。只是有句话打算烦劳先生转告一声。”
柳千里暗道来了,他早就知道白云起不会这么便宜就让他走,当下拱手说道:“陛下有话尽管吩咐,千里一定代为转告。”他本来自认必死无疑,却不料峰回路转,白云起居然主动答应放他走。其中虽然另有原因,但他仍然对白云起心存感恩的念头,毕竟是人家放了他一条生路嘛,所以他的脸情也缓和了下来,说话时面带祥和,并客气地行了一礼。
白云起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这种攻心为上地战术,比直接硬拿来得好多了。于是他微笑说道:“如此,有劳先生了。白某是想,咱们双方连日征战,双方各有盈亏,倒不如等先生身体复原之后于解州城下一局定输赢,不知柳先生和端木王子意下如何。”
白云起这话说得是面面俱到,虽然只是简单的几句话,也算是给双方都顾到了面子,柳千里心里突然觉得透了口气,本已经绝望的心情再次好了起来。
柳千里略微沉吟了一下,当下便爽快地答道:“陛下此言甚是,千里下山之后定当与端木王子协商,如果王子同意,我会立刻通知你们。
柳千里虽然这次败了,但他毕竟还是张楚第一才子。俗话说盛名之下无虚士,与白云起的几次交锋都是连番惨败并不能说明他这人就是笨蛋一个。相反,白云起对于这个对手还是很看重的。柳千里这样回答,也是无疑显示了他的精明。他不但没有把话说满,而且提前把责任全部推到了端木鸣身上,自己倒像个局外人,没有一点责任了。
白云起并不计较这些,他也明知道端木鸣这次虽然兵力够多,但在没有柳千里的支持下是不会孤军作战的,更何况这次攻山让柳千里几乎全军覆没,端木鸣无论如何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手中这一把只能在平原上横冲直撞而并不擅长攻城的底牌,在破了白云起之后自己能占多少便宜。正所谓伤人一万,自损八千,端木鸣不会不知好歹地在对方已经放出了柳千里还要找人家拼命。
端木鸣的确不是傻瓜,所以聪明人之间的来往会少了许多麻烦。
柳千里下山之后,两方很快就息兵罢战,匈奴兵连夜便撤回了解州城。当然,他们是绝不会等到柳千里伤好才找上这边决战的,虽然他们现在还没有弄明白解东山的心思,但也不会拖太长的时间。解东山如果谋反够好,他们可以趁势两面夹击,如果不是,他们也要在援军到来之前先给白云起来一个下马威,毕竟战场就是战场,哪怕是亲兄弟对阵也不会客气。
白云起放走柳千里,也有他的想法。留着柳千里在这边,张楚国就不会起用宁大先生,这样白云起就暂时不用对上这个比柳千里可怕了许多的对手,还有自己最不想打的宁远。而至于以后会如何,那就是以后的事了。只要等白云起喘过来这口气,他的口标可是整个天下。
于是双方在盘龙山一役后同时罢兵,被战争摧残了许久的谢州城终于迎来了短暂的安宁。
第四部(50)决战
柳千里回到解州后才算正领教了白云起的实力,他做梦也没想到白云起不但在盘龙山让他吃了大亏,而且在解州城这边也同时吃掉了他近五万的军队。同时,不断有探马来报,孔北海的部队突然消失,江州和鱼龙关方向出来大批的部队突然出现在解州附近,谢州城内旗帜突然多了近一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