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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断刃天涯 当前章节:15087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35

白云起突然觉得自己有些过份。虽然在战场上讲的是成者王候败者寇。只认输赢而不管你用的什么手段走的什么过程,但他总觉得自己杀戮之心太重,投毒这一招更是有些阴狠,甚至其他地这些先进地武器也对敌人有些不公平。他是一个拥有两世记忆,而且是从先进的科技时代来到这里的人,虽然他的初衷不是这样。但还是身不由己地被卷入这场无休无止的战争与政治的漩涡,他觉得自己无辜,也觉得别人更无辜。

当年诸葛亮因为一生用计而造成了太多地杀戮,年青青的就见了阎王,我会不会也这么惨啊?白云起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地抬起头看向天外舒卷的浮云,悄悄叹了口气。

一直呆在身边默默不语的苏想云突然走了过来,冲着正在仰天出神的白云起展颜一笑,“夫君,在现在这个动荡的年代,只能是以杀止杀,以恶止恶,只有战争与征服才能换来真正的和平,只有以生命为代价建立起来的幸福,才会被人珍惜。”

一语惊醒梦中人,白云起突然想通了这个瓶颈,于是感激地笑道:“试问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而每一次天下的动荡,最受涂炭的始终是活在最底层的老百姓。”白云起突然拔剑指天,朗声说道:“白某不才,此生愿以天下苍生为己任,荡平天下,共享太平!”

白云起突然有种找到知音的感觉,浑身上下不由自主地散发出慑人的霸气,看得周围的人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有种想要膜拜的感觉。

同时,白云起的一席话激起了周围的士兵无边的斗志,他们忍不住握拳举枪呐喊起来:“荡平天下,共享太平!”外围的军士听到了,也忍不住跟着呐喊了起来,一时间整个山谷里到处都充斥着热血男儿激越昂扬的呼声。

虽然这句话口气很大,但是着实落到了他们的心里。让天下苍生永享太平生活,这是多大的诱惑啊。对于这群热血青年来讲,白云起的几句肺腑之言无疑点燃了他们的激情,成了他们今后多年一直奋斗的理想,更有无数人为了这个坚定的信念,付出了青春,热血,甚至最珍贵的生命。

呐喊的声音久久不息,最后竟然成了强烈的呼唤。真情,发乎于心,形之于外。强烈的呼声唤醒了沉睡于心灵深处许久,甚至多年来从不敢真正面对的真善美。河滩上张楚军的斗志几乎被全数瓦解,他们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武器,竟然有半数以上的人加入了弃战的行列,少数容易冲动的人还流着眼泪冲着白云起跪下来磕了几个头,看来他们是真心投降了。

眼看着大势己去,而解州方向已经开始卷起滚滚的烟尘,柳千里知道白云起的骑兵就要到了。于是,他只好无奈地看了看还在对岸苦苦支撑的万余军士,然后命令手下:“把所有船只都集中在一起然后放火烧掉,对岸的士兵全部留下断后,河这边的军士立刻出发,撤往吴家镇。”

随着主帅命令的下达,这支只剩两万余人的队伍开始缓缓地顺着官道向前推进。河对岸的士兵绝望地看了一眼正燃烧着熊熊烈火的战船,便知道今天的他们是在劫难逃了。死亡将至的恐惧竟然在这一刻彻底激发出他们渴望流备的凶性,握着刀枪的右手突然暴起青筋,然后咬牙切齿地攻向中国的士兵。

目前为止,白云起以不到两万的伤损毁了柳千里十万以上的主力,剩余的三万多人几乎全数投降。最后这场扫尾的战斗已经没有任何悬念,白云起看了看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张楚兵被人数上占了绝对优势的中国军队无情地屠杀着,琐然无味地哂了句:“妈的,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一群畜牲,困兽之斗很拉风吗?”

他抬手打出一枚信号弹,滚滚东流的双河上游突然出现将近五十只大大小小的战舰,这是白云起事先就准备好的预备队,主要的任务就是接通两岸的浮桥,然后让骑兵过去扫荡剩余的敌军残部。

一切都在计划中进展得出奇意外的顺利,白云起觉得自己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他笑呵呵地冲着水面上的水军统领微微颔首,“大家辛苦,接通浮桥的事就有劳各位了。”

当朝皇帝平和的心态和亲切的慰问让前来修桥的水军们心头一热,连忙齐齐施礼:“多谢陛下圣恩,我等当誓死效忠陛下。”

拢船铺板子这些事对于常年在水里面打拼的水军来讲实在是小菜一碟,只见他们驾着船只很快便各就各位,不到半个时辰便搭好了浮桥,而这时从定边城那里完成任务并成功撤回的轻骑部队刚好来到桥头。白云起二话没说便把这里的战事交给耿直成指挥,自己潇洒地飞上跨上白马,然后高举银枪大声喊道:“众骑兵听令,今日随本王进攻张楚,务必要直捣吴家镇活捉柳千里,到时候咱们大家喝个痛快。”

正午时分,中国军队的两万骑兵在白云起的亲自率领下蜂涌而出,铁蹄踏上浮桥的木板,发出沉闷而又悦耳的声音。耿直成手搭凉棚望向前方的官道,似乎还能看到柳千里部队的尾巴。

第五部(4)逼将

吴家镇,南临定州,北接解州,处于张楚与中国的交通要塞。由于最近少了许多战士,所以常年都有大队的客商来往,令这个边陲的小镇迅速繁荣了起来。

所以说,最残酷的就是战争。中国与张楚的两军对垒,让吴家镇早在一个月前就没了昔日的繁华,只有城里林立的店铺和宽阔崭新的街道向来人努力重复着曾经拥有过的辉煌。

蹄声得得,车轮辘辘。柳千里领着手下的两万军士稀稀拉拉地行进在山道上,早已经人困马乏,一溜歪斜。路边的树林里偶尔蹿出一只野兔或者几只飞鸟,都会有一大群人吓得一哆嗦,然后有气无力地垂下脑袋,继续低头赶自己的路。

时值初夏,午后的太阳已经拥有炙烤大地的能力。柳千里率部在如火如荼的穷山恶水里奔跑了老半天,这时候又渴又饿,再加上肚子时不时地作怪,这半天的不幸折磨得这群钢铁般的汉子几乎起下了要死的念头。

一败图地,基本算是全军覆没的张楚军就这样草木皆兵,心惊胆颤地退回吴家镇。远远地望见城头时,不少士兵禁不住大难不死的幸运,喜极而泣。

没等柳千里催促,身边的几名亲兵已经迅速上前叫城。吊桥吱吱呀呀地放了下来城门也开始缓缓开放,柳千里终于松了口气,然后毫无防备地策马冲向城池。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城头上突然飞下一颗特大号的铁西瓜。与此同时,城内一只约有五千人地铁骑蜂涌而出,迅速地在城外集结成形,然后疯狂地插了过来。

这只铁西瓜毫无征兆地从城内飞出来,然后奇准无比地落在柳千里的身边。可怜柳千里身为张楚第一才子,享受了一生的荣华富贵,周身都是耀眼的花环。这次信誓旦旦地到了战场后却是霉运连连,不幸的事一波接着一波。这时候老远望见黑乎乎的铁西瓜朝着头顶飞过来,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翻身滚到马下然后蹭地一声蹿出老远,一个恶狗啃屎扑倒在地上后。就地来个懒驴十八滚逃进了林子。

炸弹轰隆一声炸开,紧跟着又是几枚落下,柳千里剩余的部队立刻死伤了近千名。

失去了指挥的部队很快就乱了阵脚。两万人的部队还没有整理好队形便被冲上来地骑兵一拨箭雨破了前锋,随着战马的接近。前面的骑兵开始丢过来大把大把的霹雳弹,然后是马刀残酷地屠杀。

连日奋战又拉得脱水的张楚兵这时几乎连哭娘的力气都没了,谁还敢拿起武器和杀神一般地骑兵对抗啊。仅是一个冲锋便被打得落花流水,再也稳不住阵脚。再加上主帅已经不在,所以能打的人也只是各自为战的一盘散沙。不能打地则拼命朝着路边的山林逃去。

柳千里顾不得狼狈也顾不上形象,连滚带爬地逃进树林后,刚想喘口气,却陡然觉得脑后生风,便知道后面有人偷袭自己。情急之下,他只得咬了咬牙抬脚踢在身边的一棵大树上,身体借势向前斜斜地蹿了出去。可是他躲过了脑袋躲不过屁股,大腿上还是被人狠狠的砍了一刀。

撕心裂肺的巨痛让他一阵眩晕,不由自主地一个趔趄,这时候身后的刀又到了。柳千里心知遇上了高手,无奈之下只好重施故伎来个懒驴十八滚躲过对手的连环斩。最后,他借着一棵大树地掩护绕了个圈才算躲过对方这一轮的猛攻。而对手也没有继续出击,他总算喘了口气。

抽出长刀,柳千里总算有时间打量一下对手,眼前的阵势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一树林里人不多,只有十来个的样子。但是一个个都发射出只有高手才有的慑人气势,这些人一清色的黑色夜行衣,手中端着五发连弩,弩箭地铁头上闪着莹莹的蓝光,一看就知道是淬了巨毒。

他们随便往那一站,便把柳千里前进和退后的路统统堵死了。领头的人是一个中等个头的汉子,长相很普通,但表情却是异常的酷,他斜举着长剑遥遥对着柳千里的要害,双手稳定而有力,一看就是长期训练的结果。

此情此景,柳千里知道自己纵然是全盛时期也没有把握能从他们手上讨了好去。眼下他大病在身,而且又受了伤,估计单挑眼前这位黑衣人都没有获胜的把握。

再次看了看那些毒弩和这群黑衣人冷冷的表情,柳千里知道自己没有任何希望了,他叹了口气,握刀的手缓缓地垂了下去。“你是谁?”

“吴铭。”领头的黑衣人面无表情地回答,声音宛如从地狱里发出。

“白云起手下的第一杀手?他还真是看得起我…”柳千里心里一阵绝望,长刀咣当一声落在地上,他虚脱般地靠在树上慢慢滑了下去:“这一仗,我输得心服口服。”

一只脱了毛的老鹰“呱呱”叫着从树林里扶遥直上,击长空,跃青林,从白云起的视线中缓缓消失。

“停!”白云起突然举手下令,同时紧勒了一下缰绳,跨下的战马立刻像一根钉子似地停在石板铺成的大道上,由于惯性的作用,白马的两只前蹄高高地扬起,而且发出“唏呖呖”地一声怒嘶。身边的亲兵也立刻停下,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示出白家军久经训练的素质。

白云起举起望远镜仔细地扫瞄正前方,发现吴家镇附近已经有大批的张楚士兵正拼了命地四散逃逸。由于他们知道后面有追兵,所以都不约而同地钻进右边的树林。这也正是在白云起地计划之中。看来,吴铭已经成功地拿下吴家镇并且阻住了柳千里的逃兵。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柳千里应该已经是我们的阶下囚了吧。”

白云起这样想着,两腿用力一夹马肚子,队伍再次向前疾卷而去,炎炎烈日伴着铺天盖地的尘土,谱写着一曲全新的战歌。

而这时张楚的后宫里,李灏则趁午睡的时间和新收的爱妾云若水完成了一场不大不小的“战役”。这一对狗男女这时候正光着身子纠缠在一起大口大口地喘气,李灏意犹未尽地啃着云若水地胸前的蓓蕾,突然笑着说道:“我就封你为冰妃吧。刚好合你的名字。”

云若水四肢交错,像一只八抓鱼似的缠上李灏地裸体,大腿还不住地厮磨他胯下的命根子,小嘴宛如蜻蜒点水似的在李地额上吻出一个唇印。然后娇滴滴地说道:“多谢大王厚爱,奴婢真是爱死这个名字了。”她索性用手去套弄李灏的宝贝,然后自言自语道:“多好的名字啊。好有诗意。”

李灏被她逗弄得火起,也开始大力地揉搓起云若水地胸部,“哦?爱记不妨就作一首诗来让寡人也乐上一乐。”

云若水闭上眼睛哼哼了两声。似乎觉得很享受。然后握起小拳头轻轻捶了李灏一下:“大王真的好坏,你弄得人家浑身酸软,哪有心思作诗嘛。”

李灏一时兴致,索性光着屁股下床取来笔墨,“那,爱妾就把墨宝留在本王的腿上吧。”

然后他两腿伸直,呈大字型躺在床上。跨下那东西已经举得老高了。云若水也不客气,张开樱口在上面套弄了几下,直到李灏舒服地闭上眼睛时,她提起毛笔在他腿上快速地写下了两句诗:“秋凉复夏暖,冬去更思春。聚是三千水,散作万里云。”

写完后她低下头去继续套弄李灏的宝贝。李灏抬头一看,登时呆住了。

在白云起骑兵的配合下,吴铭他们很就把残余的张楚逃兵收拾干净。这一战,敌方又降了两三千人,其余的大部分战死,小部分逃往定边城,把最后地希望都寄托在了匈奴主帅端木鸣的身上。

黄昏时分,白云起和赶来协助的孔北海坐在书房里边吃边聊,细细地对着行军地图研究起下一步的作战计划。

“陛下,臣以为目前张楚那边还没有接到战报,现在应该抓紧时间一举攻下定州,先把张楚的大门控制下来,这样才可以进能攻,退能守,我们也就有了周旋的余地。”孔北海一番话说得白云起微微颔首,略微沉吟了一下,他指着地图说道:“定州距离我们这里也就是一天地路程,如果我们现在出发,完全可以在消息散播出去之前到达那里。只是定州既然是张楚的边陲重镇,据许玉嫣提供的情报,那里城防坚固,而且至少驻有三万以上的兵力,我们如果强行进攻的话,恐怕要折损不少兵马呢。”

白云起说到这里,眉头微微一皱。孔北海知道他的想法,索性离开座位深施一礼说道:“陛下若想成就霸业,些许的牺牲肯定是在所难免的。更何况目前端木鸣仍然虎视眈眈,如果我们不趁机绝了这边的后患,日后恐怕仍然难免要腹背受敌啊。”

白云起伸手扶住孔北海,呵呵笑道:“先生真是多虑了,今后不必多礼。”孔北海坐下后,白云起再次问道:“那么,依先生之见,这一战应该怎么实施呢?”

白云起知道,孔北海既然敢说,肯定就是有了八成以上的把握,而且有了详细的作战计划,所以才会有此一问。孔北海果然没让白云起失望,他对着地图详细地说明了部队隐蔽前进的方案,基本上面面俱道,细到每一座山梁,仿佛曾经亲自到实地查看过一般。

最后孔北海针对攻城的方案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陛下如果想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定州城,吴铭将军和手下的杀手是关键的一环,所以北海恳请陛下,为成大事,莫拘小节。”

说完他站起来又要行礼,白云起急忙伸手拦住,然后呵呵笑道:“先生不须如此,这一战我已经另有良策,不用牺牲吴铭的一兵一卒。”

孔北海眼睛一亮,他若有所指地冲着窗外望了望,然后低声说道:“陛下莫非指的是?”

“你猜的没错!就是这个人。”白云起的脸上突然露出灿烂无比的笑容,他长身站起:“烦劳先生前去准备一切,我现在亲自去看看柳千里。”

张楚后宫。李灏反复地吟哦着云若水的诗句,对其大加赞赏:“这首诗看似拟物,实则铭志。前两句道尽爱妾闺中多年的心理历程,后两句又从滂沱之势起笔,总括水之三态,同时也把爱妾的胸襟一举言明。短短数言,纵有深度,横有广度,好诗,真是好诗啊。”

李灏越看越爱,禁不住击节赞赏,拍案叫绝。云若水打蛇随棍上,这时候又得寸进尺地腻了上来。“大王这样子夸奖人家,若水真是不好意思呢。其实,若水也只是想为大王分忧罢了。这几天你天天批阅奏章到深夜,人家看着真是心疼。”

李灏哈哈大笑,拉着她来到了书桌前,拿起一份竹简摊开,然后取过一支竹笔交到云若水的小手里。“爱妾既然心疼本王,那就帮本王参考一下,这份奏章应该如何处理。”

云若水细心地看了看那份奏章,原来是柳千里申请军粮的折子。

于是她连想都没想,挥笔在上面批下:“大军未动,粮草先行,柳帅此举实为份内,朕当钦力辅之,此章准奏。”

李灏顿时觉得自己像是拣到宝似的乐翻了天,他抱起云若水原地转了几圈,然后又把她扔在椅子上,接着把小山一般的奏章推到她的面前:“爱妻胸怀天下,知事名理,真是人中之凤,本王有你相助,真是上天厚我,上天厚我啊。”

原本柳千里在时,他和宁大先生一个管军事,一个管内政,许多事由他们来分担,李灏只是负责关键的决断就够了。而柳千里一走,他不得不接下这些琐碎活,这阵子烦都烦死了。眼下云若水平空出现,他索性一股脑把眼前的烦心事扔给云若水,然后一边看她批奏一边在后面上下其手,享尽了艳福。

第五部(5)逃亡

白云起奇袭吴家镇,劫断了柳千里的后路,然后前后夹击,终于把张楚军的残余部队全部消灭。这一役,柳千里被擒,所率大军全部覆灭。退守定边城,中国军队立刻团团围住,死命攻打。由于他们不善于守城,同时得到柳千里战败的消息,所以在坚持了一天后连夜突围,在损失了近两万人后终于逃回了匈奴。中国军队收复边境重镇之后,略作休整便挥军西下,陈兵于张楚边境。

天黑了,无月无星的吴家镇死一般的寂静,接连大战的中国军已经疲惫不堪,所以天一落黑就早早地在镇外安营扎寨,草草吃完饭便一头栽进了梦乡。

柳千里也是累极倦极,躺在床上正在迷糊,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谁?干什么的?”

“他妈的大块李,亏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吃我的喝我的,居然连我也认不出,靠,真是没良心。”黑暗的角落里突然走出一位四五十岁的老兵,他哼哼唧唧地笑骂着帐篷门口的守卫,冲着他们举了举手中的食盒。“你们是吃饱喝足了,帐篷里那位还饿着肚子呢。咱们陛下刚才还特意安排我不能慢待了这位什么什么才子,我这只好弄点东西给他送来。”

大块李一见是做饭的老兵,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还一个劲地打躬作揖:“老哥哎,您这还真有功夫,随便找个人拎来不就得了嘛,还非得亲自跑一趟。”

“咳咳。别提那帮中看不中用的小子了,天一擦黑就钻进被窝里死活不起来,年青人没指望啊。”老兵一边和守卫唠叨,一边自顾自掀开食盒,里面是四个白面馒头,两碟小菜,一壶酒,一碗汤。“大块李,你小子这次不许偷吃犯人的东西。这里面关的可不是一般人物。拿去吧,他吃完了你别忘了收拾收拾送我那去,我这人老体衰的,能少走几步就少走几步。”

“得咧。你老放心好了。咱们自从跟了陛下,每顿饭都是吃好喝好,谁还干那事啊,您忙,您忙!”大块李嘻皮笑脸地接过食盒。一边冲身边的几个守卫挤眼睛,一边忙着催促老兵快走。其余地几位心领神会,连忙过来哼哼哈哈地应付着,老兵无奈地摇了摇头,慢慢地走回了自己的住处。

大块李瞅着老兵走远,立刻一脸坏笑地打开食盒,把里的那壶酒揣进了怀里,又端起两碟小菜放到一边的草地上。冲身边的老几位打了个搞定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外面。那意思是,呆会儿换了哨,在找地方喝去。

另一位士兵提起食盒进了帐篷,柳千里知道是送饭的来了,这时候已经下床坐在了案子旁边。士兵丢下饭盒转身退了出去,柳千里平时吃惯了山珍海味,这时候一看见饭盒里的东西立刻便皱起了眉头。可他突然又想起自己阶下囚的身份,只得忍气吞声地拿起馒头咬了两口。由于拉了一天地肚子实在没有胃口。所以草草吃了点,便端起汤一饮而尽——他实在是渴了。

突然觉得汤里有一个硬硬的珠子,他用汤勺舀起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圆圆的蜡丸。当下双手略微用力把手中的蜡刃碾碎,里面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八个字:“三更出营,我定救你。”

指挥所里。白云起听完吴铭的报告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问道:“柳千里怎么样了?”吴铭躬身回答:“被俘后便服下了陛下给的散功丹,现在由专人看守。”

白云起再次点头,吴铭施礼退去,白云起回到住所休息了一会儿。

三更时分。他换上夜行衣靠,飞身出营。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一队巡夜的兵士打着哈欠绕过一个帐篷,他们一边小声说着只有男人才喜欢听的话题,一边习惯性地四下查看着,然后慢慢摸向黑暗地深处。远处突然响起三声梆子,一名值夜的更夫提着灯笼施施然地走过来,嘴里喊着电视上出现过千万遍的俗不可奈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柳千里从屋里晃晃悠悠地出来,他萎靡的样子像是个被女人榨干了汁水了肾亏病人。正在打磕睡的大块李他们听见门口有动静,立刻刷拉一下围了上来。柳千里望着眼前满脸警戒的一群人,丝毫发不出功力的他只好苦笑一声:“呃。那个,不好意思,我上茅房,麻烦哪位陪我去一趟。”

大块李是他们地头,这人看起来粗声粗气的,其实还是瞒有责任心的。他一听说柳千里要办事,便亲自带上俩人跟着柳千里朝茅房走去。

转过两个帐篷,前面是几个稍大的帐篷,里面都挂着气死风灯。帐篷里面由木板隔开,算是临时的厕所了。由于大部分士兵都已经睡下,这里面静悄悄的空无一人。大块李他们一直盯着柳千里走进一个隔间,这才退到一边捂着鼻子等着。

柳千里蹲在里面,连裤子都没敢脱。随着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他的心开始嘣嘣嘣地狂跳了起来。想当初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是何等的风光,何等的潇洒。可今天混到这份上,也只不过就是几天地时间,巨大的反差到现在还让他适应不过来。所以他不甘心,甚至不相信就这样告别了以前一切。

当那个蜡丸突然出现在他的生中时,他便像溺水的人临死前抓到一根救命草一样,再也舍不得放下。既然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那张小小的纸条上,他当然会尽心尽力地配合,于是就上演了现在的这一幕。

蹲在木板隔开地狭小空间里,柳千里心里七上八下,像是揣个小免子似的。外面突然响起一阵细碎地脚步声。然后他听到大块李警觉得问:“谁?”

回答问话的是一个苍老而又略带嘶哑的声音,“我”。

然后柳千里听到衣袂快速掠过的声音,他虽然因为服下“散功丹”而失了全部功力,但耳力还在,这时候一听就知道来人是一位不世出地绝顶高手。

然后他听几声闷哼,整个帐篷里静了下来。柳千里知道对方已经得手,立刻站起来快步走出,冲着来人恭敬地鞠了一躬。“多谢前辈仗义相救”

说完这些,他抬头打量来人。却发现来人举着一只金光闪闪的小箭,借着微微的灯光,柳千里清楚地看到箭上雕刻着一只鲜活的龙头。

吓得他连忙低头下跪,大礼参拜来人,“参见龙卫,千里无能,请龙卫代主降罪。”

“罢了,你先起来吧。”来人一袭黑衣。修长的身材,脸上蒙着黑纱。如果不是因为声音过于苍老,柳千里真地会以为他只是一位二十出头的年青人。

龙卫是李灏的师傅为他特意培训出来的十二位贴身护卫,专门用来保护李灏的安全,偶尔也会出来替李灏摆平一些不宜明着搞的事情。这是李灏的秘密王牌,平时很少出动,就是柳千里也仅是只闻其名,却从未见过龙卫中的任何一位。但是李灏曾经发过一张公告。那就是见龙令如见本王,持令者可以任意通行全国上下,他们说地话就是李灏说的话。

这可是天大的权力,一支小小的令箭在手,就等于李灏亲临,对任何人都可以先斩后奏,对任何事都能以皇权来压制,不服也得服。

而且私下里曾经有意无意地关照过几位近身的大臣,龙令只有12枚。分别由12位“特殊人员”随身携带,所以他们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其中的环节。

此时,柳千里从龙卫的话音里听出他并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地小命暂时算是保住了。因为多年来在张楚的高层里面有一种盲目的崇拜,只要是龙令出现的地方,没有摆不平的事。

“散功丹我暂时解不了。只有回到京城才行,现在我送你回定州。”龙卫似乎对这边的情形很了解,这点倒不出柳千里的意料,当然也是出于对龙卫的盲目崇拜吧。再从眼前这名龙卫的身手来看,丝毫不比自己差什么,所以他连证明眼前这名龙卫身份地龙令都没有细看。便腑首贴耳地任由龙卫摆布了。

柳千里知道眼下不是说话的时候,他也不再言语。龙卫伸手抓住他的裤腰带背在背上,飞身出了大营。一路上,柳千里看到有不少的岗哨直直地站在那里,而龙卫却毫不避讳地直接从他们面前经过。到了跟前柳千里才看清楚,原来这些人已经被点了穴道,心里不由暗暗佩服龙卫办事的高明与功力的深厚。

在这个以实力说话的世界,谁地拳头硬谁就是爷,柳千里这时候功夫全失,好不容易找上一个依仗,当然只能在心里暗暗庆幸,嘴里却一句话也不敢说。龙卫背着他迅速隐进一片树林,三转两转,眼前豁然开朗,居然是一个十米见方的空地,空地上停着十几匹战马,还有几百名张楚军士整齐地站在那里。

“这些都是幸存的士兵,你带上他们一起走吧。”龙卫的声音很硬,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敢直视。柳千里小心翼翼地问道:“请问龙卫大人,您不和我们一起回定州吗?”

龙卫哼了一声,“你以为白云起会这么轻易地放你们走吗?我既然碰巧遇上了这档子事,就要为主上分忧,把你平安送回去。柳大人,你的衣服好像太显眼,最好是交给二号,这样才安全。柳千里这才发现龙卫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来一位穿着一模一样的黑衣人,同样是黑纱蒙面,只能看到精光闪闪的眸子。

柳千里何其精明,这时候用脚趾头也能想出来龙卫的意思。于是他迅速脱下外套然后双手递给“二号”,同时感激地说道:“如此便有劳二位大人,千里日后定当涌泉相报。”

龙卫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们两位留下来引开追兵,你们现在就上路吧。路上一定要注意隐藏行踪,最好夜里赶路白天休息,我们会赶在你们到达定州之前与你们会合。”

说话的时候,二号已经穿上了柳千里的那身白袍,柳千里则领着士兵连夜朝着定州的方向赶去。大队离开之后,龙卫突然撕下面罩,发出一阵年青而又充满活力的笑声:“吴铭啊,憋死我了。捏着嗓子说话原来这么难受!”

伴作“二号”的吴铭也难得地嘴角微微上翘,“陛下辛苦,希望这次能够顺利拿下定州。”

抢成龙卫的白云起掏出龙令仔细看了看,然后笑着自言自语道:“许玉嫣的情报够准,可解东海的造假本领也不是盖的。看这小箭做得多精致,真他妈绝了!”

柳千里等人走后不久,身后突然传来喊杀的声音,他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摧促部下加紧赶路,他一边跑一边四头望,直到后来的追兵举着火把朝着相反的方向追去才算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张楚后宫。

李灏已经连续多日不上朝了,这几天,他几乎是夜夜笙歌,不醉不休。白天则和云若水腻在一块批批奏折,或者到花园里看看风景。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早晨,李灏与云若水正坐在书房里一边打情骂俏一边看折子,突然有人来报:“宁大先生父子已经回到西京,现于皇宫门外求见陛下。”

李灏眉头一皱,刚要吩咐内侍宣他父子上来,云若水娇笑一声伸手拦住:“大王,宁先生回来可是要找你算帐的吧,人家好端端地在外面拼命,你却不由分说就削了他们爷俩的兵权,真是没良心呢。”

李灏色眯眯地在她乱扭的身上意淫了一下,然后告诉侍卫:“就说本王今日有要事在身,让他父子俩先回府休息几天再说。”

内侍应声而去,云若水立刻满面春风地缠了上来:“大王,你打算让他们休息几天呢?”

“几天?他们父子俩敢和我作对,不宰了他们已经算是法外施恩了。”李灏已经开始在她身上乱摸一通,突然邪邪地笑道:“在这时候,怎么能让外人打扰本王与爱记的好事呢?”

第五部(6)智取定州

柳千里风餐露宿,一路辛苦。他们白天在林子里吃饱睡足后,夜晚又开始急行军。到达定州时,正好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刻,一切都好像在白云起的计算之中。

后面突然飞出两骑快马,来人迅速接近这只部队,然后齐齐勒马定住。马上的两人同样的黑色夜行衣靠,戴着面罩,右边一位举起一支小小的金箭,他们正是扮成龙卫的吴铭和白云起二人。

柳千里心知来人便是救他出来的两名龙卫,连忙恭敬地下马行礼:“辛苦两位龙卫大人,千里感激不尽。”

龙卫收起龙令,然后大勒勒地一挥手,“免了。我们也是要来定州办点事,既然今天你在,那么一切就有劳了。”

柳千里也是连日奔波得几乎脱架,这会儿一看到定州,首先想到的就是找一个软乎乎的大床好好睡一觉,然后找几个妞狠狠地干几火。说实话,这几天也把他憋坏了。

当下,他略微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在脸上堆出最亲切最到位的笑容献殷勤地说道“请龙卫放心,千里明白。”

身为李灏身边的红人,他怎么能不知道龙卫的脾气呢。他们平时很少抛头露面,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大多是在别人在明处安排,他们在暗处下手。柳千里一边往前走一边心里暗暗想:不知道这边哪位没烧好香的家伙又要倒霉了。

到了城边,柳千里命令十几个士兵按一个特殊的方位站好,然后同时亮起火把。定州那边立刻有人举着火把晃了晃,同时。吊桥吱呀呀地放了下来,城门也缓缓打开,几十名举着火把的军士快速走出城门在两边列队站好,然后恭敬地望着这边。

这是张楚内部事先规定好的通讯暗号,也是宁大先生出地主意。那堆火的意思是有一位地位非常高的人有急事要进城,而且不管什么时候,守卫都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开城迎接。

白云起站在一边静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心里不由暗自庆幸自己的方法得当。从许玉嫣获取的情报里,他知道张楚有一种燃火报讯的方法。但却没有弄到更进一步的资料。而且,即使以他地悟性,也没有记住这十几个士兵是怎么站的位置,禁不住在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把解东平带来了,如果他在的话,肯定能看透里面的玄机。

柳千里面有得色地冲着他们俩笑了笑,然后躬身说道:“两位大人,请!”

“请。”白云起说完。冲吴铭使了个眼色,然后一马当先领头朝着城内驰去,吴铭则慢上半步刚好与柳千里并肩而行。后面的士兵紧紧跟上,一行人迅速地接近城池。

过了桥,守城的士兵立刻整齐地单腿下跪,“参见大人!”

白云起受了这一礼。手中的斩愁已经出鞘,接着是下马,飞身,连续几个错位,城外的守军已经倒下了将近一半。柳千里突然觉得后脖颈上突然一凉,原来是吴铭地战刀已经架了上来,他心知又被白云起玩了个狠的,但事己至此,只能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心里绝望地喊了一声:“完了,全完了。”

立刻有几名士兵挥剑逼住了柳千里,吴铭立刻飞身上前,配合着白云起清除前面的障碍。

白云起扬手打出一枚信号弹,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进了城门。与此同时,定州的城头上突然出现一百多名身穿黑衣的杀手部队,他们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几十个准备发射弩箭的士兵。然后奋不顾身地迎上了刚刚回过神地守城军士主力。

柳千里身后的士兵也动了,他们呐喊一声冲进城门,与自己昔日的战友开始了近身的肉搏战。这些也是白云起经过观察后精挑细选的张楚降兵,并且在他们动身之前,每人发了十两银子,并且承诺:只要拿下定州便恢复他们的自由。以后原走愿留绝不勉强。如果干的好的话,还有重重有赏,并且善待他们的全家老小。

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当兵地跟着谁都是过着刀头舔血的日子,所以善于攻心的白云起就是看准了他们最牵挂家中老小这一点,于是不但给了他们很丰厚的报酬,还解决了后顾之忧。

张楚兵也听说过白云起的一些事迹,对他也有所仰慕。再加上最近这几仗被折腾的生不如死,也对白云起又敬又怕,所以白云起把这事挑明了之后,这些士兵大部分都有一种遇到明主的感觉,决定忠心跟随白云起,做一番事业。即使有少数人有其他地想法,也在利益的诱惑下出卖了自己的主帅,他们在进城的这一刻顶多是略有愧疚地看上柳千里一眼,便挥刀展开了杀戮。

这群士兵加上死士们的殊死奋战,成功地赢得了足够的时间。收到信号地中国骑兵立刻出动,他们飞一般地冲向城内,接住了刚从被窝里爬出来的守城预备队。几个冲锋过后,白云起的部队已经真正占领了城门,随着越来越多的部队进来,柳千里知道这次定州是真的完了。

一时间,他万念俱灰,心知这次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去了。哪怕是能有命回去,李灏也不会放过他,即使不杀他,以后他也没脸在这个世上没于是他越想越窄,索性一挺脖子,主动找上了架在脖子上的长刀。

就这样,风流了半生的张楚第一才子因为一念之差步上了万劫不复的道路,惨死在乱军之中。几名军士见柳千里自己寻了短见,也是心里一哀,竟然主动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挖了个坑把他埋进去,也算是了结他的后事。然后,他们也挥刀冲入城内,加入了攻城的战团。

定州地知府姓黄,名叫黄华宇,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糟老头子,他是几年前才通过老婆在朝中的关系混上了这里的老大帅,现在一把总拿这里的军权人权和财权。

别看他年纪一大把了,整个人却是出了名的色鬼,却又典型的惧内。这么多年一个小老婆也没讨到。所以只能时不时地到外面偷偷腥,偶尔过上一把瘾。

今天他借口公务缠身,又带着几名偏将去了城里最大的青楼回春院,而且点名要两位当红的头牌美女白莲和红梅一起陪夜。回春院地老鸨也不敢得罪他,只得临时推掉两位姑娘的客人,如了他的心思。

柳千里在外面点火的时候,本来有士兵立刻前往知府衙门去通报,可不但找不着黄华宇。竟然连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不在。黄华宇的老婆没办法,而又不敢得罪将要进城的“贵客”,只得亲自带着人出来迎接,没诚想刚到城门口这边已经打了起来,她仗着会点功夫,于是一边命令部队紧急集合一边组织兵力对抗,自己也挥刀加入了战斗。

也是她活该倒霉,就在她刚冲过来还没有砍死几个人的时候。吴铭手下地几个杀手看这边人多,于是毫不客气地照顾了几粒霹雳弹,可怜这娘们儿平时根本没见过这玩艺儿,还以为是普通的铁蒺藜飞蝗石之类的东西,竟然连想就略微闪身让了过去,这颗霹雳弹便以她为中心爆炸开来,她就这样稀里糊涂地送上了老命。

而这时,黄华宇还跟死猪一样趴在红梅光溜溜的身上,干巴巴的刀条子脸埋在她那两颗硕大的奶子中间。口水流得她胸上到处都是。白莲则被他用两腿缠住,他那软了巴几的宝贝上面口水还没干透,白莲的小脸就夹在他地两腿中间,三人就这样迷迷糊糊地睡着,突然远处响起了几声爆炸,红梅首先惊醒了。

她醒来后的第一反应便是紧皱眉头,恶心地捂住鼻子慢慢翻身打算离这个肮脏无能而又口臭很重的老头子远一点。没想到刚一动便惊动了黄华宇。他迷迷糊糊地睁开浑烛的老眼,“是不是有人娶媳妇?这么大早晨的就敲锣打鼓地折腾。”

“哟!我的知府大人,奴家刚才还做着美梦,梦见您敲锣打鼓地把我们姐妹俩一起迎进您的知府大院呢。”白莲见黄华宇醒了,只得忍着恶心放开笑脸,拿出职业的手段来伺候这位全院上下都不敢得罪的主。

黄华宇地老脸登时便挤到一块笑成了一朵奇丑无比的花。他伸出手在红梅的胸脯上抓了几把,然后嘿嘿笑道:“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别拿我老黄开涮了,你还不知道我家那只母老虎啊,唉,想想就吓死人呢……哎不说了不说了,咱们趁着天没亮再乐上一乐,老黄我先拿手指头伺候伺候你。”他说完话果真一手揉她的奶子一手扣上了她的下面,白莲也刚好在这时候睁开丹凤眼,她二话不说便抓起黄华宇的那根软肉塞进了小嘴里,然后忍着恶心地气味慢慢套弄起来。

这时候外面突然有人敲着锣大喊:“不好了不好了,白云起的军队打过来了,大家快点收拾东西,准备跑路吧,跑早了还能留条命,跑晚了连老婆都保不住啦……”

“啥!”黄华宇刚刚有点起色的命根子立刻又软得跟面条似的,他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胡乱地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没诚想他忙里出错,居然穿错了白莲的内衣。红梅忍俊不禁,连忙捂了小嘴,白莲却已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黄华宇急忙扯下她的衣服扔在一边,然后气急败坏地说道:“完了完了,白云起一来我就啥都完了,还是赶紧跑吧,两位姑奶奶别笑了,这事有什么好笑地,快点给我更衣更衣!”

红梅脸色一紧,急忙示意白莲下床拿过黄华宇的衣服给他穿上,她们毕竟是见过多种场合的风尘女子,对眼下这种阵势倒是不怎么害怕。

当下她们俩有条有理地给黄华宇穿好衣服,外面已经有人敲门了:“知府大人,知府大人,你没事吧。”

黄华宇知道来的是他的贴身侍卫,于是急慌慌地推门而出:“妈的,我能有什么事,快点让那几个不知死活的色鬼出去迎敌迎敌!”

他自己色到了这步田地,居然还和尚骂秃子说起了别人。手下的几名偏将基本上已经到齐了,这时候听到黄华宇下了命令,立刻躬身应是。

“哈哈哈,黄知府,这么大清早的就要回家吗?你还是老老实实回房找你的漂亮MM快活去吧。”对面的房顶上突然出现十几名黑衣杀手,手里正端着淬了毒的五连弩,冷冷地望着他们,领头的一位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身穿白衣,二十来岁的年纪,只长得清秀俊逸,风度翩翩。

他宛如神仙一般飘飘立在房顶上方,突然脸色一沉:“一个都不许动,乖乖地放下武器,然后抱着头蹲到地上。”

黄化宇立刻脸色蜡黄,浑身哆嗦成了一团。他老老实实地抱着头蹲在地上,其他人见势不妙,也老老实实地扔下武器,学着黄华宇的样子蹲了下来。回春院的大门被一脚踢开,外面进来几十个士兵开始收缴他们的武器,然后拿出绳索把他们一个个五花大绑地捆成了粽子。

被俘的将军和侍卫们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在士兵们的哟喝下排成一个长队,然后被推推搡搡的赶了出去。黄华宇满面死灰地坐在地上,突然抬起头向着来人问道:“请问大侠您尊姓大名?”

这家伙再怎么贪生怕死,也毕竟是在官场上拼打滚爬了几十年,早己老成了狐狸精。按他的想法,是打算用重金先贿赂一下眼前这位头目,争取能来点好处,至少能保住一条小命。可对方的回答让他彻底绝望,打消了这个念头。

“在下白云起。”来人冷冷地说完,回春院的闺房立刻打开了好多扇,同时伴随着一声欢呼,每个房间里都有不少姑娘探出头来对着年少英俊的白云起大抛媚眼。黄华宇一听之下肝胆俱裂,他脑袋一晕,一头栽倒在地上,吓得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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