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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断刃天涯 当前章节:15129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35

果然,灰衣人听完宁远的问话再次回头,眼中的精芒一闪,似乎对宁远的表现很满意。然后他缓缓点了点头,“你还不算是太笨,也不枉我救你一场吧。”说完话他转身向着平台下的茅草屋走走去,边走边问:“西京那里目前情况如何?”

宁远见老者离开,连忙亦步亦趋地跟在屁股后面回道:“禀国师,托您和国主的洪福,眼下西京还算是平安,只是有几个乱民偶尔作怪,我想只要国主大军一到,便可以立刻荡平贼患了。”

第五部(14)新宠

宁远见天灵子动问,便把京城目前的近况简单地说了个大概。当天灵子听到李灏刚收了个冰妃而且极为宠爱时,不禁哦了一声,“这位冰妃的出身如何?”

“回国师,这位冰妃祖上便是西京人氏,而且世代为官,最高做到城卫营长。而冰妃本人也是在西京长大,从未外出。只是传闻她曾经拜到一位高人门下学过武术,却从未见她显山露水。不过在宫中她倒是人缘挺好,而且本人素质不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宁远就事论事地实话实说,没有一丝水分地从客观上评价了冰妃这个人。一是性格使然,二是当着国师他也不敢乱讲什么。

天灵子听完后不再言语,他本来打算回屋休息,这时却突然停了下来,继续望着远山上的重林发呆。宁远突然想起自己已经离京两天了,由于他心急着回去,便朝着天灵子再次施礼说道:“国师大人此次出行,不知何时回转西京。如果有需要宁远效劳之处,只要前辈一句话,宁远当竭力帮衬。”

这宁远也并非等闲人物,知道父亲和眼前这位高深莫测的家伙并不怎么对眼,所以没有把父亲扯进去。他这话的意思说得也明白,那就是我欠了你一次,今后有机会一定会报答。但如果你现在没什么吩咐,那我可就要走人了。

天灵子依然望着远处的山峰,久久不语。其实他也知道眼下西京那边需要人手,但他现在是有事脱不开身。因为上次被出云子击伤后,便一心想要复仇。于是伤愈之后闭关半载,希望能够寻求武学上的突破。但由于自身地限制,一直没有什么进展。于是他发了书信邀来鞑靼的完颜夫妻,打算一起研究一下。

算时间,他们也该到了,可这时候西京偏偏又出现了民间地暴动。他知道以李灏目前的能力同时应付白云起和这帮乱民的确有些吃力,同时他也想到暴动来得过于巧合,于是派出了大量的探子到处打听消息。终于知道原来暴乱的幕后主谋是道尊门,这样以来,一切就显山露水,天灵子很自然地想到了出云子和白云起这两位道尊门门主。

这样以来,两件事便成了同一件事。天灵子就打算让宁氏父子出马平乱。可由于西京这边暴乱的据体情况还有待进一步查证,所以迟迟没有通知李灏。而今宁远自己送上门来,他当然是能省事就省事了。

当下,他随手从怀里掏出一只玉牌交给宁远,“拿这个给国主,然后交给他这封信。关于如何抗击内忧外患,我希望宁家要以国事为重。以大局为重,莫要因为一时的得失而误了大事。”

宁远一听天灵子的话便立刻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知道天灵子在张楚的地位,基本上算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那种。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宁家真的再把这个老家伙给得罪了,他也帮着冰妃在李灏跟前歪歪嘴吧这么一说,估计他们宁家以后的日子就更难混了。

所以宁远这时候什么也不敢多说,接过东西便躬身领命,然后告退离开。

再说李灏。由于这两天他的亲亲冰妃来了例假。所以他体内窝了一把火无处可发,就趁着冰妃不在的时候随便拉过来一位宫女扒光了按倒在书桌上,然后一挺屁股钻进去弄了起来。这宫女在宫里也算得上是花间翘楚了,今天意外地被国主宠幸,也是满心欢喜,两人玩到妙处。都忍不住哼哼哈哈地叫了起来,正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位小太监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

门口的侍卫正听得入神,一个个流着口水暇想着里面的无限春光,真恨不得自己也马上找一个够淫够荡的娘们儿狠狠地干上一场。所以当这个太监跑过来时,这帮人居然没怎么注意,直到这家伙跑到书房门口抬手要敲门了,守门的御林军这才反应过来。“哎!小光子,你嘛事这么着急啊,赶着投胎还是找你那断掉的宝贝?”

小太监手里举着一块玉牌正急急火火地赶路,想不到平时很少管这事的御林军会突然过来拦他,同时也是无巧不成书,他刚好脚下一绊来了个饿狗抢屎,脑袋咣当一声撞到御书房地檀木门上,哗啦一声两扇门全部洞开,里面惹火的场面立刻来了个大曝光。

李灏和刚刚受宠的小丫头这会儿刚刚到了最关键最疯狂的时刻,眼下是最后三秒钟的死亡冲刺阶段,两人的动作和声音同时放到了最大,房间里的一对赤身裸体的狗男女嗷嗷狂叫着攀上最高地极乐峰顶,伴随着一声竭嘶底里的长吟,两人的身体同时僵直在那里。

对于外面出的这点事,李灏和身下宫女同时一哆嗦,可是高潮的来临还是让两人欲罢不能,伴着宫女受惊后的一声长长地尖叫,他们本能地完成了最后的动作,李灏扯起衣服缠在身上,然后缓缓地拿起书桌上的玉皇剑,缓缓地抽出,房外的所有人已经面如死灰。

午后的阳光直入书房,在冷森森的剑刃上折射出杀人的寒光,从剑尖滑下。李灏陡然一个旋身,玉皇宝剑精光连闪之后,书房外的台阶上已经出现十余具尸体。

宝剑“刷”地一声回归鞘内,李灏脸色铁青,背对着门口站在书桌前,宛如杀神一般直挺挺地站住,好像从来就没有动过似的。从书房外的花丛里吹过的一阵暖风悄悄地钻进来,带着刺鼻的血腥味,搅得李灏的心头又是一阵狂乱。他伸出右手的中指抹了点处破身后的残红放在鼻端闻了闻,然后面无表情地说道:“不错,还真够味儿。”

宫女被一连串的大喜大惊弄得尖叫连连,这会儿终于摸到了一件衣服披在身上,然后虚脱一般地扑倒在李灏的脚下:“大王息怒,奴婢侍候不周,实在是罪该万死,请大王责罚。”

美人的鸢声软语顿时把怒火连天的李灏融成了绕指柔,他的脸色和缓下来,伸手轻轻把眼前的美人抱起在怀中:“美人无须害怕,只是这帮不长眼的奴才扰了本王的心情。”他说完话起身回归座位,然后提起珠笔继续批阅奏章,过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对着仍然站在那儿不知所措的宫女说道:“你可以下去了。”

宫女的脸上明显掠过一丝失望,看得李灏眉头一皱。幸好这宫女不止是长得漂亮,眼色还算是可以吧,听到李灏的话后只是微微一顿,随即便躬身准备离去,却又被李灏叫住:“慢着。你是不是担心今天的消息会泄露出去?”

宫女嫣然一笑回头,娇声说道:“大王敬请宽心,死人是无法泄露半点消息的。”

李灏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眼睛又回到了奏折上。宫女无奈,只好转身离去。由于刚刚被破了身,她走路时觉得下体痛得无法忍受,但也不敢太过于缠着李灏,当下也只好咬着银牙一步一挪地撑着往书房的门口挪去。

短短的几步路,她觉得像是在攀登一座望不到顶的山峰那样艰难,但是虽然辛苦,她脸上的笑意却是越来越浓。不久前冰妃就是这样被李灏宠信的,然后便一步登天,从她的同事成了顶头上司。

昨天伺候冰妃时,还因为一不小心打破了一个茶碗而被罚跪了一个上午然后打扫了整个后宫的厕所,所以这位宫女想,世间事真的是风水轮流转,三年河东三年河西,老娘我现在也是大王的人了,也许过几天也能弄个风妃水妃的当当,到时候谁敢再给我脸色看,老娘我刨了他的祖坟宰光他一家老小连猪狗鸡猫都不留活口。

她甚至想着自己的肚子里已经怀了李灏的龙种,最好是个大胖小子,如果真的那样,到时候可就拉风透了。靠!冰妃算什么,现在老娘是新宠了,惹翻了老娘我照样把你整得生不如死,老娘要是高了兴,让太监弄几根烧火棍在你那里面插插插插,非把你捣个透心凉不可!

古人语: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又有人云:最毒妇人心。看样子女人一旦疯狂起来,那可不是一般的狠。特别是有本事的女人,一旦她们咬起了牙,可真的会天地倒悬,风云变色,比男人做出来的坏事要变态多了,历史上的妲妃,武则天,慈禧,哪个不是这样?

正在这娘们儿边走边乐,眼看就要到了门外,脸上的鲜花已经开到最盛最艳的时候,出了门就可以放声大笑,然后呼风唤雨了,后背上却陡然一凉,然后整个身子顿时麻木,她觉得喉头一甜,一口殷红殷红的鲜血顺着樱唇汩汩地涌了出来。

“第一次被男人干完,血不是从下面流的吗?怎么嘴里也有?”这宫女不敢相信地望着胸前鲜红的一片,然后艰难地回头,她看到了李灏慈祥而又温暖的笑脸。

第五部(15)仇人想见

“谢谢你的提醒,死人的确无法泄露任何秘密。”李灏手中的长剑猛地抽出,然后一个漂亮的旋身躲过喷出的鲜血,望着一直到现在还满脸不相信的宫女叹了口气。“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冰妃。”

从天堂的极乐瞬间跌入地狱,宫女这时候才算彻底明白自己原来嘛也不是,充其量只是一个猪狗不如的玩物吧,只可惜现在连厕所都扫不上了。她闭上眼睛时,刚才的笑容和幸福还没有完全消失,下体和嘴角,胸前和后背同时流着血,颜色亮得刺眼,像是一朵朵开在烈日下的血红玫瑰。

李灏眯着眼睛看着缓缓倒下的新宠,慢条斯理地整了整长袍,然后闪身而出,扬长而去。远远望着的太监们这时才敢过来整理现场。一个有幸负责清理书房的太监还有意无意地在宫女身上狠狠地捏了几把,并且偷偷在那两颗饱满而且余温仍在的柔软胸部揉了揉,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

幸亏这里是皇宫。来往的男人大多是被切断了孽根的太监,负责守卫地御林军虽然还能称得上是男人。但毕竟受着严格的管束。不然以这宫女独傲群芳的姿色,估计就算是死后也难逃被人弄到一边奸尸,而且是轮奸尸的命运。现在只是被人占点小便宜,也算是造化了吧。

御书房事件在李灏走后只用了不到半刻钟便处理完毕,整个后宫立刻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与忙碌,似乎任何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午后刺眼的阳光照在一个台阶的角落里,一只玉牌在砖缝里偷偷地散发出灿烂的珠光。只是这光芒太弱了,就像是夜空中地一点流萤。根本无法引起任何一个人的注意。

宁远站在宫门口一直等到了天黑,不但没等到一丝消息,就连传讯的小太监也像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回来。他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施施然地沿着来时的街道一步一踱。慢慢消失。

西京城外的一座不太起眼地小山上,天灵子依然盘坐在山间平台的顶部,只见他双手合抱,两眼微闭,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正是入定的标准姿势。

一轮将满未满的惨白月亮照亮了整座山头,平台内外树影婆娑,流水潺潺,宛如人间鬼域一般。一片落叶悄悄从枝头落下,飘飘摇摇地向着端坐入定的天灵子飞去,速度似缓实疾,到了后来却突然加速,竟然隐隐带起了一丝破空之声。

天灵子突然睁开双眼。明眸之中精光猛然一炽,像是黑暗中的一对狼眼一般,微微泛着绿光。望着已经接近胸前的落叶,他陡地一声暴喝,身形就势下沉,后背和脑袋成一条直线贴在平地上。居然毫厘不差地避过了飞来地落叶。

天灵子可没有傻到用手去挡的地步,睁开眼的同时他已经发现这片落叶还在旋转,分明是有高手在暗中控制着。

功夫练到一定的高度之后,已经没有太多的定势,而全凭个人的自由发挥。真正的高手别说是用剑用刀了,就是随口吐出一点吐沫都有可能要人的命。他们凭着深厚地内力,以落叶飞花伤人简直是易如反掌,可是在当今武林之中,能够把落叶的控制得如此巧妙,目前能够叫得出名字的不出十个人,所以他一看到这片落叶击出的手法,便立刻知道是谁来了。

“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狗男女,大老远跑过来连个招呼都不打,而且上来就给手阴的,是不是刚才床上地活没做满意,打算让我也来插上一杠子?”天灵子好不容易躲过了这一记偷袭,这时候可是没有一点形象地摆出了街头坯子的架势,站在平台上冲着不远处的树林开始骂街。

树林里人影一闪,两位灰衣人手拉手飞了出来。他们人还没有,喋喋的怪笑已经吵闹得树林里飞起一阵鸟雀。就着朦朦的月光,两位灰衣人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又高又胖的是一位鸡皮鹤发的老太太,她满脸的皱纹,却留了一头整齐的披肩发,远看近看都像是一只鬼;另一位又矮又瘦的老头子整个就是一只活猴,不但人长得尖嘴猴腮,而且走路都是蹦着走,两只手还习惯地拢成猴爪的样子抓耳挠腮,一对小眼睛不停地滴溜溜乱转着东张西望,像极了一只退了休的老年孙悟空。

这两人一出来就是一阵大笑,高胖老妪手里拎着一朵野花放在鼻子上闻了闻,然后冲着身边的“猴子”笑道:“娃他爹,你说这天灵子这么多年怎么就越活越倒数呢?”

瘦老头挠了挠头又抓了几下胳肢窝,操着尖细的猴音笑道:“娃他娘,你说得真是在理。我看这老家伙身上的玩艺儿没什么长劲,嘴上的功夫倒是登堂入室,快赶上咱们两口子了。”

说到这里咱们交代一下,来的这对老夫老妻不是别人,正是天灵子等了多时的鞑靼完颜寿与慕容莲莲两口子。别看他们两人相貌古怪,可这一身功夫绝不是盖的,想当年他们夫妇联手闯天下的时候,千军万马都拿他们没辙。他们还曾经在峨嵋山上力战群雄,打得他们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而且还吃了大亏。如果不是峨嵋的多情子率领高手联合起来群起欧之才算扳回了一局,那一场峨嵋就名声尽毁了。

再后来,完颜寿在草原上与天灵子偶尔结识,彼此互相敬重,惺惺相惜,在连续几次比试都不分高下之后,两人成了很要好的朋友,还点黄纸烧高香拜了把子。当然了,他们的友谊也是建立在两国利益的基础上的,所以在后来匈奴与鞑靼闹矛盾的时候,这三个老家伙在暗中也没少勾心斗角,只不过是文章没有作在表面上罢了。

书接上文。完颜夫妻的到来让天灵子暂时松了口气,几个人一见面就嘻嘻哈哈地闹了一场,天灵子被他们两位损得脸上有点挂不住,于是干笑了两声,毫不示弱地回攻道:“嘿嘿,大嫂这几年不见,倒是风韵不减当年,只不过年龄不饶人啊,你还得多补补这只猴子让他加把劲,我还等着喝你儿子的满月酒呢。”

天灵子这话也够损的。因为完颜夫妻虽然嘴巴上一口一个孩他爹,孩他娘的,可实际上一只果子也没结下来。所以直到现在,俩人还是膝下空空,连个不带把的女儿都没有生过。按照现在的说话,他们两位应该属于生育功能有障碍吧,为这事俩人没少下工夫,连带着天灵子也赔上不少名贵的草药,可欧阳莲莲的肚子还是平得像是一块搓板,始终没有存到货。

本来这件事是完颜夫妻的心病,也是伤疤,平时没有人敢揭的。今天这天灵子也是让他们逼急了,索性把这档子事也给掀了出来。

他的话刚落音,欧阳莲莲已经不乐意了,她脸色一整就要发作,树林里却又响起了一声怪笑,紧接着一位拎着酒葫芦的老道士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想喝他们的满月酒?别说他们两口子这辈子没啥指望了,就是有这一天,估计凭你那张短命的破脸,也等不到那个日子。”

天灵子一看来人,立刻脸色一变,他哼了一声冷冷地说道:“出云子,你闲着没事不在白云起的床底下窝着当王八,跑我这来干什么?”

完颜寿也挠了挠头,狠狠地瞪了天灵子一眼说道:“妈的,老酒鬼你是不是没有酒喝了,想来这山上灌点天灵子的尿水尝尝?”

来者正是出云子。他的出现让天灵子顿感压力,因为他们知道这家伙向来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这次既然来了,肯定是有所倚仗,估计多情子他们也到了吧。天灵子是最不想在这个时候对上他们这几个老家伙的,虽然他们这么多年大仗小仗不断,平时没少打架。可眼下匈奴新败未复,白云起又大兵进犯张楚,他身上还有好几档子大事要办,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被出云子缠住,那可就得烦死了。

果然不出所料,在出云子刚喝完一口酒,还在打嗝的时候,树林里又有两个黑点飞了出来,天灵子一看就知道是解老先生和完颜夫妻的死对头多情子到了,于是不由自主地咬牙冷笑,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僵硬。

不过事到临头,他躲也躲不过去。同时他也暗自庆幸眼下有完颜夫妻在场,他们总不会眼睁睁看着吧,当下偷偷望向完颜寿和欧阳莲莲,发现他们的拳头已经攥了起来,知道自己有帮手了。

天灵子胆色一壮,登时便升出了几分豪气。他伸手抽出腰间的软剑迎风一抖,宝剑呛啷一声挺得笔直:“既然你们来了,那就废话少说。咱们选日子不如撞日子,今天就在这山上做个了断吧。”

完颜寿也抽出斩刀遥指多情子,尖声叫道:“老家伙,我看现在就是挖坑埋人的吉日良辰,你既然来了,就得给老子我乖乖躺在这儿。”

第五部(16)山中决战

仇人相遇,分外眼红。山顶上的六位绝世高手此时很自然地分成了三对,眼看就要兵刃相见了。

出云子三人北上复仇,本来是打算一举除掉天灵子,一方面替白云直拔掉一颗幕后的狼牙,同时也顺便解决这些年的新仇旧恨。可当他们看到完颜夫妇也在的时候,便知道这一次没那么容易了。

但机不可失,时不我待。他们既然来了,那就多少得让对方付出点代价,至少能给白云直减轻点压力吧。于是三人略微碰了一下头,便自动现身出来,主动地扛上了强硬的对手。

高手对阵,争的只是毫厘的差错与交战时的气势。所以他们一上来就各自取出兵刃在手,然后功行全身,双眼一眨不眨地盯住对方,敌不动,我不动。他们都希望先找到对手的破绽,然后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先抢到上风再说。

这是一个月光星稀的夜晚,寂静无人的山顶上除了偶尔拂梢的微风外,能够让人分神的就是时高时低,时远时近的虫鸣了。出云子手握长剑,斜斜地指向下方,双脚不丁不八地站着,这个看似随便的姿势由他使出来,那气势可是完全不像是游山玩水的看景诗人,出云子青锋一出,便立刻把天灵子浑身上下的所有要害都包裹在其中,同时也牢牢地护住自己的面门,让对方没有一丝可乘的机会。

再看天灵子,他毕竟也是高手中的高手,此刻横剑于胸,不但气势上毫不示弱,在攻击和防守上也同样的密不透风。出云子可没有指望一阵风或者几声虫鸣就能让天灵子露出破绽,所以他在等。

作为道家功夫的高手,出云子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时间。从两人的起手势上。出云子便知道天灵子坚持不了多久,因为天灵子把这么重地剑横握于胸前,就算功夫再高也难己持久。所以他知道。自己完全可以发挥道家的长处:波澜不惊,刚柔相济:以静制动,不变应万变。

夜风渐冷。渐疾。由于是在峰顶,风力远远强于平原地带,所以虽然是夏天,拂过的劲几依然扯起几人地须发衣衫,周围的树木也被刮得沙沙作响。突然,远处的树林里突然惊起一声蝉鸣,石缝里一只老鼠突然吓得跑了出来,小脑袋左摇右晃。然后飞快地向着石台地一角遁去。山上的其他人都没有受到影响,欧阳莲莲却眉头一皱,双眼中的神光略有松散。

怕老鼠应该是女人的通病吧,不管是六岁还是六十岁,竟连欧阳莲莲这样的高高手也未能免俗,就在她略一分神的时候,对面的谢老先生突然动了。

三尺青锋奇快无比地由下直上划了一个优美的圆弧,谢老先生使一招像是童子拜拂地奇异剑势。宝剑从一个怪到极点的角度朝着欧阳莲莲的左肩点去。

欧阳莲莲是以指天式起手,宝剑的剑尖朝着右上方斜伸,按理说这时候只要挥剑往下便能拦住这一击,可她眼见对方好不容易拿到自己失神的机会,反而不击要害却指向左肩,于是自作聪明地认为这是一个虚招,也就是幌子,所以右脚向后斜出一步然后一扭身打算避开。同时右手往里斜收至胸前,长剑直指对方面门而且迅速地递了出去。文·心·手·打·组·手·打·制·作·谢老先生一看欧阳莲莲闪身攻击,知道对方已经着了自己的道了。当下他低头让过剑尖,左腿前进,然后就着身体下挫的机会以左腿为轴,右脚抬起来便是一个扫荡腿攻向对方的下盘。这样以来,他原本上挑的剑势得以保留原来的姿势继续前进,只是攻击的目标由肩头改向小腹。

本来,如果她在对方出招的时候直接挥剑往下砍,双方的兵刃接实后,谢老先生也就使不出这个后招了。但欧阳莲莲之所以会选择退让和攻击,一是因为考虑到自己在力度上不如男人沉稳,只能走轻灵的路子,不宜硬碰硬挡,另一方面是因为平时很少与高高手对阵,和别人打架时往往是连出几剑便杀得对方只有招架之力,根本用不着防守,和自己老公拆招时更是得理不让人,基本上都是追着他打,这样就养成了自己善攻不善防的剑路,所以一上来就失去了主动。

欧阳莲莲刚才侧身躲避同时挥剑攻敌,上半身动了,但下半身基本上还是处于谢老先生长剑攻击的范围之内,长剑因为攻向对手上盘,这时候也无法快速地往下回防,只得向后狂退一大步让过扫荡腿,然后借着退后的机会收剑格挡,这样以来,她虽然化解了谢老先生的攻势,但却由她本来就稍弱于谢老,又因为连续的退让已经失去了先机,所以一上来便被人家死死地缠住,登时便落于下风,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了。

他们这边一开始,那边天灵子也因为知道自己耗不过出云子而抢先发难。他的攻击倒是和电视上看到的姿势差不多,只见他软剑绕身半周往后斜挥,然后倒拖兵刃快速挺进身形冲到出云子面前,轮起软剑一个力劈华山砍了下来。

这一系列转剑,收身,挺进和砍削地动作一气呵成,居然让出云子连攻击的机会都没有,这也只能说是高手之间才会发生的事了。如果是换了别人,别说是把宝剑倒拖在身后冲过来,估计就是直接刺过来,出去子也不会让你近身的。

好个出云子!他眼见来敌气势凶猛,当下也是临危不惧地闪身斜走,同时宝剑上扬,以举火烧天式迎上敌人的软剑,只听呛啷一声清脆的兵器撞击声过后,双方居然是平分秋色,不相上下之局。

虽然天灵子使的是较为轻巧的软剑,但他是由上往下跳起来砍的,这个普通的招式由他这位重量级的人物使出来,能够像出云子这样在斜跨一步松了下盘的情况下还能接实的人,当今世上还真的是不太多,估计连白云起也没这个把握。

两人硬碰硬地扛了一招后,双方的宝剑立刻呈十字型绞在了一块。天灵子猛一用力运气于剑身,然后朝下一压,登时压下了两寸之多,出云子“嘿”了一声大喝,也是毫不示弱地运气反攻,立刻又把宝剑抬了上来。两人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出云子使出一个巧劲,以“粘”字诀把对手的宝剑斜斜带出,卸去了大半力道之后一个旋身脱出对方的攻击范围,左手并指如刀朝着天灵子的肩井穴点去,天灵子立刻出左手迎击,出云子中途换指为掌,两人再次以硬碰硬地对了一掌,双方各自退出三步,竟然又是不分轩至。

探明了对方的功力之后,两人稍一顿身便又同时向前冲出,闪电般地又碰了十几剑,对了十几掌,然后再次退后,这次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暂时停下,再次回归起手势的状态。出云子哈哈大笑:“老鬼,这些年你的功力还是没什么长进,是不是因为上次给你的那一掌,让你到现在还没有痊愈啊。”

天灵子冷冷一笑:“我可不像你的那些个不争气的徒子徒孙那样,软得像泥巴。倒是白云起现在估计还经常肚子痛吧。你这阵子功力也不怎么样见长,估计是给他治病累的?”

两人斗完了剑又开始斗嘴,话不投机,出云子再次挥剑直上,“累不累你再接两剑就知道了,来吧!”

“来就来!咱们有日子没有放开了打一架了,今天就来个彻底了断,不死不休!”天灵子毫不示弱,两人再次凑到一块儿,拳来脚往,剑来剑去,直杀得飞沙走石,难分难解。而这边多情子见他们都动了手,也就主动挑上完颜寿,两人也是旗鼓相当,一时间战得不分上下。

一轮明月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现在的月亮就像是天上的一面镜子,又亮又大又白,周围没有一颗星星,六个人三对影子在石台上拖曳成长长的木偶,上蹿下跳着,寂静的山谷里只有兵刃的撞击和发力时的暴喝声,两个时辰过去,几人的脸上同时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声也越来越急促,对战双方的体力都在迅速地消耗着。

欧阳莲莲毕竟是女人,禁不住久战。在谢老先生的苦苦相逼之下,招数逐渐开始散乱,完颜寿心疼老伴,于是时不时过来帮衬一把,到后来索性夫妻两个联手对敌,虽然暂时扳回了劣势,但终因功力稍逊一筹,而被慢慢逼到石台一角。

这是高手之间的对决,而且双方都是打了几十年的老对头,所以根本就不存在太多的侥幸心理,很多时候,还是靠本身的实力来取胜的。由于完颜夫妇败相己现,多情子禁不住心头一喜,他与谢老先生对望一眼,手中长剑陡然发力,猛地攻向刚刚躲过谢老先生连环脚攻击的欧阳莲莲。

第五部(17)东窗秘语

张楚后宫。寂静无人的花园里只有阵阵的蛙声的时而拂过的温热夜风。冰妃云若水身穿一袭轻盈宽大的细纱罗裙,静静地坐在一个凉亭里,出神地望着满天的星光。一颗流星划过夜空,在冰妃的眼前绽放出绚丽的异彩,然后迅速地向着天外隐去,冰妃失落地站起身,久久凝望着流星消失的地方,不知不觉间,眼角已经微微湿润。

这样一个风华正茂,国色天香的当宠女人,难道还有什么烦心事不成?也许除了她本人,也就只有天知道了吧。忧伤在她的眼中只是仅仅停留了很短的一段时间,流星最后的一丝光晕在苍天的尽头缓缓消失之后,冰妃的表情已经恢复往昔的从容与优雅,仿佛从来没有失去过神女般的圣洁与端庄。

不远处,一个黑影慢慢接近凉亭,远处值守的两名宫女一见来人,立刻恭敬地屈身行礼说道:“参见辉公公!”

就着宫女手中的气死风灯,隐隐可见来人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几乎是一个完美的男人,只是白玉一般的面孔上带着一丝妩媚的阴邪之气。这样一个男人,做了太监实在是可惜,否则的话,不知道将有多少良家少女怀春难眠,相思至深。

“免了,我有要事要去觐见冰妃娘娘,麻烦小春姐姐通报一声。”来人居然口齿伶俐,没有一丝的架子,即使是对待下人。也是如此地彬彬有礼,态度亲切。

这两位值守的宫女一个叫小春,一个叫小梅,她们都是冰妃地贴身丫环。自从冰妃入宫便一直留在身边伺候着,只是谁也不知道她们以前的来历,据冰妃说是以前在民间曾经帮助过一对双胞胎姐妹。而李灏也从来不问这些。只要冰妃喜欢,别说是一对民女,估计就是要仙女,他也会尽力帮忙的。

小梅抿嘴一笑,小手轻轻掩在嘴边,温柔无比地望了辉公公一眼娇声说道:“娘娘已经久候辉公公多时了。您可真是个大忙人,娘娘都说,再过一刻钟不见您来就要回宫休息呢。”

辉公公立刻陪笑说道:“两位姐姐真会开玩笑,如果不是我临时有点急事要去伺候国主,纵然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劳娘娘等我啊。”他说完话从怀里掏出两个做工精致地白玉盒子笑道:“这是前阵子国主一时高兴,赏给我的。我一个大男人,也用不着这些不是,今天就给带了过来。这么好的东西,也就两位姐姐这样花一般地美人儿才能用,别人我可舍不得给。”

小春见了胭脂。就像是猫见了鱼似的,立刻睁大了一双杏眼。小梅也比她好不了多少,她的小手已经伸出去拿过一盒收在怀里,然后笑嘻嘻地说道:“辉哥您还真是有心人,还记得留点好处给妹子。行了,冲您这份心意,我们姐妹就不拿您当外人,这东西我们收了。您快随着小春去见见娘娘吧。她可真是等了一会儿呢。”

女人爱美,是不分年龄的,不管是六岁的幼女还是六十岁的老妪,见了化妆口都会发疯。再加上这位辉公公又是有意为之,一张小嘴说尽了好话,两位宫女不多会便被哄得嬉笑颜开。再也不挡他的驾了。当下,小春接过胭脂收在怀里,然后主动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到了冰妃面前躬身行礼:“娘娘,辉公公已经到了。”

“嗯,小春,你先下去吧。”冰妃仍然仰首望天,没有动作,也没有什么表情。小春知趣地点头应是,然后躬身退开。辉公公甩了甩袖子,然后跪倒在亭外的石阶上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同时低声说道:“奴才容辉参见娘娘,愿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冰妃眉头一皱,似乎对这一套并不怎么习惯。她只是略微挥了挥手,冷冰冰地说道:“罢了,小辉子,你也知道我不喜欢这些,以后就不用多礼了。我让你办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太监容辉一见冰妃不怎么高兴,当下一肚子准备好的甜言蜜语便全部吞了下去,只是生硬地答道:“回娘娘,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奴才已经吩咐手下在三天前就交给了御膳房准备,当时完颜夫妻来这里赴宴时,还是奴才亲自伺候的。”

“好!小辉子,这次你办得不错。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本宫成就大事以后,一定如你所愿,让你一生荣华富贵,衣食无忧。”冰妃面露喜色,随手递过来一颗带了点腥臭味的丹丸:“这是你这个月的解药,拿去吧。”

容辉一见丹丸,立刻欣喜若狂地接过来塞进嘴里,然后叩首道谢不己。说到这里,咱们不妨回头交代一下关于容辉的事。

此人便是李灏受宠的那位太监,目前在宫里可以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他毕竟是见不得光的男宠,平时别人虽然对他恭恭敬敬,可背地里却是阴奉阳违,根本就看不起他。容辉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好日子过不了多久,再加上身为太监这种骨子里的自卑,让他养成了狠心奸诈的个性。

当初许玉嫣受命前来张楚离间李灏与宁大先生时,先是以重金买通了这位太监,后来不放心,索性玩了手阴的,在这个太监的身上做了点手脚,用特殊的手法封闭了他的几个穴道,让他每逢夜里子时便会痛上半个时辰。

当时许玉嫣吓唬他说,这是她独门的秘技,只有特殊的解药才能暂时稳住伤势,但解药必须每个月服一次,不然就会暴血而亡。

其实这种手法只是普通的点穴技巧,但用来吓唬这种怕死的人最好不过。尤其容辉还要经常伺候国主李灏,如果在节骨眼上出了差错,他不但身份地位会丢光,估计连命也保不住。所以当他痛了一次后,便老老实实地做了许玉嫣的走狗,然后不惜一切代价地离间了宁氏父子。而至于用的什么方法,他没有说,许玉嫣也懒得问,估计是什么见不得光地交易吧。

事成之后,许玉嫣离开,却又趁机会把水若云安排到了宫里。这水若云其实是她的一个师妹,也算是出云子的预备鼎炉吧,所以水若云很自然地便掌控了容辉,在宫里很快便青云直上,为所欲为。许玉嫣此举,也只是为了以后对付李灏更多一条路,她们经常以各种手段在各处安排自己的眼线。可她们想不到的是,李灏居然对水若云动了心思,而封她为冰妃,这样以来,估计以后想不死都难了。

再说出云子这边。几人正斗到酣处,欧阳莲莲突然觉得一阵头昏脑涨,浑身乏力,她做梦也没有想到是在张楚那边被容辉下了药。这种药是道尊门常用的消功散,无色无臭无味,并且对常人没什么损害。但是武林中人若是服了这种药,只要运功过度便会发作,而且一旦发作起来,中毒者会呈现功力尽失的虚脱状态,而且运功时往往是在对战当中,那岂不是只有任人宰割的份?所以可是说这种药太损了,出云子曾经三令五申地禁止门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

本来,她和完颜寿由于多年夫妻己然心意相通,联手对敌后虽然还是吃力,但毕竟可以坚持一段时间,至少不会败得太惨。可现在她体内的消功散突然发作,只觉得眼前一黑,立刻便散了大半的功力。谢老先生眼见欧阳莲莲身形一滞,脚下一个踉跄,似乎是绊到了什么。当下心中大喜,立刻便举剑疾攻,三两下便把她和完颜寿拆散,两人各自为战后,再加上功力大减,所以很快便被逼入死角,不到两分钟便在谢老先生连环相击之下险相环生,眼看就要落败。

完颜寿见老伴突然出了异样,心中大急,于是怒吼一声连攻三剑两掌一腿,多情子不敢硬扼其锋,只得闪身让开。却突然发现完颜寿发完疯之后没有立刻扑像欧阳莲莲,而是脚底下一软,似乎也绊到了什么东西,当下也是心中大喜,利用这难得的良机发狠抢攻,把完颜寿也逼到了一边。

完颜寿此时的状况和欧阳莲莲好不了多少,他现在也是头晕目眩,脑袋昏昏沉沉,便知道情况不妙,心下己然萌生了退意。于是乎,他强打精神挥剑格住多情子的正面攻击,同时挥掌迎向多情子踢来的一脚,然后身形往后疾退,抽冷子从怀里掏出一颗黑乎乎的东西抖手扔了过来:“看暗器!”

多情子一看这东西圆溜溜的像个鸡蛋,他也是识货的人,搭眼就知道这是霹雳子,于是立刻抽身疾退,同时太极剑使出粘字决吸住霹雳子,朝着远处的树林使全力甩了出去。完颜寿趁着这个空档抽身来到欧阳莲莲面前。

这时候,欧阳莲莲已经是强弩之末,她左躲右闪,披头散发地滚倒在地上,谢老先生挥起长剑像是砍柴似的猛削猛剁,她滚来滚去,冷不防谢老先生飞起一脚踢在她的后腰上,欧阳莲莲整个人被踹得斜飞了出去。

第五部(18)张楚内乱

出云子三老北上寻仇,与天灵子和完颜夫妇约斗于西京城外的一处荒山上。由于水若云从中作梗,完颜夫妇不小心服下了散功的毒药,几人在打斗正酣的时候突然毒发,功力大减,欧阳莲莲被谢老先生一脚踢飞,眼看就要亡命于剑下。

说时迟那时快,完颜寿逼退多情子后,以闪电般的速度刚好赶到现场,他一边轻舒猿臂接住欧阳莲莲,同时掌剑齐发,抵住谢老先生的后续攻击,然后长身而起,朝着平台附近的一个小树林纵去。

天灵子这时候也发现了事情不妙,当即果断地纵身过来断后,三人宛如丧家之犬一般狼狈而逃,慌乱中天灵子又中了多情子一掌,立刻被打得口吐鲜血,差点栽倒。可也正是因为挨了这么一下,他们终于争得了宝贵的时间蹿入了树林,三位纵横天下数十年的当代绝顶高手就这样灰头土脸地向前疾奔,再也顾不得什么形象与名声。出云子他们好不容易逮到了这个机会,怎么能轻易放他们走呢?于是持剑紧追不舍,出云子边追边骂:“你们三个老不要脸的东西,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这和普通的下三滥有什么两样?”

出云子实在被追得无可奈何,也只好咬咬牙打出一枚信号弹,召唤手下前来助阵。信号弹刚刚升起,远处立刻起了同样的一枚信号弹,一会儿功夫,出天灵子手下的一帮匈奴女人和十几名黑衣人迅速出现在现场,出云子气急败坏地喊道:“快,快拦住他们。”

说完后他也不管这些人的死活,而是分别接过一名匈奴女人的快马,然后由天灵子带路,径直朝着西京的方向驰去。

出云子他们虽然知道天灵子手下也有不少徒弟和女人,却没想到他居然在这时候为了逃命,竟然拿他们来垫底。心里不由狠狠啐了一句:“好一个舍车保帅的勾当。老子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天灵子手下这帮人也个个都是好手,当初在都梁城狙击白云起时。他们就是主力。可眼下在出云子他们这老几位的手里,那还不是掌上的玩物一般。三人见敌人主动送上门来,当下便老实不客气地三下五除二。喀喀嚓嚓一顿斩瓜切菜。没用多大功夫便把现场的人全部解决,可天灵子他们却趁着这帮人用生命为代价换来的宝贵时间逃得无影无踪了。

多情子狠狠地一跺脚!“妈地,又让这只老狐狸跑了,真是天不争眼!”

谢老先生倒是心平气和地一笑:“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咱们这次北上,本来是胜算不小的,只是这次恰巧又碰上完颜夫妇,能够险胜已经不错了。更何况。咱们这次把天灵子的爪牙全部斩除。而且伤了两个人,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出云子也只好无奈地摇摇头,“是啊,虽然这次又是功亏一篑,但也损了他们不少,估计这半年之内三个老东西是不敢再出来兴风作浪了。这个子白小子地压力可是减少了许多。”

李灏端坐在书房里,眼睛里布满了红丝,看来已经熬了太久。一个月来,张楚辖下八州之地有四州十三个县城同时有暴民作乱,起义军结集了近二十万的部队汇合原先的十几万暴民齐聚长河一带,沿途攻城掠地,目前已经占领了七八个县城。他们虽然只是一帮乌合之众,但是似乎在暗中一有股不小的势力密切配合,所以行事有组织有纪律,神出鬼没。张楚这边连续派出十几万军队到处剿匪,可这帮乱民却是一照面就走,然后以长河附近的天险为屏障游击作战,官兵虽然伤了几万人,但自己也损失了近两万。

而且乱民日夜骚扰张楚境内各地,时而抢劫粮食补给,时而设卡子扰乱交通,闹得张楚军队疲于奔命,窝火不己。

而沙州那边,白云起却是稳坐钓鱼台,按兵不动,除了不断增兵外,根本就一仗也没有打。可即使这样,他在那里虎视眈眈地望着沙州,就算是给李灏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调开驻守沙州的军队去平乱,反而只能尽力加固沙州的城防,增兵添将,希望凭借沙州天险把中国军队堵在关外。

又过了一个月,白云起还是没什么动静,反而是张楚这边支撑得越发紧张。因为沙州地处偏远的山区,运输本就不易,再加上乱民不断骚扰粮道,而且一把火把沙州附近的小麦烧了个七七八八,眼下单就沙州城二十万守军地补给就成了大问趣。无奈之下,李灏只好决定放弃沙州收缩战线,一方面集中兵力对付境内越来越猖狂地乱民,一方面紧张部署后方关卡的防御,希望以舍车保帅换来整个战局的稳定。

没有了柳千里和宁大先生的辅佐,李灏觉得自己压力倍增,同时自己的师傅自从上次回来后就一直闭关,什么事也不管不问,眼下的他更感觉力单势弱,孤掌难鸣了。倒是云若水忙前忙后,不离不弃地随伺左右,还帮他出了不少好主意,让李灏略感安慰,他一想到云若水娇媚可人地俏模样,禁不住脸色一松,露出了终日难得一见的微笑。

这人真的是不经念叨。他刚想到自己最宠最爱的冰妃,便感觉肩膀上出现了一双温热的小手,同时自己的后背被两团软绵绵的淑乳顶住。

李灏不露声色地回头拢住冰妃的纤腰,柔声说道:“爱妃,天都快亮了,你还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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