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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断刃天涯 当前章节:15231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35

“陈副标统,今天难民比较多,而且一个个都很容易敲,你看,又来了一批。”

正说着,又是一批难民出现在道路地一端,那陈副标统皱了皱眉头,齐州过去不远就是中国的边界,那这难民就是从那边来的,可是没听说中国有出什么事啊!

新的一批难民在城门口被拦截,忽然,陈副标统脑海中划过一个警号,齐州守城将领费长青的话响了起来:“中国的兵神出鬼没,尤其擅用奇兵,如果中国要对后魏用兵,那首要门户便是我们齐州,所以从今天开始,大家务必要小心盘查从中国那边过来的人。”

“关门,关城门,快!”陈副标统突然大叫起来,士兵们还没反应过来,那些难民顿时互相使了个眼色,同时从那稻草牛车中抽出兵刃,反应慢的几个后魏士兵顿时被一刀砍翻在地。

突然性的变化让陈副标统心里一寒,连忙朝城门内奔去,城门两边刚刚睡醒的两百多士兵一见此变化,有些犹豫,大部分人冲出来,想要将难民们赶出城门,可是这班难民身手不弱,大都只一个照面,便砍翻一个士兵,转眼间就把这两百来人杀掉一半,其余的被逼往城内。

这时城楼上的士兵们也闻讯朝下奔,陈副标统一个劲地向城内跑,心中直打鼓,士兵的话在耳边响起,“今天难民比较多,而且一个个都很容易敲。”

“敲,我敲你妈个卵蛋,这些难民全是中国军的猛将啊!”陈副标统心中暗骂,果不其然,在城楼上的数千士兵朝下冲的时候,城内街头已经冲出来一支部队,清一色地烂衣服,额头上绑着红色的头巾,这支队伍很整齐地向城门进发,一个个一手拿刀,一手拿弩,背上还背着盾牌,只有一个人例外,中间一个年轻小子两手空空,腰上插着几面颜色不同的旗子。

陈副标统见之骇然,本就心生逃意的他立刻向道路旁的小巷钻去。

“站住!”一声断喝让陈副标统站住了脚,脸色煞白,因为一支响箭正插在他的发髻之间,吓得他差点失禁。陈副标统是个聪明人,事实上,自古以来能够在作奸犯科上出谋划策的,不可能会是一个笨人,所以他能及时发觉难民地巧合与古怪,及时地做出应变,只可惜守门的不是他,如今他想跑,也跑不了了。

冲下城楼的士兵再也不能只顾失火的城门,一小部分人冲下去扑杀城门口的难民,更多的士兵却在命令下弯弓搭箭,只待街头的这支难民队伍进入射程。就放箭射杀。

“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是个官儿,俺解东平运气可真不赖,吴将军,劳烦你把他带到一边。看看齐州地具体情况,若是老实,先绷起来好了,若是不老实……”腰插各色旗帜的解东平伸手在脖子上作了个切割的手势,其身旁面无表情的吴铭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却暗暗心惊,解东山的实力已经在近年地战争中见过了。

大家别看白云起带着孔北海一出去打仗就是一年半载那么风光无限,真要是放到其他皇帝身上,在四周虎狼窥伺的情况下,一个皇帝御驾亲征上千里,还经年不回,恐怕早就后院起火,赶紧回家收拾残局了,可就是有解东山在中国境内忙活,又是忙于政务。又将所剩不多的兵调来调去。这才使得北秦一直无法动兵,白云起才能在外面安心打仗,不然他八成也得像柳千里被吴铭偷袭一样,难过得很了。

解东海的实力在连环马和刺猬车的制造上大起作用,着实让人钦服,至于这解东平,则一直未有表现。白云起自打入张楚以来,靠着一个水若云大幅削弱张楚实力,是以一直未有动用,如今解东平主动请缨来攻打齐州,其实力就要在今天来看了。

难民部队持续前进,前方城门口地战斗还在继续,后魏士兵严阵以待,突然,解东平望空放出一支信号弹,信号弹冲上天空,在黄昏下响起刺耳的鸣声和有些微弱的光亮。

顿时,远处喊杀声震天,城门上的士兵远远望去,从远方的村庄中兴起大片的烟尘,朝齐州城接近,顿时为之色变,城门大开,这样的情形任谁都知道,城池的防御优势会完全丧失。

“快,一半人下去扑杀,务必在敌人临城之前关上城门。”统兵也不是笨蛋,尽管心中懊悔惊惧,但到底是军人出身,立刻果断地下达命令。

一个个的士兵倒下,一个个的难民倒下,解东平那支千人部队也终于进入射程,两千多支箭齐发而至,解东平早已取旗在手,轻一挥动,所有难民动作统一,瞬间就将盾牌组成了一个结实地堡垒,所有箭支全部被挡拒在外。

其他的手段根本来不及用,挡过两波箭雨,解东平锦旗再挥,在盾牌的掩护下,五发的弩箭望空而去,在空气中带起一阵呼啸,后魏士兵可没有那么统一的行动,顿时有百来人被弩箭贯穿心房,留下一生的感动和最后的鲜血,饮没当场。

百来人死亡,但受伤的却有数百人,而敌人尚且无一人伤亡,解东平的队伍动作极为配合而且整齐,在部分射弩箭的人撤去盾牌后,其他人便用盾牌紧贴掩护,让自己的人从盾牌的缝隙中射出弩箭,一发射完,迅速换人。

后魏前两发铺天盖地的箭雨被起初的全防御给抵挡,而敌人一出手,后魏士兵的攻势便告瓦解,弩箭射完后,难民军并不再度上箭支,而是整支部队直逼城门,似乎想要帮城门口已经死了大半,就快守不住城门的难民们接下城门的守护工作。

短兵交接,再也无人有闲暇去管城门的开关,只求能尽快以近四千人的人数优势扑杀眼前这整齐的千人部队。

无奈街头虽宽,却也只能同时容纳二十来人的战斗,有些混乱的后魏兵在整齐的难民军面前就更难占得便宜。

人命在这一刻显得极其无谓,那仿佛是狼虎撕开爪下兔子时一般的情形,血肉飞溅,解东平每一下挥旗都带来难民军行动的变化,换位厮杀,一人挡下敌人的攻击便迅速移走,后一人移过来便是一刀。

明明是十数个难民在街头同时面对二十来人的厮杀,可后魏兵却个个感觉自己像是同时对抗两个人一般,轻易地就被一刀划过,有的甚至当场被分尸。

再一挥旗,后方的难民已经补充好弩箭,前方难民纷纷同时蹲下滚过后魏士兵的攻击,后魏士兵们几乎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已经出现无数的弩箭箭头,那铁制的箭头被打磨地异常平整光滑,在夕阳的照射下闪闪生辉。

也就是这光辉,哧哧声和刺入身体的噗噗声连绵不断。交代了所有处于最前面的后魏兵的一生,光辉没入所有人身体地不同部位,有的甚至穿透人体,使得后面的士兵骇异非常。

种种的不利和突然发生。加上后魏士兵近年来地安逸。还有对中国军地种种传言,此刻的后魏士兵们纷纷生出逃意,有的甚至趁敌人不注意时,随手把身旁死去同伴身上的血抹一点在脸上,倒地装死。后魏近四千人在几个照面的工夫,就被消灭了近四分之一,黄昏还未过去,但末日已经降临。

“降者放下兵器跑出城门,不杀。”解东平一声大叫中再挥锦旗,十几个后魏士兵再度去向阎王爷报到,而这一刻,也有上千人纷纷丢下兵器跑向城门外,那几个非常特别地装死者一听这话,连忙爬起来就朝城外跑去。这种生死关头。谁也不再管谁是什么样子。

直到一众后魏士兵再无人命令,下意识寻找城楼守将,才发觉不知什么时候城楼守将已经朝城外跑去了,这一场城门争夺战到此也算完结,解东平再度喊道:“我中国大军转眼便至,为大家生命考虑,还是投降吧!”

这一下。后魏士兵终于全部扔下兵器,而解东平的难民军也停了手,一个个端端正正地面对城门外那只剩下近三千来人的后魏士兵。

这场厮杀只持续了一个时辰不到,后面马蹄声临近,五千轻骑兵先到城门,毫无阻碍地接下城门的管制权,入夜时分,当费长青收到手下士兵报告齐州城北门已经陷落在中国军手中时,北门那已经驻守了两万中国军,齐州城陷入两军对垒城内的局面。

计算伤亡,除在城门口展开厮杀的百来人死伤八十多外,解东平指挥的千人队只有百来人受伤,无一人死亡,以千人拼四千人,虽然占了出其不意的先机,但这与解东平的临阵指挥是密不可分的,吴铭迅速将这消息通过道尊门的信鸽传给远在西京地白云起。

第五部(39)飞天

“先生果然妙计,解东平那小子顺利拿下半个齐州,后魏这一回可真是吃了大亏!”白云起接到消息大喜,本来安心处理张楚内部问题的他,孔北海再度积极地给了他一个妙计,中原四国,张楚已亡,剩下的是北秦和后魏,这两国都曾背叛当日的同盟,北秦兵强,此时整合国土之时,不宜与北秦冲突,毕竟北秦与鞑靼也可以算攻守同盟。

所以孔北海建议,就在这人人认为中国要对匈奴用兵,或者整顿张楚的时刻,出其不意地把齐州拿下,作为对日后进军后魏的一个据点,张楚也绝料不到白云起身在西京,却敢对千里之外的齐州下手,最重要的,还是孔北海那威胁策略。

后魏王宫。

一片歌舞升平,殿堂内一群身材娇好的宫女穿着半透明的纱衣,在乐声的助兴下跳着翻飞的舞蹈,几只柔夷如水般轻轻挥舞,薄薄的衣袖从手中滑下,露出莲藕般的玉臂,看着这些粉嫩的雪白纤细胳膊,李成风满脸堆笑,举杯畅饮:“好好,好一个出水芙蓉,来人啊,赏!”

说话中,李成风搂着怀中玉人,手已经伸向了裙底,眼睛却依旧流连在下面那些谢恩的粉红佳人身上。

这时,一个太监走过来对李成风耳语几句,李成风顿时色为之变,一拍面前的酒桌,桌上的苹果顿时有一个滚了下来:“大胆白七,竟敢……哎哟哟!好痛。好痛好痛!”

话没说完,李成风已经捂着刚才拍桌的手再度发怒,一脚将桌子踢翻,惊得下面的粉红佳人纷纷避让,并跪了下来。

“妈的,这什么桌子。这个白七,当初对老家伙就爱理不理的。现在居然敢兵犯我后魏……来人啊!”

“报……报报报,报告国主,西宁城有紧急军情来报,白……白白白白云起……大军压……压境!”

这后魏兵效率着实不低,李成风话没喊完,人就已经出现在门口,连滚带爬地滚了进来,便连忙说起李成风口中那人的事,只可惜李成风一点也不为下面人的工作效率而高兴。反倒是心中一惊,颓然坐倒:“对啊。他连张楚都灭了,现在几乎是完全对我后魏形成包围,这……这可怎么办?”

俗语有云,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连连地报信接二连三地来到,又一个士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倒地便拜:“国国国国主,大……大大事不好。齐……齐齐齐州……”

似乎是太过于惊慌,士兵结结巴巴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李成风连忙向前爬了两步问道:“齐州怎么了?”

刚才跳舞地宫女们,此时个个你眼望我眼,心中不由鄙夷,这李成风也未免太不成气。士兵缓过一口气,突然连珠炮般地说道:“报告国主,费长青倒戈相向,带着六万齐州军全部投降中国,并扬言要直入国都,为大王子报仇。”

李成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什么?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砍了,竟敢口出狂言,快快,急召文武大臣上朝。”

那士兵一听李成风的命令顿时色变,连忙求饶:“国主国主,不是卑职说的,是费长青说的啊,求国主饶命。”

可此刻正急匆匆赶去上朝的李成风哪还理他,他只能在两个侍卫的护送下,被拖到门外,在人间留下一声惨叫。

厅内众人俱是一身冷汗。

此时的白云起正带着十万中国军在西宁城外策马狂奔,大部队浩浩荡荡地游走,却没有人去看西宁城一眼,只有白云起不时地用望远镜看看西宁城楼上那些人难看的脸色。

“大伙冲啊,冲回城,一定要争到前三名!”

身后十万人全部骑马,一起在大路上向前狂奔,不时有人穿行小道,雷暴带着他的亲信部队位于最前面,这时转过头去:“老董,加油啊,不然老雷可就先带兵回家看老婆了!大伙们,冲!”

董秋地部队稍稍落后于雷暴,闻言大喝道:“老雷,你别得意,看着前面,当心掉到坑里。这可是障碍赛马,要是你把马腿拌了,老子可不会跟你客气的!”

“放心,我老雷骑马,那是一流地,妈的,老赵不晓得跑到哪条路去了,驾!驾!别咱们俩斗,被老赵抄小路占了便宜,那可就难搞了。”雷暴猛挥两下马鞭,一路狂奔。

白云起看着足足用了半个时辰,自己身边才跑光的十万骑兵,心说这个时代,恐怕自己举行的军中赛马真是头一遭了,不过老孔这一招威胁可真是用得太到位了,西宁城守将见到自己这般阵仗,在这种紧要关头,那还不立刻报回李成风耳里,加上意外的是解东平居然说服本支持李成风大哥继续与中国联盟的费长青投降,那还不把李成风弄得直跳脚,当真是玩弄人心到恶作剧的地步了。

而此时的西京城内更是传出一个大新闻,中国皇帝亲自组织军营赛马,路线从西宁城边境直到南边大城河内城,中间道路任选,但大多数道路都加设了障碍,以将军为首,挑选各自的骑马好手,以最少一千人,最多五千人参赛,在伤马不超过限度的情况下最先到达河内城的,将军赏银一千两,其余人等各奖赏十两,并且这个将军所带部队准假一个月,可以回家探亲。

第二名到达的将军赏银五百两,其余人等奖赏十两,准假半个月,第三名则是将军一百两,其余人五两,准假一周。

如此大的诱惑。短时间内,无论是中国军还是已经融合的张楚军,几乎所有的将军都挑选了自己部队中地中坚分子参赛,一下就聚了近百支队伍,十来万人。

“来啊来啊!全军赛马,朝廷组织百姓支持。两文钱一注,每人限买一注。中头奖万两纹银,中二奖千两白银,中三奖百两纹银,中四奖也有一两纹银啊!”

西京的各处,都有一队士兵在吆喝着,这也是白云起想出来的,组织全军赛马,花费所需甚大,他便搬出朝廷组织赌博的一套。借以弥补这全军赛马的费用,事后当李成风得知白云起驻兵西宁外只是为了布置赛马道后。差点气得昏过去,这是后话且不提。

白云起策马向一座小山行去,不跟着那些人,小山上,山风灼灼,夹带着阳光地温度,白云起老远就看到一个巨大的风筝,和那些铆足了劲日夜兼程奔向河内城的士兵相比,白云起要想赶在他们之前回到河内城。只能一路换马彻夜不休,白云起可不想那么累,既然陆不行,那他便取空。

抓着巨大风筝,白云起从山顶开始助跑,“想不到还能有再次滑翔的机会。好在一路顺风顺水,到河边就能转船,风筝,拜托了,一定要撑到河边啊!不然要走一段路可就难为我了!”

起跳,前世的段七玩过这玩意,巨大风筝带着白云起向前飞去,眼前的万里田野,丛林和山地,远处的人马一一尽显,高空的风吹得白云起长发统一向后飘去,一种被空气托住的感觉笼罩着他的全身。

不多时已经越过在最后面的一班人马,却是张楚名将之一地王飞,王飞带着两千人马急急赶路,此时前面正有一排木桩挡住去路,木桩不高,王飞策马一跃,跨下骏马便一跃而起,收腿,姿态潇洒已极,前面千来人都可以一跃而过,到后面就有些不妥了,一些士兵干脆下马,把所有木桩砍倒再行,“反正已经在最后面了,也没人好便宜了!”

刚飞到王飞头顶的白云起突然运足内劲一声大吼:“王将军,要加油啊!朕先去河内城等你们了!”

白云起近来时常在军营厮混,声音不少人都有些熟了,王飞左看右看,才在一个士兵地惊呼中看到头顶那已经很小的风筝,隐约看到上面有个人,白云起可没有旗帜给他认,他也看不清是谁,只是凭声音认为是白云起,顿时惊道:“飞……飞起来了!”

“皇上飞起来了,皇上飞起来了!”有士兵醒悟过来立刻大喊,一堆傻眼的人才回过神,顿时欢腾一片。

“将军,加快,驾驾,不能在陛下面前丢脸啊!”满面的兴高采烈,何副将有些失礼地抽了前面王飞的马屁股一下,此时的王飞也不介意这些,自己再加催身下骏马,不停地看着逐渐在天空中超越自己而去的小风筝。

“走在前面的感觉真不错,咦!雷暴和董秋还卯着,这两个家伙看来是非要在大道上干一架才满意了。”白云起放眼望去,看到雷暴和董秋的队伍还在官道上飞驰,一前一后相持不下,朝身下后方望望,才发现所有的人都跑了小道,只有这两个家伙在官道上驰骋,一时兴起,白云起操控着风筝朝官道上转去。

“妈的,老董,你要死啊,把老子的马抽死了,老子跟你拼了!”雷暴很小心地操控座下马儿,身后不到两米处并排跑着董秋,大笑着一下下把马鞭抽在雷暴马儿的屁股上,“驾驾,你不是要得第一名吗?现在老子可是在帮你,加油啊老雷,哈哈哈哈!”

“干,别抽了,老子快控制不住了,小黑要发狂了,你当心后踢腿,把你肋骨踢断了可不要说老子没提醒你!”雷暴此时端的是火冒三丈,被董秋几下抽,雷暴倒有些心疼自己的马儿来,人就是这样,自己的东西,自己怎么着都行,但别人来弄就总是不放心。

董秋继续大笑,整条官道上他的兵和雷暴的兵混杂在一起,他也不管那么多,转头看了后方一眼:“大家说,雷将军的马明明就是一条白马,他非取个什么名字叫小黑,这叫什么名字嘛!”

说起雷暴的马,倒还有个故事,那是雷暴跟着白七在草原上驯服的一匹野马,最初看到这马时,全身都是黑泥,驯服后雷暴也不管洗干净后的马是白色的,就随后叫了小黑这个名字。

白云起只看旗帜,就知道跑在前面的是雷暴和董秋,这也是常理,将军本来就比较强一点,就算有个别属下骑马技术非常好,也不好意思就这样超过去,冲着下面大叫:“雷暴,董秋,你们还闹,赵传将军已经抄了一条连朕都没注意的小路跑到前面去了!”

这一声大叫,如同天降神音一般再度惹来所有人的四顾张望,倒是雷暴和董秋一下就看向天空,老半天才发现天空中那个小风筝,雷暴不由惊道:“妈妈的,陛下,你该不会升天了吧!”

“老雷,你要死啊,敢说陛下升天。”董秋顿时为之色变,雷暴连忙自打嘴巴,啪的一声就留下一个四爪印,“瞧我这烂嘴巴,陛下,末将失言,请陛下恕罪。”

本来下面的声音,白云起只能听到马蹄声,不过雷暴是个大嗓门,起初那句话倒是听到了,倒是在天空上笑了好一会才再度运足内劲吼道:“大胆雷暴,居然敢诅咒朕升天,回去朕亲自打你三十军棍,再一起庆祝。”

下面雷暴傻笑道:“还好只是三十军棍,以后说话可要注意点了!老董以后盯着我点,不然我这屁股几时就真的开花了。”

白云起打完招呼,再度控制风筝转向,朝远处的河岸飞去,一路上风光自是大好,这只大风筝,就犹如一只大鸟般从所有人头顶飞过,后来,白云起这次的飞天,在以讹传讹下,几乎让白云起都被神话,这又是他话,暂且打住。

夏末的炎热在这一场赛马中慢慢过去,大地也即将迎来秋高气爽的日子,白云起依旧那么一副懒洋洋地躺在姜文娣的怀中,小春和小梅卖力地锤着这个平时没架子皇帝的腿,往常白云起高兴时,都会大为夸赞二人的手艺不错,不时还赏些二人喜欢的小玩意,如今小春小梅二人基本已经完全认白云起为主了,虽然他本来就是尊主。

第五部(40)落幕

水若云如往常一样将各地的情报报告给白云起听:“北秦那边目前勤练兵马,更在边境上驻下重兵,以防我国犯境,匈奴目前一直没什么动静,只是努力地休养生息,匈奴国主也不断派人想要渗透我国,目前已经有部分人被其联系,这些人也全在锦衣卫的监视下,解先生稍后会将名单和各人资料飞鸽传过来,张楚各地已基本稳定,一些顽固的土豪在抄家的威胁下,也不得不割让相当的土地给农民,其他田租也按收成来收,后魏按兵不动,对齐州不闻不问,李成风和重大臣商议后,已经向都梁那边派了使者请求议和条件。”

正说着,突然门被推开,白云起微微皱眉,却是青青一下冲进来,冲到白云起面前,狂喜道:“七哥,你知不知道赌马我们收入多少?”

“怎么了?预计的是十多万两银子,差不多正好应付组织赛马的银子。”白云起看着青青的样子。

由于下注便宜,奖项利大,而且每人限买一注,加上此事实在太新奇,下注赌马的百姓越来越多,一传十十传百,而因为赛马路程遥远,需整整一星期,当真是惊动了所有张楚的百姓,声势浩大,所聚财物远超白云起预估。

“扣除要发放给中奖者和士兵们的银子,还有路障设置,军粮,以及预估的士兵马匹伤药费等等。净赚五百八十多万两,几乎可以达到我们每个月一半的国家税收了,真应该多多举办这种比赛。”

青青的话让在场所有人脸色一变,随即都欢呼起来,就是白云起也笑得格外开心,心说这赛马可真能赚,难怪都要搞什么彩票和马会了。

但白云起随即收起笑脸,严肃地说道:“不对啊,两文钱一注。张楚人不可能凭空多出二三十倍来。而且也不可能全民无分老幼都买,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是不是搞错了多弄了个零出来?”

“不是,我起初也不相信,但查了查,我们虽然限定一人只能买一注。但那些各地富豪,不少人都弄了许多假注。以一些莫虚有的人买新注,冲着头奖万两银子,不少人一下就是千两银子……”

对此,白云起不知该不该笑,自己这不是合法聚赌了吗?虽然说能掏这钱的都肯定是富豪,但能中奖的毕竟只有那么几个人,白云起心中颇有些愧疚。但转念一想,是他们自己走其他门路,自己明明限定了一人只买一注,自己是没错的。心中这才好受了些。

愕然了一下,白云起才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这时,水若云突然问道:“陛下,不知完颜夫妇两个人要怎么处置?”

自从上次在西京活捉了完颜夫妇,白云起便没有再管他二人,现在举行全军赛马,二人依旧关在西京,白云起犹豫了一下,向东北方望了几眼,不知在想什么,“等回西京了再说吧!现在先要搞好赛马。”

沉闷的空气,昏黑地空间里点着几根火把,为这里添上几许光明,牢房外,几个狱卒尽职尽责地来回巡视,说是巡视,其实牢房里就关了两个人,一边是完颜寿,完颜寿对面地牢房关着欧阳莲莲,两个人都委顿在角落里,手虽然可以活动,却是力气全无,由于要离开西京,白云起给他们下了药,至少三个月内,他们不能运使内劲,否则便经脉断裂,武功尽废。

“吃饭了!”狱卒分别将饭菜放在二人的牢房口,便离开了。

二人这才动了动,各自拿起饭碗开始吃饭。

默然无语,牢房内除了咀嚼之声,再无其他声响,吃完饭,二人便放下碗筷,却不像往常一样各回各地。

良久,欧阳莲莲终于说话了,这个高大老妪此时的表情在火把映照下有些木然:“娃他爹,想明白了吗?”

完颜寿沉默着,欧阳莲莲再度说道:“女人的直觉是不会错的,而且整件事很明显是个圈套,你还不醒悟吗?”

依旧维持着沉默,完颜寿不能相信,不能相信欧阳莲莲所陈述的事实,虽然他知道那一定是事实。

“这次别让老娘回去,回去一定废了她!一个连我们都出卖地国主,不能再相信这样一个女人,鞑靼迟早会毁在她手上。”欧阳莲莲语带愤恨,眼中头一次绽放出仇恨的火焰,让人感到一阵寒意窜上脊梁骨。

“国主为什么要出卖我们?我想不通!”完颜寿终于说话了,被关在这鬼地方已经一个多礼拜了,每天他们都在思考着整件事地关键,自己二人前来刺杀白云起,此事秘密至极,只有他们和纳兰知道,要说白云起有所察觉,那是不可能的,没有出云子在的话,白云起在二人眼中根本不够看,当初唯一担心的就是不知白云起到底住在西京王宫的什么地方,要是随便抓个人来问,万一扑空,就打草惊蛇了。

可偏偏就在这节骨眼上,白云起像例行公事一样每天在固定路线出巡,二人起初还犹豫了几天,确认白云起每天都会如此后,才决定冒险一试,他们自然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固定路线上的百姓压根就是白云起调动了上万军队假扮的,有此对待,二人这一栽倒也不算冤枉。

思前想后,得到地结论只有一样,有人给白云起报信了,除了二人外,唯一知道这件事的纳兰便成了第一怀疑对象。

欧阳莲莲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除了她,还有谁?若说有人偷听。除非是那三个老家伙才能在我们密探下偷听到消息,如果是他们,白云起根本就不用这么设计!”

“我一定要弄个明白!不然,我无法相信!”完颜寿斩钉截铁地说道,牙咬得紧紧地。

脚步声回响,狱卒已经回来:“不许讲话!都睡回去,两个老家伙!”

两个老家伙突然对着狱卒一瞪眼,目光中杀气毕露,狱卒不明所以。只觉心里陡地一惊。寒毛直竖,勉强定神道:“瞪什么瞪。老不死的,想老子进来一刀砍了你们,老成这德行,还要老子们伺候。”

完颜夫妇这才收敛杀气。以免这狱卒一时火起,真的进来给上两刀。二人都是识时务之人,心中虽然愤怒,却不表现出来,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默然不语!

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二人深深体会到这句名言的真谛,活了这么大把年纪。完颜夫妇尚且是头一遭栽到这地步,当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算你们老实,奶奶的,害我们连去看赛马结果的机会都没有,算算日子,今天该出结果了,要是能中头奖就好了,就算中四奖也不错啊!”

河内城的东门,今天的这里人山人海,所有人似乎都不怕夏末那火热地太阳,男女老少都挤在城内外地道路两旁,等待第一名的诞生,城楼上,白云起在青青和姜文娣地陪伴下端坐其间,一身龙袍显得威严无比,眼瞅着远方的烟尘逐渐逼近城门。

不多时,便遥遥看见一张大旗上写着王字的军旗,白云起不禁有些诧异道:“居然是王飞第一,这结果也差太多了吧!”

王飞的队伍逐渐接近,白云起也站起身来,一跃站到城门上,运足内劲喊道:“让我们迎接中国第一次全军赛马第一名地诞生。”

下方顿时欢声雷动,一众百姓下跪行李,城内外,聚集了上万百姓,若不是军队在维持秩序,恐怕就连道路也要拦住。

王飞远远就看到站在城楼上的白云起,心下一喜,加催马匹,大吼道:“弟兄们,冲啊!第一名是我们的了,冲过去,大家就可以回家了!”

“喝!”兴奋的吼叫,两千士兵无一减少,只是有些人是两人共骑,想来是马匹损伤不能跑了。

当百姓们发现跑在第一的是王飞时,绝大多数的人都很失望,只有极少数高举双手,向此刻风尘满面,却意气风发的王飞挥手致意,刚一进城门,便勒马停住,因为白云起正站在城楼上:“请我们的第一名王飞将军上来。”

王飞下马登上城楼,白云起一下拉着王飞跃上城楼之顶,站在屋顶上,俯瞰下方众人,白云起忽然举起王飞的手:“好,中国第一次全军赛马的第一名就是王飞将军,恭喜王飞将军,也恭喜那些买王飞将军为第一名的人!”

百姓中只有极少数人扬手欢呼,可见买王飞为第一的人并不多。

“朕在此宣布,王飞将军赏银千两,其下士兵各赏银十两,准假一月回家探亲!辛苦王将军了,请先让部队回营,王将军就在这陪朕一起等其他将军吧!”

谢礼完毕,王飞的部队回去军营,王飞和白云起一起等第二名的诞生,此时的王飞心下欣喜自不待言,不过他看向白云起的眼神透着疑问:“陛下,一周前,那在天上的人真是陛下吗?”

白云起得意地笑道:“当然,你没看花眼,要不是飞天,再转水路顺水而下,朕又怎么能先你们两天回到河内城,要是骑马,搞不好朕就是最后一名。”

说到这,白云起也问出了自己的疑问:“之前明明你落在最后面,何以你竟然能反追而上呢?按说,雷暴和董秋都是直走官道,虽然官道上障碍多点,你也没理由比他们快啊!”

被说起雷暴和董秋,王飞不自禁地笑了下,随即又忍住笑:“末将失态了,陛下有所不知,正因为雷暴和董秋一起走,末将才能侥幸赶到他们前头,他们现在,八成还在吵架呢!”

王飞这么一说,白云起顿时明白了,铁定是雷暴和董秋二人在路上你拖我后腿,我拖你后腿,搞不好还会当场来个武斗,这一路下来,倒应该是有趣至极,不由也笑道:“这两个家伙,一向就互不相让,非要斗在一起。”

白云起心中有数,看着王飞,心中却在端详着,这王飞看来应该是个好将领,两千人一人不漏,损失马匹不超过百分之十,一路上应当很小心,而他手下这批人,至少在骑兵这一部队上,该不会输给雷暴这些人,张楚兵的骑兵果然是过去唯一能和匈奴铁骑对抗的军队,只可惜那李灏太也糊涂。

这次赛马,赵传得了第二名,第三名被比雷暴略低点的另一中国将军得了,至于雷暴和董秋,直到黄昏也没等到他们,最后白云起见天色不早,也只得结束这迎接场面,派人去打探二人下落。

“启奏陛下,找到了雷董二位将军正从三十里外赶来。”探子回报白云起时,已经是半夜时分,白云起正在营中和一众将士庆祝此次的赛事完结,经此一赛,军中的气氛愈加融洽,而百来个将军,白云起也逐一了解了不少,心中暗暗计较,也是时候回返都梁,去看看自己都梁的四个老婆,也静待自己的骨肉出生了。

算算时间,年底时分,许玉嫣和苏想云肚子里的两个宝宝也该出世了。

“好,各位将军,大家备马,咱们亲眼去看看老雷和老董两个家伙在干吗,居然做了垫底的九十几名,真是该打!”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白云起起身大笑,上百位将军偏将副将一同起身。

“是,陛下,来人啊,备马!”

各将军各拉各的爱马,军营里又忙开了,在白云起的带领下,两百多骑径出东门,朝雷暴和董秋的所在赶去。

此时的雷暴和董秋都木着一张脸,不是骑马,而是牵着各自的马在官道上走夜路,身后近八千士兵也全都和他们一样,牵马步行。

夜风徐徐而来,天上星月无光,道路两旁不时传出猫头鹰的叫声,偶尔还可以听到一两声狼叫,使得这野外凭添些许恐怖的味儿。

雷暴横眼斜睨了董秋一眼:“打什么打,这倒好,把老子小黑屁股都抽红了,大家都别想放假了,居然做了最后一名,丢人,丢死人了!老雷这张老脸都要被你丢没了!”

第五部(41)出塞

仔细想想,白云起的确是有些婆妈的感觉,这一番耳语,让白云起重新审视眼前的水若云。

欧阳莲莲皱着眉头看二人,不知二人在说什么,白云起则不时地瞥向此刻的欧阳莲莲和缩在角落里的完颜寿,此刻的完颜夫妇,蓬头垢面,身上到处是不同的颜色,虽然欧阳莲莲是冷面以对,半只脚已塌入棺材的人,让人心生同情。

不管你是什么人,总离不开生老病死这一命运,当老了之后,也不管你是武林高手,还是王侯将相,亦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你永远是一个快要死去的人,落魄或老迈的人,总是让人心生同情。

但白云起知道,此刻自己的想法可千万不能做准,要是就此以为完颜夫妇可怜,那自己就犯了大错,直到他们死前,他们都仍然是对自己很危险的人物。

“或者,尊主能说服或收服他们为尊主所用,那一切就更加完美了。”水若云说完这些话,才稍稍远离白云起,再度低下头去,不敢正视白云起凝视她的目光。

牢房墙边的一只火把跳动了一下,随即慢慢熄灭,使得周围的光线暗淡了不少。

“既然这样,那好吧!两位前辈可愿听白云起一言?”白云起把折扇收起,负手望向缩在黑暗中的完颜寿。

欧阳莲莲也看了黑暗中的完颜寿一眼,黑暗中的那个身影并无动静,欧阳莲莲这才说道:“你说吧!”

白云起微微一笑。负手跺起步来,边走边说:“白某不才,倒是知道无论是匈奴人还是鞑靼人,都是非常尊敬英雄地,两位落在白某手中,虽则白某略用小计,但毕竟是捉到了两位,就这么杀了两位,未免可惜了两位前辈一身本领,不才白某有个办法。希望两位前辈能接受。”

顿了顿,白云起见二人都不动,这才说道:“在武功上,白某断然不是两位前辈的对手。但如果白某提出以出云子前辈和多情子前辈出战两位前辈。两位前辈势必又觉得自己不是对手。”

二人听到这,不由都脸有惭色,这也说中二人的痛处,几十年来,一直被出云子和多情子压着,那滋味对于好胜的鞑靼人来说,着实难受。

“所以在比武上。白某无法找出一个既能胜过两位前辈,又能让两位前辈放下国与国之间差别的人来。自然白某也就无法要求两位前辈与我中国和平以处。”

说到这,不单是完颜夫妇,连水若云都开始迷糊了起来,不明白白云起说这些做什么,基本上就等于是废话,但这对于一直尚武的番邦民族来说,却是很有说服力的话。无形之中,完颜夫妇看待白云起的感觉起了些不易察觉的变化,毕竟,当你的敌人做的事说的话连你自己都赞许不已时,这个敌人的形象也就离你亲近了不少,无怪乎常说最了解自己的人,往往是自己的敌人。

“在江湖上,在修道界中,两位前辈属邪派人物,可以言而无信,可以杀人放火,可以无恶不作,但在国家的立场上,两位前辈是鞑靼国师,三朝元老,白某相信两位是为了保护后金子民,恐怕白某侵入后金,这才来刺杀白某的,对吧!”

二人不语,这一些基本上是想当然的东西,虽然说出来没什么用,但白云起还是想尽量营造一个好点的谈判环境:“白某很想放两位回国,至于鞑靼人经常喜欢用的赎金什么的,老实说白某并不缺,我中国虽不说富足天下,这几年下来,却也敢说无论中原还是塞外,无任何国家可与我中国比拼财富和民生,所以白某要的并不是赎金,而是两位答应,永不对中国开战,只要两位答应,并且和贵国国主在后金全军战士面前,以后金历代国主之名发誓,白某可以保证,永不主动对后金用兵,也就是说,只要你们鞑靼人不撕毁誓言,不主动涉及与中国有关地战争,白某也不会对后金有任何威胁。而且白某可以亲自送两位前辈到北秦边境。”

完颜寿和欧阳莲莲犹豫着,不明白白云起话中的其他含义,白云起自然不会给二人多余地思考,水若云的话将白云起敲醒,先把鞑靼这一个大对手安抚住,待得四夷平定,自己明着不行,大可来暗的,虽然此举显得卑鄙,但谁能保证纳兰之后的后金国主是个什么德行,世界,还是越统一,纷争越少。

“当然,两位前辈也可以不答应,那白某说不得也只有让前辈共赴黄泉,到时我中国踏平草原,一个不留,我想没有人会怀疑白某会在战场上对外族之人有一丝手软,匈奴已经是首例,两位前辈想来也听过多年前白某那一场战役,两位前辈要怎么去面对九泉之下的叶林娜国主,就自己考虑吧!纳兰在匈奴和中国上,选择与中国合作,白某认为是明智之举,或者,如果两位前辈认为联合北秦可以与我白云起一抗,不妨试试,看看你们联合起来能不能顶过匈奴与张楚的合作。”说到这,白云起的话也说到尾上了,此时地白云起脸寒如冰,目光中透出阵阵的杀意,即使是莫说水若云心中胆寒,就连完颜夫妇也没来由地身躯一阵颤抖。

白云起最后说了一句话,便负手离去:“白某给两位一天的时间考虑,明晚白某再来恭听两位的答复,周时明月齐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一朝华夏中国起,管教胡马绝草原。哈哈哈哈!”

狂妄的长笑声在牢房中回想,为加强效果,白云起再度行起剽窃的勾当。把王昌龄的《出塞》改了个面目全非,却颇为适合如今地时代,留下一脸难看的完颜夫妇对望一眼,心头一跳,此人虽然狂气大露,但当此情形,的确有狂的资格,难得的是,狂得如此文绉绉的,也实属异数。

水若云跟在白云起身后。望着白云起的背影,眼神中竟有一丝迷离。

后来,这首被改得面目全非,已经不属上上之作的诗。因为出自白云起之口。成为军中最盛传的豪言壮语。

清晨的空气一向就很清新,更难得地是,白云起现在呆的时代还属于冷兵器时代,也就没有那么多工业化的污染,今天早上,白云起起得非常早,因为今天有一件事。是他非常期待的。

“七哥,青青能跟去吗?青青也想看七哥试炮!”站在窗口。青青一脸恳求地帮白云起披上披风。

“呵呵,昨天晚上还没试好吗?要不要七哥和你们两个早上也来一炮再走?”白云起转过身调笑身旁挨得紧紧地青丫头,伸手就侵袭青青地细腰。

“七哥坏死了!人家是说那个军里的试炮!”青青红着脸躲开,把身后微笑着凑上来的姜文娣推了上去。

“你个色鬼,昨晚折腾得够呛,早上那个对身体不好,就带青青去吧。她整天忙着这样那样的,总该让青青偶尔休息一下,去看看新玩意嘛!”姜文娣任由白云起的手搂上她的腰,左拥右抱的白云起直奔门外。

“那就去吧!辛苦青丫头了,今天让你们见识下真正地人工坦克……”

轰地一声,一枚巨型铁西瓜砸在一面山壁上,整座山壁顿时被轰塌半边,带来的是震天地欢呼。

广场上,一辆黑车前后左右地行驶着,正前方是一杆很粗的炮筒。

“陛下,那要是在近处怎么办呢?虽然说这么大的铁车很难出现什么问题,但还是可以以人力将他逼住的,一到近处,炮弹就没办法发了,那炮弹在近处爆炸,恐怕这车子也吃不起。”孔北海问一旁正笑得春风得意的白云起。

白云起闻言,立刻一挥手中的旗帜,行驶中的铁车突然从四周突出数十根铁刺,铁刺再收回到车内,不消几秒钟再度刺出来,白云起笑道:“先生,你看这样,敌人如果想要用人马逼住这车,会是什么后果。”

孔北海可以想像那些被刺个对穿挂在铁刺上地尸体是什么景象,再随着铁刺的回收而从铁刺上滑下,再度被轮子给碾过。

“以后就叫他做黑坦克吧!”

说起这个黑坦克,是白云起和解东海共同研究出来的东西,战争到现在,倒不是说过去的霹雳子和铁西瓜,连环马无用,只是白云起放着脑袋里的那些知识不用实在浪费,热兵器和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有很大差别,兵器造得越好,那打起来己方死的人也就越少,所以白云起结合之前在盘龙谷用的那刺猬车和霹雳车的优点,便做出了这可以驾驶的刺猬车,而且把霹雳车装置加诸其上,让其远可发炮,近则全身铁刺,在这个时代,敌人没有铁西瓜,基本上可以算是无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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