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皇帝,和大家一样,是一个会在高兴时哄小孩玩的父亲,会像天下所有人一样,期待自己孩子的出世。这一点,久居都梁的人都非常清楚。
“宝宝不干了,孩子他爹,这边也要摸。”苏想云和许玉嫣顿时撒起娇来。挺着自己比秦玉书小了一轮的肚子要白云起摸摸,白云起高兴地都摸了一把,再度哄了哄。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启程回到皇宫。
皇帝出巡这并不稀奇,但是皇帝一家人全部出巡。那就是非常新鲜的事了,一直到晚上,白云起带着众人好不容易才回到皇宫,都梁城的欢腾景象才算落幕。
月寒枫影,小园中树叶开始凋零,远处灯火通明,传来的是阵阵管乐之声,鼎沸欢腾的人声,与这里地冷清如同隔世两地,池塘里的假山倒影微微荡漾。接着一颗石子落进池中,激起千层浪。
水若云转过头才发现不知何时。许玉嫣已经站在身后对着自己在笑。
刚欲行礼,许玉嫣已经上前拦下,二人在这冷清的回廊间凭栏而坐,“若云怎么一个人在这发呆呢?从回到都梁,姐姐就没见你笑过。”
水若云看着许玉嫣的肚子,心头无端端涌起一股羡慕,不答反说道:“许姐姐真好,都快有孩子了!”
许玉嫣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肚子,用手摸了几下:“哪有。说实话,姐姐还有点害怕呢,因为雪妹妹形容地实在太可怕了点。”
“我们女人,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有一个孩子,是一件相当幸福的事情。妹妹也为你高兴!”水若云发自心底的真挚话语,彼此都露出一个温馨的笑容。
秋风过处,扬起二人的发梢,水若云把目光收回,继续望向不远处的池塘,眉宇间隐隐泛出一种凄凉,或者,是自伤吧!
许玉嫣此时也安静了下来,彼此一同望着池塘。
“报仇了,难道若云不开心吗?”不知凝望了多久,许玉嫣终于再度开口了。
水若云露出一个难以让人探测心情的笑容:“开心吧!或许也不开心!我也不太清楚。”
许玉嫣神色未变,蕴藏着感情的双眼看起来那么深邃:“是因为李灏的关系吗?有什么话,对姐姐说出来应该会舒服些。或许姐姐能帮你考虑考虑呢!毕竟,我们一期地姐妹能在一起的越来越少了。”
水若云转头看了许玉嫣一眼,再度凝望池水地波纹:“起初我也以为是李灏的关系,他是我第一个男人,虽然我的目的是要报复张楚,报复他,没有他的昏庸,也就不会有我过去的那些事情发生,同样的事,也在过去很多人身上发生过。”
静静地听着水若云的诉说,柳如嫣,水若云,许玉嫣,三个人过去是道尊门同一时期的姐妹,也都曾是以预备鼎炉的存在担任过堂猪,起先是柳如嫣,后来柳如嫣被解东山拐跑了,便轮到许玉嫣做堂主,当知道新尊主诞生,并且有可能做点大事后,水若云便自动请缨去张楚李灏身边卧底。
这一卧底便是好几年,水若云用尽各种办法才能成为李灏的近身使女,这才一跃而成为颠覆张楚国运的冰妃。
“离开李灏时,我显得很彷徨,一生所恨在那一段时间内都慢慢消退,毕竟一切都可以结束了,而我也不知道该去做些什么,我也知道在一些张楚顽固派的眼中,我比李灏更可恶,不过这并不是我所在意的,一切结束,我和小春小梅做好了去长伴青灯的打算,那时,我望着西京,只是觉得那李灏似乎有些可怜,恐怕他到死,都不会知道张楚地灭亡是因为我。”
说到这,水若云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当时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爱上李灏了,我居然会去同情一个懦弱受别人摆布,却又为了野心走到头的失败男人。但慢慢静下心来,那只是一种同情,一种怜悯,对战争快结束,百姓生活会更好一点的叹息。姐姐,你说,作为一个女人,我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水若云望着凝神静听的许玉嫣,灵动的双眼泛射着期盼,一身白色纱衣随风飘动,许玉嫣摇了摇头说道:“不会啊,大家都是穷苦出身。都不希望天下多一些苦命人,想当初,姐姐在坐闲居时差点就忘了这些,还是尊主吩咐说不可再责打那些女孩子才想起不能把我们受过的苦再去加在别人身上。呵呵,说起来,当初姐姐还在猜想你是不是真的对李灏动了情,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好在李灏还是被龙卫毒死了,不然可就难为妹妹了,我听说当初妹妹得知尊主要成全妹妹和李灏时,妹妹没有反对,为什么呢?”
水若云微笑道:“当初尊主给我讲了几个故事,大体是受美人迷惑而误国的例子,那些君王大都没什么好下场,尊主悲天悯人,可怜那李灏,既然是尊主的意思。那我又怎么能反对呢?况且那个时候我也还不知道尊主是个大多数事都可以商量的人。”
许玉嫣心中暗叫自己糊涂,自己因为成了白云起的女人。而且白云起对自己爱护有加,不知不觉地将自己摆在白云起的亲人角度了,殊不知自己当初不也是和水若云一样,对那位尊主不能有半丝违抗吗?
连连点头,许玉嫣掩饰着自己心中的尴尬,“原来是这样,那若云你现在是为什么而不高兴呢?”
“没有啊!只是也不好没事整天都笑吧!倒是姐姐可千万不能不开心,听说会影响肚里那孩子地。”水若云心情略有好转,伸手抚摩起许玉嫣的小肚子来。更贴上耳朵:“不晓得现在会不会踢你啊?”
“还早呢,才四个月,瞧你,要是喜欢,就自己去怀个啊!”许玉嫣调笑起来。
水若云不由脸稍稍一红,想起西京马车上那一段荒淫过程。笑骂道:“我上哪去怀啊,姐姐欺负我!”
“哈哈哈哈!那就去找一个啊!若云这么漂亮,又是文武双全,想你的人可多了,像是吴铭堂主,沈豪副堂主啊,保证他们是求之不得。”许玉嫣没有察觉到水若云的那一点小小地异常,对于在马车内的事,姜文娣和白云起没有对任何人讲过。
水若云顿时故作生气地跺跺脚,露出小女儿的娇态,许玉嫣继续口无遮拦地说道:“要实在不行,把我们家尊主借你生一个也可以考虑啊!”
许玉嫣是无心之语,纯属调笑,但这句话听在水若云的耳里就有做贼心虚的成分在内,顿时让水若云怔住了,微红的脸色有些严肃起来。
“怎么啦?难道你还不愿意啊?便宜你了!”许玉嫣歪着头傻笑。
水若云微微低下头,斜眼向许玉嫣使了个眼色,有些嗔怪的味道,眼睛不时地向许玉嫣身后望去。
不知是太投入,还是什么,聪明如许玉嫣居然还没反应过来:“怎么了嘛!一句话都不说,怪里怪……”
此时的许玉嫣终于意识到是什么让水若云的表现反常起来,表情顿时有些担心地看着水若云,手向后指了指,水若云急忙轻轻点头,对面黑暗中已经传来声音:“玉嫣,你把你相公当成什么了?种猪吗?专职给人配种?”
声音正是白云起的声音,从黑暗中露出脸来,无声无息地就站在许玉嫣身后,将许玉嫣轻轻搂住。
白云起本是想吓吓许玉嫣地,但一想许玉嫣现在是孕妇,受不得惊吓,便采取了这种温和一点的方式。
白云起的话说得有趣,水若云不敢先笑,许玉嫣已经笑了起来:“相公你怎么这么说呢,那不就在说奴家是母猪吗?只有你才能说出这种话来。”
这倒的确是只有白云起才能说出来,在这个时代,恐怕没有人会像白云起一样带着应该是几千年后人人平等的思想,时间的相处,能让人陌生,也能让人更融洽,许玉嫣和白云起明显已经很融洽了,换成是其他人,只要看到白云起这张板起来的脸,恐怕不打哆嗦就算不错了。
白云起收起冷脸笑道:“也只有你才会贪便宜就把你相公卖了,文娣那会不就是你贪好医生就……”
说到一半的话,许玉嫣连忙捂住白云起的嘴巴抗辩起来:“谁说的,那也要看相公你喜欢不喜欢啊,那时我就看出相公你动心了!你这个色鬼,我们也只好顺你意了啊!得了便宜还卖乖。”
此时最尴尬的莫过于水若云,站在二人对面不知道该怎么样才好,想起刚才和许玉嫣地一番打闹,就有些面红耳赤,此时是半句话也不敢说,只希望二人尽快离开。
说完,许玉嫣才疑惑地问道:“相公你怎么会来这里的?不是应该在那边热闹的吗?”
“大家发现你不见了,几个人都不愿意动,只好苦了你们的相公当跑腿的到处找人啊,想想你也只有跑这里来,我就过来了!走吧,我们回去,大家还等着呢!”白云起说完就扶着许玉嫣要离开,竟像是忘了水若云还站在对面一般,许玉嫣回头望了水若云一眼,又看看身旁的白云起,脸上不由也是一红,想起刚才的话居然被白云起听去了,实在是难堪。
水若云看着二人的背影,心中略有些失望,这时白云起却突然转过头来:“你还站在那干什么?跟我们一起走啊,是说回来了就没看到你了,走,去那边大家一起HAPPY!”
此时,许玉嫣才发现身边男人有些醉醺醺的,没有多留意地转过头去高兴地说道:“若云,走吧!快来!”
水若云脸上绽放出一丝微笑,亦步亦趋地跟上,却始终不敢走太近,在皇宫中穿廊过室,白云起突然回过身来,另一只手轻轻一震,水若云只感一股强大的内劲吸扯着自己,不由自主的人就到了白云起身边,被白云起一下搂住腰说道:“你走的太慢了,真不知在怕什么,今天不分什么尊不尊主,尽兴……呃(酒嗝)……就好!”
许玉嫣微微一惊,倒不是惊于白云起竟和水若云过于亲密起来,而是惊于白云起刚才那一下隔空摄物,虽然之前的白云起就已经足够厉害,但也还没到隔空摄物的境界。
水若云看着许玉嫣的惊诧,有些不自在地在白云起的搂抱下飞速向前。
“刚才,刚才,玉嫣好像说要把我借给你,你就不用这么不自在,我……我白云起……还没那么……恶心吧!哇呃……”
话刚说完,白云起就突然停下脚步,低头呕吐起来。
第五部(46)
“哎呀!怎么喝这么多,若云,你帮我照顾一下,唉,去沏缅甸茶来给陛下漱漱口!”许玉嫣肚子虽然不大,但也尽量避免弯腰,只好让水若云帮着轻拍白云起背部,又揉揉胸口,同时也吩咐远处的侍卫去倒茶。
因为白云起并没有设什么三宫六院,所以这皇宫之中宫女倒不多,也没有太监,几个女人都只各带几个随身且身有武艺的使女便罢,外围侍卫很多,内宫倒没多少侍卫。
“没事,不用,好像喝的是有点多了,你们等等!”白云起突然长起身来,握了握自己胸前水若云的纤手,对二人轻轻一笑,踏前几步。
功行全身,不消一会,白云起突然双手尾指向回廊外刺出,两道水箭便激射而出,白云起大喜道:“好,这招果然能行!”
这下看得身后的许玉嫣和水若云面面相觑,一是看不明白,二是有些惊骇。
酒香四溢,二人这会儿算是明白白云起到底做了什么,从口入,却从尾指出,循经脉之奇自不待言,难得的是那份将酒水自穴位逼出的功力,已超出二人的修为所能想像的境界了。
排完酒毒,白云起顿时一改之前醉醺醺的表情,容光焕发地说道:“好啦!我们继续走吧!若云你呆会可要跳支舞来啊,玉书的舞我见过,玉嫣的也见过了,只有你的还没见过呢!”
再度左右一搂,不等两个女人有其他反应,三人就差不多到了宴会的大厅。
厅内本是白云起一家人的酒宴,中间是一些宫女的舞蹈,但此时已经少了些人,两个孕妇秦玉书和苏想云先离开了,小莲和云氏也退场。此时只剩下雪绯红、姜文娣、青青三人,突然看见白云起抱着许玉嫣和水若云出现在大门口,三人顿时呆住了。
大家自然明白,白云起抱着许玉嫣那是没话说。理所应当,但抱着水若云,那意味可就不同了,只有姜文娣怔了怔。随即又捂嘴偷笑起来。
白云起用眼睛向四周扫了扫,顿时发觉到此刻的异样,心中一惊,连忙把水若云推出去,推向中间跳舞的宫女群中:“来,给我们表演一个,大家一起乐一乐,真是地,都摸到一起怀孕,害苦我了!”
此刻的白云起说话也有些口无遮拦的。全然一副沉醉在欢乐之中的样子,水若云一进入人群就舞开了。和着管弦之乐,一身白衣翩翩而飞,在众花之中穿梭。
有人说,美女这种东西,有如鲜花一样,是需要绿叶来衬托地,水若云的美丽,对别人已经是很大的杀伤力了,但对免疫力比较高又刻意忽视的白云起来说。一直就是不被特别注意地东西。
此刻在这一群模样不错的绿叶衬托下,真个是出尘脱俗,仙子下凡,一曲水调歌头吟毕,和当初秦玉书所表演,自是另一番风味。
许玉嫣从一开始见到几个孕妇都跑了。也跟着跑了,白云起第一个站起身来鼓掌:“好好,想想就后悔,在西京那会就该让你表演一下的,真是的,到今天才看到!”
雪绯红、姜文娣、青青俱是满心陶醉。
“玉书,胡君柏来了都梁你知道吗?”花了大半夜时间,白云起才收拾掉三个久旱的饥渴怨妇,第二天一早便赶到秦玉书房里来。
秦玉书一听顿时一惊:“真的吗?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早说?”
故人来访,往往最让人意外,白云起不由笑道:“看把你高兴的,听说都来了半个月了,是为了上次我把齐州拿下来的事,来和谈的,怎么样?回头需要把他叫来叙叙旧吗?”
这样的要求,在秦玉书来说自是求之不得,可秦玉书还是没有立刻回答白云起,而是有些为难地看着白云起,喃喃道:“这样……这样好吗?”
“有什么不好的?就这么说了!我先上朝去了,娘子继续睡回笼觉,把我们宝宝的觉一起睡好。”白云起状甚轻松地看着脸有难色的秦玉书,心中颇觉温暖,在这种时候,秦玉书还在意着自己的想法,不得不说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大街上依旧是过去那番景象,战乱没有在都梁城留下一丝痕迹,商铺店面生意兴隆,一派繁华景象,白云起轻摇折扇,作一副书生打扮,加上发型一变,与昨日回城时已大不相同了。
漫步街头,耳边是行色各异的声音,白云起深呼吸一下,好久好久,白云起都没有享受这种闲适的时光了,一个人步上都梁的街头,仿佛白云起回到过去那个白七,那时的白七,没有雄心壮志,只有消遣,偶尔做做天涯漂泊客,卖点钱。
最可笑就是白云起做了不少时日的冤大头,当天涯漂泊客的画价值几千两时,白七还在以百两银子的成本价卖给解老板,想起那个日子,就实在好笑,要不是雪绯红和苏想云那么一闹,白七说不定还被蒙在鼓里,任由解老板在那赚大头呢!
想到这,白云起就先朝那个老地方走去。
这些年来,每年年头他都会交给解老板十二幅画,据说那古玩店已经扩大了门面,解老板更在旁边直接就开了个同名的典当铺,生意是越做越大,名气在都梁也愈发响亮,当然,这些对于白云起的酿酒事业来说,也已经是不值一提。
扩大了两倍的门面,白云起一身白衣进去,里面的光线不似从前那样暗淡。
“公子请!不知公子要看点什么?”伙计正在里面擦拭着一样样地古董,见白云起进来,连忙就凑了上来,服务态度倒是不错。
白云起眼望四周,随意地扫了扫,三面的架子上摆着各种古董,墙壁上挂着不少的字画。一边看,一边颌首:“在下随便看看,听说这里是天涯漂泊客的专卖店,是吗?”
“专卖店?噢!那是……天涯漂泊客的画。全天下就只有我们这每日都有一幅,这位公子是否有兴趣呢?价格可不便宜哦!”伙计面有得色,这也是这家古玩店最值得称道的地方,这一行所谓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说法,在这里行不通。
因为一张天涯漂泊客的画就足够这家店吃三年,而每个月都会有一张卖出,虽然说大半的钱都落到甩手大老板手中,更是落到幕后大老板白云起的手中,可这份名气和荣耀,却足够这里地伙计拿点高跷了。
不过要是这伙计看清楚白云起手中折扇的署名,或是知道眼前这位白云起就是那天涯漂泊客的话,恐怕这伙计的眼珠子不知要滚到哪里去了。
白云起在笑,笑得还很开心。他想起另一个笑话,就是那位自称赵虎兄弟的家伙。和眼前发生的事实在太像了:“哦!那一般是个什么价呢?我几年前就看过天涯漂泊客的画,那时好像还只几百两银子啊!难道现在涨价了?”
伙计立刻得意地说道:“这公子你就说行外话了,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天涯漂泊客刚出道,当然好说,如今这天涯漂泊客的画已经是稀罕之物,市面上少见得很,好多人家都是收藏在家里,有拿出来卖的。那也只我们这了,每个月都会拍卖一幅,价高者得,你可知道我们这几年拍卖最高的是什么价吗?”
白云起此时有些好奇起来,也许久没关心这档子事了,今天难得偷闲到处逛逛。听听自己画卖得最高是什么价钱倒也别有一番味道:“什么价?”
伙计扬起头,迈了几步,一副欠扁的样子:“公子可站稳听好了!说出来怕吓着公子!一千万两银子!”
这句话,可真是把白云起吓了一大跳,这大半年来都在外打仗,对自己画的价格倒没机会听到什么消息,也从未向解老板再关心这些,反正所有的钱基本上都进了青青的账簿。
白云起地心猛地一跳,要不是做好了准备听个高价,保不准自己扇子都要掉地上,一幅画拍到一千万两,这该不会是网络游戏里拍卖,别人多按了个零吧!
“一千万两?不会吧?是什么人买去的?他疯了吗?”白云起急忙问道。
伙计不慌不忙地走了几步,拿起本是倒给白云起地茶喝了一口,活脱脱吊着白云起的胃口,这世上如今敢吊白云起胃口的人,怕是除了他几个女人和出云子三个老家伙外,这个伙计算是最大胆的了,换成别人,至少也要考虑下脖子上的东西还能留多久。
“当然是真的,也就是前两个月的那幅画!”伙计斜睨着白云起的脸色,在研判这个人的购买力,因为事实上他说的是个特例了,天涯漂泊客的画现在的确值钱,基本上在十到百万两银子之间,怎么也不会一下跃升到一千万两上去。
两个月前,一开拍,没有一点加价的机会,就有人一下喊了一千万两,当时那场面甭提有多轰动了,那人只说了一句话,就当场交了一千万两银票,拿了画就走了,没有人知道去了哪里。
白云起只开始时惊了一下,随即开始考虑什么人阔气到能花一千万两来买一幅画,买来做什么?应该不可能只是买来欣赏的,就算是一国之君喜欢的东西,也不会毫不吝惜地花这一千万两。
见白云起脸色没什么变化,伙计心中倒有些骇异,每隔几天,都会有几个人来问一下,但每每听到这个高价,都摇头准备离开,伙计当然只是为了抬高价格拿个特例来说,要是客人摇头,便连忙把话题转到平常价格上。
这个白衣公子倒是头一个听到价格只稍微惊了一下就恢复平静地,并且还细细问了起来。
“他说了句什么话?”
“嗯!说的话其实也很怪的,好像是说,这天涯漂泊客的画虽好,却还不值这一千万两,倒是这天涯漂泊客的名字,怕是一千万两黄金都嫌太少啊!话说得很怪,不过想想这天涯漂泊客若是这样拍个几十年,一千万两黄金也未必是无法达到的!”伙计画蛇添足地加了一句话,白云起却已经在考虑那人话中的含义了。
照理说,知道自己就是天涯漂泊客的人并不多,而这些人里能出得起这个价的,恐怕只有一向作为白云起商场操作员的解老板,但他作为老板,不可能毫没来由地买自己店里卖的东西。
“真的没人知道那个人去了哪?或是认识那人吗?”白云起问道。
伙计凝神想了一会才摇头道:“没有,来得太快,不过,这人用的银票全是德恒钱庄的银票,没有其他的方的。”
“德恒钱庄?”白云起重复道,关于德恒钱庄他是知道的,那算是个百年老字号的钱庄了,也就是前世记忆里的银行,从后周开始就遍布大江南北,无分国界,北秦、张楚、大齐、后魏全都有德恒钱庄的分店。
一年多以前,白云起曾想着手将中国银行建立起来,想要先从收购这德恒钱庄开始,可是根据道尊门的消息他才发现,居然没人知道德恒钱庄大老板的身份,最让他吃惊的是,德恒钱庄的财产远超他白云起当时的国库收入,这委实不能不让白云起警惕,但因后来实在无法查证,白云起也不想给中国朝廷带来坏形象,对此事也就作罢,只要这德恒钱庄没什么其他动向就好。
“既然这样,那等下次再拍天涯漂泊客的画时,我再来看看吧!”白云起说完就走出古玩店,这个消息已经让他觉得不虚此行了。
伙计起先还欢笑着送白云起这公子哥儿离开,及至白云起离开视线,他才想起什么,嘀咕道:“哼,分明就不是买东西的,耍老子,连拍卖日期都不问,还再来!”
白云起哪还用问,只是心想着要去找解老板了解了解情况,让人着手调查,隐隐地,他觉得这个买画之人与德恒钱庄有着什么应该很特别的关系,兴许能查出点什么也不一定。
第五部(47)
旧地重游,总是感慨万千,当年的白七就是因为在古玩店的邂逅,而最终导致一心求自由的梦想破灭,不得已下强奸了雪绯红和苏想云两朵娇花。几年之后,白云起再游古玩店,带来的是一个新鲜的事情,他天涯漂泊客的画竟然有人出一千万两银子买去,那是什么概念他非常清楚,在他前世的记忆里,这一千万两银子按物价来算,可以相当于前世里近十亿的资产,花十亿去买一颗超大的极品钻石还有可能,但买自己一幅画,这事情可就透着古怪了。
当年的老街还是老街,只是周围的店面更繁华了,叫卖的小贩少了些,说起这个,白云起倒想起另一个问题,记得当年的小贩时常被人收保护费,甚至还经常遭官府衙差的驱赶,到现在白云起有了规定才有所好转。
小贩的出现固然热闹,但占地不说,还严重影响交通的便利和街道的风貌,试想一条干净的大街两边如果全是小贩,烟尘混杂,着实会让不少人看得生厌,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白云起在这上面总结出一条经验,那就是一个地方的小贩多少,决定了这个地方的民生是否富裕,如果大家都买得起店铺,那也用不着起早摸黑摆地摊,还得躲避衙差的追赶或敲诈。
正这样想着,远处街上两个衙差已经以最令人讨厌的姿态走了过来,随手在一个卖梨小摊上拿了一颗梨,叼在嘴里就是一口,那小贩连忙拿了点钱交给衙差,衙差这才继续前进,目标转向下一家。
发生在自己眼前,比起驱赶来说,这种太黑的方式更让白云起厌恶。你说要赶就赶吧,还可以说尽忠职守,错的是上头那些下命令定这规矩的家伙,可收黑钱那就严重多了。皱眉归皱眉,白云起还是要先弄清楚,身为皇帝,要是闹出什么误会。那可就让人笑话了。
拉过旁边卖胭脂的小贩,白云起问道:“喂,那两个衙差收的是什么钱?天子脚下,他们该不会收黑钱吧!”
小贩上下审视了白云起一会,才低声说道:“看公子像个大户人家,还是少和官府起冲突,这些衙差收的是例钱,每个月都有这么一天地,说是借路钱!”
白云起心中暗想,这锦衣卫也不知是干什么吃的。自己脚底下的地方,居然有人巧设名目乱收费。看来这个弊端在这个时代没什么人重视。
这也是理所当然,借路摆摊,除了交应缴的税钱外,再交点借路费,说出来合情合理,朝廷漏掉的钱,官员自行收取,也就没人报告给白云起,可白云起不这么看。他是贫苦出身,最讨厌的就是那种三天两头来个什么什么税的,别看每种钱都不多,但合在一起,除了一些能力过人或是奸商外,恐怕没有多少人的生活能慢慢改善起来。
“朝廷不是没有什么借路费吗?这是这里哪个官弄出来地?”不经意间。白云起已经露出一些冷峻气息,小贩又端详了白云起一眼才说道:“朝廷是没有,可这几条街的管事有啊,钱倒不多,没什么的,就是三天两头有个新钱,做生意难啊!难的就是这到处都要钱。”
小贩有些丧气,瞥眼见衙差已经接近了,小贩也开始数着手中的钱,白云起却突然一把按住小贩的手:“今天你的钱就别交了,在下帮你顶了!”
小贩怔了怔,随即有些紧张起来:“公子,小事情,你就别惹事了,我告诉公子,可不希望连累公子,反正钱不多,也还付得起,就当每顿少吃个菜了,公子可千万别逞强。”
小贩是一片好心,只可惜,这件事白云起是管定了,面上露出冷笑,心说钱是不多,可一人一文,到了一个人手里,那可就不是不多了,那就是一个县官所搜刮的钱也能赶得上一国宰相的俸禄,哪怕中国公卿的待遇非常不错:“放心,他们奈何不了在下,天子脚下,居然有这种事,这个天子忽略掉的小事可实在太多。”
这句话白云起是在调笑自己,倒有些冤枉他自己了,这大半年他都在外打仗,政务全是解东山在料理,解东山再能干也不过是这个时代的人,和白云起前世记忆那分觉悟是不能比地。
不过这句话听在小贩耳里,看眼前人的眼色终于大变,如此大逆不道的话,说出来可是要掉脑袋的,不由退了退,暗忖遇到了一个不要命的:“公子这话可说不得,那可是要杀头的。”
白云起嘴角撇了撇,不屑一顾地向衙差走去,自己骂自己糊涂,他怕什么。
“喂,老黄,自觉点,这个月的借路费!”衙差向卖水果的老黄努了努嘴,老黄刚才准备好的两百文钱已经递了出来笑道:“哎呀,我说你们反正要收,为什么就不能和个人税一起收呢?也剩得这么麻烦。”
“你当老子们很闲啊!一起收,万一搞混了搞错了谁负责,这么分开收老子们都忙不过来处理,收钱也不容易啊!”衙差抱怨着,丝毫没注意到一旁冷着脸正接近他的人。
收钱也不容易,这话听在别人耳里或许还有点好笑,听在白云起的耳里,更是让他火冒三丈,一把握住衙差要收钱入袋的手:“住手,这借路费,是谁要你们收的?”
头一遭遇到白云起这种管闲事的家伙,那衙差不免惊讶地看了白云起一眼,发觉白云起衣着华丽,不由压着怒火问道:“你是谁家的小子,小子,没事就回家去,别在这妨碍大爷们做事。”
白云起怒上心头,手中发劲,那衙差立刻五内如遭重击,一下子就跪倒在地咳嗽起来。
白云起把手中的钱放回老黄的摊上,随手就把另一个冲上来的衙差甩出老远,一屁股跌在地上。
“回去擦干净屁股准备下岗,也吩咐你们管事的同样准备。”在众人听来有些莫名其妙的话。两个衙差吃力地爬起来,戒惧地边跑边说:“小子,你等着,有种的别跑!”
白云起露出一个苦笑。这还真像地痞流氓说的话,“好,老子就在这等你,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说完话时。白云起身边的人已经都走远了,那老黄连摊子都不理了,先闪到边上,一群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白云起,这个胆大妄为的公子哥儿。
不理众人的侧目,白云起向前走去,在街口地茶馆叫了一杯茶慢慢地喝,又向街头卖画的借了笔墨纸砚,写了些字,又从怀中掏出印章盖上。白云起微服私访自然不能把玉玺也带上,这印章是他在军中的将军印章。这也是他特意分开的,这种吃饭的家伙,他是随身携带的,而这也是只有士兵才认得的军印。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是白云起当年在这个时代向雪怡然说的,而白云起也如此教导他所带出来的将军,因为不了解情况,对在外的军队来说。有时候可以不理会或是搁置君命一段时间,但如果白云起以将军印章下达命令,那就表示白云起是了解了战场情况才远程下达命令,那军队必须先行考虑清楚军令所列,否则即使坚持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回头白云起也会予以重惩。
“老板。麻烦你找辆马车把这封信送到皇宫城门口交给守卫,务必尽快送到!剩下的银子都是你的!”白云起拿出一锭十两的白银放在桌上把信压住,那茶馆老板连声道谢地拿着银子和信直奔皇宫而去。十两银子,把他这街头小茶馆顶下来都差不多了。
做完这些事,白云起安然地坐在茶馆喝茶,等着那些不知大祸临头的家伙们前来找茬。
果然过不多时,一队二十来人的衙差急忙跑了过来,在街上开始寻找询问白云起的下落。
“不用找了!”一声断喝从茶馆冲出,白云起一身白衣已卓然立于街心,周围地小贩们早已把各自的家当搬走,在远处担心着白云起的大胆。
刷的一声,白云起展开折扇轻摇,快速冲出茶馆的风吹动白云起的衣袖和衣摆,发丝飞舞,脸上的微笑显得那么潇洒大方,这一刻,白云起已经迷倒了四周看热闹的纯情少女们,只是碍于官差的在场,不敢过来献殷勤罢了。
喝了一会茶,白云起的怒气也慢慢平复下来,微笑地看着对面二十几人说道:“怎么才来了这么点人,真是不够看地。”
“老大,就是他,妨碍兄弟们办事,还打伤小刘!”先前被摔了屁股的衙差指着白云起有些畏惧地躲在一个中年汉子身后,中年汉子的服饰与其他衙差颜色不同,白云一眼就看出这是捕头的服饰,想想,也大概就是这一区的老大了。
那老大倒不急躁,见白云起衣着光鲜,富那是不必说的,就怕是哪个官家子弟,可不能随便开罪,毕竟这都梁京城之地虽不小,却也到处是官,走上前一步举手为礼道:“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是京城哪位大家地少爷,手下们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白云起看也不看对方一眼,仰头看着远方的屋顶:“这借路费可是阁下的主意?”
那老大皱皱眉头,看来对方是不肯报出家世了,手中不由紧握了一下,“在下等人也只是奉命行事,还请阁下切莫见怪,给个方便。”
“本朝皇帝算是位有道明君,你等如何敢在这天子脚下私设名目收取费用?你所谓的奉命,又是奉谁的命?”白云起依旧不看对方一眼,心下却也有些好笑,自己称赞自己的感觉实在很怪,刚才这话要是被秦玉书他们几个听到,不知会笑成什么样了。
“你问得太多了,得罪!”那老大再也不能忍耐,对方既然不肯自报姓名,想来也不是什么权贵,那便没有必要再给面子,一拳直逼白云起。
白云起不由暗赞,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捕头的武功隐隐然已经有些火候,若是稍加调教,倒也有成才的机会。
在众人的惊呼中,捕头的拳已经临近白云起胸膛,然而,白云起依旧带着微笑,手中折扇轻摇两下,忽然脚步向后退了一步,手中扇子轻轻在捕头的拳侧那么画了一个圆,身子一侧,捕头的身体已经顺着自己的拳势飞出,一下摔了个嘴啃泥:“去吧!狗吃屎!”
姿态俊雅潇洒,动作干净利落,这一下,为这白衣公子着迷的少女们有不少都两眼大放春光,其他百姓们心下也一松,暗暗叫好。
白云起表演了这一手,对面还未动手的衙差们你眼望我眼,不知该怎么办,那捕头这一摔竟一时半会起不来,白云起玩味十足地一笑,看着衙差们,用扇子勾了一勾,“来啊!”
“大家别怕!一起上!”一个稍微大胆点的衙差发一声喊,众人顿时抽出兵器齐齐攻了过来。
“来得好!”白云起一收折扇,身子只那么一旋,展开身法从二十几个衙差中间穿过,每个人都只感觉眼前白影闪动,一道金黄色的扇影戳中自己腰间,整个人就动弹不得了。
一晃眼几秒的工夫,白云起已经站在众人身后再度刷的一下展开折扇边摇边走:“等着下岗吧!哈哈哈哈!殿堂远,江湖近,白云踏青现,无处不在啊!”
吟了一句临时拼出来的打油诗,白云起扬长而去,不久之后,一队御林军在虎子的带领下赶赴现场,将所有衙差拿下,再去往管辖附近地区的衙门,这时众人才从御林军的打听中猜测这个白衣公子的来历,都梁之地顿时多了个为民请命的平民显贵,神秘的白衣公子。
这件事使得日后白云起大为头痛,每次微服出门都要考虑穿什么衣服,后来有一次更是没办法,只好穿一身破烂的乞丐服,弄得蓬头垢面,差点被守城官兵当奸细给抓起来。
第五部(48)
秋高气爽的天气,白云起丢下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愉快,继续他的微服漫步,一边走,他一边为自己想像中的京城开始构建蓝图,也不知走了多久,远远地看见一群人围着什么,不少人交头接耳,人是好奇的动物,即使白云起也不例外,便信步走过去看看。
却原来是三个人在打斗,两个女的对一个男的,饶是白云起对美女的免疫力很高,此时也不得不用惊艳来形容,眸如秋水,腕若藕节,剑走轻灵,每一下挥刺都带着令人赏心悦目的韵味,却也带来一件物品的损毁。
本来这样的容姿气质也无法让白云起用惊艳来形容,再怎么样,他也已经有了不输甚至略高于眼前人儿的老婆六个,让他用惊艳形容是因为这样的人儿有两个,不单是两个,而且是一模一样,无论身形,面貌,肌肤的白嫩滑溜,发型,衣着,都完全一样,从出生到现在,白云起不是没见过双胞胎,但相似到这个程度,也委实像过头了。
场中的打斗与其说是打斗,倒不如说是单方面的追赶,两个美少女仗剑追在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身后,杏眼圆睁,每每快追到书生时,都一剑挥去,无奈街上摊贩太多,每一剑下去都只劈烂无数的狼藉,惹来摊贩心疼的呼喊。
可那两个美少女却不管那么多,只是仗着那么点在白云起眼里不入流但颇有深度的轻身功夫继续她们的追打。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小生绝无他意……啊……好险好险。”书生在各个小摊间窜来窜去,情况十分危急,突然一下,一个少女的剑削掉了书生的发髻,书生一头长发披散开来。模样狼狈已极。
白云起暗暗皱眉,这两个小姑娘这样欺负一个读书人,着实有些过分,四顾看了看。大街上已经有人跑去叫捕快了,但眼前情势已经有些来不及。
“住口!”另一位少女配合着她的双胞胎姐妹一剑削去,书生慌张地连连后退,但还是被剑划开衣服下摆。连同裤腰带一起削断,那书生的裤子立刻落下,露出两条腿毛森森的男人大腿,好在书生还有穿粗布裤头,不然这一下就要露阴,在白云起眼前上演一幕露阴癖的戏码了。
书生赶紧伸手去抓自己的裤子,却不想前面少女的剑已到了眼前,眼看着就要横尸当场,书生顿时吓得眼都直了,脑海里一片空白。
蓦地。书生两腿一软,整个人就跪下来。像是一个不稳,人更朝前滚了过去。
欲绞杀眼前书生地少女娇呼一声,想来也没想到书生还有这一手,这一下措手不及可就吃了大亏,书生直接滚了一圈,一头撞在少女下腹,将少女撞倒,一张脸就那么硬生生压在少女的私密部位,虽然隔着衣服。但这一幕情景落在现场上百个人眼中,顿时一个个看傻了眼,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另一名少女(两个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真是不好分辨)顿时脸红到脖子根,有些气急败坏,一剑朝提着裤子屈腿趴在少女胯下的书生背后刺去,娇叱道:“大胆淫贼。竟敢无礼!”
那书生此刻完全不知怎么回事,只是双手紧紧地抓着裤子,对他来说,受死是小,失礼于人前是大,绝不能让裤子再掉下来,浑然不知自己鼻中正嗅着美貌少女下半身的幽香,似乎也不知背后正迅速接近的夺命剑。
众人顿时惊呼起来,在这声惊呼中,书生突然双脚回弯,整个人像一座竖起来的拱桥,以脚尖踢中少女的手腕,将这要命的一剑以准确无误的后踢化解了。
这一下,那少女不由吃了一惊,有些慎重地看了书生一眼,但此时的书生正一路翻滚地躲开刚别他压住的少女追砍,模样相当狼狈,最可笑的是翻滚中还要紧紧抓着裤头,把一旁的白云起看得暗笑不已。
那被压少女此时地招式已经不成章法,只是羞愤难当地乱挥剑砍向书生:“淫贼,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被踢中手腕的少女仔细地观察了书生一下,可以确信无疑地肯定书生就是个书生,不由转头看了看四周围观地人群,少女不是傻子,之前打滚压人可以勉强说是巧合,可刚才自己从背后出剑,居然被人一个龙摆尾的后上踢准确化解,那就不可能是巧合了。
的确不错,这一切都是白云起的一手杰作,这么两下一耽搁,四名捕快已经赶来:“住手!”
气急的少女被书生轻薄了,又岂是他一句住手能停的,
当下就有两名捕快同时上前,一个架住少女的剑,一个一掌打向少女,措手不及,另一个少女被另外两个捕快拦着,这气急的少女顿时被一掌打退几步,此时才从愤怒中回过神来。
“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打架?还动兵器,是不是想进去蹲几下?”领头捕快正色问道。
中掌少女一指正狼狈爬起的书生,满脸怒意地说道:“官差大哥,他,他轻薄我们,我们便出手教训下他,谁知……谁知他竟敢非礼!”
愤怒地神色,甜美的容貌,几个捕快都是一怔,差点就这样相信了,不过这毕竟是都梁,白云起的管理虽说不能细到一根针都不放过,但大多数官都还算清明,领头捕快连忙转过头去问书生:“是不是这样?瞧你一身打扮也是个读书人,不至于做这种事吧!”
“哪有,官爷,小生只是从二位姑娘身边走过,碰巧背书罢了,谁知道二位姑娘不由分说就骂小生是淫贼,还把小生弄成这样,官爷可要给小生做主啊!”那边是美色逼人,这边书生却是声色俱佳,全身没一处是干净的。双手提着裤子,衣服上被划破了好几个口子,下摆都被削到不知哪去了,当真是一副苦主的样子。
白云起看了觉得好笑。却也努力忍住,只在大伙都笑时才跟着笑几下,那捕快再度问少女:“你们为什么骂他是淫贼?”
“他……他口出秽言,说什么玲珑。什么粉饰,反正就是说我们两个……我们便教训一下他。”
这下白云起算是弄明白了,八成是那书生不知死活当街称赞两个少女美丽,反遭来少女的殴打,你说这年头也真是,人家夸你美都不行,难道还非要人家说你丑八怪才满意,再说这书生也是地,看别人带着剑,就不要把文人那骨子贱劲发出来。活脱脱成了个调戏的登徒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