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地点点头,阮珑把折扇收了起来,两人走出房间,到客栈后院开始练剑。
霍霍的剑光在阳光下穿梭来去,一套眉山剑法练完,二人身体微微有些发热,于是停下来歇息,这时,远处天空上出现了信号弹,一道在白日下也显得耀眼的光芒,伴随着响箭之声冲上天空,二人顿时心头一喜:“师姑发现李玄了!走!”
二人虽然武功不高,但轻功还算不错,跃上屋檐,向光亮处前进,二人离开客栈,两道人影从客栈的隐蔽处跃出,尾随在二人身后跟了上去。
六烟大街从好些年前起,就是都梁有名的烟花之地,用白云起的说法,那就是红灯区。过去白云起对这些地方并不怎么留意,成天不是画画喝酒,就是在家练练字,加上他是庶出,又刻意隐藏着自己的才华和能力,那个时候也不可能会有纨绔子弟来邀请他和他说,是以作为土生土长的都梁人,白云起也从不知道都梁还有这样的地方,这也算是个异数了。
街头人流如川,车水马龙可以说是热闹非常,两边道路上每隔几家店面就会有一家或大或小的青楼,什么丽春院,芳香楼,春梦园等,争芳斗艳,着实是一番华美景致,只是这里的青楼姑娘们大都不在门外招揽客人,想来是地方出名,姑娘们架子也就大了些,不需要像许多偏远小青楼那般出门招揽客人。
“住在都梁那么多年,还从来没来过这里,今天真是开了眼界,这年头还有专门的红灯区,实在难得,若云啊,说起来,你应该也在青楼主过事吧!对这里熟悉吗?”站在街口,白云起摇着折扇,只是这回不再是一身白衣,而是换上了蓝色的,水若云女扮男装,和白云起一样舍弃了其最喜欢的白色,改为蓝色。
二人只是往街口这么一站,顿时惹来百分百的回头率,白云起一派典雅悠闲的姿态,眉宇间散发着迫人的英气,表情更让他看起来俊雅中不失大气豪迈。而水若云相比白云起,更多了些许的文雅之气,略带一些柔和气息,平淡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高人一等般站在那里,这样两个俊逸的人儿,即使在这六烟大街,依旧是很少见的。
对这种回头率,白云起早已习惯,水若云说道:“不是太熟悉,早几年属下就混进了张楚王宫,没在青楼中掌过事!”
“也是啊!要不然以你的技艺,不会输给玉书和玉嫣,走吧!我们去那香之阁走上一遭。”白云起迈开步伐,一把搂住水若云肩头,似是十分要好地走进这六烟大街。
水若云微微怔了一下,随即便也搭上白云起的肩膀,二人一边四周看看,聊着有的没的,一边走向那香之阁。
香之阁在这一带还算比较有名,门面也相当地大,看起来生意应该非常好,只是站在外面,白云起就能闻到一阵花香,让人想像那里面或许会有满地的花朵,也许里面有花园也说不定。
“香,果然香,香而清,混合了不少种花香,不愧是香之阁,不俗,不俗啊!”白云起赞叹声中,含笑看了身旁和自己勾肩搭背的水若云一眼,心中说道:“不过还是这小妮子身上的香味特别点,千万别被那些姑娘们闻出来才好!”
第六部(10)冤家路窄
两个书生打扮的人,在一座青楼前面勾肩搭背,着实有些怪异,白云起放开水若云,二人缓缓步入香之阁的门。
迎面走来的,如同所有青楼一样,被叫做老鸨子的人物,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地献媚道:“两位公子欢迎欢迎,公子楼上雅座请。”
白云起微微点头,随着老鸨子上楼,那老鸨一双眼睛不停打量着眼前的两个公子,华丽上好的衣装,尤其是领头那位公子手中的折扇,扇骨竟是以黄金打造,这可不是普通富贵人家能用的东西,直把老鸨的魂儿都勾了过去,心说今天大生意上门,可千万不能怠慢了眼前两位恩客。
“两位公子瞅着眼生,第一次来我们香之阁吧!”老鸨说道。
白云起对此种事已经是见惯了,大大方方地问道:“是吧!这里可有花园,这香气可真不简单啊!”
“这是这是,这香香花园,可是我们香之阁得名的招牌,在我们后院有个小花园,那里的花可不比别处,芳香四溢,别处绝对闻不到,两位公子这边请。”
二人随着老鸨的招待进了厢房,四处望了望,不等老鸨答话,白云起一锭十两的银子已经放在了桌上:“先不用招呼我们,我们还有朋友来,弄一些简单的酒菜来就好!”
“好好好!二位公子不用姑娘陪着?”老鸨子的眼睛看着桌上的银子,浑然就似会放光一样,将银子收入怀中。
未叫人,就先赏了十两。当真是贵客出手,白云起摆了摆手:“不用,下去吧!”
老鸨知情识趣地连声道谢,出去张罗酒菜。
白云起和水若云坐下,白云起的目光再度扫视了一下厢房地环境说道:“的确是雅致的地方,环境倒甚是不错。”
“六烟大街的地不便宜。能在这里开青楼的,绝不会太差,这里每一家青楼比起任何一个地方的烟花名地都不会差。”水若云似乎没有什么不适应感,侃侃而谈。举手投足间都带着十足地书卷气,若不是白云起知道眼前的俏公子哥是个西贝货,恐怕也要嫉妒这天生的书生。
白云起注视着水若云,脸上带着欣然的微笑:“今天的事,可不能让别人知道,就像西京马车一样。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要是让别人知道了,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来,一个皇帝逛青楼,快赶上慈禧的儿子了!”
听白云起旧事重提,水若云脸上微微一红,但转瞬即逝。疑惑道:“慈禧的儿子?”
白云起的话,自然是有意提之,得到众位老婆的许可。白云起便负起了追水若云的罪名,最重要的是,姜文娣一个口不牢,把马车解毒之事说了出来,害得白云起好一顿被埋怨,加上水若云身世堪怜,这女人的同情心泛滥。这个时代又没有什么一夫一妻的观念,毕竟妇女运动还没解放出来,众女不太愿意的也就不了了之。
“哦,是一个故事,是说一个被太后干政到完全没事的皇帝终日流连青楼,后来得了天花死了的故事,你说我会不会在这惹上什么桃花劫,最后……”
水若云顿时惊慌地起身跪了下来,“尊主切不可如此说,属下不敢担当……”
没等水若云把话说完,白云起已经上前扶住水若云地肩膀,将水若云扶起来说道:“开玩笑,开玩笑的,宫里有好几个,我又怎么会跑出来鬼混呢!就算要在这混,也不会找一些庸脂俗粉啊!”
说这话时,白云起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水若云的绝世容颜,手中却未放开,教人怀疑,他来这里,不会是想在这和水若云办点他自己的私事吧!水若云也听出这弦外之音,低着头不敢去看白云起。
静默着,水若云没有说话,也没有要白云起放开她的香肩,她还没那个资格,若不是白云起坚持要她自己来决定,以她过去预备鼎炉的身份,对白云起命令的遵从,白云起根本不会有追她的说法。
而白云起就这样看着水若云,胸腹间一股热气在体内流窜,良久,水若云起才说道:“红颜多薄命,事实上,青楼中尽是苦命女,也未必如尊主所说尽是庸脂俗粉,只是若残花败柳之身,不足于尊主匹配。”
此时的白云起才从自己脑海中的种种意淫想法中回过神来,放开水若云的香肩,二人坐下,白云起当然不是对青楼女子有所偏见,像秦玉书和许玉嫣都是出污泥而不染,也都成了他的女人,他只是要表达出弦外之音给水若云听。
坐下后,白云起突然低吟道:“二八鸡婆巧梳妆,洞房夜夜换新郎。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客尝。装成一身娇体态,扮做一副假心肠。迎来送往知多少,惯作相思泪两行。”
这首可以说完全诠释青楼女子生涯的古诗,在这个时代是没有的,听得水若云心头思绪万千,不自觉地思考诗中所述,白云起吟完,这才站起身来说道:“青楼尘世如染缸,十人过往皆着色,这青楼之中,能出淤泥而不染的,普天之下,又能有几人,但,若真是心洁若莲,份属难能啊!”
这么一来回间,又是褒又是贬,教人摸不清白云起心中的想法,但二人对话本不是听这话,道的都是弦外音,话中意,水若云自比残花败柳,白云起便说只要心洁,一切都没问题。
水若云也是太自贱了,不过是一个死了丈夫的寡妇,而且嫁那个丈夫一半是为报仇,另一半却也是道尊门的计划,牺牲也是给白云起牺牲的。现在白云起想要她。直说就完了,偏兜着圈子玩这套,倒让她有了推拒地托词。
正说着,门打开,龟奴送来酒菜,二人也慢慢地吃了起来。将刚才的话题都放了下来。
秋日的午后没有了夏天的燥热,街上人声鼎沸,却丝毫不影响青楼厢房内的气氛,既然是青楼。那厢房的隔音效果自然会比较好,却还是挡不住一丝来自室内地骚动。
“喂喂,你们干什么啊?来人啊!把这群疯婆子轰出去。”老鸨的大叫声,伴随着喧闹声传入房中,白云起眼珠转了转,疑惑地看了水若云一眼:“出了什么事?我去看看!”
探头到靠近香之阁大厅的窗户边。白云起望了一眼,楼下一片喧闹,十几个打手样的壮汉从各条通道赶向大厅,厅中站着十几个女人,个个手拿着三尺青锋,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领头的一人一把推开拦路的龟奴:“走开。我们是来找李玄的!李玄,你给我出来!”
看到这人,白云起顿时头都大了。这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性子火暴的眉山。
一群打手如何是眉山派众女侠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被清理个干净,眉山第一个冲上楼,满腔怒火中一脚踹开一个厢房的门:“李玄,你给我出来!”
其余的人个个都是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凤眼圆睁。三两个一起,摸到一个房间就直接踹门进去,顿时这香之阁内尖叫声大起。
眉山一冲进门,见房内只有一个姑娘,没有男子,想来这午后时分生意还没上门,便头也不回地出门,向下一个厢房进发。
找完一层,再上一层,眼看着就要找到白云起的房间。
此时的白云起,却正和水若云做着水乳交融之事,床上,锦被半遮,水若云罗衫半解地躺在床上,紧紧地抱着身前的白云起,四唇相交,彼此都使出吃奶地力气吮吸对方口腔内的津液,一片春声。
白云起赤裸着上半身,就在这时,房门被人踹开,二人连忙分开,水若云学着其他青楼女子一样发出一声尖叫,房门口进来的人扫了纱帐内地人一眼,“李玄,你给我出来!”
纱帐内人没有回应,来人立刻冲上前来,一下用剑撩起纱帐,欲将内里二人看个通透,此时的白云起心中也暗呼倒霉,这无巧不巧,进来的人正是眉山,本来白云起就不想和眉山照面,才想出所有在这情形下统一的办法,就是假扮亲热。
希望能蒙混过关,哪晓得不但进来的人正是眉山,这眉山叫了一声还不死心,非要看个明白才行,这不是把白云起往极为尴尬的境地赶嘛!
白云起用一块方巾遮了下半边面,手中已握紧折扇,就欲隔着纱帐冲出去先把眉山点倒再说,事情到了这个地步,白云起只能用一句冤家路窄来形容如今的遭遇了。
“哈哈哈哈哈!众位师姐可真给面子,找师弟找到这种地方来,当真是雅兴不小啊!”
就在这关键时刻,门外传来李玄的声音,用剑撩起纱帐的眉山立刻转身冲出门,只留下白云起递出去一半的折扇,白云起心中暗暗庆幸,和水若云面面相觑,顿时把个水若云看得脸红不已,却不敢有所动作,至于她是不敢还是不愿,怕是只有她自己知道。
凝视着水若云,云鬓微乱,嘴角还湿润着,想起适才法式深吻的情景,白云起就心头狂跳,好一会才笑道:“总算过去了!委屈你了!”
轻轻帮水若云将散在香肩两边的衣衫朝中间拉了拉,白云起再度亲吻了水若云的额头一下:“若云,你很美!”
水若云眼帘低垂,不敢直视白云起的目光:“属下只是为尊主办事,没什么委屈不委屈的。”
话方说完,却又受到白云起这亲吻额头的动作,还有那明显发自内心的称赞,不由把眼光移到白云起脸上,呆了一呆。
“如果,我不是尊主,你会依我这个法子吗?”白云起暂时撇开外面的纷争不去理会,深情地望着依然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水若云问道。
水若云望着白云起,有些木然地点了点头,随即意识到什么,红着脸别过头去,白云起却不再说话,安静地帮水若云把衣服拉好,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
事实上,二人并没有脱衣服,只是把衣服从肩上拉下罢了,水若云看着白云起整理衣服,一时竟忘了要做些什么,直到白云起整理好衣服,才转过身来对水若云笑道:“怎么了?难道还要我把你抱起来么?”
“不敢!”水若云这才红着脸低声道,从床上爬起来,白云起给她的感觉,李灏从没有给过她,不能说李灏不爱她,但李灏的爱多半是建立在性欲的发泄上,一时的意乱情迷,就像水若云来月事时,李灏依然可以随便拉过一个宫女就干,甚至还瞒着水若云,感情和性欲分得很明显。
白云起亲手帮水若云整理散乱了一些的云鬓,又帮水若云温柔扎好书生方巾,举手投足间只是那么简单,但在此刻水若云的眼里,那尽是柔情蜜意,就像白云起抱自己的婴儿一样,在这个时代,有本事有威严的男人有几个会做这些事?
当然白云起对此也很乐意,闻着水若云身上散发的清香,让人倍感舒适,为自己喜欢的女人梳妆打扮,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除非,这个女人已经不是男人所爱,便会觉得麻烦和无聊。
女人和男人有一个致命的区别,不管再聪明的女人,一旦跌入其感性的天性中,都会忘了一切。
做完这些,白云起对水若云端详了一会才满意地笑道:“好了,水公子又重现人间,神采飞扬啊!让我都怀疑自己要有龙阳之好了!”
正沉迷在柔情蜜意中的水若云听闻此言,噗嗤一笑,小女儿家的娇态在这一笑中显露无遗,完全地把这西贝公子形象给破坏掉。
白云起笑了笑才说道:“好了,去看看眉山派的人到底搞些什么飞机吧!没事跑到这里来报仇,当真坏事。”
且说眉山返身冲出门,一眼就看到对面厢房内走出一身白衣的李玄,李玄见到眉山,顿时展露出一个惹眉山厌恶的笑容:“眉山师姐,师弟在这里给师姐请安。”
“叛徒,还我众师姐妹的命来!”眉山一声厉喝,仗剑越过中间的天井,剑锋遥遥指向李玄。
第六部(11)临终承诺
因为查不到眉山叛徒李玄的身世来历,只查到李玄一班人近来出没于一个叫香之阁的妓院,李玄这批人武功高强,调查清楚前白云起也不想派过多人来打草惊蛇,白云起只好带着水若云密访香之阁,顺便多和水若云相处,独处一室也好打动芳心。
谁知天不从人愿,不巧的是眉山派众女侠也查到了香之阁,这一来顿时把白云起和水若云逼到要假扮亲热的尴尬境地,饶是如此还是逃不过眉山的步步进逼,关键时刻,那正主李玄自动出现,免去了白云起直面眉山的危险,而且白云起也巧妙利用尴尬处境成功打动芳心。
当然这一切也只因水若云本就对白云起奉若神明,要不然换成别人,八成两个耳光一抽,一剑贯穿,来个人体串烧烤,把白云起给烤焦了事。
李玄出现,那眉山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眉山派在这都梁已经有十五人丧身在李玄手上,连日来的愤怒让眉山挺剑便刺。
见眉山来势汹汹,李玄也不敢太大意,毕竟他比眉山还高不出一两个档次,太大意下要是眉山有个什么奇招,保不准就伤在剑下,脸带微笑,李玄动也不动,扬手甩出一颗黑乎乎的球,竟是霹雳子。
还在里面和水若云培养柔情蜜意的白云起没有见到这一幕,不然他会发觉事情越来越诡异,霹雳子最先是出云子弄出来,在白云起的改良下才得以完成。普天之下。除了白云起的人,就只有与出云子同一师门地天灵子曾用过,这李玄又从何得来?
白云起若见到,必然会第一个想到李玄这班人在皇宫里打地主意与此有关,很可能已经有人混进了皇宫或是兵器库。盗得了一些霹雳子,再细细想来,这一班修道人要霹雳子做什么?背后实在有许多的问号。
霹雳子伴随白云起的征战,形状样子和威力作用在各国已经是广为流传,眉山自然识得,脸露惊诧,可人已经如离弦之箭冲出,想要中途转向有所不能。她也没有白云起梯云纵的轻功,只得慌张在空中侧身,以剑身承接霹雳子,剑身轻轻一荡,霹雳子便斜斜沿着眉山身侧越过。
这么一缓,眉山已经无法到达对面,向对面的下一层落去,还未落下,身后爆炸声起,偏了方向地霹雳子事先就被点燃引线。虽然没中,还是爆炸了。隔得近的眉山只感到背后一阵热浪拂过身体,背后火辣辣般地疼痛,伴随而来的还有两下刺骨的剧痛。
“一点小玩意,还望师姐们笑纳!”李玄向正从四周厢房赶过来的眉山众女侠笑道,这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面对近二十个眉山派女侠,他可以说是没有胜算的。可是他却没有半点惊慌,依旧笑对眼前的一切。
“眉山师姐!”几声惊呼中,下一层楼里的眉山已经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背后的衣衫焦黑,还有两块黑色的铁片插在上面,果然应了白云起的想法,以眉山的脾气,一旦冲动起来,第一个死的便是她。
面带怒色的眉山派众女侠群体冲向微笑站在自己厢房门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李玄,誓要把李玄千刀万剐。
爆炸声白云起有听到,只是他没理会,当时的他还在欣赏着水若云这西贝公子的重新诞生,回味着为喜欢的女人梳妆打扮地温情,哪里知道他最不想面对,和他只有一次缘分的成熟妩媚女侠已经是香消玉殒。
面对近二十个眉山女侠地迅速接近,李玄依旧保持着他的笑容,直到最近的一个快要到他身边时,一个声音从他身后发出:“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找死!”
一道人影从李玄身后窜出,近二十道绿色的树叶分取这近二十人,端得是快捷无伦,精准无比,离得近的几个,才刚察觉,那树叶就已经穿过她们的心窝,离得远即使躲过,衣衫也被那劲风划开一道口子,有大胆用剑挡的,立刻虎口崩裂,身体如遭重击,嘴角挂着血渍委顿在地。
“师父不要,这些人还可以练功!”李玄向那人影叫道,此时,那人影才让众人看清,却是个蒙面人。
蒙面人斜眼瞪了李玄一眼,刚才还意气风发地李玄登时像是蔫了一样低下头去,蒙面人说道:“速战速决,难道你想再等军队赶来?这些人太麻烦,无谓多生枝节!”
一边说话,蒙面人一边向那些还未死去的眉山女侠走去,手中树叶连连飞出,本已重伤的女侠当场毙命,之前躲过树叶的女侠在其手中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三两下就被摆平了。
此时妓院内外扎在房里的闭门不出,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外面的则早就跑出了妓院,妓院老鸨也带人赶去报官了。
等人杀光了,蒙面人这才对李玄说道:“今天的事就这么说了,回头让宫里的人找到绣儿,把绣儿杀了,别手软,此事万万不能泄露,如今的白云起也不是省油的灯。”
李玄面露难色:“师父,真的要杀了绣儿吗?绣儿不会出卖我们的!”
蒙面人再度瞪了李玄一眼:“她能在宫里行动自由,可见白云起对她并不那么防范,这几年下来,谁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既然不肯帮我们,知道了此事,不能再相信她,玄儿,不牺牲小我,难以成大事,若是有一天要牺牲为师,为师也绝不会贪生怕死的!现在的形势迫在眉睫,不能不谨慎。”
此时的白云起才开始注意外面的情形,入目的是让他疑惑万分的情景,过道上横七竖八躺着眉山众女。白云起不由惊诧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
白水二人面面相觑。随即发现对面的李玄和那蒙面人。
白云起还没有决定露不露面,眉山众女的突然变化他还没消化过来,他也不会相信李玄凭一己之力打赢这群人,对面的说话声很小,白云起听不太清楚。正说着,楼下传来惊叫声,声音还很熟悉。
“师姑,师姑!”两声惊叫,让白云起听得头皮发麻,这节后m工,冒出来的居然是玲珑姐妹。
那蒙面人刚欲和李玄离开,见到还有两个余孽。顿时杀心再起,人已经从楼上扑向下面,白云起也在同一时间扑出。
“若云呆着别出来!”轻声嘱咐了一句,香之阁的密封天井中,一个蒙面人和一个蓝衣公子在半空撞在一起,下面的玲珑惊见这一幕,一时间呆立当场。
慌急中出手,白云起一掌直扑蒙面人,那蒙面人也没想到居然有人从上偷袭,慌忙中一掌迎上。双掌相交,轰然一声响。强大的内劲碰撞震开了两人,分别向两边退去,半途中白云起一个梯云纵转向掠至玲珑姐妹的方向。
“眉山派的人是你杀的?”刚才这一掌,震得白云起体内五内翻腾,气血不顺,单是这一掌,白云起已经可以肯定。这蒙面人有绝对的实力在刚才的时间内杀了眉山派的人。
“白云起!怎么会……”蒙面人的语气中充满了诧异,一个翻身掠向上方,带着李玄撞破楼顶逃逸无踪。
此时白云起才捂着胸口跄踉欲倒,急忙扶着护栏才算稳住身子,不远处的玲珑姐妹连忙奔上来搀扶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前……白……皇……”
每一种称呼都只说了半句便即打住,楼上水若云见此也急忙奔了下来:“没事吧!”
白云起摇了摇头:“没事,只是一时气血不顺,这蒙面人不简单,若云,回宫后尽快查查有什么人叫绣儿的,他们刚才的说话我只听到这一个线索。”
此时玲珑姐妹看着楼上的一具具尸体,泪满盈眶,只是捂着嘴,尽可能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忽然,一具背部焦黑的尸体动了动,动静很小,但还是没逃过白云起的耳朵,一眼望去,白云起也不知该如何来形容他的心情和感觉。
一下蹿过去:“眉山!”
只叫了一声,接着白云起便不知该再说什么,想要将眉山翻过身来,可一触碰到眉山那焦黑的背部,眉山的身体就一阵颤抖,白云起只得把手伸到眉山身下,将眉山面朝下地托起一些,此时也顾不得碰着胸,摸着小腹之类任何男女授受不亲什么的了。
玲珑姐妹轻功没那么好,没法一下飞过天井,只得慢慢跑上来,眉山抬起头来,发觉眼前的人竟是白云起,空洞的眼神中略微闪现一丝讶异,很平静地露出一个和谐的笑容,苍白的脸上展现的这个笑容,是那么无力和安详:“是你啊!想不到,临死之前,还能见到你!”
人之将死,所有的仇恨也都烟消云散,况且二人本就没什么仇恨,自小河边后,眉山也曾想过,那时自己的确是气上心头,逼得白云起太紧,受到白云起那样地待遇,其实也不能全怪白云起心有邪念,再说自那之后,每每午夜梦回,眉山还曾回想过那小河边一次合体之缘的景象。
“你……你……”面对眉山,白云起实在想不出该说什么,如果他当年没有强奸过眉山,他可能什么感觉都没有,江湖门派内斗,互相报仇,这些对他这个拥有两世记忆的人来说,那是应该,那是自然,自古江湖就没有平静过。
“眉山师姑,眉山师姑!”玲珑姐妹嗪着满眼泪水奔了过来,俯身望着眉山流泪,白云起正在给眉山把脉,玲珑姐妹也不敢乱吵,只有眉山偏过头来看着玲珑说道:“你们来了,皇……皇上……”
白云起应道:“嗯!”
“能不能,能不能答应眉山一个请求?”眉山望着白云起的眼眸中充满期待,此时此刻,她能做的事只有一件。
白云起却忽然笑道:“你是说要把玲珑交给朕?没问题,不过你可别后悔!”
白云起的笑容,惹来玲珑的诧异和疑惑,这种时候,白云起居然还笑,就连眉山眼神中都露出了疑惑:“是……是的?”
“好,别以为你就要死了,你还有救,背后的烧伤并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伤,好在这两块铁片没刺穿五脏要害,所以如果你当刚才的话是遗言,朕就当你是承诺了!”白云起说话中,已经拔出眉山背后的两块铁片,顿时血如泉涌,玲珑两姐妹在旁边听了白云起的话,知道眉山还能活,笑逐颜开,喜泪交加,别有一番风味。
白云起从水若云手中接过姜文娣亲自配出来的秘药,洒在眉山的伤口上,在内力的催化和封穴下,不消片刻就止住了眉山的血流:“什么话都先别说了,只是近一个月内,要委屈你就这样趴着了,若云,出去找一辆马车来,还有,如果有其他人来了,吩咐他们不准进来,我们要立刻回宫,让文娣来为眉山女侠调理。”
白云起的话,眉山显得很意外,她并非不懂医理,先前只是失血过多,自知时间不多,可在白云起看来,只要尽快找到新鲜血液,她还能活过来。
玲珑姐妹也没闲着,陪着水若云出去找马车,此时门口已经跟了两个人,是白云起吩咐要保护玲珑的两员偏将,水若云出示宫中御物,登时派两人前去阻拦任何要赶过来的人,这六烟大街每天都是热闹非凡的,马车来往更是多不胜数,水若云根本不用走远,一出门就看见一辆马车正路过,扬手就拦了下来,用十两金子把马车上的人全赶跑,拉到门口,白云起已经托着面朝下的眉山冲了出来。
水若云亲自赶车,带着白云起,玲珑姐妹和受伤的眉山向皇宫进发。
世事是很奇妙的,在这之前,白云起还很怕面对眉山,那事之后,二人都有考虑,白云起毕竟不是段七,性格思想深处有着段七的思维方式,但却在这个时代早已有了很多的转变,见不到眉山,那也罢了,但见到了,却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一时冲动犯下的过错。
第六部(12)后魏风云(上)
时隔数年之久,本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白云起这个好皇帝,愈发让人难以生恨,马车内,眉山俯卧在白云起的腿上,很安静,不单是白云起不知说什么,眉山也一样,而玲珑则担心着眉山。
不多时已经到了宫门口,水若云再度出示信物,一路急入宫内,向姜文娣的房间奔去,早已有人通知了姜文娣,将眉山交给姜文娣后,白云起便自去洗澡了。
这么一闹,李玄的线索只剩下一条——绣儿。
白云起是没有什么三宫六院,可宫中的宫女也不在少数,这事还真不是一时半会能查清楚。
等到白云起洗完后再度赶到姜文娣那时,那儿已经聚集了一群人,除了秦玉书接近临盆没过来,其他人全到了个齐,对白云起的来到,大家都没察觉,自顾自地说着话。
话题的中心主要是玲珑姐妹。
“好可爱啊!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像的双胞胎,能让师姐抱一抱吗?”苏想云第一个上前抱了抱玲珑姐妹,接着是雪绯红。
几个人叽里呱啦无非说的是玲珑的想像。
“你看,她们那双眼睛,完全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根本就是一个模子,太像了,转上几转,谁分得清谁是玲谁是珑啊?”
“嗯嗯!真是,你说什么,眉山前辈把她们交给了陛下。真是太好了,多了这两个可爱的双胞胎姐妹,以后就好玩了!”
你一句我一句,直把那玲珑姐妹说得红着脸站在原地,低着头不敢说话,只偶尔才点头或摇头表达自己的意思。忽然,看到白云起,二人像是看到救星一样就扑了过去,一下冲进白云起怀中,使得白云起惹来一片诧异的目光,只有许玉嫣和水若云彼此互望一眼,暗中偷笑不已。
白云起的眼光从众女脸上一一扫过,想要放开玲珑。却又有所不愿。呆了半晌才泰然自若地走上前问道:“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众女一齐摇头说还不知道。白云起这才放开脸红尴尬的玲珑走过去搂住许玉嫣和苏想云,柔声道:“你们怎么也跑出来了呢?天气慢慢就变冷了,要是着凉了可怎么办?乖,先回去。有什么事会通知你们的,你们有事,就叫人来叫为夫,明白吗?”
二女心下本还略带酸意,此时只瞥了玲珑一眼,便在白云起的吩咐下,由宫女陪着回去自己房间。剩下青青、雪绯红、水若云,还有玲珑姐妹,雪绯红上前拉着玲珑姐妹说话,三人毕竟是同门,当听到眉山派的惨事,三个女人同时哭了起来,一旁白云起只得站在青青和水若云旁边低声说道:“马上就得向为夫哭了!江湖争斗永无休止,比国家打仗还要麻烦。”
果然,白云起话刚说完,那边雪绯红已经望向他,边走边哭道:“相公,你……你可要给……给我们眉山派报仇啊!”
一下钻进白云起地怀中,埋首在白云起肩膀上低声哭泣,白云起只得轻抚着雪绯红的如云秀发,低声安慰:“放心吧!李玄跑不了!”
不远处玲珑姐妹看着白云起安慰雪绯红,只是站在原地默默流泪,雪绯红哭了一会,也不知是哪根筋不对,返身又和玲珑抱在一起哭成一团,这种时候,白云起自是不说话,静静地等三人把心中的悲伤化为泪水。
“若云,你去把宫女的名册调查清楚,所有过去和现在,只要是叫过绣儿的人都带来,李玄他们的行动似乎和这个人有……”话说到一半,回廊转角处突然转出一个让白云起诧异的人来。
端木绣一身宫装走了过来,见到白云起便行起礼来:“奴婢参见中国皇帝陛下。”
这个美艳的匈奴女人,具有中国女人少有地魔鬼身材,所谓魔鬼,是指那挺拔地大胸和翘而大的美臀,当然这并不能说是魔鬼身材,也不能让她有幸成为匈奴女人中的佼佼者,还必须那带着智慧的柔美脸蛋和纤纤细腰才行。
白云起的话也只有被迫打断,微微一笑道:“起来吧!”
说起这个女人,在中国皇宫过了几年,匈奴那边也不闻不问,似乎不想因为她和中国有任何地妥协,时间长了,深富同情心的白云起的女人给了她自由活动的权利,彼此间关系竟格外良好。
虚礼完毕,端木绣见雪绯红在一旁和一对双胞胎姐妹抱头哭泣,不由上前探问:“雪姐姐,雪姐姐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这么伤心?”
“眉山派内斗,死了不少人!”白云起说道。
此时,端木绣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没有人注意,端木绣的变化转瞬即逝,随即加入了安慰的行列,一群女人安慰个没完,白云起摇摇头便走开了。
因为白云起的谣言,后魏如今正潜藏着一股巨大的威胁,威胁着李成风这个国主,可李成风贪于享乐,将每日例行的早朝改为晚朝,终日不务政事,胡君柏去了中国有一个多月,他却就像已经忘了似的,根本不闻不问,直到钱无名将一些潜藏的危机提出来,他才想起来。
“国主,如今市井之间都流传着种种的谣言,不知国主可有耳闻?”
朝野上下传得沸沸扬扬,却始终到不了李成风耳朵里,这也是当然,谁敢把针对李成风的谣言当着李成风的面说出来,自古以来,那些中伤别人的话,都是在背后的。
“市井流言,有何可听,诸位卿家。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李成风简单地说着,朝廷乃是国家大事之所系,岂容市井小民言语传入,耽搁时间不说,还浪费他的时间。对钱无名的好心不予理会。
钱无名却很努力地继续说道:“启奏国主,市井之中,留言……”
“你烦不烦,不是说了吗!既然是市井之言,那在此提来作甚,你是成心和本王过不去是吧!”李成风话语中有些恼怒,这钱无名平时很识相地,今天是怎么这么啰嗦起来。
钱无名连忙慌张地跪了下来。李成风的个性他不是不清楚。若不是事情实在到了连他也无法解决的情况。断不会冒险屡次在李成风面前提出:“微臣不敢,微臣不敢,请国主恕罪!”
“好啦好啦,起来吧。本王也没说要降罪给你,别再跟本王提什么市井流言之类的东西,乡野市井之间的热门谈资,有什么能在这朝堂之上提出的资格,简直是浪费朝廷花钱养你们!”李成风摆手,一脸不耐地让钱无名起身。
既然市井流言说不得,那钱无名只得说另外一件事:“谢国主厚恩。微臣还有事启奏。”
李成风无聊地翻翻白眼,忽然伸了个懒腰,打个呵欠,一下斜倒在王座之上闭着眼睛说道:“天都黑了,真是地,只要不是什么市井流言芝麻绿豆大点的事,说吧!”
下方的文武百官都默不作声,这朝堂之上,大小事基本都是先上折给丞相,由丞相来决定把哪些提交给国主,是以如果没有临时的事,或是丞相隐瞒的话,是不会有其他人启奏的。
“国主,这胡君柏去到中国已经一月有余,至今没有消息回来,他与中国皇帝乃是旧识,微臣以为,是否该防上他一些,这防人之心不可无,难保胡君柏不会在中国做些什么,之前国主一再冷落他,不可不考虑啊!”钱无名并没有直说,要是直说,八成李成风又得发怒,事实上这也是市井流言,说胡君柏在中国和中国皇帝秘密商议,想要里应外合,颠覆后魏的朝廷。
可饶是如此,李成风依旧怒道:“他敢!他是先主一手栽培起来的人,当初执掌兵权时都没有动作,如今又敢做些什么,丞相之言多虑了,况且那白云起回师都梁也才不到半个月,多虑多虑矣!”
“国主,恐防万无一失,不如且先密召胡君柏回国问清中国的条件后,再行定夺。”钱无名跪下来建议道。
这时,旁边就有人插话了:“国主,臣以为,丞相此举有欠妥当。”
李成风看向那插话之人,“爱卿请讲。”
“臣以为,若是如今召胡君柏回国,若是中国一时间找不到我国使者,想我国轻慢了他中国,指不定一场兵灾之祸就近在眼前,此举万万不可!”
李成风赞同道:“嗯嗯,的确不妥,丞相,可有其他办法?”
钱无名瞥了一眼这插话之人,乃是先主遗臣周宾,当初世子之争时站中立位置,对这样一批人,李成风并没有什么担心。
钱无名也只得作罢:“既如此,微臣无事可奏!”
李成风早就烦了,一个懒腰站起身来:“众卿家谁还有事地快奏,无事退朝!”
说是这么说,可李成风已经起身准备离开,群臣无语。
散朝,钱无名一把拉过那周宾说道:“周大人,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真没听到什么谣言吗?这胡君柏说不定正在密谋造反,误国之罪你担当得起吗?”
周宾冷冷笑了一声:“相爷还知道误国之罪,看来相国真是忧国忧民啊!只是这误国之罪,你我都担当不起,但轻慢中国,在这个时节,可比胡君柏犯上作乱的谣言要严重得多,况且国主所言甚是,岂可因一些市井小民的谈资,就定一国元老功臣之罪,此举未免草率,倒让人怀疑相爷别有居心,虽然相爷正大光明,忠心可表,可也得防人用流言中伤相爷啊!”
一番话好不厉害,把个钱无名说得愣在当场,只呆呆地看着周宾离去的身影,良久回过神来一拂袖:“哼,好你个周宾,我看你是唯恐天下不乱,八成你也怀疑先主和大世子地死和国主有关,这事一定要禀告国主才行。”
自古夺位弄权,不乏杀兄弟父母,像段七那年代的历史中,李世民就是杀兄夺位,李隆基也是杀了太平公主才得以稳坐龙床,但那都是英雄了得,但这李成风可不是这样,最初是靠着张楚的力量才得以除去劲敌李成夕,如今没了张楚的力量,凭他李成风是压不下这满朝的议论风声和臣心各异的,李成风的能耐钱无名非常清楚,想要坐稳这丞相之位,他就得解决眼下地燃眉之急。
后宫之中,刚退朝的李成风已经躺在了妃子的粉红海洋中,在温柔的美人陷阱里沉沦昏睡,太监却突然跑到门外:“启禀国主,钱丞相求见!”
李成风一听,那眉头就皱了个老高,气哄哄地下得床来,随手披过衣服冲出房间,见到钱无名劈头就吼道:“有什么事快点说,若不是什么紧要大事,本王砍了你的脑袋。”
“微臣该死,微臣该死,惊扰国主,实在罪该万死。”钱无名慌张地倒身便拜,李成风不耐烦地挥挥手:“行了行了,快点说!”
“是,国主,之前臣在殿上不是有意要触动国主厌烦,实乃市井之中流言太甚,不可不让人注意,想必国主该知张楚两次内乱的事,不得不引以为戒啊!”钱无名急忙说道,那李成风这次没有立刻打断,只是皱了皱眉头,张楚的两次内乱,那是天下皆知的事,李成风似乎觉得钱无名的话有些重要了。
就在钱无名要继续说下去的时候,一道银光从远处的屋顶之上射下,噗地一声没入钱无名的后背,直插心脏要害,钱无名瞳孔放大,突然喉头一哽咽,嘴唇发青地就身体僵直倒下。
“刺客,有刺客!来人啊!护驾!”太监和李成风同时慌张地大叫起来,李成风也慌了神,对面屋顶上一道黑影飞速地远离,在月色下消失无踪。
侍卫赶到时,现场除了钱无名一具明显中毒的尸体外,再无他物,尸体背后的暗器上还挂着一张字条。
“国主,丞相背后有留下字条。”侍卫急忙上前禀报。
“念给本王听!”坐在房间里,李成风满脸煞白,过度的享乐也让李成风当年的武勇不在,虽然那武勇是相对文弱的李成夕而言,但无疑他是一个武人。
“卑职不敢念!”
“念,恕你无罪!”李成风吼道。
第六部(13)后魏风云(中)
一片山雨欲来之中,李成风还毫无知觉,一心要保住自己丞相之位的钱无名为了让李成风稳坐国主之位,正要把后魏民间和官场的所有变动告诉李成风,却被一个黑影刺杀了,暗器后还缀上一张纸条。
得到李成风首肯的侍卫依然不敢念出纸条上的字,只是低着头,战战兢兢地捧着那张纸条,脸色有些发青,嘴唇哆嗦,李成风不耐烦地一把夺过纸条。
“二弟,还父王和我的命来!”李成风看完纸条,立刻腾腾退了两步,恍惚间,他看见李成夕心口淌着血,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不……不要……大哥,父……”李成风断断续续地说完几个字,眼前一发晕,就倒了下去。
与此同时,那侍卫也倒地不起。
后魏王宫乱成一团,碰过纸条的侍卫半死不活,暂时被抬下去没人理会,太监急召太医,中毒,唯一的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