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底是什么毒,太医却束手无策,只是李成风现在时昏时醒,醒来时也总是喊叫什么大哥什么父王,浑浑噩噩不知所云,无法再理会一切事务。
自此,后魏朝廷发生剧变,钱无名之死和李成风的不能理事,造成后魏朝中无人做主,一大帮人各自为政,各管各事。
短短的时间内,人事全非。
“怎么样?妈的,以为老子们好欺负,别以为你们国卿府了不起,咱们马将军府也不好惹!”大街上,两班人马互相叫嚣。
“那好,咱们就再打一架!”
一人一句,立刻开火,刀枪剑戟,样样齐来。两百多号人就这样在后魏都城之地打开了,真个像是黑帮火拼,架打了快一个时辰,两百多人打得只剩下七十来人,大街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除此之外,再无其他人。
开玩笑,这个时候有哪个不怕死的敢跑出来看热闹。搞不好变成两家的敌人,真的砍成九十九块都嫌少,但还是会有这样的人。只不过不是看热闹的罢了。
一队两百多人的士兵开道而来。走到近处,那骑马之人一声大喝:“大家上,把国卿府这帮狗腿子给杀个一干二净。”
“杀啊!”一声大喝,这一队士兵加入战圈,半晌工夫就把国卿府的人马杀了个干净,带着胜利的欢呼,招摇走过街头。却突然被街道两旁飞出地几十支箭射死射伤二十多人,整个队伍再度乱成一团。
“国卿府的人也敢得罪,放箭!”街道两旁的屋顶上。几十个弓箭手再度搭箭,射出第二波箭雨,马将军府的人马纷纷四散,找寻掩护,可突然从两边的屋子里冲出两三百人。
远处一座高楼上,后魏国卿云俊端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微笑地看着远处的热闹场面:“哼。跟我斗,姓马的也不看看现在什么时节!”
这样的战斗,在这座都城内不时的上演,各个朝臣都和掌兵者连成一线,各自为阵,整个都城的百姓人人自危,凡是有能力去别地的,全都跑去别地,民生凋敝。
就连白云起也没想到钱无名之死和李成风病倒,会带来这种变化,情势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今年的秋天,又是一个风调雨顺的季节,白云起这几年在中国并不是没干事的,他深知天灾人祸在古代是非常严重的问题,最主要的就是旱涝之类的,几年下来,花了大笔银子修堤坝,挖河道,至于私吞这些款项或是偷工减料的花样,在白云起这个拥有两世记忆的人眼里那实在太容易解决了。
所以中国各地即使有一些灾害的,也能很容易地渡过难关,这种种事,白云起只要说上几点,解东山这个聪明的宰相便能明白,剩下地白云起只要随便找找人验收一下就好。
说起来,白云起这个皇帝可以说是历朝历代以来最闲的皇帝,每天除了上个早朝外,基本就是吃喝玩乐,然后晚上听水若云把所有奏折在耳边一一交代,白云起便一一决定。
其他就是隔一段时间听听锦衣卫的报告,心血来潮有空时就会随便挑个地方微服私访,康熙这一手,他可算是学了个十足,这样的日子,也过了几年了,只可惜自从匈奴张楚大军压境过后,白云起的清闲日子就走到头了。
眉山的伤慢慢好了起来,虽然目前背部还无法痊愈,但只是需要时间来恢复,也不知姜文娣用的是什么秘方,居然说眉山地背后不会留下任何痕迹,这让白云起也感到非常惊讶。
至于绣儿的事,可就真让白云起头大了,查遍整个皇宫所有的宫女,就硬是没一个叫绣儿的,李玄整个人就失踪了,白云起也清楚,以李玄的实力,有所防范下,想要再追踪到他,着实有些困难。玲珑姐妹这几天在皇宫里到处乱转,很快地和青青姜文娣这群人打成一片。
“公主,真的不行吗?国之大义所在,公主怎么能因小小恩惠而忽略呢?”端木绣的房间内,一个御林军士兵正跪在端木绣的面前。
端木绣拂袖转身,背对着士兵说道:“别再说了,你下去吧!”
士兵的眼中掠过一丝感慨,叹息了一声,“唉,如此,恕卑职冒犯了!”
刀光突起,士兵腾身窜向背对着他的端木绣,事起突然,端木绣根本没有任何防范,一把刀已经在端木绣的肩头划过,血光崩现,端木绣一声惊呼地退开:“大胆!”
那士兵却没有任何的停留,再度挥刀劈向端木绣,危急中,端木绣飞身撞破一旁的窗子,落到外面回廊上,声音立刻惊动了远处的御林军,那个士兵随后窜出,连连追赶上去,端木绣捂着肩膀慌乱地四处奔逃,不时回头望一眼。士兵越追越近,可是远处的御林军也已经赶到了近处,忽然,那士兵一刀飞射而出,刀锋快而准地逼近端木绣的背心。
千钧一发时,一道人影奇快无比地从转角处出现,一颗小石子后发先至地击中刀身,从中将刀身打断。石子去势不减地再度射向那士兵,可是同一时间,人影再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转向,直冲士兵。那士兵眼见不敌,银牙一闪,石子也同时打在他的身上,整个人委顿下去,倒在地上,嘴角溢出一缕血丝,就此死了。
没错。来人正是白云起,此时的白云起也正是来找端木绣的,宫女中没有。他是不会放过任何可能地,就连自己身边的几个女人都想过了,绣儿其人唯一的可疑对象,那就是端木绣,这个几年来都在皇宫里活动自由的美丽女孩。
轻轻地摇摇头,白云起暗道可惜,一把扶过端木绣。关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连点端木绣几处大穴,端木绣有些喘息地回答:“没……没事。”
这一回答,才发觉二人隔得竟是如此的近,近到鼻息可闻,端木绣的话,带着如兰气息直喷进白云起的鼻中,虽然已经见得多了,但靠近了,白云起还是呆了一呆。
白云起过去不是没想过动她,只是碍于她的身份,觉得在没有正式和匈奴开战前,不宜把她收入后宫,以免以后大家同睡一床时有什么尴尬。
“快,通知姜妃娘娘,朕马上送公主过去。”
说着,白云起就抱起端木绣向来时的方向奔去。
凝望着白云起的模样,端木绣一时间有点意乱情迷,但随即回想起那士兵刺杀自己,她能理解,这几年下来,匈奴可汗,自己的亲爹能对自己毫不关心,现在自己不能配合他们的行动,他们要杀自己也是理所当然。
只是,是否还要为他们保密,这一点端木绣很犹豫。
把端木绣交给姜文娣,白云起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想,那个蒙面人口中的绣儿就是端木绣,这样一来,李玄的事就完全不简单了,匈奴居然有人能混到宫里来,也实在是下了不少工夫,匈奴打上自己皇宫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一想到这,白云起就立刻吩咐人去查宫内的一切重要事物。
李成风的寝宫,床榻之旁,没有任何的妃子,只有两名宫女远远地守在外面,再没有过去笙歌夜舞地热闹繁华景象。
“国主,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啊!”百官突然闯入李成风的寝宫,没有人通传,只是近身的太监告诉百官,李成风清醒了。
即使清醒了,李成风的身体依旧很虚弱,毒气并未被散去,官衔比较大的十来名朝官同时跪在榻前:“国主,大事不好了!”
“出什么事了?”纱帐内传来虚弱的声音,没有一丝脾气,看来,李成风已经被那毒折磨地没了脾气。
“胡君柏、胡君柏造反了!”朝官的话没能引起任何的反响,这一班朝官,都是当初李成风用来换掉李成夕支持者的人,相比之下,显得过于无能了。
听到这个消息,床上消瘦许多的李成风显得很平静,眼望纱帐顶,喃喃地说道:“完了,一切都完了!”
在这时,从门外连续射来两支箭,箭支很准确地钉在缘柱之上,两条长长地白布条唰地从上滚下,上书: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作茧自缚,朝纲败坏,内乱可灭。
的确,李成风换掉的那一批有能力的官员,朝中没了顶梁柱,他再一倒下,光是内乱就可灭掉这过去繁华无尽的后魏。
此时正当艳阳高照,李成风寝宫的对面屋顶上,吴铭嘴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随即摇了摇头说道:“说得真是太对了!尊主之言,真正的金石之言啊!”
阳光下,吴铭立起来的身影被拉得老长,斜斜地盖住寝宫门前的一群朝臣,纷纷喊着刺客来了,可此时,四周竟连几个侍卫都找不到,吴铭再度扬起一个冷笑,在阳光下一口气丢出三颗被缩小过的霹雳子。三颗霹雳子落在朝臣中间,顿时掀起一片土石血雨。
吴铭手下不停,将身后包袱里的霹雳子纷纷拿出丢出去,寝宫的瓦片几经震荡后,滑落屋檐下,啪的一声摔成两半,做完这一切,吴铭返身逃离现场。
一路北行,出了都城之后,转而骑马,直奔胡君柏所在,三天后,总算到达胡君柏所在的南星城。
“吴将军,都办妥了?”解东平见到吴铭便问道。
吴铭点了点头,依旧是那么一副冷若冰霜,仿佛全天下人都欠他钱的死样子。
解东平高兴地点着头说道:“陛下这计策真是好计,现在后魏是人心惶惶,三大诸侯各自为政,京城更分成三股势力,互相争权夺利,在这个时候让胡君柏这个李益阳的近身侍卫,昔日的统兵大将摆正李益阳的旗号,果真是万家归心,这一路过来,不费一兵一卒,连叫阵都不用,那些守将一听胡君柏联同陛下为李益阳报仇,主动递交降表,当真是让人佩服地无话可说,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看来李成风的折磨要少受些日子,说不定他一个想开了,自己自杀了事。”
吴铭木无表情的一张脸,随着解东平的走动而移动,此时解东平倒上两杯酒,递过一杯给吴铭:“来,咱们干一杯,庆祝我们兵不血刃拿下了齐州、山南、南星三个州郡的控制权。”
二人碰杯,随即一饮而尽,此时门外传来士兵的声音:“解将军,胡将军有请!”
“什么事,进来说吧!”解东平说道。
那士兵连忙奔了进来,再度说道:“解将军,诸葛、朱、侯三大诸侯同时派人来投诚!”
解东平一听就喜了,拉着吴铭就朝外走去:“走,来了,总算来了,后魏一半已经到了我国手中,一起去接收吧!”
可吴铭却停下了脚步,轻轻拨开解东平的手说道:“解先生,吴铭乃锦衣卫之人,不宜在胡君柏面前露面。”
解东平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瞧我这脑袋,一高兴居然忘了,好好,那我先去,吴将军自便吧!这个消息,稍后还要请吴将军传回到陛下那去。”
第六部(14)后魏风云(下)
南星城。
胡君柏高坐主人位,下面坐着诸葛,朱,侯三位后魏诸侯派来的使者。
“使者请喝,这是中国上好的龙井!”胡君柏做了个请的姿势,面上非常高兴。
各人都点了点头,端起身旁茶几上的茶杯喝下,清茶入喉,顿时都点头不已,倍感舒适。
“三位远道而来,待解将军来到,我们大家再行商议。解将军,这是三位诸侯的使者,南海侯诸葛正的二公子诸葛鸣天,湖西侯朱丰手下大将李世昌,远西侯侯建军大公子侯伟。”
正说话间,解东平已经来到,和各人互相见礼。
客套完毕,解东平才说到正事:“这次我国皇上调查出后魏先主和已故大世子皆是死于李成风的蓄意谋害,是以才以后魏先主干女婿之名,会同胡将军讨伐李成风,能得到三位侯爷的助力,实在是后魏百姓之幸,相信后魏先主在天之灵,亦会感到安慰。”
名义上,胡君柏是主帅,但实际上,在军中能主理中国立场的,是以解东平为代表。
三人俱皆说道:“哪里,这李成风弑父弑兄,罪大恶极,此事我们早有耳闻,成为国主后大肆替换老臣子,任用一批奸佞小人,近来更是弄得民生凋敝,实在是可恶至极,此等人物,理当共诛之。”
解东平点点头:“大家都认识胡将军,胡将军对后魏先主忠心可鉴,却在先主归天不到一天的时间里就被李成风削去兵权,当初许许多多的事就很引人怀疑了,三位侯爷能明白大理,解东平在这代我国皇帝陛下谢谢三位了!”
说着,解东平就向三人作了个揖,三人推让不已,解东平继续说道:“三位都是后魏的顶梁柱石。对此次讨伐可有什么不同意见吗?可有参与一下,与我军共同剿灭李成风这个罪魁祸首,尽早还后魏百姓一个太平的想法呢?”
解东平言下之意,是想问问这三家诸侯是否愿意出兵助一助,前来投诚,所表示的是置身事外的意思,也就是他们三家对此事毫不干预。
“解将军,我们三边早商议好了。愿各出兵两万,从三方压迫后魏边城,并加以游说。”
解东平顿时大喜过望地说道:“好。如此甚好。得三位侯爷之助,我们必将尽早诛杀那李成风。”
讨论很快地结束,之后为三位使者举行酒宴,暂且不提。
单说胡君柏自那日和白云起别后,白云起也一直没召见他,而他在思考着白云起的话。
后来有一日,有一个人找上了胡君柏。
行馆外。站着一个衣衫破烂的潦倒中年老汉,左右顾盼,神色间像是在惧怕什么似的。
见到从行馆内出来地胡君柏。立刻冲上前去:“胡将军,胡将军!”
老汉被行馆的士兵给拦了下来,老汉却突然跪了下来,胡君柏看到老汉不由一惊:“高太医!让开,你怎么?”
胡君柏拨开行馆士兵的武器,连忙扶起老汉问道:“高太医,你怎么到这里来的?”
“胡将军。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啊!”高太医仍然努力地想要跪下来,却敌不过胡君柏的搀扶。
“有什么话,起来再说吧!来,跟我进去!”胡君柏带着高太医进了行馆。
一入房坐下,高太医便泪眼婆娑地再度跪了下来:“胡将军,你可要救救我啊!我……我……我一家……”
“有什么事,起来再说,起来再说,高太医不是应该在后魏吗?怎么跑到这都梁了?”胡君柏疑惑地问道。
高太医老泪纵横,好一会才慢慢平静下来说道:“这件事,说来话长,得从先主那时候说起。”
听到与李益阳有关,胡君柏不由也慎重了起来。
事情要从三年多以前开始说起,当时李益阳生了一场小病,主治太医就是高太医,可在用药之前,高太医发现自己的儿子不见了,接着有人拿着他儿子的东西,同时交给他一包药粉。
那人高太医不认识,但后来高太医在二世子的府第看到过,这是后话,那人让高太医把药粉混进李益阳的药里。
高太医几经挣扎,最终还是为了儿子干下了这事,从那之后,李益阳的身体就每况愈下,直到后来完全病倒,整件事没有人发现,可是干下这事的高太医心下不安,当初下药时的纸留了下来,他便验了一下,竟是慢性毒药地一味配药。
直到李益阳死后,一切都还没事,可是前不久,高太医一家惨遭暗杀,高太医因为临时出门急诊,才免于一难,一回到家,就见到满屋的尸体。
高太医冲进屋里,正有一批黑衣人在各处开始放火,见到高太医立刻返身要杀了高太医。
如果就那么死了,那高太医也不可能见到胡君柏,危机时高太医被吴铭救了,打斗中吴铭把那群杀手全杀了,其中一个正是当初给高太医药粉的人。
胡君柏皱着眉头听完高太医的述说,叹出一口气来:“唉,二世子啊二世子,先主待你不薄,你又何苦如此不孝!高太医,这么说,现在高家只剩你一个人了?”
“嗯,胡将军,求你一定要救我,为我全家报仇,我一个大夫,这辈子是别想报仇了,我知道将军也被李成风夺了兵权,但将军与中国皇帝关系好,后魏朝野内外一片风雨飘摇……”
欲言又止,高太医还是把后魏当前的情形说了。
第二天,胡君柏便去求见白云起。
小屋中只有白云起和胡君柏,一入屋,胡君柏便跪了下来:“皇上!”
白云起心中明白,高太医是吴铭救的,那自然是白云起的指使,而让高太医去找胡君柏也是他的意思,这是李成风弑父的证据。但白云起还是疑惑地上前扶起胡君柏:“这是做什么?”
“李成风弑父弑兄,我胡君柏愿投入中国,只求皇上能念在昔日的情分上,出兵讨伐李成风,也还后魏百姓盛世平安!”胡君柏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目光中透露出坚决,隐带着一丝恨意。
白云起扶起胡君柏。在一旁坐下才说道:“这是自然,之前朕就说过,此事一定要有个交代。现在朕已经查出李成风和张楚的勾当。断不会让李成风这国主之位坐得安稳,当初取下齐州,就是一个警告。”
“如此说来,不论是否和谈,皇上都早已决定发兵后魏?”胡君柏此时才从白云起身上感觉到这一国皇帝的威严和霸气,那种睥睨天下,傲视群雄的气势。即使就那么坐在那,从双目间绽放出来的,是要侵吞一切的煞气。
白云起斜眼看了胡君柏一眼才说道:“不错。所选择的,只是出兵的时机,李成风大逆不道,弑父夺位,此等小儿,朕岂能容他窃据后魏一地,和谈!我中国如今可称是堂堂天朝。要与他这种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和谈,那是天大的笑话,如今的中国,何惧他一介诸侯之势!”
句句话铿锵有力,伴随着白云起的横眉怒目,义正严词间带动着听者的情绪,使得胡君柏深受感染。
“只是,初时朕手中证据不足,未免涂炭生灵,也不愿与那些昔日曾背水一战的将士们战场厮杀,才按兵不动,待得证据确凿,如今……”白云起看了胡君柏一眼,继续说道:“如今胡兄能助朕一臂之力,实乃苍生之福,后魏先主在天之灵,足堪告慰!”
“皇上折煞胡君柏,有皇上这句话,只要能为先主报得此仇,以慰先主九泉之下的英灵,胡君柏此生誓死相随!”一番声情并茂,胡君柏已经彻底地折服,对白云起顶礼膜拜。
随后,胡君柏从白云起处领命,带五千重骑,五千轻骑赶往齐州与解东平会合,再向山南城进军,打着李益阳和胡君柏地旗号,胡君柏只身前往山南城,说服山南城守将,兵不血刃,轻易进驻山南城,继而转向南星城。
哪知军队刚在南星城外三十里驻扎下来,就有南星城使者递上降表,主动请中国军队进城,真可谓是不费吹灰之力,走走路就行了。
月明星稀,胡君柏走出帅府,向军营走去,南星城地街头,没有受到战火的洗礼,晚上虽不如白天热闹,却也有不少做着买卖的人,胡君柏的心中不禁发出感慨,如果这南星城要抵抗自己的攻城,在中国军队强大而超越时代的武器配备下,这座城是很容易攻下来,但城内的景象绝不会像现在这般一如往常。
思考着,不多时胡君柏已经来到了军营,军营的夜显得非常安静,各处都是巡逻的士兵们,隔好远才有一个火堆,火堆旁三三两两围着各自要好的同伴,彼此小声地闲聊,不时还爆发出一阵大笑。
有好些时候了,都没有看到这种军营地氛围,胡君柏的思绪迈向了远方,那遥远的记忆中,多少个日月下,一条条精壮的后魏汉子,多年前,和中国军队并肩作战,砸锅凿船,那惊心动魄的一战历历在目,可如今,只是一个李成风,就将整个后魏,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沦败到民心军心尽失。
“这后魏啊!已经不行了,再过不久,肯定就要改名叫中国!”
“对对,看我们一路过来,连仗也不用打,光是抬出旗号,你们守城将领就主动递出降表,实在扫兴。”
“什么,那只是因为你们是替先主讨回公道,李成风那家伙,当初就有人怀疑他弑兄,想不到,居然连先主都是他谋害的,可恶至极!”
“难道打起来很好吗?要是我们两军打起来,我们哪还有机会在这闲聊,早是你身上插上一刀,我身上刺个窟窿了!”
“哈哈哈哈,那是那是,来,喝一杯,庆祝我们身上没窟窿!”
“好,大家干!”
“说起来,这李成风也是地,世上居然有这种人,连自己老爹老哥都不放过,真没人性!”
“就是,禽兽不如,咱们当兵的打仗,上战场杀敌,十个百个也不是没有,可要说到弑兄弑父,找遍全军也找不出一个啊,简直不是人。”
“对了,听说,秦妃娘娘过去是后魏先主的干女儿,这是不是真的?”
“对对对,是真的,要不然,我们皇上拿什么名义来讨伐李成风……”
“喂,闭嘴,这个话题打住,你们想死啊,连皇家的事也敢说。”
“好好,那我们来聊聊女人……”
胡君柏在远处听着士兵们的闲聊,心中百感交集,抬头仰望深邃的夜空,竟已是泪流满面,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国主,你一世聪明,文才风流,一生以德律己,为何竟有如此逆子?”
月明星稀,清清冷冷的几点星光闪烁着,月亮动也不动地发出清冷的光辉,洒在胡君柏的脸上,他的话,没有人回答,长长的夜,如同往常一样在夜空中逝去。
同一片天空下,同一块土地上,白云起正站在端木绣的窗边,床上躺着的,是端木绣。
“绣儿,你在中国也呆了有些年头了吧!”白云起像胡君柏一样望着天空,望着那天上的明月。
端木绣躺在床上,眼神中充满忧郁,凝视着地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云起静静地望着月亮,白衣在清冷月光下仿佛笼罩了一层光晕:“这些年来,虽然朕没有让你出皇宫,但朕给了你行动的自由,你的生活一切,除了朕之外,绝不比这宫里任何一个人差。你说是吗?”
端木绣没有说话,甚至可以说,端木绣完全没有动一下,要不是眼睛还眨了那么一下,或许就会被人看成一具死尸也不一定。
白云起突然轻笑了一声,笑声中,带着一些自嘲:“朕这也不知是怎么了,这自古以来的皇帝,恐怕也只有朕能如此纵容一个敌国公主在朕的皇宫中行走自如,而这位公主的祖国,对她的生死却不闻不问。这事……实在越想越是有些可笑。”
第六部(15)蒺藜爆
“你说,朕是不是早应该听她们的话,把你娶了算了?”刚才还一脸正色的白云起突然转过头来看了端木绣一眼,露出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调笑。
端木绣这才看了白云起一眼,心中想笑,却终于没有笑出来,说这句话的白云起,哪里像一个要劝敌国公主投诚的皇帝,反而像是一切都不存在一般地开起玩笑来。
肯定了李玄和端木绣的关系后,白云起便来到了端木绣的房间,端木绣一直没有说什么,只是白云起,似乎在诉说着这些年来对端木绣的放任,仿佛就在说,你国家的人都要杀你了,你还为他们保什么密。
可是刚这句不知是玩笑还是认真的话,把白云起刚营造出来的气氛全破坏掉了。
见端木绣只是看着自己,白云起再度转过身去,继续他李白望月,苏轼把酒的姿态:“匈奴和我中国可以说是肯定无法相容的,匈奴人的野心,千百年来就不会断,所以,你只是端木穹的十七公主,既不能继承可汗之位,将来也只是挤挤马奶羊奶带带孩子的妇人,他不会,也不可能为了你,而放弃匈奴人祖宗传下来千百年的野心。”
白云起转过身来,此时的端木绣看向白云起的眼光中,已经多了太多的诧异,瞳孔放大,她仿佛今天才认识另一个白云起,一个十分了解匈奴人野心的白云起。
拥有两世记忆的白云起,段七的记忆里积攒了千年文化的沉淀,他等如是以一个未来人的觉悟和所知来诉说过去的历史纠葛,自然是清澈无比。
白云起很满意自己说话所带来的效果,嘴角抹过一丝笑意,再度转过身去:“权力,和对利益的欲望,可以让人心腐化。散失一切地亲情,数年的冷漠,绣儿,朕并不是一定要你说,因为你不说,朕也能知道。到了如今需要你的时候。掌控着你家乡权力的人,便想要你帮他们,真是好父亲,朕想,这件事的策划者,八成又是那个天灵子!对吧!”
端木绣呼吸声的改变已经答复了白云起地猜测。一旦知道绣儿是端木绣,整个事件,白云起便能联想到七七八八,只是他始终想不明白地是,这群匈奴人到底在打皇宫里什么东西的主意。这是一个关键,也是很重要的问题。
能让天灵子亲自出马的东西,肯定对匈奴与中国的强弱有着很大影响。
白云起没有继续说话,对着月亮叹息了一声。转过身走向端木绣。
脉脉含情的眼神瞪视端木绣那不施脂粉的美丽脸庞,一直都动也不动的端木绣在这赤裸裸的视线非礼下动了,身子缩了缩,白云起却已经坐在了她的床边,俯下身子,在呆怔住的端木绣额头留下一记吻痕:“被父母兄弟姐妹,还有祖国遗弃地可人儿。如今你已经是孤单一人了!”
端木绣依旧沉默,烛光摇曳,窗外的夜风悄悄跑进屋里来,吹起床边的纱帐,覆盖在白云起的身上,用手指轻轻摩挲着端木绣的脸颊,端木绣此时的呼吸有了轻微的变化,心头狂跳,不由起了一些脸红耳赤的反应,眼神有些惧怕地斜斜看了白云起一眼。
白云起已经开始脱掉自己的衣服,一边脱,一边说道:“绣儿,李玄和天灵子……”
话刚说到一半,白云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脱衣服把端木绣给吓着了,此时端木绣很平静地望着白云起的动作,小声说道:“他叫端木玄,是我二哥,如果他完成这次的事情,将会取代我四哥端木鸣成为王子,可汗继承人!”
白云起怔了一怔,脱衣服地动作缓了一缓,随即继续自己的动作,笑道:“管他的,他就算能飞天遁地,朕也能布天罗地网,只是一个匈奴罢了,朕现在还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说话中,白云起衣服已经脱得差不多,转身看着端木绣,眼神中带着少许的兴奋:“几年了,绣儿,既然你已经被遗弃,这个时候朕应该可以得到你了!让点床位给朕吧!”
白云起的话充满着调侃,可已经和白云起相处几年之久的端木绣知道白云起在床上向来是如此,虽然过去是旁观,今天想来却是要亲身体验,端木绣不禁有点紧张,脸红不已地缩了缩身子,把头埋进被子中。
“这才对,从今天起,绣儿可就真的要和她们做姐妹了,让朕好好来疼绣儿!”说话中,白云起已经钻进了端木绣的被子中,一把抱着端木绣,互相凝视。
无声地,传达着几年来的种种画面。第一次见面时,端木绣的美丽和机智,让白云起印象犹深,这是第一个能让他受伤的女人,之后的种种,尽皆融化在四片红唇的交接中。
直到呼吸困难才分开,白云起凝视着端木绣:“算起来有五六年了,记得一年前天灵子差点送朕上西天的时候,你问过朕一个问题,还记得吗?”
“记得!绣儿问皇上可以不打仗吗,陛下告诉绣儿说不是皇上要打仗,而是我们匈奴逼的!对吗?”端木绣此时已不再害怕,语态轻柔温婉。
“对!就像你去劝所有匈奴王族不要对中原有染指之心,那是不可能成功的,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战争,将所有人统一,这样,到以后,等朕死了……”
“皇上不要乱说……”
白云起对这些没有什么忌讳,继续说道:“该怎么说的就怎么说,只要统一了,匈奴人和汉人都合而为一,成为一国人,时间一长,就再也没有什么分别了,所以以后打起仗来,你就少担点心,好了,不说这些。朕想你可是从好早好早就开始了!”
春风一度拂人面,云雨无边,白云起的生命之中再度添上一笔佳话。
中国的土地,如今已经拥有着中原半数以上的土地,同时也结束了过去诸侯割据的局面,在中国的土地里,没有任何一个诸侯。天下归一。
解州外,黄沙扑面而来,解州城一片繁华景象,黎明刚到,城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的小贩,以迎接那从匈奴赶早过来采购的商人们。中国与匈奴虽然不和,但在平静的时候,还是有不少商人进行两边地倒卖活动。
太阳逐渐升高,远处的沙尘被风吹起,弥散在地平线上。就在大半年以前,这里还是数十万大军的战场,如今却是人烟稀少。
“怎么搞的?今天怎么到现在都没人过来,喂。老赵,最近听说局势紧张,有没有什么内幕消息啊?”一个摆着金银首饰的摊贩向一旁的水果摊贩老赵问道,不时眼瞅瞅地看地平线上一下,希望能冒出一些人影来。
老赵苦笑地耸了耸肩:“有什么内幕消息,现在我们中国正在收拾后魏,也没听到什么消息说要出关打仗什么地。今天也是奇怪,平时这个时候都好多人到了,今天却连人影都没见一个,要是今天没生意,八成是要出事了!”
“不会吧!出了事我们可就难过了!”首饰商人哀叹道。
老赵立刻笑了起来:“行了吧你!这几年你还赚少了不成,俺一天卖下来,不敌你一件东西卖过去,多划算,这几年你赚地,难道还不够你花个十年八载的不成?”
“话不能这么说,生意做得大,成本也多,这一件件玩意可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这些东西,在我们这边和那边价格大不一样啊!”
“那倒是,那边出不了这种东西,还是我们中国地大物博,物产丰富啊!”老赵说这话时,脸上显出颇为自豪的神色。
昨夜,星月暗淡,是一个真正的月黑风高夜,而且,也是一个真正的杀人放火时,在解州城外六十里处,几年前,这里是一个很有名的地方,名字叫盘龙山。
九寨十八盟的地盘,而如今,这里成为了一个无名之地,成为中国在关外的一个秘密基地,专门负责研究并生产中国的一切战场武器,如霹雳子、铁西瓜等。
山道的尽头,是基地地大门,如今的大门,已经不是木制,而是铁制的了,在白云起的精心设计下,防御设施齐全,大门以铁制,上有可以开关地小孔,以供箭矢之类的东西射出。
忽然一道信号烟火从大门外不远处冲向天空,耀眼夺目,全山可见,铁门内顿时起了一丝骚动。
“有紧急情况,赶快通知石堂主和解先生!”守门兵立刻着人向基地内进发,去报告石伟和解东海。
山门外的暗哨,几道黑影掠过,地上躺了十几具尸体,一个黑影说道:“还是让他们报了信,去通知下面,只能正面攻了!”
距离这暗哨更远的山下,一支万人的匈奴军队正埋伏在山路上,而收到信号的中国基地此时也开始进入警戒状态。
石伟站在山门的哨台之上,用望远镜看着远处地山下,无星无月的夜晚,看不到什么东西,石伟开始皱起眉头,“这种夜晚,还真是适合偷袭,下面的暗哨估计全灭了,冷飞,下面应该就是汹涌如潮的攻击,叫大伙先把火油箭和蒺藜爆准备好,一有东西进入射程,立刻发射,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来,这里是山上,不可能会有攻城武器,尽可能将对方挡在我们的山门之外!”
石伟身旁的冷飞应道:“是!”
说完应飞走下哨台吩咐属下,果然过不多时,下面已经出现了一些人影,约莫三百多人,一个个虎背熊腰,正是匈奴的先锋队,拿着盾牌一步步地向山门前进,盾牌后是一队弓箭兵,大约一百来步的距离时,上百支箭冲向山门,箭支撞上山门,发出一阵阵金铁交鸣的声音,里面哨台之上的石伟微微讶异道:“铁制箭头,这班人看来有些调查,好在最近加固了,倒也不惧。”
铁制的厚重山门在两三波的箭雨洗礼下,并没有如匈奴兵预料的那样出现很大的损伤,除了一些浅浅的点痕外,可以说是怡然无损。
“弟兄们,该到我们了,火油箭点火。”冷飞一声令下,山门后数十个弓箭手已经各自把手中的火箭点燃。
“拉开小窗,放箭!”
所有人在同一时间拉开铁门上的小窗,山门顿时出现诸多的小方孔,从内里伸出数十支火箭,飕飕声不断,火箭直扑匈奴兵而去,黑夜顿时被这些星星之火带来了许多的光明,匈奴兵举着盾牌抵挡,却因是火箭,还是有不少人被烧着,整齐的匈奴兵顿时乱成一团,匈奴兵中前锋哈木耳一声大喝:“儿郎们,冲,我们冲进去。”
话刚说完,天空中突然飞来一颗人头大小的铁西瓜,匈奴兵再度惊慌起来,这玩意在当年打得端木鸣和宁大先生不敢亲临前线,不可谓不骇人。
然而,铁西瓜没等众人跑开,就在空中爆炸开来,无数的铁片夹杂着一种很坚实的尖锐颗粒从天空洒向所有人,涵盖了三百人所待的范围,当场便有不少人被铁片和颗粒插入身体,阵亡。
匈奴兵乱成一团,更多的颗粒都落在地上,就在众人的慌张奔跑中,一些人突然觉得脚下什么东西刺穿鞋底,接着一股强大的爆炸力量从脚底震起,整个人被炸翻在地,这样的爆炸在短短的时间接二连三,三百人无一幸免地被笼罩在极度的惊恐中,那些之前被颗粒直接钻入身体的,更是整个身体从内部爆炸,血肉骨架四散飞射。
整个场面如修罗地狱,在哨台上火把微弱的照耀下,被黑暗掩埋,数十下爆炸过后,从没遇到也没料到会有这种事的三百人几乎全部当场死亡,不少人更是尸骨无存,勉强逃过死神阴影的人,多数也是缺胳膊断腿,空气中弥散着血腥的味道,让人异样难受,活下来的人,不是呆滞着目光,就是拼命地向远离山上的方向爬去,拖着身后那长长的血路。
就连石伟也没料到会有这种情况,睁大了眼睛朦胧地望着这一幕:“皇上的武器,居然……要是量产的话……太可怕了!”
第六部(16)边关之乱
匈奴人不知从何处得到消息,找到了中国的武器开发地盘龙山,在一个月黑风高夜展开了对这开发地的夜袭,先锋军三百人,在石伟一颗蒺藜爆下全数丧生,战场在双方还未有短兵交接之前,就已经变成了一个修罗场。
距离修罗场稍远的先锋大军还剩七百人,先锋副将哈木耳在那三百人中丧生,先锋大将铁木华望着不远处的惨况,冷汗涔涔而下,眼中除了惊恐,还是惊恐,就连他身旁的七百人先锋军也不由一起退后了几步,只是一颗类似铁西瓜的东西,三百人,就这样在短短的时间内死亡,那一声爆炸,使得天空如同下起了铁片雨一般,淋伤淋死,落下的铁颗粒雨竟还能再度起爆,这就是白云起所创造出来的武器——蒺藜爆。
从霰弹枪中悟出来的原理,让暗藏火药的铁蒺藜以铁西瓜同时投出,在空中爆炸,蒺藜爆便会以漫天花雨的方式洒向敌人,再起爆,根本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兵,步兵也好,骑兵也好,弓箭兵也好,白云起只相信,在冷兵器时代,这武器的威力足可面对敌人的任何攻击,除非,敌人能制造出自己的脚踏型的黑刺猬,只有坦克级的装甲,才能稍微抵挡爆炸的威力。
“大家别慌,大家想想,中国有这样的武器,如果今天我们不打下这里。得到和中国一样地武器,将来这些武器打在我们的部落中,那我们部落的妻儿老小怎么办?就算是死,就算是踩着同伴的尸体,我们也要攻下这个地方。我们必须要有这份觉悟,不然。将来受到危害的,就是我们的家乡。”
铁木华的话,在山谷中远远地传开,更远处地匈奴大军亦可听闻,顿时把所有匈奴大军的骚动停止了下来,眼神中逐渐露出一种赴死的决绝,这种决绝,就恍如当年破釜沉舟一战的后魏军一样。
“大家冲!”
声音雷动,喊杀声。战鼓声开始擂动,行动已经被发现,匈奴兵也就不再隐藏,一根根巨大的火把被点燃。整个山头都开始明亮,轰隆隆的战鼓声连续不断地冲击着这些匈奴战士们拼死一战的决心,先锋军剩下的七百人冲向山路之山,踩着那三百人的血肉骨架,人人都悍不畏死地冲上前。
铁制箭头和火油箭互相往来,厚重地铁制大门开始出现更深的斑点,匈奴军中也燃起了巨大的火苗,山谷完全地明亮起来,一波波的冲击。带来的是成百上前匈奴战士的倒地,山门之外,尸横遍野,但依然有成百上千的匈奴战士踩着其他人的尸体,毫不犹豫地冲向山门。
先锋军全军覆没。但后续冲上来的匈奴军,已经有不少人冲到了山门之前,用他们的武器,劈砍着厚重的山门,首先就是那些可以放箭的小窗户。
山门后再度飞出一颗颗的霹雳子,一颗颗砸在不算宽敞地山道上,在匈奴战士中炸开,每一颗落下,总会伴随着至少两条生命的离去。
山门之内,中国的弓箭兵已经退居后方,仅仅只有不到十人的伤亡,山门未开,就以不到十人的伤亡带给匈奴大军过千的尸体,饶是如此,石伟也还是有些担心。
自己这边的确武器非常优良,但数量却不多,大多数都早已运了出去,张楚一战,所消耗的弹药着实不少,在这个时代,每一个这样的武器都必须耗费相当的金银,是以现在盘龙山霹雳子和铁西瓜的数量都很少,至于蒺藜爆,刚才已经用完了。
刚做出来的武器,蒺藜爆只有一颗,都还没来得及向白云起报告,就拿给这些匈奴战士做了实验。
外面的人拼命地想要把山门打开,里面的人,却正忙着部署他们的武器,六辆刺猬车分三排整齐地排列在一起,石伟一声令下:“开门,放车,弓箭手准备。”
已经被砍得满目创痍,摇摇欲倒的山门,随着不远处四个刀斧手卸开系着山门的铁链,摇摇欲倒的山门终于向外倒了下去,在近处攻击山门的数十名匈奴战士躲避不及,被铁门完全压了下去,在这个世上留下的最后声音,是骨骼破碎的声音,留下的最后景像,就是那铁门下如泉水般流出来的鲜红血液。
一切并没有结束,两辆黑黝黝的刺猬车被点燃引线,在好几个人的推动下,车轮踏上已经倒下的铁门,在匈奴战士们的惊恐中冲向下坡的山路。
一路带起无尽的血腥,死在刺猬车轮下的匈奴战士不计其数,所有的匈奴战士远远地就开始躲避这刺猬车,可是三拨共六辆的刺猬车几乎从不同的位置占据了整个不算太宽的山道,冲出百米之后,没有料到这一点的匈奴战士们,在这百米之内再度损失近千好汉。
刺猬车没有人敢去拦截,因为在改良之下,和柳千里上次来攻已经有些样子变了,刺猬车上面的黑色铁刺是可以活动的,随着下冲震荡,不断跳动摇摆,之前任何靠近的人都忍受不了这样的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