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转马头,灵羽正要回转,突然一拍脑门:“不对啊!他明明前几天的情报都还说在都梁,不可能这么快就到卞州来啊!”
终于,灵羽意识到事情的不寻常了,也就在这时,两道破空锐气一左一右从后袭来,灵羽心生警兆,从马上立刻跃上半空,可是两道锐气却转折而上,如同长了眼睛一样,灵羽翻身上跃的同时已经看清锐气是什么了,两个蒙面人正从自己的斜下方持刀冲来,速度快捷无伦,身手竟是不弱。
灵羽人在空中,无法再躲避,扬手抽出随身长鞭,一下卷住远处的石头,人也滑了过去,就在这时,几道暗器从不同方向袭向灵羽,灵羽大骇,手上加力,加快速度向大石掠去,口里说道:“何方鼠辈,出来!”
灵羽看得清楚,早已把暗器来处看清,人在空中,鞭子再度卷向另一个方向,任由身后还有两把刀追来。
这几下兔起鹃落,说来一大串,其实只在几个眨眼间的事情,灵羽也从两下连续的偷袭中逃了出来,四周立刻闪出十几个人来,有的蒙面,有的没有蒙面,十几个人全都围住灵羽,一时倒也不着急动手。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引我来此?”灵羽心下有些惨然,自己收的那封信的确是白云起的笔迹,如果照这个来推理的话,那这些人就是白云起派来的,两军还未正式开战,白云起就要杀自己了,有点明知故问,但灵羽心中还是希望得到其他的答案。
算一算,蒙面的服饰都是统一的,大约有八个,没蒙面的也有八个,个个都身手不弱,可是灵羽可以知道,在外面还躲了一个。
“上!”
这些人并不说话,一拥上前,几个人作近身攻击,几个人在外面用暗器攻击,顿时把灵羽弄得手忙脚乱起来,若是单对单,这里每个人都不是灵羽的对手,可是面对十六人的围攻,当初在三百来人中进退自如的灵羽也疲于应付。
一个闪身,背后几颗暗器已经撞了过来,灵羽长鞭连卷,一下下卷在两旁的树枝上,想要借长鞭之便先退出包围圈。
然而,几把飞刀从身后射出,转瞬间就把附近的树全都射倒,灵羽这下也动了真火,这班人明显就是要活捉自己。
鞭影连舞,荡开周围攻击他的人,突然间,一个人应从十六人的身后跃出大叫道:“住手!”
十六人全都停了手,灵羽微一打量眼前的人,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全大有!?”
全大有当年任定州制军守将,大齐和北秦交好时,二人曾有数面之缘,是以灵羽认出了来人,全大有微微一笑抱拳为礼道:“多年不见,灵兄弟一向可好!”
见到全大有,灵羽心下黯然了,眼前的这队人,是白云起派来杀自己的。
“全兄,多蒙关照,灵某好得很!”灵羽也不客套,立刻就把话题扯上正轨:“敢情全兄可是奉了贵国皇帝陛下的命令来杀灵某的?”
全大有怔了怔,随即明白灵羽所想,没等全大有说话,灵羽率先说道:“以兄弟私下见面约灵某出来,再把灵某绞杀,唉,真是各为其主,也怪不得三弟了。”
全大有再度愕然,连忙问道:“灵兄弟说什么呢?谁要杀灵兄弟?”
一句话,带来两人的同时疑惑,灵羽眉头皱了皱,“怎么全兄不是来取灵某性命的吗?”
“不是!”全大有摇了摇头,“在下实在不想伤害灵兄弟,可是若是不伤害灵兄弟,以在下这十七人,怕是难以留下灵兄弟,所以在下才出来劝灵兄弟能束手就擒!”
灵羽被全大有的话搞糊涂了,既然要抓自己,又何必在乎伤不伤自己,没等灵羽问话,全大有继续说道:“请问灵兄弟现在可是想回军营?”
“当然!”灵羽疑惑道。
“劝灵兄弟还是不要回去了,回去的后果只能是自投罗网!”全大有说道。
灵羽眉头愈发紧锁起来,全大有的话很值得深思,灵羽表面上豪迈粗犷,可实际上却是非常聪明的一个人,只略一思索就问道:“我们军营里有你们的人?”
是了,灵羽没有给任何人通知就离开了军营,只要军营里有白云起的人,稍微搬点是非,本就受到众将排挤的灵羽随时可以被冠上一个逃军之罪,灵羽看在兄弟情分上前来赴约,实在是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果然,全大有点了点头,可说出的话却更加让灵羽疑惑起来。
第六部(27)奇招再现(下)
中国皇宫,白云起寝宫。
一张大床上并排躺着六个人,当中的是白云起,一张薄薄的锦被覆盖在六人身上,刚与五个女人疯狂完,白云起早已累得不行,饶是白云起练习过房中秘术,要应付五个女人还是可以的,可是今天这五个女人是为了怀孕而来,个个拼了命地非得白云起把子孙根冲进去才行,不然就是不罢手。
雪绯红、柳眉、青青、姜文娣、端木绣,五个人,那白云起就开了五发炮,他毕竟是个人,又不是铁打的机器,最后终于还是累坏了。
如今的白云起,真个可以说是坐在家里指挥,决胜于千里之外,白云起眼望着纱帐的顶部,回忆着关于纳兰的一切。
这个生长在草原上,浑身散发着朝气的女人,画面回转,那一天,水若云将信鸽飞来的密件递给白云起,白云起便立刻打开看了,上面写着纳兰对战事的态度,还有匈奴与北秦正联合出兵,想要对中国进行两路同攻的战略信息。
当时,白云起只撇了一下嘴角,该来的,始终都要来的,和匈奴可以说是没有任何人情可讲,可是北秦,却有一个灵家。
白云起不怕灵家,论人才,中国如今是地大物博,人才济济,论战术,白云起脑袋里有无数的经典战役以及作奸犯科的例子,论武器,白云起有着超越时代的武器。白云起顾念的是灵羽。
一条铁铮铮地硬汉子。当然,关于北秦的资料白云起有,灵家在兰馨儿这个三十来岁的太后十几年的打压下,早已不复当年声望,基本上可以说是手中无兵的家伙,白云起对此十分在意。
“密切注意北秦方面的一举一动!”白云起说完这句话,便让水若云退了下去,一个人陷入了思索之中,他必须要想个办法。匈奴和北秦,这两国联军。要想胜。并不是那么简单,对后魏的政策成功后,白云起更加感受到上兵伐谋这句话的含义。
硬碰,那是下策。
可是任白云起拥有两世的记忆,他也没想出一个妥善地策略来。最后白云起只得把手下的一批能人志士全都叫来一起考虑。
“在想什么呢?”柳眉第一个醒来,几日来,柳眉地伤早已痊愈,女人有了丈夫,在这个时代就等于是有了天,将恨天接进宫来,又给恨天改了名恒天。阮氏夫妇赐了个爵位,一座府第,一切都办妥了,柳眉也就完全地安定下来,没有了江湖上地是是非非,只剩下一个和和乐乐的大家庭和一个成天没正经半点都不像皇帝,甚至不像这个时代男人的相公。
白云起转头看了她一眼,清秀的脸上,桃花眼让柳眉显得更加妩媚,说不出的诱人:“没什么,在想灵二哥到底会不会安全地过来,仗不好打啊!”
白云起说的东西,柳眉不知道,柳眉只是笑了笑,温柔地用手抚摩着白云起的胸膛:“不要想那么多了,你也很累了吧!练了房中秘术,的确可以持久,只可惜我们都想……”
说到这,柳眉摸了摸白云起的肚子,继续说道:“五次下来,应该也挺伤元气的!”
白云起怔了怔:“你怎么知道我练了……”
柳眉的手慢慢移到被中白云起软趴趴的地方,轻轻揉动着说道:“我也是修道的啊,当然知道一点,相公,我……”
白云起皱了皱眉头,当然知道柳眉说的是什么,可此时白云起哪还有那个体力,只得说道:“为夫累了,要是你想要,就只能自己动手了哦!我就这样躺着不动,人家说三十如狼四十虎,你啊,真像头恶狼,她们都只三次就不行了,你之前五次都过了,现在还想要!先声明哦,这次为夫可不松关了,让你好好尝尝我房中秘术的厉害。”
“你也别笑我啦!我可忍了七年,好不容易才解开心结,当然要好好缠着你啊,难道你想我缠别人去啊?”柳眉很尽心地对白云起的大炮杆进行着各种刺激,娇声说道。
白云起顿时白眼翻了翻,“你还有脸说,真是越来越淫荡了!”
“这不正是相公想要的嘛!哪一个不都被相公你教坏了!得了便宜还卖乖!”柳眉说话中,白云起的那儿已经起了反应,可柳眉却没有继续动作,只是用手轻轻地在那刺激着。
白云起突然想起点什么,说道:“对了,端木玄,也就是李玄死了,在盘龙山被炸死了!”
“真的?”柳眉惊道。
“嘘!小声点,与匈奴有关系的事情,别让绣儿听见,虽然她答应过我不再管匈奴的任何事,不过能不让她知道还是别让她知道的好!”白云起连忙捂住柳眉的嘴巴说道。
柳眉点了点头,再度说道:“谢谢相公,为云师姐报了仇。”
说着,四片红唇便交接在一起,仿佛两块磁石一样紧紧地粘在一起,好半晌直到呼吸都开始困难,二人才分开,白云起搂着柳眉说道:“好了好了,想要的话,就自己上,偶尔也该让为夫轻松轻松,享受一下不费力的感觉。”
“不了,我现在又不想要了,相公……”柳眉突然停了下来,似乎犹豫着什么。
白云起怔了怔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说出来吧!我们之间不需要忌讳的!”
柳眉点了点头,有些担忧地说道:“相公,你……你真的不……不介意我比你大吗?”
白云起笑了笑,不答反问道:“你知道什么叫童养媳吗?”
柳眉摇头,她当然不知道。这个时代。可没有清末的那个习俗。
“有些有钱人呢,家里儿子少人照料,便有给儿子卖个比儿子大上几岁的女孩子回家做童养媳,童养媳的职责就是寸步不离地照顾好他们甸子地一切生活,等到儿子长大了,这童养媳和儿子也混得熟了,就嫁给儿子,有一个地方,这种事经常发生。而我有一段时候就经常看见,慢慢就接受了这种想法。那就是男大还是女大其实没关系。只要生活的和气融洽就好,我们人不是近亲,为什么我要介意呢?况且我觉得,你在这里最大最成熟,她们虽然都很聪明。但有时候难免闹些脾气,以后维持她们和气的事就交给你正好,不是吗?”白云起温柔地说着,听得柳眉眼眶逐渐湿润了起来。
白云起伸手擦去她眼角的泪花,温柔地问道:“你会帮为夫照顾好他们,不会让为夫后院失火吧!”
柳眉连忙点点头:“嗯!”
白云起笑了笑,继续说道:“那就好。其实,过去我们的确没感情,为夫更对你那样,事后也常后悔,可是难得你能原谅为夫,还生下恒天,或者你说得对,这就是天意,天最大,足够我们臭屁的了!”
说到这,白云起似乎想起一句台词来,随口来了个抄袭加改版,柳眉原本听得还好,听到后面疑惑地问道:“臭屁?”
白云起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说了超时代的词语,解释道:“就是够我们倚仗的,谁还能大过老天爷去,老天爷要是在为夫冒犯你的时候,突然给我一颗雷打下来,把那树点着,那不就什么都完了,不然,随便给为夫脑袋上掉个鸟屎啊什么地,我想我也没心情侵犯我的眉儿了!你说是吧!老天爷最大!”
白云起说着一手就在柳眉地下体上抹了一把,贼贼地一笑,柳眉也听得笑了起来,私密之处被偷袭,顿时身子一缩,心下也越来越觉得白云起很特别起来,脑袋里真不知装地什么,什么稀奇古怪的话都能说出来。
“对了,相公,其实我们可以双修的!这样也免得你用房中秘术时耗费内力!”
柳眉的提议,实在是太合白云起的心思了,白云起立刻说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修道的话,应该有双修之说的,嘿嘿,以后可就省力气了!”
房间内,剩下白云起的淫笑和柳眉的笑骂声。
全大有的点头,让灵羽松了一口气,这表示全大有只是把他引出来要擒下,并没有对北秦大军采取什么行动,但光是有内奸也足够让人担忧了。
可是全大有的话,却让灵羽更加疑惑。
“你们北秦军中的确有我们的人,这是常理,就像在下也相信我们中国军中也有你们北秦的奸细一样,只是看奸细的多少和奸细的官位高低罢了,不过,在下说灵兄弟不能回去,却是和奸细之事无关。”
“无关?”灵羽愈发听不明白了。
全大有已经猜出灵羽在想什么了,多年的战场杀敌,全大有虽然并不如白云起白云帆打仗那么奇谋百出,计划周详,却也是一个心思缜密,行事稳妥的沙场老将,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做诗也会吟,全大有继续说道:“看来灵兄弟是以为我们的内线在军营里给灵兄弟使了坏,让灵兄弟背上个什么罪名,使灵兄弟回去就被抓,不是这样的,事实上,灵兄弟现在回去的话,不会有半点事,只是在几天之后,灵兄弟的人头恐怕就不保了。”
…………
全大有的话越说越玄,让灵羽完全弄不明白,只能皱着眉头静待全大有的下文。
全大有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话锋一转说道:“灵兄弟,还是束手就擒吧!我们有皇命在身,不能让灵兄弟受伤,别让我们难做。”
说完,全大有拿出一个信号弹,向空放去,一道烟火冲上天空,响遍四周,在灵羽的来路上,数百个北秦士兵已经出现,灵羽回头望去,愈加诧异起来,这里怎么会出现北秦士兵?
这一切的一切,太过于匪夷所思,北秦士兵居然听从全大有的命令,所有的五连弩对准了灵羽,全大有笑道:“不用诧异,只要灵兄弟束手就寝,稍后灵兄弟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希望灵兄弟不要做无谓的抵抗,单是这里的十六个人灵兄弟就难于应付,更别说还有这三百精兵,灵兄弟是聪明人,该明白若非皇上有命尽可能不伤害灵兄弟,恐怕灵兄弟早已被我等围攻致死,希望灵兄弟不要辜负皇上一番情义。”
灵羽苦笑了一下,这次真是完全地栽到家了,白云起居然下了尽可能不伤害自己的命令,那之前灵羽若是不要命地突围或许还能逃掉,现在被全大有拖延了时间,完全地被包围,沮丧归居丧,可灵羽还是不得不佩服全大有这一手,丢下鞭子问道:“全兄,敢情灵某一出军营,你们就有人盯着灵某了!”
全大有微笑地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节短短的竹筒,把竹筒梭开丢给灵羽:“就是用这个东西,远远地跟着灵兄弟,灵兄弟武艺自是不凡,但听觉总还是敌不过这望远镜!”
灵羽把望远镜放眼前看了看,顿时惊喜地叫道:“好,好,这果然是好东西,我灵羽这次输得心服口服!来吧!我束手就擒。”
一个蒙面的人走上前把灵羽穴道点了,又把灵羽放到马上,蒙面人也翻身上马,与灵羽共乘一骑,此时,全大有再放了一个信号弹,不多时远处奔来数百北秦轻骑兵,全大有翻身上马,带着这一大队人马向西北方向行去。
灵羽不禁诧异了起来,卞州在南边,可全大有却往西北去,这行为令人费解。
行了大约半个多时辰,远远地灵羽看到了一大片整齐的北秦士兵,约摸有两万人左右,三千左右的轻骑兵,两千重骑,其余兵种各一,但毫无疑问地都是北秦士兵的服饰。
灵羽的心中忽生警兆,似乎隐隐明白这支军队想要干什么,掳劫自己又是要干什么,心中登时懊悔不已,他可以肯定这是白云起计划好的计策。
看到灵羽因为懊悔而紧闭的双眼,全大有露出了非常高兴的笑容,说道:“灵兄弟不必自责,若是灵兄弟选择不出来,那灵家满门可就真的危险了,皇上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灵兄弟只管看着就好。”
全大有的话,充满着玄机,让人琢磨不透,到底,白云起在这支伪军的背后还有什么奇招呢?灵羽决定拭目以待。
第六部(28)先发制人
北秦和匈奴联合出兵,欲两路同时进攻中国,匈奴那边就先不提,而北秦这边没有重用灵家,而是用了兰馨儿的心腹大将赵保,灵家唯一的血脉灵羽被安排成听命令的副将,一路带军向中国边境卞州城进发。
可是一路上灵羽被众将排挤,孤立无援的灵羽却突然收到白云起的秘密传书,要求相见一面,重情义的灵羽本着开战前见一面以叙平生最后一次兄弟之义的想法按时赴约,可是在发觉被耍了后,被全大有带人伏击所擒。
全大有更把灵羽带到了两万由中国军假扮的伪北秦军中,一路向西北进发。
两万人的军队,在行了大约三个时辰后,远远地已经可以看见地平线上出现一座城池,被转移到战车之上的灵羽暗暗叹了口气,一切如同他刚见到这支伪北秦军时一样,这群伪北秦军要进攻野原城。
野原城是北秦的边防大城,常驻有四万的兵力,城防牢固,更有护城河之助,易守难攻,而同时,这里也是北秦向外运送粮草的其中一条道路,换句话说,若是能占领这里,就能逼得北秦粮草供应出现一点紧迫问题,只能从另一条稍远的路运粮给前线军队。
伪军中树起一面大旗,旗上写着一个古朴大气的灵字,整支部队军容整肃,卓然立于野原城前,一名士兵走上前几步大声呼道:“灵羽将军奉赵保将军之命,前来野原城检视备用粮草,请通知郭北将军打开城门!”
城墙上的人早远远看见“灵羽的大军”了,那守城将领郭北远远地便开始寻找灵羽的踪影,两万军中一辆马车缓缓驶出,帘幕轻掀,露出内里灵羽的身影,灵羽眼光上瞥。可是隔着这么远,能看清人就不错了,哪能看清灵羽的眼神。那郭北一见灵羽便说道:“开城门!”
马车旁的一个小兵嘴角露出微笑,正是全大有,对脸色极度难看的灵羽说道:“辛苦灵兄弟了!”
帘幕放下。对面吊桥城门也慢慢放下,大军开路向城内前进,灵羽的马车居中,城内郭北已经带着一众将领展开了迎接队伍,论官阶,灵羽比郭北还是高上那么两级。
队伍浩浩荡荡地进入野原城,灵羽地马车停在城门内。郭北立刻就奔了上去:“灵将军。卑职野原城守将郭北见过灵将军。”
马车内没有动静,郭北还来不及疑惑,一把冰冷的刀锋已经抵在了他的背后,一个声音附在他的耳旁说道:“别动,刀可不长眼。乖乖合作饶你不死!明白吗?”
挟持了郭北,全大有继续说道:“现在,吩咐关闭城门,让所有的士兵开始集合!”
那郭北此时脸都绿了,背上的疼痛让他怀疑全大有地刀恐怕已经划破了皮肤:“关闭城门,所有士兵在城下集结,灵将军要清点兵马!”
“算你识相。告诉你,灵将军要造反,要夺回往日灵家的一切,最好合作点,灵闯将军当年未完成的事,灵将军要代为完成!”全大有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道,只不过现在被刀吓得身体都在发抖的郭北哪还能想到这句话的真假,立刻唯唯诺诺地点头,自从他在野原城上任以来,一个屁大的仗都没打过,成天花天酒地,胆子就算想大也大不起来。
不多时,所有的士兵都集结了起来,城墙上已经换上了伪北秦军,全大有把郭北交给手下,这些守城地军官基本上都已经被他带来的高手制服,不是点住了穴道就是用刀威胁着,一个畏惧地看着全大有的走近,不敢吭声。
“很好,大家听好,灵将军这次,并不是奉了赵保的命令来检视粮食的。”
全大有的话,让所有士兵都面面相觑,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全大有继续说道:“这里的人,都是汉族人吧!”
所有士兵疑惑地点点头,五千来人的点头,让人有点目不暇接,管不了究竟是否全部人点头,全大有自己想点了点头:“很好!我们都是汉族人,大家可还记得十几年前,灵闯将军直入匈奴之事?”
众士兵不解地望着全大有,又互相看看,不明白全大有到底在说什么,可是全大有突然厉声吼道:“回答我,记得,还是不记得?”
“记得!”整齐划一的吼声,北秦的军队的确训练有素,这一点,后魏完全不能比。
灵闯直入匈奴那一战,匈奴人是试图忘记的记忆,可在北秦来说,那是北秦军人地骄傲,是传诵的传奇,是民族的辉煌战绩,可以说几乎每一个北秦士兵都知道灵闯这个名字。
“很好!十几年前,灵闯将军孤军深入匈奴,何等英雄,可如今……大家知道灵家在军中的地位吗?”
这个问题,没有人回答,所有士兵都沉默着,灵家的不平,只有百姓和士兵们暗暗地用交谈来抱怨,却是无人敢说出口来,议政和口出大逆不道之言向来就是任何国家的忌讳。
白云起想到灵家时,曾经笑了一下,在段七的记忆里,灵家有一个非常典型的范例,那就是杨家将,相比下去,杨家将比灵家更惨,更可怜,或者说更傻。
灵家没撑多少年,一场战役死了灵家九条男儿,只余灵闯一人,十年后灵闯大败鞑靼,威震塞外草原,随即便被兰馨儿害了个久病在家赋闲,就是打仗,也基本上没灵家的事,可杨家将就更可怜,男的死光了还上女的,堂堂一个国家,居然依靠一群女将军的卖命来保卫疆土,而且保完土了就极力打压,这就不说了,只是让白云起发笑的是另一个方面。
那就是这两家人同样都是被人离间,而且都是当朝统治者的枕边人,这还真是不一般的相似。所以白云起将他的赌注赌在了这一点上,希望这一点,能带来最少的伤亡。
事实证明。他赌赢了。
全大有见所有士兵都不说话,继续他的台词:“十几年下下来,北秦先主受鞑靼女人迷惑。极力打压灵家,使得灵闯将军卧病在家,现在,更将北秦的朝政由那个鞑靼女人把持,大家觉得这像是卖国求欢的汉奸吗?”
这个时候,只要有一个人喊出一句“大胆”,再命令士兵拿下全大有。那一场恶战便在所难免。只可惜,所有可以发话的军官们都已被控制住,士兵们偶有一些忠心大过愤慨的,却也不敢就此喊出来,毕竟。那郭北和其他军官都没喊出来,也就只能任由一切随着大多数士兵的愤慨走。
“大家说,为了一个女人,而把曾经地民族英雄打压下去,放弃对曾经杀害我们无数死难同胞的异族人的抵抗和征伐,这是卖国求欢的汉奸吗?是或不是,是吗?”全大有声色俱厉地大喝。眼光从所有北秦士兵脸上扫过,这番话,是白云起教给他的,本来背书就差的全大有足足背了近一个晚上才能完全背下来,着实辛苦了!
“是!”只有寥寥几声敢伴随着全大有这大逆不道的言语回应,但随即士兵们互相观望,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同意:“是,是汉奸!”
全大有终于松了一口气,事情进行到这里,大局基本上已经定了下来,伸手制止了士兵们地吵闹喧哗,全大有继续说道:“那好,现在有一个机会,我们灵闯将军的儿子灵羽将军,如今决定联同中国,倒戈打向那个祸害北秦的鞑靼女人,我们决不能让北秦掌握在那个鞑靼女人手上,不然,迟早有一天,她会把我们北秦卖给她自己的国家,我们誓要保住我们汉人的江山,待来日,灵羽将军将和中国皇帝白云起,如当年灵闯将军一样,如过去白七一样,打入匈奴,让我们地铁骑踏遍那些匈奴人鞑靼人的草原!你们说好吗?”
一口气说完,全大有等待着反应,那些士兵一个个面面相觑,今天发生的事太过意外,一时间众人都还没接受过来,但谁都听出全大有的话来,那就是灵羽要造反。
全大有身后的郭北突然一声大喝:“好!我郭北誓死追随灵将军麾下,誓要踏平匈奴人和鞑靼人的土地,不能让我北秦白白被奸人卖给异族人。”
全大有向郭北身后的人笑了一下,郭北一说完,那些被挟持地军官们立刻也跟着吼了起来,连上司都这样了,那那些士兵们还怕个什么劲,顿时纷纷吼叫起来,将平常闲聊时的愤懑一股脑儿地喊了出来。
一时间群情沸腾,全大有心中暗暗感叹,虽然说军权一般都掌握在直属的将军和各级将领手上,但说到军心所向,这一番言论的煽动力,还真得靠灵家在北秦军民中的历史威望,当然,这与兰馨儿专政,而她是鞑靼人也是密不可分的。
有了这一个开头,郭北作为守城主管,野原城四门共两万士兵轻易地就入了全大有的掌握,而野原城剩下的两万士兵稍微依样画葫芦就归了心,当然,说来简单,其中还是有不少麻烦之处,北秦上下,总还有那么一些死忠派的军官,普通百姓和士兵,对统治者只有民族差异的介意,对是谁统治,只要能让他们过得好,过得有民族尊严,他们的坚持并不强烈,而军官们却不一样,不少受历史忠义教育影响的军官都是死忠派,信奉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之类的信条。
换句话说也就是愚忠到底,这样的军官,自然是被全大有先秘密处决掉,这些细节就不说了。
十六个人在房间内围成一片,灵羽当完傀儡后,终于得以解开穴道活动一下,但也是在十六人的包围之内,在计划未完成之前,全大有是不会放灵羽自由的,但是到计划完成时,灵羽也无法再去他处了。
一个人喝着闷酒,灵羽此时的心情糟透了,他知道今天这么一来,对灵家的影响是什么,瞥眼看了看不远处守着自己的十六人,心中竟对白云起有些怨恨起来,自言自语地说道:“白七啊白七,灵羽输就输了!将军阵前亡,杀人不过头点地,可你也太狠了,将我灵家的世代名声全毁了不说,最主要……”
说到这,灵羽已经说不下去,突然怒不可遏地跳起来,一掌就扑向不远处的一个人,全大有的声音却在这时传来,“灵兄弟不用烦躁,全某来陪灵兄弟喝酒来了!”
灵羽只得撤掌,单对单不是问题,但他明白自己还不能从这十六个高手的围攻下讨上半点便宜,坐下来看着全大有大步踏进房来,满脸堆着笑容:“灵兄弟啊!来,咱们别的话先不说,全某冒犯,先自罚三碗!”
全大有也不管灵羽,一到就在灵羽对面坐下,先给自己倒了三碗酒喝了下去,灵羽却依旧寒着脸看着全大有。
“灵兄弟啊,全某今天那番话,不单是对那些士兵说,也是对灵兄弟说的,难道灵兄弟听不明白吗?兰馨儿能把灵家整下去,她有一天也能真的把北秦送到鞑靼的手上,别的不说,当她坐腻了这太后之位,随便送点机密军情过去,北秦的将士们可就惨了!”
全大有的话灵羽并不是不懂,只是骨子里,他还是有种愚忠的根存在,灵羽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自己的酒碗喝了一碗,再给自己倒上,全大有也喝了一碗继续说道:“灵兄弟也别怪全某无礼,再委屈灵兄弟几天,灵兄弟便可自由来去,到时我们绝不阻拦。”
“哼,被你们这么一弄,我灵羽已经变成反贼了,自由来去?还有意义吗?怪只怪灵某过于妇人之仁,上了贵国皇帝的当。”灵羽很冷漠地说道。
全大有连忙摇头说道:“全某不是说了吗?如果灵将军不出来,那不单是灵将军的命危险,灵家满门的性命都危险,不过灵兄弟现在这么说,全某也不怪灵兄弟,过几天灵兄弟就会知道了,到时全某一定如实相告,如果灵兄弟不赴约的后果!来,干!”
第六部(29)灵家叛变
又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可是卞州城却没人来享受这美好的天气。
一场轰轰烈烈的攻城战拉开序幕,北秦的二十万军队从下午开始就对卞州发起了猛烈的攻势,不久前刚带兵赶到卞州的雷暴都还没来得及休息一下,就投入到这场战役之中,一刀砍翻爬上城墙的北秦士兵,雷暴不禁抱怨起来:“妈的,这班崽子们还真是勤快,老子儿子都还没生出来,就又要打仗!”
回到都粱的雷暴,紧赶慢赶地在家忙着传宗接代,好不容易老婆怀上了,白云起就把他派到卞州城当起了守将,满腔的怨愤就全都化做无数的刀影,尽数挥泄在这些悍不畏死的北秦士兵身上。
“别等铁西瓜运来,运来了就先把你们那狗屁主将赵保炸死,奶奶的,好久没活动,累坏了!”城墙上,每有一处爬上敌军,雷暴和几个将官就带着人马立刻绞杀,一个时辰下来,虽然北秦士兵们前赴后继,可这城墙上却是看不到半个站着的北秦士兵。
终于,敌方阵营中传来鸣金收兵的命令,在日落之前,第一回合的交战结束,雷暴把手中的刀擦了擦,开始指挥众士兵善后。
虽然说白云起早知北秦和匈奴的计划,但依然难以赶及给边疆增兵,好在中国有预备兵役的政策,雷暴一路急行军,倒也集结了不少人马,只是那些重型的武器运送比较慢,目前雷暴还是只能守城不出。
憋了一肚子火的雷暴没有像平时那样乱发脾气,带着他的心腹将领们展开附近的地形图开始商讨战略。
“这里,从这里绕出去,和敌人进行野外战,再佯败,打一打。退一退,把敌人引到这里,就可以利用地形。就算不能大败敌人,至少也能让追兵损失惨重。”一个将领指着地图上一个山坳说道。
雷暴看了他一眼,眼光扫向另一个。
“想法虽然好。但是敌人未必会上当,大军不能出城,论地形战,守城就是最牢固的防御,绕出去固然是一个好计策,可是敌人多半也考虑到了这点,没了城池的保护。兵力间过于悬殊。只要敌人进退得宜,我们只会是损失惨重!”被雷暴看着的将领说道。
一个个都沉吟着没有说话,雷暴一时也想不出什么计策来,众人随便地讨论了一番依然没有一个定计,似乎除了死守。没有别的更好地办法,事实就是这样,在各种条件都不具备时,任何的计策都属枉然,敌人不是傻瓜,过于简单的计策只能是徒增伤亡。
好在白云起给雷暴地要求时不求有功,但求无过。雷暴也就没有继续再想下去,毕竟,北秦的主要突破口在于灵家,而不在战场,兰馨儿是鞑靼人,这个致命的弱点不会因为兰馨儿掌握了主要地权臣而有所改变。
而全大有借着灵羽这块活招牌,风雷火急地先后占领三座城池,这时灵羽叛变得消息才传到赵保的耳中和北秦都城之中。
“什么,灵羽叛变,已经攻下三城?”兰馨儿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非常震惊,若是在平时,这并不能构成什么威胁,可是在与中国已经开战的这节骨眼上,她非常清楚灵家叛变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即刻带人去封锁灵府,灵家上下,一个都不能放过!跑掉一个,哀家唯你是问。”兰馨儿立刻采取措施,报信的将军立刻领命下去,兰馨儿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恨恨地说道:“哼!灵羽,哀家要你们灵家付出惨重地代价。来人啊,宣文武百官,上朝。”
兰馨儿说完就向北秦国主地寝宫赶了过去,那个只有十来岁的小国主。
“政儿,政儿!”还未到,兰馨儿已经开始呼唤,只可惜,她的小国主并不在这。
“回太后,国主正在花园里玩呢!”
兰馨儿摇了摇头,又朝花园赶去,心下也直抱怨,这个孩子怎么就总是不成器。
花园内,一个十来岁的少年正和一群花枝招展的宫女嬉闹着,少年蒙着眼,一下扑向这边,一下扑到那边。
“来啊,国主,来这边,我在这边啊!”几个宫女交替不停地呼唤着,弄得那少年左走一下,右走一下,真不知该去哪才好。
忽然,兰馨儿走到了近处,一把被这小国主抱了个正着,那些宫女连忙跪了下来:“见过太后!”
小国主抱着兰馨儿摇晃着:“耶耶!抓到了抓到了!”
把蒙眼布取下才发觉自己抱住地是一向严厉的母亲,母亲正用责怪的眼神盯着自己,少年顿时低下头去轻声叫道:“母后!”
“去,换件衣服,准备上朝!整天就知道玩。”兰馨儿并没有特别地苛责自己的儿子。
“噢!”少年简单地答了一声,就跟在自己母亲的身后向寝宫进发。
朝堂之上,小国主端坐在正中间,兰馨儿则在侧处听政,让人想起垂帘听政这个词语,灵羽造反的消息一经传播开来,顿时在朝堂上引起无数的争议,有地说消息有误,有的说应该立刻出兵讨伐,同时也防止灵羽与中国呼应,对卞州城外的大军进行夹击,种种意见层出不穷。
兰馨儿也不加以阻止,因为事实上她已经有了定计。
与此同时,北秦都城内正发生着一件将会轰动整个北秦的事情。
当一队御林军受兰馨儿命令急匆匆赶往灵府的时候,远远地便看见灵府的方向冒出大量的黑烟,及至近前,大火已经笼罩了整个灵府的院落,噼噼啪啪地烧着,那领军的将领急忙就从周围观望的群众里抓出一个人来:“这是怎么回事?灵府怎么会起火的?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人顿时被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说道:“不……不知道……我我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已经这样了!”
领军皱了皱眉头,待要再去抓人来问,却发现刚才围观的人大部分已经逃离了现场。
领军只得到灵府附近的店铺里问。一间绸缎店的老板说道:“大概一个时辰以前吧!我就看见灵府冒出大量的黑烟,紧接着整个灵府就都烧了起来,一直烧到现在。”
正准备收拾贵重物品离开的老板紧紧护持着自己的东西。住在灵府的旁边,现在实在不是一件好事,谁知道这火头会不会一下就窜过来。领军的眉头皱了起来,难道灵家为了不拖灵羽的后腿,全部自绝?
领军想到这再度问道:“那你灵家有没有人从里面逃出来?”
“这个就不知道了,小人也没注意,不过好像大门一直都关着,没什么人出来过。”
“多谢了!”领军问完就再度去到灵府大门前,此时大门已经被士兵们撞开了。领军立刻下达命令:“全体进去救火!”
一大队的士兵冲进灵府。可是现在的灵府已经是一片火海,所有的房子俱都燃烧着,士兵们不停地从水井中取水灭火,可这又如何能遏止已经难以收拾地漫天大火,无论如何抢救。也无法再救得灵府地一草一木。
在烧尽了一切的东西后,时间已经临近傍晚,太阳西斜,偌大的灵家只剩下一堆黑色的墙壁,残垣断瓦,到处散发着一片焦味,黑色的连太阳光都极少地反射出来。
“搜。看看有没有尸体或是活口。”
活口,有,那就是几匹挣脱缰绳躲到一边地骏马,至于尸体,在这群士兵搜遍灵府遗址的所有角落后,终于给了领军一个可怕的回报:“没有一具尸体!”
“灵家上下四十来人!”领军的瞳孔放大,他已经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了,“立刻通知城卫军,关城门!”
士兵领命下去,而领军也火速赶往王宫之中,他已经做好了提头去见的准备,灵家摆明就是筹划已久地造反,一把火把灵府烧掉,待得自己察觉过来,八成灵家的人已经全都出了城。
若是一发现灵府着火时就通知城卫军关城门,或许还有一些希望拦下灵家的人,可现在,领军只能是尽人事听天命,祈求上天,让太后饶自己一条命了。
进宫晋见时,兰馨儿还没有退朝,下面正争得一团乱,灵家虽然权力被打压得几乎等于无,但在朝野和军中的声望还是存在的,领军一进大殿,倒头便拜:“臣周铭捉捕灵家之人不利,请国主和太后责罚!”
兰馨儿皱了皱眉头,问道:“周领军平身,起来说话,灵家出了什么意外?”
问只是一个确认,兰馨儿已经隐隐猜到了,灵家如果蓄意谋反的话,自然是筹谋已久,退路自早已定下,有心算无心下,抓得到就真是运气了。
“启奏国主和太后,臣到达灵家时,灵家一场大火已经烧了近一个时辰,火势浩大,难以熄灭,待得火熄灭,整个灵家上下竟无一具尸体,臣已下令城卫军关闭城门,但照臣估计,灵家这次是蓄意谋反,想来已逃出城去。臣失察之罪,请国主和太后降罪。”
即使猜到,兰馨儿对此还是感到震惊,一掌拍在凤座之上,腾身立起娇叱道:“什么?灵家……”
只说了两个字,兰馨儿随即意识到自己动了真火,强压下心中的怒气坐下,下面一众朝臣已经全都收了声,恐怕这个时候谁要是再多句嘴,或是为灵家开脱狡辩,怕是要血溅当场。
“母后,灵家失火,没有死人不是好事吗?”只有那个还不太懂事的十岁小童稚声稚气地问出一句火上浇油的话来。
兰馨儿凤眼一瞪,顿时把这十岁小童瞪得低了低头,可朝堂之上,即使是十岁小童,那也是国主,兰馨儿就算是母亲也得给点面子,深呼吸两口柔声道:“灵家这是自己放的火,目的是想逃跑,知道吗,灵羽副统领在我们边境上造反了,就是,要和我们打仗。”
“啊,打仗啊,打仗不好,要死很多人的,母后,不打仗好不好?”小童还完全不明白,受教育还很浅薄的他根本还没搞清楚状况,只是战战兢兢地恳求着他的母亲。
若不是在朝堂之上,兰馨儿就想走上去给这不懂事的儿子一个耳光,银牙暗咬,忍住心头的火起,继续柔声道:“不是母后要打仗,是灵家他们要打仗,国主以后就会明白的!”
小童歪着头凝神思考道:“那灵将军要什么,我们给他不就是了,灵将军很好的,政儿常听人说灵家的人为我国牺牲了很多人!”
小童的话越说越离谱,兰馨儿愤然起身就要上前,站起身才又压下怒气:“来人啊,国主累了,先把国主扶下去休息!”
虽然说小童无知,却也知道自己的母亲真的发火了,自己一定是说错了什么话,一边随宫女太监走下去,一边也安慰母亲道:“母后,政儿不乖,还不懂事,请母后不要生气!”
望着这小童的离去,兰馨儿无奈地摇了摇头,自己平时实在是太疏于管教了,待国主离开,众人重新开始议事。
“众位卿家,根据我们的线报,灵羽现在已经占据了野原、下沛、三元三个城池,只要再占据隆源城,一州之地就等如陷落,除了发海捕文书昭告天下外,大家可有良策?”兰馨儿问道。
群臣无语,只有镇边大将军柳飞原上前一步说道:“启奏太后,灵家既已决然造反,自当发兵讨伐,我北秦近些年一直休养生息,可谓是兵强马壮,除攻打卞州的二十万大军外,都城之内还有三十万大军,此不可动,但据闻灵羽乃与中国联盟,中国武器精良,又是狼子野心,势必会借野原一州之力对攻打卞州的大军进行夹击,此不可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