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一首曲子,秦玉书唱起来又完全是另一种风情,琴声和歌声如那拂面的春风,徐徐而来,沁人心脾。歌声如少女低吟浅唱的婉约,又有如那采莲姑娘的浅笑。一曲唱罢,白七犹自沉浸在那连天荷叶,轻歌采莲的意境中。
这曲子在这世界里,也就白七在湖心亭唱了一次,这秦玉书是哪里学来的,难道这曲子这世界上本就有的?可是仔细想想,觉得有不对,如果真有这曲子,那李一不会对自己那样啊。
白七想到这,便好奇的问道:“秦姑娘,如何也会唱这曲子?”秦玉书颔首浅笑,眼波流转,脉脉的注视着白七道:“说来巧的紧,昨日段公子在湖心亭放歌之时,玉书正好在那画舫之上。”
白七听了这才明白,原来这秦玉书昨天也在场。只是这秦玉书只听自己唱过一次,就能完全记下这去掉,说来真是音律方面的奇才。
白七叹道:“姑娘大才,姑娘大才。只可惜…..”白七原想说只可惜堕入这风尘之中的,但想了想没说出口。只是低头叹了一声:“自古红颜多薄命。”
秦玉书听得这句,不由的低头念了几下:“自古红颜多薄命。”好一会才幽幽说到:“段公子,干爹他真没看走眼,公子的才华横溢,出口成章,随便说一句都是如此精妙的句子,当真是考个状元都不是什么难事。”
白七听了更是惭愧,前世自己是个贼,是偷东西的贼,今生却还是在继续做贼,做的是剽窃诗词文章的抄写者。
“秦姑娘过奖了,在下失言了。”
秦玉书淡然一笑,又恢复了那种悠然恬淡笑容道:“段公子,如果我没记错,没几日就是大齐国科考的日子,你怎么跑这来了,不在家攻读文章,也好博个功名在身?”
白七听了心中苦笑,我不跑行么?只是这脸上不能表现出来,还得做出一付淡然的样子道:“功名于我如浮云,荣华富贵又怎么及的上这寄情山水,逍遥自在来的快活?”
秦玉书听了,先低头作沉思状,嘴里在那喃喃的念叨:“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好一会才抬头凝视着白七道:“现在我明白了,段公子虽然年少,但对这世间的一切都已参透,维有如此,才能于功名富贵前不为所动,才能于美色当前坐怀不乱,才能随口便是那精妙的句子。”
白七听秦玉书这般推崇,看那秦玉书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心下暗叫不妙,这丫头怎么恁容易动情?这功名白七不是不想要,白七还指望着考个状元让母亲高兴高兴呢,钱财谁不喜欢,要不白七卖什么字画?还想出拍卖的点子,只是自己时运不佳,惹翻了惹不起的人,这才逃难到此。
白七哪里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在前世里基本有点文化的人都能来上几句,这是几千年文化沉淀的结果,如今这世界,应该也有高人存在,也有那流传千古的佳句,但白七所说的,比起今人的佳句来,也毫不逊色了。也难怪这秦玉书会为白七所言动容,翩翩少年,相貌不俗,谈吐又如此脱俗。
两人就那么坐在那,半天也没有说话,好久那秦玉书似乎下了极大的决心一般,站到白七面前,居然给白七盈盈跪下了,白七见了大惊,赶紧想伸手去扶,但又不知所措的收手。这秦玉书虽然身处青楼,但白七觉得她比起其他女子一点不差,男女毕竟有别,就此去扶她,生怕有借机摸女孩子的嫌疑。
“莫要如此,摸要如此。”白七只能站在那着急的重复这句话。
“玉书有三件事相求与公子,公子不答应,玉书便不起来。”秦玉书态度坚决的说到。
白七这会是被彻底的打败了,老让人家姑娘跪着算什么事嘛,连忙答应到:“你快快起来,别说是三件事,就算是三十件事,能答应的我都应下了。”白七这时候还没忘记给自己留退路。
秦玉书见白七急了,这才慢慢的站起来道:“第一件事,玉书请公子为玉书作词一首,这第二件事,玉书想拜段公子为老师,这 第三嘛?”秦玉书说到这,抬头瞟了一下白七,脸带羞红的说到:“这第三件事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说不迟。”
白七听完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斟酌好一会,这才答道:“这第一件事不难,我答应了,这第二件是绝对不行的,我怎么能做姑娘的老师,大家做个朋友好不?至于第三嘛,还望姑娘早点说,免得日后我离开这余州城,就难在为姑娘效力了。”
秦玉书听了浅笑摇头道:“既然公子觉得做老师不妥,那也好,玉书也不强求,只是这第二件事就当我没说,你还欠着我两件事呢。至于其他的,公子就不必担心了,你我是又缘之人,他日就算远在天涯海角,也有相见的时候。”
白七听了暗道:“人生竟是如此无常,偶然的唱了一曲,竟招来这许多事情。”
白七还在暗叹,秦玉书突然说道:“我虽身在风尘,身似芙蕖,此次花魁大会,关乎我后魏文坛的名声,我必要取胜,待这花魁大会结束后,我便自赎身。”说完秦玉书竟羞红了一张俏脸,再不敢看那白七,低头匆匆出了屋子。
白七听了这话,竟似被那狂雷击中一般,呆呆的站在那,一会才面露苦笑。秦玉书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大有此心已系君身的意思,对这般变相的表白,白七只能苦笑着面对。
来到这个世界,秦玉书是目前唯一让白七感觉到动心的女子,可是命运就是如此喜欢作弄人,现在的白七身上背着两件强奸案(不是也是了),今后的前途在哪都还不明白。那苏想云和雪绯红又岂是那能就此罢休的主,自己就算逃到天涯海角,她们都可能找的到自己。
白七还在犯难呢,门外响起李一开心的笑声“哈哈哈”,接着门帘被掀开,一脸容光的李一钻了进来,身后跟着是那面带羞怯的秦玉书,毕竟是久居风月场所的,虽然洁身自好守身如玉,但却没有那大家闺秀的扭捏,这会也跟着进来了。
“好!段公子肯出手,这花魁大赛我们是赢定了。”李一明显为自己的安排得逞表现出得意。还未等白七开口,早就喊了起来道:“来人啊,赶快收拾一下,笔墨伺候。”
这时的白七真是有苦说不出,自己这文坛大盗的名声是背定了,再看那秦玉书,此时正用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自己。白七看在眼里,心中可惜,自己与这秦玉书虽然有缘,但也许无分,没准过几天那苏想云和雪绯红就带着人杀上门来也未可知。
一切收拾停当后,秦玉书款款的走到白七跟前,笑语如花,低声说到:“段公子,请。”
白七暗叹一声,来到桌前。上好的宣纸已经铺开,勤艺斋的狼毫也备好了,檀香也点上了,空气里流动着悠然的香味。秦玉书捻起墨,亲自为白七研墨。此情此景,要不是边上还有个李一,真恍若那诗文里“红袖添香为读书”一般。只可惜白七却全没有那般心境。
这次偷首谁的大作呢?辛弃疾?不妥,Y写的都是些金戈铁马的东西,就算有几首田园风景的,也和这里挨不上。李清照?易安居士的作品倒是雅致婉约,只是里面添加了太多的儿女情怀,不是想老公的,就是国破伤怀的,看来也不合适。苏东坡倒是作品很多,那首明月几时有就蛮可以剽窃一用的,只是YY小说里不知道被人盗了多少次了,自己再来这么一手,有拾人牙慧的嫌疑。
白七在肚子内搜肠刮肚的想了半天,边上的利李一看的着急,但又不敢出声,生怕扰了这白七的文思,只有那秦玉书这会是含情脉脉的看这白七,一点都没有担心的样子。
这世界都几十年太平日子过去了,人们回喜欢什么样风格的词曲呢?白七思之再三,这才提起笔来,挥毫写了一词。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
白七写到这,沾了粘墨,匀了匀笔,兴许是不知道白七一惯以普通的开头著称,这李一见前几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眉头微微皱了皱,虽然担心白七写出来的也 是些普通的东西,但却没有出声,很有耐心的等着白七下面的句子。秦玉书也看看李一,又看看镇定自若的白七,脸上也有些紧张了。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待白七一挥而就,李一已经忍不住的叫了起来“好!”
第二部 书剑飘零(4)
“好词啊好词,脍炙人口,雍然华贵。好一句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李一赞不绝口。
秦玉书也是识货的,这时候脸上笑的更甜了,接过李一的话道:“妙就妙在这一句,竟然点活了整首词,有这一首好词为基础,还怕谱不出好曲子,唱不出好歌来么?”
“得此好词,当浮一大白,来人啊,上酒!”李一高兴的叫了起来。白七听了苦笑,这帮家伙,怎么一高兴就喝酒啊?再说这有什么好高兴的,我就高兴不起来。
这也许就是生活吧,人们总是会为眼前得到的美好开心。也罢,想那么做什么?且将烦恼付一醉就是,白七甩了甩头,也不等李一想劝,端起一杯酒就是一口干。
“好!”秦玉书在边上道了一声,赶紧给白七又满上一杯。白七也不推辞,端起酒杯道:“李兄,秦姑娘,段七流落江湖,得遇两位,也是这人生一大快事,来,一起干了。”
三人举杯同饮,那秦玉书倒也干脆,也是一口而尽。
几杯酒水下肚,大家的话也就多了,李一脸上微红的看着白七道:“以段公子之才,在那大齐国也应该是一代名流,怎么且从未听说,难道那大齐过的人都是些瞎子不成?”
秦玉书听了接口道:“说的也是,段公子,虽说你志在山水,但男儿当有所为,人生当立志,玉书倒想问问,公子之志向为何?是领袖文坛,还是金马玉堂登堂拜相?”
白七听了一愣,志向?自己有么?白七原来在这世界上最大的愿望莫过于过点平淡的日子,考个 功名,让自己的母亲过的开心点,再找个平常人家的贤惠女子,一生悠然而过就是。
可当今天下虽暂时太平,但却酝酿着更大的风波。白七最好于市井间穿行,也听说那东北的鞑靼人自叶琳娜当权后,积极的休养生息,如今叶琳娜虽然故去,但其女那兰即位后鞑靼人已经恢复昔日国力,或许更胜往昔,如今鞑靼人又在那北秦边境挑起事端,估计不久将乱。再说那匈奴,这几十年来一直就没消停过,一直在张楚与大齐的边境骚扰,之可惜大齐与张楚不和,一直没能联手出击,收拾一下匈奴人。只怕那不远的将来,这匈奴人也将南下,到时候这天下必将生灵涂炭,祸乱又起。
想及这些,白七猛的站了起来道:“真要说志向,段某的志向当是日后能为这天下的苍生某一份太平吧?”
白七说完这话,李一的脸上有点难看了,盯着白七的眼神也变的严厉许多,沉声道:“怎么?当今天下不不太平么?还是说这后魏不太平?”
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白七也没注意到李一面部表情的变化,接过话就道:“当今天下是太平,可是这太平是怎么来的?就拿这后魏来说吧,后魏富甲天下,却重文轻武,每年靠着给大齐和张楚上贡来维持这太平天下,要不是张楚与大齐互相忌惮,我看这后魏早就被灭了。”
白七越说李一的脸色越难看,这时候秦玉书一直在拉偷偷的拉白七,只可惜白七说的正带劲,一点都没注意到这些。
“够了!”李一大喊一声,猛的将那一桌子的酒菜掀翻,白七一惊,细看那李一时,只见利益面色铁青,目露狰狞。白七没想到,自己一番话语竟让这李一产生如此大的变化。
李一盯着白七狠狠的说到:“黄口小儿,也敢妄论国事,哼!”说完李一竟拂袖而去。
这时候白七突然想起来,昨日李一为那浣沙湖改名之事,猛然醒悟。白七看了看一脸担忧的秦玉书道:“难道…..?”
秦玉书轻轻的点了点头,白七这才明白,原来这李一是这后魏国的当今国主李益阳。
“段公子,这太乱了,请跟我来吧。”秦玉书拉了拉白七,白七看看这满地的狼藉,苦笑着摇了摇头,跟着秦玉书出去。
跟着秦玉书进了一间屋子,白七一看就明白这是秦玉书的闺房。白七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秦玉书见白七如此,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道:“怎么?嫌我这脏?”
白七赶紧解释到:“秦姑娘摸误会,怎么说你还是一位姑娘,我就这样进来,怕是不妥吧?”
秦玉书翻了白七一眼道:“你这人,怎么恁扭捏,男儿横行于世间,有什么地方去不得的?”白七听了这话,心中犹如被巨石撞击一般。是啊,男儿本自重横行,前世的段七是何等的豪气,怎么到了这地头却畏首畏尾了?看来还是自己的心态有问题啊,前世里过惯了时时小心的生活,弄的今生也怕在重蹈覆辙,反而把自己弄的进退失据。
“谢秦姑娘教诲!”白七突然朝秦玉书行了一礼,把个秦玉书弄的一愣,随即笑道:“我怎么了嘛?弄的这么客气。”秦玉书那里知道,自己这无心一语,竟让白七解开心结。
白七微笑不语,只是静静的坐在那,无声的看着秦玉书,看的秦玉书脸上一红,低头低声道:“段公子你且坐着,我再去叫写酒菜来,我们边喝边说会话。”
说着秦玉书出去了,一会的工夫秦玉书就回来了,后面跟着端着酒菜的龟奴,秦玉书待白七坐下,敬了杯酒后,这才说:“段公子,我给你唱首曲子吧。”也不等白七答应,秦玉书径自走到琴台前坐下。
这时候白七才有心情观察秦玉书的房间,一张床,一个梳妆台,一琴,一桌子,一屏风,房间显得很普通,一点都不像是余州城内的名人所应该有的成设。
琴声响起,一种淡淡的愁思随着琴声弥漫开了,仿佛是秋风卷起落叶。歌声响后,白七才知道,秦玉书唱的正是自己刚才所抄来的词。“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第二部 书剑飘零(5)
琴声、歌声汇集在一起,宛若那淡淡的愁绪,轻轻的拨动着白七的心弦,仿佛进入了那词中的意境,春天过去了,百花无奈的告别,只有那似曾相识的燕子还在屋檐下徘徊。
不知不觉中白七也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记得秦玉书后来一直在给自己敬酒,也许真的是想将那烦恼统统在一醉之后忘记,白七也不推辞,只是不断的在喝,一直到昏然然的醉倒,忘记了羁绊自己的一切。
宿醉醒来,白七觉得脑袋里仿佛有千百支钢针在扎自己的脑袋,口中干渴难耐,这醉酒的滋味真不好受。白七不觉的“啊”的叫叫了一声,睁开了艰涩的眼睛。
“你醒了!”白七睁眼就看见秦玉书那面带关切的笑容。一碗茶水端了过来,白七正渴,一口饮尽,茶水的温度正合适,如甘霖般消解了许多白七的难受。
稍稍恢复后,白七这才发现,自己睡在一张充满幽香的床上,粉红的帷帐,枕头上还散发着少女天然的气味,闻起来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
“该死!”白七暗暗的骂了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醉后有没有出丑。
秦玉书端起茶碗走了,白七这才发觉,天色已经暗了,房间里红烛映照,窗外已是漆黑一片。白七爬下床来,看看那窗外竟没有月亮,只有那满天的星光在闪烁。
“起来了?来洗一洗吧?”秦玉书的声音惊的白七猛的一回头,暗叫自己这是怎么了?连秦玉书的进来的脚步声都没听见,自己一向灵敏的耳目,在这怎么就失灵了?难道着温柔乡真是英雄冢?自己在这秦玉书的身边竟然会如此的放松。
“什么时辰了?我睡了多久?”白七边洗边问到。
“已经是戊时一刻过去了。你睡了快四个时辰了。”秦玉书随口就答。
白七吃了一惊,自己竟睡了将近八个小时,看来这日后不能再乱喝醉了,迟早要误事。
“秦姑娘,我….我喝多的时候没有…..?”白七这是想问自己有没有乱来,万一自己酒后轻薄无礼,没准又得背上一笔风流债,想起来自己还从没正经的风流过,如今这处境实在是冤枉的紧。
“没,你醉了就睡了,你喝醉了真老实,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秦玉书这么聪明的人,再加上身处的环境,怎么会不知道白七想说什么,这会秦玉书那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羞意呢,明显是白七的话让她联想到了什么。
一缕轻微的呻吟声在夜晚的静谧中悄然传来,那是一种听的人面红心跳的声音,白七这才惊觉自己所在的环境,这时秦玉书明显也听见了这呻吟,顿时脸羞的更红了。
看着秦玉书烛光下的俏脸,在那断断续续的呻吟的催化下,白七竟轻轻的拿住了秦玉书的手,白七微微用劲,秦玉书嘤咛一声,已经温软在怀,只见那秦玉书的呼吸急促,丰满的胸部在不停的起伏,娇艳的双唇等待着采撷。
白七怀中的秦玉书俏脸害羞的闭上眼睛,等待着一切的到来,或许可以说是等待着一个新的开始。少年误入红尘,要不是干爹李一的照应,自己这身子找就堕入那万劫不复的风尘之中,眼前的好人就是自己已期盼多时的归宿。
白七并不知道此时秦玉书的心情,无法抗拒的诱惑使得白七慢慢的低下头颅,迫近秦玉书那微微半张的嘴唇。这时候突然有个声音在白七的脑海中突然喊到:“不可以,白七你不能这样。”眼前的俏脸也幻化成雪绯红的脸,一会又变成苏想云,那面容有如天上居那晚荒唐之后,她们那惨淡的神情。
白七猛然惊觉,猛然把头抬起,与那近在毫厘的双唇拉开距离。秦玉书身处风尘,一旦遇见自己心仪的男子,不免动情,可自己不能这样啊,虽然与那雪绯红与苏想云是一个错误,但毕竟有了实在的关系,有了这种关系,自己就有了责任,如今如若再与秦玉书这样,日后要如何是好?难道自己一生真的要飘零江湖,真的不要母亲兄弟了?就算不要,也应该给雪绯红与苏想云一个交代才行吧?
想及这些,白七微微的推开秦玉书,用牙齿在舌尖上猛 的一咬,让自己清醒几分,这才把秦玉书慢慢的放在椅子上,抱歉的说道:“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
秦玉书脸上掩不住的失望,半天才睁开眼睛,幽幽的低声道:“无妨,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这时候秦玉书脸上挂着一种失望后惨然的笑容,虽然她在尽力掩饰,但白七却看的真切。
白七觉得自己再也不能留在这了,再留自己就没办法控制自己了,白七觉得自己被秦玉书那惨然的笑深深的吸引,心被这笑容深深的刺痛。
“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明天我就离开这余州城,他日有缘再见吧。”白七终于下定决心。
听得此话,秦玉书顿然是花容失色,连忙站起来道:“怎么?这就要走么?”
白七不敢看秦玉书,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秦玉书这时候脸色骤然变的苍白,摇晃着又坐了回去。
“我知道有一天你一定会走的,只是没想到这天来的这么快。你要走,我也不拦你,只是你还欠着我两件事情,我有饿知道你未必把那应承放在心上。现在我只要求你等那花魁大赛后再离去,可以么?”
白七只觉得那秦玉书的声音已经不属于这世界上的声音了,茫然的在这空荡的房间里游离,恍若那秦玉书惨然的情绪。
白七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恨不得就此上前,好好的抱抱秦玉书,安慰她那无奈的伤怀,但理智却告诉白七,不行啊,你这样只会害了她。
“好!我答应你,四日后,花魁大赛结束我才离开。”
“谢谢!我还要你每天都必须来陪我四个时辰。”秦玉书脸带冀望的看着白七。
白七背对着秦玉书,默默的点了点头,缓慢而艰难的迈步走出房间。白七不敢回头,他知道,自己一旦回头,今夜就再不会离开。
第二部 书剑飘零(6)
步出度芳阁,白七茫然的漫步在冷清的街道上,夜已经有点迟了,街道上没有多少行人,即使是这风月场也没什么人来往了。一些还没有拉到生意的姑娘们还依旧站在门口,用腻死人的声调招徕着过往的每一个人。
城市很静,风有点凉,白七慢慢往客栈而去。突然在某个小巷中传来轻微的低语“大哥,这可是条肥羊啊。”换做是别人或许就听不见了,只可惜白七耳目太灵,还是听了个清楚。
“哎哟,还真的是个娘们,刚才在酒馆里我就觉得不对,娘里娘气的,果然是个娘们,还是个俊娘们,今天老子有艳福啊。”
小巷的黑暗处,两个贼人正在那得意,其中一个没了手掌,手上还缠着纱布的家伙,正打算用手去解那地上倒着的姑娘的衣服。
“怎么样?收获不小吧?”一个阴森森的声音在他们后头响起,有伤的那个老大随口就回答道:“那当然,我斩空看上的货色,当然不会差。”
一股冰凉阴森的气息停在了斩空的脖子上,一声冷笑道:“干的不错,你们继续。”
斩空这才发觉不对,但也不敢回头,因为一把锋利的宝剑正架在自己脖子上呢。
“这位兄弟,咱们按道上的规矩来,见者有份。”斩空赶紧说到,再看看刚才跟着自己的手下,早已经像条死猪一样的倒在地上。
白七冷冷的笑道:“规矩?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跟老子讲规矩?老实点,点上火折,给我转过头来。你最好别玩花样,老子今天喝的有点高了,手不稳当。”
斩空颤抖着摸出根火折,晃着后这才慢慢回头,白七一见就笑道:“我说呢,感情!还是熟人。”
斩空一见白七就暗叫倒霉,上次被白七砍去手掌,这才跑到这余州城修养,今天见着好机会做了一票,没想到这样也会遇见这位活祖宗。
“大侠!饶命啊。”斩空立刻跪地求饶,“我上有八十老母,小有妻儿要养活啊。”
白七听得好笑,这样的台词在书中都看过N次了,还是头一回听见?
“说吧,叫什么名字?”白七脸色看起来好看多了,贼嘛,毕竟算的上同行,不管什么贼,小偷也好,淫贼也好,还都是贼嘛。
“回您诶,我叫斩空。”斩空见活命有望,脸上立刻堆起谄媚的笑。
白七听了顿时火大,怒道:“你他妈的叫什么不好,非要叫斩空。”前世的白七是个YY小说的热心读者,曾经有一个叫斩空的YY作者,笔名也叫斩空,这家伙还骗去白七许多起点币,然后悍然太监。现在这家伙居然也叫斩空,真可谓新仇旧恨一起涌来。
斩空当然不知道白七为什么发怒,无辜的看着白七道:“叫这名字您可怪不了我。爹妈起的。”
借着火折的光线白七看了看那倒在地上的女人,不看则已,这一看顿时怒火更盛,原来地上躺着的居然是雪绯红,可能是喝多了,正毫无知觉的躺在那呢。
白七猛的一脚,把斩空踹出几米远,嘴里怒道:“你他妈的,老子的女人你也敢动,你不是太监么?老子就成全你。”说着白七上前一脚踩住斩空,挥剑割去斩空的祸根,斩空一声惨厉的哀叫后,晕了过去。
处理还斩空,白七走上前去,按惯例把斩空身上的值钱玩意都扫荡干净,这才走到雪绯红跟前。看着雪绯红醉眼迷离的躺在那,白七心生歉意,上前抱起雪绯红,轻轻的拍拍她的红脸道:“喂,醒醒。你住哪个客栈?我送你回去。”
白七清楚的知道雪绯红他们迟早会找上门来,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居然还一个人醉倒在这。
“讨厌你,让我再睡会。”雪绯红突然找到个舒服的怀抱,当然要死死抱住。
白七一阵哭笑,看来得带她回自己住的客栈了。
白七背起雪绯红,大步朝客栈走去,雪绯红趴在白七的背上,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嘴巴里一直在嘀咕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死白七!我就这么招人讨厌么?整天不和人说话,给你鸡腿吃,你偷偷的丢了。”雪绯红这句话白七是听明白了,脑海中突然出现在都梁幼学里的情景,雪绯红是给过自己一个鸡腿,只可惜白七怕中了她的暗算,给偷偷的丢了。只是白七没想到,雪绯红到现在还记得这件事。
“对你好还不领情!哼!”雪绯红继续嘟囔到,白七听了心头泛起一种异样的感觉。确实也是,当年雪绯红除了霸道点,还举报过自己,后来就再也没为难自己,好几次偷偷百白七好吃的,可惜白七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都当成了是雪绯红别有用心。前世的记忆告诉白七,对任何人都要防备一点,也许这就是白七在年幼时就冷漠的与众人格格不入的缘由吧。
终于回到客栈,客栈居然没关门,白七很意外。
在店小二怪异的眼神的注视下,白七背着雪绯红回到房间,把雪绯红放到床上,白七见雪绯红身上的衣服刚才倒地时被弄脏了,便想伸手过去,帮她脱去。
“咣当”一声,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门外冲进来四个女人,白七一看,其中居然还有苏想云,白七暗道:“坏了,自己怎么把她给忘记了。”
“淫贼,坏了我徒儿的名节还不说,现在又想继续作恶,今天饶你不得。”
当先一位看起来只有二十五六岁的道姑怒斥道:
白七听了苦笑,自己明明是在学雷锋做好事,可是为什么偏偏遇上这不讲理的女人。
“师傅,您先别动怒,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再说。”看来这苏想云还是很冷静,担心的看了看白七,劝着自己的师傅眉山师太。
白七心下转念,这会想解释清楚是不可能了,雪绯红还没醒酒,自己找谁说理去,为今之计,走为上。
趁着苏想云和眉山师太说话的当口,白七猛的拿起床上的被子朝几个女的丢了过去,嘴里喊道:“看暗器。”
几个女的犹豫之时,白七已经冲窗口窜了出去。
只听那身后的眉山师太喊道:“贼子,哪里逃。”
第二部 书剑飘零(7)
但说那眉山师太追了出去,苏想云和那两位弟子面面相觑一阵,犹豫了一下便留下苏想云照顾雪绯红,其他两个也跟着追了出去。
白七窜出窗外后,脚上发力,在那屋顶之上飞速远去。白七在前面跑的快。眉山师太在后面追的也不慢,一个胜在功力深厚,一个胜是在年轻体力好,两人如鬼魅般穿行于屋顶之上,渐渐的把眉山师太的两个徒弟抛的远远的。眉山师太边追还边骂“淫贼!”,声音大了,弄的一路不时有人家推开窗户,刚想开口骂娘,见两到鬼影飞速而过,顿时都又关上窗户。
两人越跑越远,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渐渐跑出了这余州城外,白七在轻功上明显高那眉山师太半酬,起初还看不出来,跑上一段后,白七慢慢的把距离拉大了,从开始的七八米拉大到接近十五米,眉山师太急了,将那手中长剑猛的朝白七甩了过来。
白七猛听身后风声骤起,猛的一转身形,只见那宝剑与白七擦身而过,白七暗叫好险,这心中的怒火就上来了。这道姑明显是想要自己的性命,白七再好的脾气也耐不住。趁着白七躲闪的工夫,眉山师太已经追进,白七猛的回头,亮出手上的“斩愁”宝剑,口中喊道:“老道姑,我和你有什么深仇大恨,竟下如此毒手。”
眉山师太明显没料到白七会突然上了个回马枪,白七宝剑闪着寒光奔眉山师太脑袋就招呼过来,眉山师太刚才 也是小瞧了白七了,原以为白七不过是轻身功夫了得,没料到白七的太极剑法如此精奇,手上宝剑刚才又甩了出去,这时候根本没东西可以挡架。
骤然间眉山师太躲避不及,一个照面就被白七杀了个措手不及,幸好眉山师太功力深厚,猛然间还能做出反应,头往边上一闪,躲过白七这愤怒的一击,但头上的发簪却被白七削去,顿时作披头散发状。
上来就吃了大亏,幸好这时候徒弟们都没跟上来。可就是这样,眉山师太也觉得是奇耻大辱,一个纵横江南武林二十年的高手,脾气还有点暴躁,这会怎么咽的下这口气。
再说白七一招得手,手下更是毫不留情,将那太极剑法使开了,犹如那行云流水一般圆转不断,又如那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眉山师太吃到了轻敌的苦头,被白七杀的是连连后退,这一战要是被传了出去,白七的名头在江南武林还不立刻就响亮起来。
再说那眉山师太,这会是又气又急,气的是白七得理不饶人,手上狠着不断,嘴上还在那讥讽道:“老道姑,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综合症啊?下手这么黑,居然想要人性命。”“臭道姑,今天小爷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如此狠辣。”
说实话,白七这话说的有点不厚道,这眉山师太也不过四十出头,终年练武使得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白七这么说无非是想气气她,想让她先乱起来,这才有机可趁。
再说这眉山师太,气归气,怒归怒,可手下一点都不含糊,展开双掌,空手与白七战在一处,只不过没了兵器,吃亏不少,被白七一轮猛攻,杀的是手忙脚乱。这会被白七拿话那么一挤对,原本就急怒的眉山师太,一时发晕,白七找到机会,一剑狠狠的扎了过来。
白七的剑快若闪电,眉山师太猛一扭身,这才堪堪闪开,只见那宝剑贴着肉体就穿了过去,眉山师太胸前的衣服被宝剑割破,露出里面的内衣。别看那眉山师太外面套的是道袍,里面穿的居然是粉色的内衣,女人啊果然是6岁到60岁,没有一个不爱漂亮的。
白七手上宝剑不停的招呼的同时,这会更有话说了。“没看出来你这么老了,居然还爱花哨,学人家大姑娘穿鲜艳的内衣,难不成你那道观里还养着小白脸?”白七也是气这眉山师太刚才下手太狠,这会说话是一点口德都没留。
再看那眉山师太,被白七那么一说,可以说是气急攻心,脚下步伐一乱,就在这当口,后面有人喊道:“师傅,我们来帮你。”
原来是眉山师太两个徒弟赶到,她们不来还好,眉山师太凭着深厚的功力还能抵挡的住。她们这么一喊,眉山师太觉得自己的丑态都被徒弟们看见了,心中更是一口邪火上涌,昏然间一个失神,白七的宝剑已经架到眉山师太的脖子上,眼看就要血溅当场,急的另外两徒弟失声喊到:“师傅!”
天悠然的亮了,客栈内的雪绯红喊了一声:“臭白七,你不许跑!”接着就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雪绯红的喊声惊醒了坐在边上照顾她的苏想云,苏想云这一夜也没敢睡,可毕竟年轻,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再也抗不住了,坐在椅子上趴着床就睡着了。这会被雪绯红一喊,顿时就惊醒过来,口中也喊到:“白七呢?白七在哪?”
待定神一看,原来是那雪绯红在那喊,这才知道是虚惊。
再看这雪绯红,正梦到白七抱着自己,猛然间白七把自己往地上一丢,就要跑开,这才惊醒过来。见到苏想云,雪绯红立刻喊到:“师姐,白七呢?我明明记得是他背我回来的。他还跟我说话来着呢。”
苏想云没想到雪绯红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问这个,心头一酸道:“他走了,昨天夜里被师傅撞上,跑了。”
“那师傅呢?”雪绯红是知道师傅的脾气的,赶紧就问。
“还用问么?还是不追出去了。”苏想云也无奈的苦笑道。
“师姐,那白七不是危险了么?你怎么也不跟去?”
“我去了谁来照顾你 ?”苏想云没好气的打了一下雪绯红的脑袋,转身端来被茶。
“你啊,长本事了,居然背着师傅自己跑 出去,还喝的烂醉回来。”苏想云一边说着,一边端来茶。
“也不知道师傅有没追上白七,真是是白七被追上了,我们不在,那白七岂不是危险?”雪绯红答非所问了。
第二部 书剑飘零(8)
白七的剑快若闪电,眉山师太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是本能的闭上眼睛,等待那生命的终结。
眉山师太没有等来白七手起剑落,人头落地,只是觉得脖子上一阵凉飕飕后,胸前的几个穴道被狠狠的戳了几下。
眼看那两个徒弟杀了上来,白七也顾上许多了,手上飞快的在眉山师太的胸前点了几点,先制住这扎手的婆娘,这才转身迎上那两个徒弟。
点在眉山师太的胸前的手指感觉到一种柔软,白七心道:“这老婆娘,有这么好的本钱,居然去做道姑,实在是可惜了。”
不待白七多想,那两徒弟已经杀了上来,见师傅被制,她们顿时心神大乱,舞起剑来章法也乱了许多。当下的一个被白七使了个“粘”字决,双剑一搭,白七顺势接力打力,把她带出老远,手上钢剑也被带的脱手了。再说另一个,虽然迟了一步,但手上丝毫不慢,一剑就冲白七心窝扎来,白七见状心中生怒道:“这道姑的土徒弟,怎么跟师傅是一个德行,下手嫩狠辣,当我怕你们不成?”
“来的好!”白七叫了一声,手上“斩愁”格了上去,呛朗朗的一声过后,“斩愁”居然将那徒弟手上的宝剑削断。
只一个回合,两人就失去了兵器,另她们顿时清醒过来,想想师傅这般本事,也栽在白七手上,她们又如何能敌。这两人兴许是长期合作的,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把梅花钉,一起朝白七打了过来。
白七对这暗器上倒是没有太多研究,突然被袭只得将剑使发了,化做一片光幕,叮当乱响后,还是有一枚暗器扎在白七左手的膀子上。
白七稍一迟钝,这两徒弟见得手后更是疯狂的朝白七丢来更多的暗器,白七暗叫不好,手上剑舞的更快,身子也不住后退,退后中白七大腿上又着了一下,白七也顾不得体面了,一个懒驴打滚闪到一棵树后,噗嗤噗嗤的一阵响声,十来枚梅花钉扎在树上和地上。
白七忍痛拔出大腿和膀子上的暗器,这时候两徒弟见白七狼狈,其中一个要去解那眉山师太的穴道,白七看了心急,心道:“不好,要是那老道姑解了穴道,自己就完了。”
当下白七忍痛从那树后飞身出来,趁着那徒弟从怀里摸暗器的当口,拼命的朝那徒弟一剑刺来,那徒弟没想到白七的反击如此迅猛,一个吃惊之下,连连闪避,却没料到白七这只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却是悄悄伸出的一脚,狠狠的踢在她的髋关节上,顿时把她踢出几米远。
再说另一位冲到眉山师太跟前,按着门派里的手法要给师太解穴道,只可惜白七的手法大不相同,她连试了几下都没成功,情急之下白七又扑了过来,她只得放弃,可手上又没有家伙了,被白七逼的连连后退,还好白七没有杀人的意思,再加上身上受伤,她这才得以逃脱,只是也顾不上师傅了,回头就朝城里跑,回去多叫同门,在想办法救师傅。
再说那被白七踢倒徒弟,这时也是抱了这个想法,见师姐跑路,也没敢多留,也跑了。
白七打跑两徒弟,顿时一屁股坐在地上,看那伤口上汩汩的在往外冒血,白七一阵恼怒,站起来走到那眉山师太跟前,抓起那跑了口子的道袍,猛的一撕,撕下一大块布来。白七一边给自己包扎,一边骂到:“老道姑,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有什么样的徒弟。你心狠手辣,你徒弟也不是好东西。”白七包好伤口,骂的还不解气,站起来走到那眉山师太跟前,猛的轮起一巴掌甩了上去。
眉山师太被打的顿时嘴角流血,头上也是披头散发,一脸的狼狈。可却硬气的瞪着白七,只可惜被白七制住穴道,想骂还骂不出来。
白七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这才发现自己跑到一座山边的树林旁,居然是个无人的荒郊野外。白七四周看了看,发现树林内有条小溪,正好是个藏身的好地方,还可以把自己身上收拾干净,当下抗起眉山师太就进了树林。
“扑通”一声,白七把眉山师太丢在小溪边,也不去管他,自己到那溪里洗干净脸上,这才回头在眉山师太怀里一阵乱摸。
被白七这一摸,眉山师太顿时羞愤难当。其实白七只是想看看眉山师太身上有没有带金疮药,这一般的武林人士,身上都会带药的。
果然,白七从眉山师太身上摸出个瓷瓶子,见那眉山师太神情羞愤,才发觉自己在眉山师太怀里这样摸,确实有几分暧昧。想起眉山师太和她的徒弟几乎要了自己的性命,白七心中又火,捉狭的伸手在眉山师太的胸部上拿了一把,还行,手感不错,也比较挺。
按说白七今生本不是这样的人,只是这一段发生的事情太多,加之今天几乎送命,原本对雪绯红和苏想云该有的歉意也去了几分。今生本想安分做人,没想到却麻烦不断,今天又见了血,白七前世的贼性又被激发出几分。
当真这江湖之上,必须要狠才能生存么?前世是如此,今生亦然?
再说这眉山师太,胸前被白七这么一拿,更是羞愤欲绝,这一生从没被男子如此轻薄过。年轻时因为追求武学上的进境,自己放弃了很多东西,如今快40的人了,也没想法了。现在被白七一摸,浑身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酸软,居然有舒服的感觉。眉山师太为自己的敏感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耻。
处理好伤口,白七的疼痛也消除许多。看看天色还早,自己这一身血迹的到城里,肯定会引人注意。白七不敢冒险回城,于是将眉山师太的道袍脱了下来,撕几条做绳索把她捆好,剩下的铺在地上,倒头便睡,这闹腾了一夜都没睡了,白七也确实感觉到困了。
第二部 书剑飘零(9)
余州城,来运客栈内。
“以师傅的脾气,不追上白七,她是不会罢休的。”苏想云轻轻的搂着雪绯红。
“我别的不怕,就怕拿到白七,他也不愿意跟我们回去,他这人看起来好说话,骨子里却硬的狠。”雪绯红无力的靠在苏想云的怀里。
“那你为什么不对他温柔点呢?平时你在别人面前,不挺好多么?怎么见了白七就像吃了火药似的?”
“姐姐,说来你怕不相信。在白七面前,我有一种自卑的感觉,从小就这样。”雪绯红说着突然泪水就下来了,苏想云赶紧哄道:“怎么可能嘛,你怎么说也是公主,长的又漂亮,白七见着你才自卑呢。”
“姐姐你不知道的,从小他就这样。平时不招惹他也就罢了,惹急了有看人的眼光太可怕了。在都梁幼学的时候,就有那么一次,从那以后,我在他面前就有点心虚。”雪绯红终于说出实话,脸上也变的坦然了,苏想云请了这话,竟不知道 该怎么来安慰雪绯红了。
“小时候,我和他同桌,说来可笑,我总是找机会去讨好他。吃饭的时候递一个鸡腿,午休的时候往他位置上放点糕点什么的。我努力了两年啊,想把自己和他的关系弄好,可惜我失败了,他还是他,一直都是那样冷漠,对任何人都一样。”雪绯红继续在那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