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军事历史 > 《奇女卷(中国历代名女系列)》作者:车水【完结】 > 中国历代名女‘奇女卷’.txt

第 10 页

作者:车水 当前章节:153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4:26

只是“群奴”叫来叫去,又被错传成“郡奴”,反正都是奴婢,谁也不会用

心去考证。

这时外面的世界充满了风雨雷电,燕王朱棣破城进宫时,建文帝已不

见了踪影,有人说他是穿了明太祖朱元漳留下来的一套袈裟逃出去做云游和

尚了;有人则说他从地道遁出,逃到海上去了;还有说他跑到了西南边陲一

带,纠集勤王势力,准备东山再起。

总而言之,建文帝的出逃,成了明成祖朱棣的一块心病,他觉得建文

帝是一个时时准备暴发的隐患,无形中威胁着自己的皇位;因此他不惜劳伤

国力,多次派人马寻找追剿建文帝,却一直没有结果。同时;朱棣还指派宦

官成立了特务组织东厂,专门暗中搜罗一些反叛线索,置不顺者于死地,弄

得京城内外不断飘荡着腥风血雨。这种情形下,郡奴所在的马府厨房反而显

得十分宁静,谁也不曾理会藏在这里的罪臣之后,她平平安安地长到了及笄

之年。

郡奴与秋娘相依为命,郡奴视秋娘为母亲,秋娘也把郡奴当成是亲生

女儿看待,有好吃的总是偷偷给她留下,但是,秋娘却从不给郡奴梳妆打扮。

郡奴的工作主要的在灶下烧火,烟熏火燎,每日里总是弄得脏兮兮的,头发

蓬乱如草,脸上黑一块灰一块,身上则穿着不合身的旧衣裙,人们根本没见

过这位青春少女的真实模样,谁也没在意她漂亮不漂亮;而郡奴因自己就只

生活在厨房和后院这个小天地里,满眼都是疲惫忙碌的奴仆,很少看到衣着

鲜艳的人,因此也不觉得要怎样收拾打扮,日子在麻麻木木中打发着。

永乐十二年腊月,新年将临,厨房中的奴仆忙了几天打扫卫生,准备

过年了。坐在灶下烧火的郡奴忙过一阵后,停下来望着窗外发呆。这时窗外

后院中响起一阵嘻笑声,随即走出三个二十来岁的女郎来,她们个个锦衣绣

裙,描眉点唇,明艳得象画上的人,郡奴不由得眼睛一亮。原来这三位贵族

女人是来马将校家作客的亲戚,游玩时走错了路,误入了后院,待问明后,

她们很快又折了回去。她们这一来一去不打紧,却给郡奴平静的心湖中投下

了一枚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郡奴仍然呆望着窗外想,女人原来可以是这

般美丽,过去自己只是从贴在屋中的旧年历上看到,不曾以为还真有这样可

爱的人,自己是不是也能打扮成这样呢?

腊月二十七,过年的食品基本准备就绪后,厨房里忙了一年的奴仆们

也开始偷空烧水沐浴,换上新衣,准备着过年了,郡奴自从那天见位锦衣女

眷后,心里一直有些不安份,这天随了大伙儿也十分用心地洗澡洗头洗脸,

然后悄悄换上一件经过自己改制了的旧衣服,衣服虽旧却合身熨贴,把她青

春发育的身体包裹得婷婷玉立,最后又偷偷用了点秋娘梳头用的刨花水仔细

梳了头,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待她收拾好走出小屋,仿佛是已脱胎换骨,

长身玉立,粉颊秀眸,肌肤白嫩细腻,发髻乌黑油亮,把个灰不溜秋的后院

照亮了许多,令众奴仆惊叹不已,谁也没料到这个天天偎在灶下烧火的灰丫

头,竟然还是个模样如此明艳的姑娘呢!

秋娘见了郡奴这副模样儿却忧心忡忡,她认定显眼就是不祥之兆。于

是,这天半夜里,秋娘把已睡着的郡奴摇醒,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她胡家

的身份和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郡奴听了,简直痛不欲生,哭得险些昏

过去。待她情绪稍微平定一点后,秋娘又郑重其事地告诫说:“你身为罪臣

之女,危机时时隐伏在身边,在官家为奴,一切都捏在主人的手里,必须处

处小心,忍辱偷生,尽量隐晦自己。否则,一旦你的美色被主人家哪位好色

之徒发现,必定毫不费力地将你糟蹋,就你的身份,他不可能收你为妾,那

便只有不清不白地了此一身,郡奴你要好自为之!”

郡奴默默听着秋娘的话,心里却象沸水一样不停地翻滚,自己空为名

门之后,如今不但没有了地位,甚至连收拾打扮的天性也不能流露,她不愿

失去清白之身,于是含泪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郡奴又换上了一套污浊肥大的衣服,并用烧红的火钳把

头发烫得象是一堆枯草,任它乱七八糟地蓬在头上,脸上也沾上了灶灰,又

恢复了她灰姑娘的模样。

从此,再也没有人注意到她,马府中的男人自然不肯多看她一眼。

永乐二十二年,明成祖朱棣崩逝于榆木川军中,太子朱高炽即位,是

为仁宗;不到一年,仁宗病逝,传位给太子朱瞻基,即为宣宗。宣宗是一位

仁德之帝,十分留意民间疾苦,上一代的仇恨,到这里也已被时间冲淡;当

初反对朱棣的叛臣,毕竟也是效忠于大明皇朝,于是宣帝为他们平反昭雪,

下令赦免了大批为奴的罪臣女眷,并尽量地发还她们的家产。

泽被四海,郡奴随之也摆脱了二十多年的奴婢生涯,带着秋娘回到江

西部阳故乡,这时她已年近三十了。故乡的人们对胡闰的忠贞义行记忆犹新,

因而纷纷把善意的关注投向了这个历劫归来的忠臣之女,地方官把胡家祖屋

及祖产发还给了郡奴。郡奴历尽了坎坷,对人生已看得十分平淡,她不想改

变自己用惯了的名字,只是在前加上了胡姓,成为胡郡奴。胡郡奴已蓄好了

满头秀发,在脑后挽成髫,穿着已更新,但仍然是淡雅朴素,虽不施脂粉,

但天生丽质,足以明艳照人,一派端庄典雅的大家风范。于是许多热心的乡

亲邻居开始为她提亲,无奈她对婚姻早已无心无意,坚决表明了自己此生不

事婚嫁,陪伴养母秋娘终老一生。

虽为著名文臣之女,却因落地为奴,竟然不能识文断字,胡郡奴感到

十分羞愧;于是她在宅中的前厅办了一所私塾,请来当地名师教学,免费供

给附近的贫困儿童读书,自己也跟着一道努力学习。在老师的悉心教导下,

胡郡奴进步神速,待到精通翰墨诗文后,便亲自担当私塾的教学工作,一心

一意地教书育人,成为当时少有的女先生。直到她五十六岁时去世,她把所

有的家产都尽花在教学上,换取了桃李满天下。

她死后,当地人为了纪念她的贞节和贤德,集资修建了“贞姑祠”,把

她供奉为“忠胤贞姑”,后来传化为护佑一方的神灵,因而“贞姑祠”中香

火历代不断。

黄河女神陈喜妹

一方土地一方神,东南沿海一带家家供着妈祖娘娘,行船出海前总要

在妈祖神位前祈祷一番;在河南开封四周的黄河泛滥区,人们则相信“黄河

女神”,每年洪汛前都要举行隆重祭祀,析求“黄河女神”保佑家园平安。

其实这个所谓的“黄河女神”并不是上界仙女,而是黄河岸边的一位女英雄,

闺名陈喜妹。

黄河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养育了世世代代的中华儿女。然而,由于

黄土高原的树木植被,经过了历代的砍伐破坏,成为疏松裸露的黄土地,黄

河流经这里时带下了大量的黄土泥沙,成为黄浊浓稠的黄河水;到了潼关转

向东流,经过豫西山区,便流到河南东部的大片平原上,由于这里地形平坦,

黄河水流变得缓慢,河水中大量的泥沙慢慢沉积在河床中,日积月累,渐渐

形成河床高于四周平地的奇特现象,全依靠着两旁不断增高加固的堤坝来维

持着黄河水顺河道而流。然后,每到夏秋之间大雨连绵之际,洪水奔腾而下,

常常会冲垮儿段较薄弱的堤坝,肆无忌惮地冲毁村庄土地,造成洪灾;因而,

人们把这片地区称为“黄河泛滥区”主要包括开封府附近的十几个郡县。

陈家村就是黄河泛滥区中的一个村落,紧畔黄河,土地倒是宽阔肥沃,

可人们年年都担心堤坝决口,每到夏秋之际便提心吊胆地过日子,由于当地

人重视修固堤坝,还算平平安安过了几十年。陈家村村头上住着一个七口之

家,主人叫陈开洪,年龄五十开外,以在黄河里打鱼为生,家中也种着几亩

旱地,日子过得还算顺畅。妻子郑氏是个善良宽厚的老妇人,勤俭持家,使

全家吃穿丰足、融睦和乐。家中有五个孩子,三男两女,一岁一个,长子最

大,今年二十岁,幼女最小,也已十六,都尚未婚嫁。幼女名叫喜妹,虽是

个女孩家,却不喜欢和长她三岁的姐姐一起纺线绣花,而常常跟着父亲和哥

哥出船打鱼、下地耕种,所以身板子特别结实,性格也象男孩子般豪爽。喜

妹虽是家中最小的孩子,但并不恃宠生娇,反而十分勤快,每天清早都是她

最早起床,先把院子内外打扫干净,再去叫醒家人。

景泰七年初秋,黄河上游一带连日暴雨不断,黄河水位猛涨。终于,

一日清晨,阴郁的天际刚刚露出一丝晨曦,离陈家村不远的中牟附近黄河堤

坝决口,奔腾浑浊的黄河水从天而降,转眼间就冲进了溃口附近的七十余座

村镇,陈家村也在所难免。刹那间,房屋倒塌,大树连根拔起,村镇被吞没

在一片黄色的汪洋之中,许多人还在晨睡中没有睁眼,就被洪水卷得无影无

踪。

这本,陈喜妹照例起了个大早,正在清扫大雨冲涮过的院子,突然,

耳边响起沉闷的轰鸣声,由远及近,由小到大,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

事,洪水已象猛兽一般,推倒土院墙,冲进院来。陈喜妹根本来不及去唤醒

仍在屋中酣睡的亲人,洪水就迅速淹没了土砖屋,陈喜妹也已被洪水浮起来,

她只看到自家的屋顶在洪水中晃了晃就散开了。

急烈的洪水中,她来不及悲痛,只有恐惧和死亡紧紧缠住她,好在她

谱熟水性,飘在洪水中,她本能地抱住了一棵远处冲来的大树。这时,她发

现二哥陈乐顺出现在水面上,离她距离不远,她竭力大呼一声,二哥似乎听

到她的喊声,奋力地游向她,很快也攀住了大树。就在此时,歇了一天的大

雨又开始从天际倾注下来,连着洪水,天地一片迷朦。

陈喜妹无法与同在一棵树上的二哥搭话,也无法考虑失散的家人,在

翻滚汹涌的黄色泥浆中,她既要抱紧大树,又要不断避开水中不断撞击而来

的各种杂物,瓢泼大雨更冲得她无法思考。

陈家兄妹随着大树忽沉忽浮,随波飘流,大树在洪流中不断与其它漂

浮物碰击,随时都有把他俩震脱和撞死的可能。陈喜妹觉得十分乏力。突然

心头一亮,她想出了个主意,于是用一个手解下自己的腰带:把自己的身体

牢牢地绑在树干上,接着,又使出吃奶的力气,折下大树上的一根枝干拿在

手中,随时撑开其它的漂流物,多次化险为夷。

因为大雨滂沱,她无法把这个办法介绍给哥哥陈乐顺。

就这样漫无边际的飘流着,天地昏暗中,也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辰,

渐渐地雨小了些,陈喜妹猛然发现,原本附在大树另一端的二哥早不在树上,

定是哪阵巨浪把他卷走了,到底把他抛到了哪里,陈喜妹无法知晓,她欲哭

却已无泪。天色逐渐亮了一些,陈喜妹已能辨清撞向大树的漂浮物的形状,

有树木、家俱、淹死的牲畜和各种男女老少的尸体,令人怵目惊心,惨不忍

睹。一具浮尸漂到陈喜妹身边,她用树枝去拨开,意外地发现那人还略能颤

动,并没有死,于是她设法把那人拖到树杆旁,在慌乱中,用自己的肩膀抵

住那人的腹部,借着洪水的冲击,挤出那人腹中的积水,慢慢地那个奄奄一

息的人竟苏醒了过来。陈喜妹心生惊喜、用力撕了自己身上的一块衣服作成

布索,把那人绑在树杆上,使他的头部露出水面,不再吞喝那黄色的泥浆水。

这时,陈喜妹才定睛看清那人的模样,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男子。

有了开头,陈喜妹居然又接二连三地发现了几个被洪水呛昏而尚存气

息的人,也就采用同样的方法,一连救起了五个人,有老的、小的,有男的,

也有女的,一个一个象是蚂蚱一样被绑附在树杆上,而陈喜妹的外衣也已撕

尽,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内衣在身上。

渐渐地,雨停歇下来,天色也开始变暗。他们在水中已漂浮了整整一

天,个个虚弱无力,根本不能交谈,只是拼命地搂住树杆,挡开冲来的漂浮

物,苟延着残存的生命。

浑浑沌沌中,长夜也过去了,当曙光初透时,他们的树搁浅在一处高

坡边,于是六人奋力挣扎着离开洪水,躺在洪水尚未淹没的高坡上喘息。六

个人中有四人已经因受伤而不能动弹,只有陈喜妹和那个首先被救起的男青

年稍微好些,但也已是精疲力尽,为了能勉强活下去,他们不得不拖着沉重

的双腿去寻找食物。

洪水滔滔中,根本没有粮食的影子,他们只好捞些肚皮翻白的鱼虾,

水中飘浮着的死鸡和野果,没有火种,六个人只有生吞活剥,勉强咽下些生

食来填充饥肠漉漉的肚皮。

素不相识的六个人,这时已形成一个生死与共的集体,陈喜妹因为是

救命之人,无形中成了核心,大家都对她十分信服。那个首先被救起的青年

叫刘阿贵,因年富力强,此时身体情况较好,寻找食物和探视水情的担子主

要落在了他身上,他也成了大家的主心骨。

大雨虽然停歇,洪水却仍在上涨,时时威胁着他们赖以栖身的高地,

可他们丝毫无力改变天命,只有不停地祈求上苍保佑。陈喜妹毕竟是个女孩

子家,一天一夜泡在水中,已是心力交瘁,四肢又开始浮肿起来,身体不适,

命运无着落,陈喜妹精神也快垮下来了,她想起被洪水冲得无影无踪的亲人,

想起同抱住一棵树却又失落的二哥,怎不伤心欲绝。可大伙儿这时都眼瞪瞪

地看着她,她不敢哭,她怕大家的精神都随之崩溃,只有拖着病体到远处寻

食物时,她才敢偷偷哀位,这时幸亏有了刘阿贵给了她不少安慰。

有一位腿受伤的老汉,躺在一堆乱石旁,竟扒拉出了一些干草,他心

机一动,拾起两块石头,夹上干草不停地磨擦,居然真的磨出火来,这样既

可以烤干大伙的衣服,又可以把捞来的食物烤熟吃,因而每个人都恢复了不

少体力。

有了火,似乎有了希望,大伙儿的兴致也高涨了不少。又是一个星光

闪烁的夜晚,六个人围在火边开始聊天,一个四十来岁的大婶问刘阿贵可曾

结婚,又问陈喜妹可曾嫁人,两人都回答:“不曾。”于是几个人不约而同地

想到了同一个念头,而由那个取火的老汉首先提议道:“这岂不是天赐良缘

吗?”

陈喜妹与刘阿贵同时羞红了脸,但其他四人一致起哄,让刘阿贵向陈

喜妹求婚。刘阿贵忐忑不安地抬头看了看陈喜妹,陈喜妹也正好抬眼看她,

目光一相遇,又非常不好意思地分开,刘阿贵不知如何开口才好。老汉又在

一旁出主意了,他让刘阿贵跪下感谢陈喜妹的救命之恩,然后再求婚。刘阿

贵果然直挺挺地跪倒在陈喜妹面前,口中哺哺道:“感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让我照顾姑娘一辈子作为报答吧!”

众人都称赞他说得好,可陈喜妹羞涩得不肯表态,刘阿贵就跪着不肯

起来,大家又是一阵鼓动,陈喜妹终于满面红晕地点了点头。

于是一桩婚姻就在这么奇特的情况下定了下来,大伙儿只说,现在困

在水中,生死难卜,不如趁早成了夫妻,也不枉这一生!既然大家有这份热

情,一对有情人也不便推脱,当夜便在高坡上,面对着四周无际的洪水,拜

了天地,大家又草草地为他们搭了茅棚,就充当洞房,在洪水和星星的见证

下,俩人结成了夫妻。

三天以后,洪水逐渐退去,就在陈喜妹与刘阿贵双双准备去寻找亲人

和家园时,竟意外地见到了陈喜妹的二哥陈乐顺和刘阿贵的父亲与妹妹。

原来,陈乐顺被一阵巨浪冲离大树后,并没有死,凭着他良好的水性,

离开大树后他徒手游了一阵又抓住了一根竹竿;竹竿浮力有限,他游得十分

吃力,眼看体力不支时,幸而遇到了一对父女,合力把他拉向他们抱着的一

棵大树,说来也巧,这对父女竟是刘阿贵的父亲和妹妹。

洪水退后,刘氏父女和陈乐顺四处寻找失散的亲人,于是,在高坡上

找到了已成夫妻的刘阿贵与陈喜妹。劫后重逢,恍如梦中,彼此抱头痛哭,

不知是悲是喜。刘阿贵把自己与陈喜妹成亲的事禀报了父亲,刘父十分高兴,

当即也宣布了把自己的女儿许配给陈乐顺,如此一来,五个人成了一家子,

真是大难之后的喜事啊!

因两家的家园都已被洪水冲毁,所以索性五个人在一个地方重新安家。

刚刚拾掇出点眉目来,陈喜妹的浮肿病开始恶化,刚回家不到二十天,她就

抱憾离开了人世。

陈喜妹虽然死了,可她在洪水中一连救下五条人命的事迹却越传越广,

人们竟认为她并不是死了,而是被召上了仙界,将成为保佑家乡人民不受洪

水之灾的仙女。于是,当地人在她当初避难的那处高地上修建了“喜妹亭”,

人们常到那里去凭吊她,据说以后的洪水泛滥中,每次都有陈喜妹显灵救人

的事发生,渐渐地,人们把她传颂成为“黄河女神”,都祈求她保佑家乡免

遭黄河泛滥之灾。

洞箫夫人的洞箫缘

明孝宗弘治年间,是明朝历史上较为昌盛的一段时期,风调雨顺,国

泰民安,江南鱼米之乡更是一派升平和乐之象。

杭州是一方地杰人灵的风水宝地,不但湖光山色传名天下,也涌现出

一批批堪称风流人物的文人才子。城东住着一个书生徐鳌,年方弱冠,仪态

丰美,才情横溢,自视也甚高。当地的文人名士多喜欢聚会一堂,吟诗品文,

切磋交流;而徐鏊因父母早亡,家境贫寒。衣着用度不免寒酸,生怕参加文

友聚会被人小看,索性拒绝往来,孤芳自赏。

徐鏊父母给他留下一所小院,他便靠这所小院过日子,把大部分房子

租给了别人,他自己只留下后院两间偏房,房客是行商小贩,徐鏊除了每月

收一次房租,平时一概不屑与他们交往,前后院间砌了墙,各走一门,互不

干扰。徐鏊就依靠菲薄的房租聊以度日,好在他要求并不高,除了简简单单

的一日三餐外,就闭门埋头苦读,以求有朝一日,金榜题名,便可奔青云前

程了。

徐鏊极少有朋友交往,时光十分清寂,幸而他能吹一手绝妙的洞萧,

疲惫郁闷时,便坐在书房窗前,如痴如醉地吹一阵萧,抒发着内心深处的寂

寞和向往。

辛酉年的七夕之夜,徐鏊读了一阵书后,猛然想起今夜是天上牛郎织

女相会之际,牛郎再苦,尚能一年一度会织女,而自己却只能夜夜独坐静室,

与孤灯为伴。这样的心思一动,他再也静不下心来看书了,索性推开窗,取

下墙上挂着的竹萧,面对着遥远的夜空。朦胧的银河,开始吹奏,他吹的是

“有凤来仪”曲,吹子一遍又一遍,整个人似乎都沉浸在悠扬绵长的萧声中,

一直到二更时他还没停下来。

突然一阵凉风拂过窗棂,房门“吱呀”一声敞开了,没等徐鏊有所反

应,只见一只硕大的花龙恰然飘了进来,龙项上系的金铃发出清脆的“叮噹”

声花龙在书房中环绕了一圈,又悠悠地飘了出去。徐鏊惊得目瞪口呆,不知

所措。待他惊魂稍定,骤然间,一股浓烈的异香扑面而来,只听得庭院中人

语切切,环佩叮咚。徐鏊心惊胆颤地抬头向窗外院子望去,只见一群衣着艳

丽的美女,各手执一盏梅花灯笼,分成左右两行从院门鱼贯而入,中间则款

款走着一位瑶冠霞披的美妇人,只见她云髫高耸,眉目如画,嫣然含笑,轻

轻向书房门走来。

徐鏊顿坠五里云中,不知是梦是幻,只知坐着发怔。美妇人轻轻走进

了书房,笑容可掬地走到徐鏊面前,伸出一双滑脂般的玉手,轻轻搭在徐鏊

握簘的手上。然后顺着他的手臂向上,一直抚摸到他的面庞;徐鏊只觉她的

手指过处,如春风吹拂般舒畅,使得他悠然欲睡,飘然欲仙。良久,美妇抽

回玉手,深情地凝视了徐鏊片刻默默地转身,带着众侍女悄然离去始终没说

一句话,徐鏊跌坐椅中,好半天都没想出个所以然,心想只是一个梦罢,可

满室仍留着那种异香,久久不曾散去,似乎又有几分真实。

几天后,是一个月光皎洁的晴夜,徐鏊开窗邀月,心情十分舒畅,兴

致顿起,不知不觉地拿起洞箫。又吹奏起“有凤来仪”曲,一遍接着一遍。

正当他心随曲荡时,又是一阵异香袭来,他猛然一惊,心想;莫不是日前美

妇又来了?果然,不待他想完,那群侍女已簇拥着美人进了书房,美人只对

徐鏊笑了笑,便命侍女摆出酒席。众传女一阵进进出出不一会几,房内便摆

下了一桌丰盛的酒席,席上陈列的美酒佳食,都是徐鏊见所未见的。

美人殷勤地招呼徐鏊入席,徐鏊竟身不由己地听她调排,与美人对坐

席前。美人举起晶莹剔透的破珀酒杯,深情款款地对徐鏊说道:“闻君箫声,

欣然而至,缘份天定,应得和谐。妾断然不会为祸于君,而能对君有所助益,

请君勿弃,喝了这杯酒!”徐鏊被她夜莺般婉转清丽的嗓音迷住了,十分听

话地端起一杯酒,与美人交杯饮尽。

酒到半酣处,徐鏊礼貌地询问美人的芳名和里居,美人欲言又犹疑,

好半天才说:“听君萧声,造诣非凡,妾亦酷爱洞萧,就称我洞萧夫人吧!”

不等徐鏊追问,她又请求道:“妾愿为君吹奏一曲!”

于是,洞萧夫人从一名侍女手中取过一支玉萧,轻轻移近朱唇;盈盈

地吹奏起来。

她吹的是一曲“驾凤和呜”,音调清越,轻快亮丽,虽是一人吹呜,却

仿佛多种乐器合奏,啁嗽鸟鸣,此起彼落,回荡在空气中;形成庞大的阵式,

令人为之陶醉。吹完后,她把这支名贵的玉萧赠给了徐鏊,而问徐鏊要了他

那管不离左右的竹萧,以作念物。

两人继续畅饮叙谈,一直到夜半时分。洞萧夫人起身对徐鏊道:“夜深

风冷,郎可早眠。千万不要对别人提起我,否则大祸立至!”说完就转身带

着众侍女离去。

又过了几天,正是月圆之夜,洞萧夫人不期而至,这次排场更大了,

众侍女有的铺陈桌椅,有的张罗酒菜,有的薰香布幔,有的扫床铺设锦褥,

有的插花扫地,最后还点上了满室红烛。待布置完毕,只见满室富丽堂皇,

精美绝伦,仿佛换成了人间仙境。

洞萧夫人盛情请徐鏊人席,饮酒闲话,温馨融融。夜渐深,洞萧夫人

己是两腮飞红,媚眼惺松,不时抬头瞥一眼徐鏊,徐鏊只觉得浑身烘热,心

旌摇曳。,、

夜阑人静,一侍女上前提醒道:“夜己深,请公子与夫人安歇!”随即,

她们一一退出门外。

洞萧夫人含羞伸出纤纤玉手,牵引着徐鏊登榻入帐。徐鏊但觉心酥体

软,倒在柔软而富有弹性的锦褥上,就象跌落在悠悠白云中。洞萧夫人羞答

答地宽衣解带,最后只留下一个红绸兜肚,粉妆玉琢的胴体,明明白白地呈

现在徐鏊的面前。年方二十的徐鏊从未经历过这般风情,心中虽是如饥似渴,

却又喉头发干,耳际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混饨,彻底乱了方寸。

见徐鏊傻呆呆地盯着自己却不动手脚,洞萧夫人芜尔一笑,慢慢投入

他的怀中,搂着他温存一番,然后引导他开始动作。洞萧夫人的温柔和鼓励,

使徐鏊很快掌握了要领、在洞箫夫人的配合下。翻云弄雨,直臻仙境。徐鏊

居然不但能运用自如,而且能花样翻新;洞萧夫人婉转承欢,竟至香汗淋漓,

气喘咻咻,这一夜可真是享尽人间春光。

天色微明,洞萧夫人起身揭帐,几个侍女应声推门而入,侍候她洗漱

理妆后,再叫醒酣睡的徐鏊,与他道别,并郑重他说:“蒙君厚爱,实为幸

事,妾非路柳墙花,望君珍惜!君若思妾,可反复吹奏洞萧,妾自会闻声而

来。”临别时再次叮嘱:“俗话说‘人言可畏’,愿君三缄其口,万勿与人说

起妾来之事,切记!”

美人绝尘而去,屋内仍溢满余香,陈设却又恢复到原状,徐鏊回味着

昨夜的风流,不免怅然若失。到了傍晚,他想起晨起时洞萧夫人留下的话,

于是捧起玉萧,开始反复吹奏那曲“有凤来仪”,不久,果然异香迎面袭来,

洞萧夫人在侍女们的拥簇下珊珊而入,一切陈设又如昨夜之状,只是菜已有

更换,洞萧夫人更加温婉柔顺。

一番男欢女爱之后,徐鏊又追问洞萧夫人的身份和居处,并诱导说:“杭

城地僻,不曾听说有象夫人如此派头的人物!”洞萧夫人不忍拂他心意,只

好幽幽答道:“妾从九江来,闻杭城多名胜,故而暂留此地,处处是吾家,

也处处可安身啊!”

就这样,洞萧夫入夜来朝去,与徐鏊欢度了无数良宵。在洞萧夫人的

资助下,徐鏊的生活大力改善,不但屋内陈设全部更新,出手更是阔绰得令

人侧目。他的房客和一些亲戚不免产生了好奇,总是找机会问他探询原由,

徐鏊被他们缠昏了头,竟然略微透露了一些洞萧夫人垂爱的事端。此事颇为

离奇,好事者大感兴趣,于是一传十,十传百,不久便传遍了杭州城内。

一天夜里,洞萧夫人又临徐鏊书房,这次一改往旧的温柔,面带温怒

的责问道:“一再嘱咐勿向人言,君竟不听,如今弄得全城皆知,实在难堪!

君既无信,妾从此不敢复来!”说后,转身就走,根本不给徐鏊申辨的机会。

洞萧夫人果然不肯再来,徐鏊难忘昔日温情,每天夜晚仍是一遍又一

遍地吹奏“有凤来仪”,却再也唤不来美人儿。于是,原本是极为华丽而喜

悦的曲调,却愈来愈吹得悲凉,直至无奈、绝望,呜呜咽咽,令人听而泪下。

这天深夜,徐鏊仍在吹萧,忽然闯进四名家兵打扮的彪形大汉,不由

分说地架起徐鏊,出门上马,急驰向郊外。黑夜里,不知是朝哪个方向,也

不知跑了多长时间,来到一座豪华森严的深宅大院,进了朱漆大门,又越过

院内三重门,来到堂下,这里灯火通明,金碧辉煌,见徐鏊一行来到,有人

高声传呼:“薄情郎来了!”

霎时,堂上侍女云集,罗列两旁,接着,淡妆素裹的洞萧夫人从内室

出来,坐在正中的椅子上,对徐鏊注视了很久,神情黯然他说:“本想与君

长伴,君竟背信弃义,使得满城议论纷纷,妾怎么好作人!”左右侍女齐声

进言道:“夫人勿自苦恼,此人无义,杀而无憾!”

徐鏊吓得魄飞魂散,慑慑道:“曾承垂爱,情分不薄,洞萧犹在,怎能

相恨?”洞萧夫人闻言,不由地一声长呗,挥了挥手,让四名家兵原封不动

地把徐鏊送回了家。

回来后,徐鏊大病一场。月余病愈,抚摸着洞萧夫人留下的洞萧,终

不知其中底细。

秦良玉鸳鸯袖里握兵符

提起历史上的巾帼英雄,人人都会想到替父从军的花木兰;而中国历

史上,正式列入国家编制的女将军,实际上只有秦良玉一位,这位确有其实

的巾帼英雄的事迹,却被岁月的洪流淹没不传了。

秦良玉是一位苗族姑娘,她的家族虽因深受汉文化的影响而汉化,却

仍保持着苗族强悍崇武的特点。明神宗万历元年,秦良玉出生在四川忠州城

西乐天镇郊的鸣玉溪畔,这里山环水绕,地势雄奇,风光峻秀,是秦家世世

代代居住的地方,父亲秦葵饱读诗书,见多识广,算得上是一方名士,育有

三男一女,良玉居于第三,上有哥哥邦屏,邦翰,下有弟弟民屏。

秦良玉是家中唯一的女孩,从小生得如花似玉,聪慧伶俐,深受父母

宠爱。父亲不仅依汉族大家的风范,教良玉诗书字画,也不忘苗家传统,从

小训练她舞枪弄棒、骑马射箭。良玉与兄弟们一起长大,不但诗书造诣上倍

出于兄弟,就是论起武功,也决不会输给他们,父亲常夸她是一个奇女子。

明神宗万历二十年,刚满二十岁的秦良玉嫁给了石柱宣抚使马千乘为

妻。石柱也属忠州,离秦良玉的娘家不远,是一个苗族人为主的郡县,朝廷

设置宣抚使统辖这些归顺了大明的苗人。马千乘并不是苗人,他祖籍是陕西

抚风,因祖上建立了战功,被封为石柱宣抚使,官职世代沿袭,最后传到了

马千乘身上。因石柱地处偏远,民风慓悍,时有叛乱兴起;所以宣抚使最重

要的责任就是训练兵马,维护安定。秦良玉嫁到马家,可谓是英雄找到了用

武之地,她一身文韬武略派上了用场,几年时间,她就帮着丈夫训练了一支

骁勇善战的“白杆兵”。

所谓“白杆兵”,就是以持白杆长矛为主的部队,这种白杆长矛是秦良

玉根据当地的地势特点而创制的武器,它用结实的白木做成长杆,上配带刃

的钩,下配坚硬的铁环,作战时,钩可砍可拉,环则可作锤击武器,必要时,

数十杆长矛钩环相接,便可作为越山攀墙的工具,悬崖峭壁瞬间可攀,非常

适宜于山地作战。马千乘就靠着这支数千人马的白杆兵,威镇周遭四方,使

石柱一带长年太平无事。婚后,夫唱妇随,生活十分甜蜜,不久秦良玉生下

一子,取名祥麟。

万历二十六年,播州宣抚使杨应龙勾结当地九个生苗部落举旗反叛,

他们四处攻击,烧杀抢掠,残暴至极。播州在现在贵州省遵义一带,地势险

峻,山高水险,叛军依仗着天然屏障,猖撅一时。朝廷派遣李化龙总督四川、

贵州、湖广各路地方军,合力进剿叛匪,马千乘与秦良玉率领三千白杆兵也

在其中。由于白杆兵特殊的装备和长期严格的山地训练,因此在播州的战争

中十分得心应手,经常给予叛军出其不意的打击,不论怎样山峻岭高,白杆

军都能出奇而至,宛如神兵从天而降,令叛军闻风丧胆。

最后,叛军调集所有兵力,固守在播州城里,城外则设下五道关卡,

分别是邓坎、桑木、乌江、河渡和娄山关,每道关卡上都有精兵防守,杨应

龙想以此作为自己的护身符。攻打邓坎,是由秦良玉带领五百白杆兵为主力。

邓坎守将杨朝栋见对方兵力单薄,便准备一举吞灭,于是把手下五千精兵全

部拉到阵地上,排下密密麻麻的阵式。秦良玉面对十倍于己的敌军毫不畏惧,

骑一匹桃花马,握一杆长矛,威风凛凛地杀入敌阵,只见她左挑右砍,东突

西冲,所过之处敌军兵士纷纷损命,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敌军潮水般涌向她

把她层层包住,不料她越战越勇,长矛抡得象飞族舞轮,所向披靡。陷入敌

阵中的秦良玉方寸不乱,一边砍杀周围的敌兵,一边慢慢向敌将杨朝栋靠拢,

将到近前时,她一顿猛杀之后,忽地纵马腾跃,还没待四周的人看清,她己

把杨朝栋抓在了自己的马背上,右手挥舞着长矛,左手牢牢制住了敌将。众

敌兵见头领被擒,顿时乱了阵脚,秦良玉的白杆兵乘胜追杀,没一顿饭的功

夫,敌兵就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五千人马溃散无遗。

攻下邓坎后,剿匪大军接着又顺利地拿下了桑木、乌江、河渡三关,

直达播州外围的娄山关。娄山关是播州城外的一道天然屏障,山势高峻险要,

仅一条小路通过关口,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地。攻打娄山关的主

要任务又落到了白杆兵头上,限于道路狭窄,无法通过大批兵马,秦良玉便

帮丈夫定下了一个巧取的方案。这天凌晨,秦良玉与丈夫马千乘双骑并驰,

沿正路攻向关口,只见两杆长矛上下翻飞,挡关的敌兵一一倒下,而后上的

援兵也无法一涌而上。而当秦良玉夫妇两人并肩血战,而敌兵越聚越多时,

几千白杆军突然从关口两侧包围过来,敌兵防不胜防,落荒而逃。原来,趁

秦良玉夫妇正面进攻,牵引了敌军注意力的时机,其他白杆兵将士从关卡两

侧的悬崖处,凭着白杆长矛首尾相联,攀越上关,给了敌军出乎意料的打击。

攻下娄山关后,叛军失去了护身符,剿匪大军一鼓作气,攻克了叛军据点播

州城,杨应龙全家自焚而死,叛乱彻底平息下来。

论功行赏时,石柱白杆兵战功卓著,被列为川南路第一有功之军,秦

良玉初次参加大战,立下汗马功劳,除受到重奖外,“女将军”的英名远播

四方。

班师凯旋的路上,由于天气炎热,马千乘染上了暑疫;回到石柱后,

又因接待不恭,得罪了内监邱乘云,被邱乘云设罪投入狱中。在狱中,得不

到治疗调养,马千乘病重而死。

马千乘死后,朝廷觉得他并无大罪,所以仍保留了他家石砫宣抚史的

世袭职位。而这时马家的继承人马祥麟年龄尚幼,朝延鉴于秦良玉作战有功,

文武兼长,所以授命她继任了丈夫的官职。

秦良玉是个坚强的女人,她强忍住失夫的悲痛,毅然接过丈夫遗留下

来的干斤重担,继续训练白杆兵,管理石砫民众,尽心尽力,保住了石柱的

安谧昌平。

二十年时光匆匆流过,转眼到了明神宗万历未年,满人崛起于东北的

白山黑水之间,以努尔哈赤为帝,公然向大明边境挑衅。明神宗调集八万大

军征边应敌,却不料出师不利,八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辽东情势危急,朝

延重调全国兵马赴援,秦良玉此已经四十六岁了,仍然亲自率领三千白杆兵,

连同自己的哥哥、弟弟、儿子,兼程北上卫边。

万历四十八年,秦良玉的白杆兵已与满清军队打了几场硬仗,挫伤了

清兵的一些锐气。这时,明神宗驾崩,明光宗继位,光宗在位仅一个月就崩

逝,又由明嘉宗登上了皇帝宝座。

前后几个月时间,换了几个皇帝,明朝廷一时无人主事,清兵乘虚而

进,攻占了沈阳,势头更加猖撅,秦良玉的大哥邦屏和弟弟民屏,为了挽回

大明的损失,强渡浑河与清兵激战,无奈因寡不敌众,邦屏战死疆场,民屏

身陷重围;秦良玉闻讯后,亲自率领百名白杆兵,渡河杀入重围,拼死救出

了弟弟,抢回了哥哥的尸体。其后,因秦良玉智勇双全,朝廷任命她为把守

山海关的主将。山海关是东北通向内地的必经之路,清军屡次派重兵前来叩

关挑战,秦良玉不为所激,只命部下加固防守,终使清兵无法得逞。一次,

秦良玉的儿了马祥麟带兵巡关时,被敌军的流矢射中一目,他忍痛拔出箭簇,

援弓搭箭向远处的敌人射去,连发三箭,射死三个敌人,清将大力震惧,从

此不敢轻易再来山海关挑衅了。

兄亡子伤,秦良玉悲怒交集,于是上书皇帝,陈述了自家军队作战及

伤亡情况,嘉宗深为感动,下诏赐予秦良玉二品官服,并封为诰命夫人,任

命其子马祥麟为指挥吏,追封秦邦屏为都督佥事,授民屏都司金事之职,还

重赏了白杆兵众将士。

后来,清兵暂时放弃了骚扰边境的举措,于是秦良玉率部返回石柱。

返回之时,正赴上永宁宣抚使猓猡族的奢崇明起兵叛乱,奢崇明的党羽樊龙

占据了重庆,听说秦良玉带兵回到了石柱,马上派人携金银厚礼去与她联络,

想请她共同举兵;秦良玉大怒道;“我受朝延厚恩,正思报效国家,岂能与

叛贼为伍!”当即斩了贼使,火速发兵,溯江西上赶到重庆,出其不意地打

败了樊龙的部队,攻下重庆。紧接着,她又率兵直赴成都,赶走了围攻成都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