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曾辉煌一时的太平天国已因内部争斗而大为颓废,石达开带着他的人
马愤然出走。当初,在洪宣娇等人的谋划下,天王洪秀全急召在外领兵作战
的北王韦昌辉和翼王石达开入京,合力剪除东王杨秀清。当时石达开因战事
繁忙分不开身,韦昌辉却奉召入京,设计杀掉了东王,并一举消灭了东玉府
的全部兵力。石达开闻讯后,认为此举大伤了太平天国的元气,于是赶到南
京,对韦昌辉大力。指责,韦昌辉此时正杀红了眼,不但不听石达开的劝告,
反而产生了杀石达开之心。不料事先走漏了风声,石达开深夜缒城逃走,韦
昌辉一不作二不休,竟把石达开留在南京城内的全家老小杀了个净光。
石达开在外挥泪誓师,准备杀回南京报仇,而洪秀全这时已察觉了韦
昌辉的险恶用心,设计将他诱杀,并催促石达开回京主持军国大计,这是咸
丰六年冬天的事。
石在开在南京待了半年多,眼看形势十难以掌握,遂决定出京另创一
番新局面,也好让太平天国有个退路。他于咸丰七年五月离开南京,率大军
由安徽进入江西、浙江、福建,打下了很大一块地盘;由于曾国藩指挥的湘
军逐步围逼,使他不得不放弃那一片丰饶的地区,挥军进入清国兵力薄弱的
湖南。
就在进入湖南桂阳的途中,石达开遇到了跪在山路旁高声。冤的韩宝
英,其声凄切悲绝,深深打动了石达开心。命左右将路旁女子带来马前,石
达开定睛一看,的是他那已遭杀害的次女,他不由地在马上晃了一晃,好容
易镇定下来,细问女子有何冤情。韩宝英见马上的将军言语温和可亲,心中
一热,声泪俱下地把父母的遭遇倾力一遍,并仆伏在地上垦请将军为自己报
仇。
石达开的队伍原本只是路过此地,根本没有与区区地痞土匪动手打算,
但眼前这个自称韩宝英女子总让他想起自己可怜的女儿,不由得软下心来,
答应替韩宝英收拾那些匪徒。以石达开骁勇善战的队伍,搜寻捕杀百十个土
匪,丝毫不费力气,不到一个时辰,那帮土匪便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为安慰
韩宝英,石达开还命人去附近的镇上买来棺木,厚礼盛葬了韩宝英父母的尸
首,韩宝英感激得直朝他磕头。
埋葬了父母,韩宝英成了孤女,她无路可走,只好求石达开收留她,
并表示愿意跟随他做牛做马,石达开无法拒绝她,便带上她一同行军。
石达开将军的大恩大德,韩宝英始终不知如何报答,可自己一无所有,
最大的报恩方式就只能是献出自已的身体。石达开的家眷尽在南京被杀,事
隔三年,仍是孑然一身,生活少人照顾。韩宝英拿定主意后,找了个机会向
石达开表明了心愿,不料石达开却大摇其头说:“不成,不成,我已年过而
立,而你年方及笄,怎可图你之报,占你青春年华!你我有缘,不如给我做
女儿吧!”石达开心中仍然把韩宝英看成是自已的次女,当然不肯娶她做闺
房夫人,韩宝英跪在地上,行过了叩拜义父之礼。石达开原有三个女儿现在
收下义女韩玉英,按顺序该是排在第四了,所以大家都称她“四姑娘。”
四姑娘在军中并不闲着,她有出众的文才,所以在军中为石达开掌管
文书工作。四姑娘书写文牍别有风采她端坐在桌旁,运笔如风;桌子左右还
各设一几,另有两个书生分坐几旁,四姑娘一边不停地写,还一边口授左右,
三牍并成,顷刻千言,才思之敏捷,世上少有。翼王石达开本是举人出身,
平日以文事自高,在四姑娘面前却只有自叹不如。
军事劳烦之余,四姑娘便陪石达开信步山水间,赏景散心。两人避开
军务话题,只说些轶闻逸事,俨然一双寄情山水间的闲散文人,浑然忘我地
陶醉在山水草木之间。有时来了兴致,两人还一唱一和地吟诗赋词,信口拈
来,佳句天成。
一次夜行受寒,石达开患上寒热病,韩宝英比自己得了病还着急,日
夜守候在石达开的床榻前,侍伺汤药,喂水喂饭,夜里就坐在小凳子上,靠
着床边休息一会儿,不敢沉睡。一直到石达开完全痊愈,她才肯回自己的房
间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韩宝英与石达开之间的感情越来越深,彼此都把对
方看成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每日早晚,韩宝英都依父女之礼,到石达开房
里给义父请安,哪次若是有事耽搁了一点,石达开便会在房里坐卧不安,忍
不住就派人来探视韩宝英是否有什么不舒适,有时甚至亲自前往询问。
由于清军实行“清野政策”,石达开部队的粮食供给发生了困难,一向
号称战无不胜的这支队伍,战斗力大大减弱,在湖南已难以站住脚,只好回
师广西,围攻桂林。由于广西巡抚曹澍钟守御得力,石达开的部队围了两个
月,仍不能攻下桂林,又只好南走永安。
时值清秋季节,入夜明月皎洁,石达开独步帐外,回想当年邂逅洪秀
全,不惜舍弃富贵家业,随他起兵,开创出辉煌的局面。实指望扫平胡虏,
恢复中原,不料功业未成,起义军内部就发生猜疑厮杀,幸亏自己跑得快,
才拾得一条性命,可一家老小却平白遭难。思前想后,他不禁仰天叹道“大
丈夫当建功立业,何必依附他人,我非弱者,何不独树一帜!”
话音未落,忽听得身后有动静,石达开按剑转身察看,却见是四姑娘
站在不远处。
石达开不安地责问道;“夜深露重,你出来干什么?”
四姑娘柔声答道:“见父王心绪不宁,已在林中陪同许久了。”
“我的话可曾听清?”石达开问得有些紧张。
“一字不漏,且沉感同身受,我已为父王密筹此事已久,正不知如何向
父王启口。”四姑娘回答得十分坚定,见四姑娘与自己所见略同,石达开放
心了。于是,父女俩又就脱离洪秀全的问题,在林中谈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石达开召集部将商讨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最后采取了大
多数人的意见,决定退入物产富庶,且官兵势力较弱的四川。四姑娘对挥军
入川却又持异议,她认为曾国藩的湘军主要征战于南方,无力北顾,我军不
如连合苗捻,北进江左,以大行山一带为根据地,前途才比较稳妥。她一人
难说服众将,只好保留了自己的意见,暗暗流露出忧伤的神态。
一天夜里,石达开正苦苦计划着挥军入川的路线,四姑娘悄悄推门进
来,站在义父身边,几次欲言又止,蹑嚅之际,红晕飞上了脸颊。石达开见
她似有事难以启口,便鼓励道:“你有话尽管直说,我不会责怪你的。”
好半天,四姑娘才鼓起勇气说出:“父王以为马德良这个人怎么样?”
马德良是石达开军中的一个年轻文书,为人憨厚拘谨,字还写得工整,
才气倒是平平。石达开照实评说道:“人品敦厚,人才中下等。”
四姑娘似乎也同意义父的评价,但却小声说道:“儿愿嫁给他,父王同
意吗?”
“嫁给他?”石达开大吃一惊,问道:“军中文武之才济济,你为间独看
重这个平庸之人?”
四姑娘含羞解释道;“我看中的不是他的才气,女儿自有女儿的想法,
父亲他日也许会明白的!”
既然四姑娘主意已定,石达开也不想强加干涉,几天后,便高高兴兴
为他们操办了婚事,石达开忙前管后,俨然是个疼爱女儿的好父亲。喜宴后,
石达开回房休息。不禁自言自语道:“我过去亲生儿女众多,从不管他们的
家庭琐事,现在只有这么一个异姓女儿。却象婆婆妈妈一样为她料理起家务
来了,真是可笑啊!这人间情意,说也说不清。”
四姑娘结婚后,仍然负责军中文读之事,每次发文,都是四姑娘口授,
丈夫马德良笔录,夫妻俩倒也配合用默契。
石达开的队伍陆续北上,准备由湖北溯江西上入川。这时,洪秀全从
南京传来急丈,召石达开回师解救曾国荃对安庆的围攻;石达开已下定了离
开他的决心,趁机让四姑娘修书一封,表明了自己挥师独立的心意,洪秀全
对此无可奈何。
同治元年初春,石达开率领部队浩浩荡荡地沿长江进入四川境内,由
于四川总督骆秉章治军严历,防守有方,石达开的队伍始终被限在四川的东
南角上折腾,无法进入四川的腹地。眼看入川无望,石达开只好决定从贵州
遵义退到云南,在那里略作准备,再谋大计。
数日后,石达开求胜心切,决定冒险使出出奇制胜的一招,率领仅剩
的四万人马,穿越西康的崇山峻岭,抢渡大渡河,直人四川腹地。按这一计
划,沿途需经过许多少数民族地区,石达开认为对那些未开化的土司,只要
用威胁加利诱双管齐下的办法,就会乖乖地提供方便。四姑娘韩宝英却认为
这个计划太危险,少数民族土司喜怒难测,弄不好就会全军覆没;她苦苦哀
劝义父放弃这一计划,无奈石达开心意已决,根本听不进她的话。
部队穿过青海越隽,准备从万工汎渡江。这一路山道崎岖,地势险峻,
孤军深入,补给十分困难。开头时,当地土司还与以合作支援,后来部队数
次抢渡不成,退入一片大峡谷中,土司竟突然反目成仇,把石达开的部队堵
在出口狭窄的峡谷中,进退两难。
形势万分危急,石达开指挥着部队奋力突围,土司的兵将从山顶推下
巨石粗木,山下峡谷内的义军无处藏身,逃到老鸦漩时,石达开手下只剩四
千多人,辎重尽失,无力应战,这时,他们又遭渡河前来的清军团团包围,
清军竖起招降牌,上书“投诚免死”。
看着自己手下的残兵败将,石达开心如死灰,他仰天长叹一声:“此天亡
我也!”又转头对紧随身旁的四姑娘说:“真后悔没听你的劝告。”话刚说完,
猛地拔起腰间的佩剑,朝自己的颈间抹去。
石达开倒下了。但没有死,幸亏四姑娘眼明手快,伸手握了一下利剑,
剑锋落到了石达开的肩头和四姑娘的手臂上,石达开因血流过多而昏倒了,
四姑娘却咬紧牙关挺立着。
随从卫兵赶紧为石达开进行包扎抢救,四姑娘忍着剧痛,强撑着对丈
夫马德良说:“父王平日待我们甚厚,今日面临危急,你怎么办?”
马胜良是个没有主见的老实人,面对战局的惨状,他早已吓得头脑发
麻,见妻子发问,他不知如问是好,只是呆呆地望着自己怀里刚满周岁的儿
子。许久,又抬头看看脸色惨白的妻子,脸上露出痛苦而恐惧的神色。
“懦夫!”韩宝英忽然大声怒骂道,“事已至此,还只知贪恋妻儿嘛!”骂
完,她一把抢过丈夫怀里的儿子。双手猛力一掷。把娇嫩的儿子摔死在山岩
上。没等马德良喘过气来,韩宝英又厉声命令道:“还不换上父王的衣冠去
受降!”马德良终于明白了妻子的用意,此情此景,已容不得他思索和拒绝,
在妻子的指令下,他哆哆嗦嗦地换上了石达开的衣冠,带着残军,高呼道:
“翼王以众降清啦!”
于是,战争结束了,“石达开”及残部被清军解押到成都,经审讯后,
由四川总督骆秉章上书奏明朝廷,不久,朝廷下旨,将“石达开”就地处死。
当然,在成都处死的实际上是马德良,因为他的容貌、身体都酷似石
达开,对石达开和军中情况也非常熟悉,所以审讯时没有露出破绽,韩宝英
当初选择马德良为夫的一片苦心,从此便显而易见了。
马德良带军受降时,四姑娘韩宝英悄悄把真正的石达开拉到一块大岩
石下藏了起来,当地峡谷里尸首遍地,所以清军并没在意。
再往后的事就没人能说清了。有人则传说,战事平静后,韩宝英与石
达开相借流落到峨嵋山,削去青丝,斩断尘根,各自遁人佛门。后来,有个
峨嵋山的老和尚说:“翼王乃维摩的化身,韩宝英则是散花天女也。”只为虚
传。
薛花娘良巧计保贞节
清代咸丰年间,扬州城内有位叫“半截美人”的女子薛花娘。地本是
真州人氏,流落到扬州,嫁给了一个姓黄的小贩,解决了温饱问题。可惜不
久她的丈夫在与别人争斗中,被人打死,留下她与婆婆,还有一个刚生下不
久的儿子,过着饥寒交迫的生活,她开了片花店,卖花为生,同时还到一个
富裕的盐家庭去做奶妈。虽然生活是艰难的,但掩不住她的风姿,她的美纯
属一种天然,不施脂粉而脸若芙蓉,通体雪白细嫩似粉妆玉琢,秀发蓬松,
腰肢纤细,站在她开的花店中楚楚动人,于是人们都叫她花娘,当时为了她
的美,还闹过一个小小的纠纷,就是她当奶娘的那家盐商,主妇见她人既美
丽,又善伺主人的心意,曾大起妒意,大喝干醋,将她辞退,只是由于她身
体健美,乳汁特多,带出的婴儿又白又胖,将她辞退后,盐商家的儿子,不
肯吃别人的奶汁,啼哭不止,不得已才再把她找回去。在以“三围”为标准
衡量一个女子美丽与否的今天,她完全可以成为什么什么小姐的,可在当时
她却有一个非常大的缺陷,那就是她的脚。
到了满清时期,似乎是为了和男人的蓄发留辫相呼应,对女子的缠足
更加变本加厉。
本来满州旗人对女子的脚是不太讲究的,他们把女子未经缠裹的脚称
为“天足”,认为并无不可之处,只是在入关之后,好似入乡随俗一般,在
一般汉族士大夫的鼓吹、提议下对女子裹足才日益重视起来,凡是未裹脚的
女子,被认为奇丑无比,说成是“大脚仙”、“莲船”、“黄鱼”或“门槛里”,
甚至认为不是正派人家出身,只有那“三寸金莲”,半步难移的婀娜多姿才
令人惊讶赞叹。薛花娘就因为一双大脚而落了个“半截美人”的称号,谁料
正是这双大脚使她获益非浅。
洪秀全的太平军攻占江宁,也就是今天的南京后,把它改名天京,作
为都城,首富之区的扬州自然是必须获得的地方。就在扬州城的富豪盐商与
官府士绅议降议御的时候,太平军包围了扬州,并三下五除二就占领了扬州。
薛花娘刚刚把婆婆与幼小的儿子安排逃生,就有一太平军将领来到她的家
中。
这个太平军将领还很年轻,长得十分威猛,还没有体验过男女之间的
云水之欢,他突然见到这么一个美丽的人儿,止不住蠢蠢欲动,要知道战争
可以改变一切,包括人的理智,战争中那么多强奸的事,也是无可奈何的。
这太平军将领也不例外,再加上在男女方面毫无经验,便急形于色,倒是薛
花娘是一个少妇,丈夫死后在花店中卖花,轻薄少年的各色表情也已见得多
了,见了这青年将领一副急色猴儿的样子,便露出那淫荡的样子,把媚眼抛
着,嘴儿半张着,似笑不笑地望着那青年将领,将那青年将领的胃口吊起来,
却又说道:“大白天的,在堂屋中如果上演妖精打架的秘戏,声闻户外,不
怕你手下的将士取笑吗?”惹得那年轻将领不知怎么办才好。薛花娘又浪浪
地一笑,说道:“我已经是个小寡妇了,正想找一个靠山,你如喜欢着我,
就把我带回你的府中,明媒正娶,那时夜阑更静,杯酒相乐,喝到半醉半醒
的时候,园园好梦,那才是大大的乐事。”那年轻将领高兴得哈哈大笑,声
震屋瓦。那年轻将领是太平军中有名的猛将,年纪虽轻,却已因军功封为“占
天侯”当即就把薛花娘带回自己的府中。
事实上薛花娘正另有打算,中国几千年的封建教育历来把农民军当作
“贼”,薛花娘是一个妇道人家,自幼就受这种教育,已经根深蒂固。当她
才听到太平军快打到扬州的时候,道路就传言太平军是一群妖魔鬼怪的化
身,不知道会把扬州变成个什么地方。
等到那年轻的占天侯走进她家门时,她着实害怕了一阵,等到她发现
那传言中威名赫赫的太平军将领,看来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还看上了
她的美貌时,一个计划悄悄地就在心中形成。
那晚月明星稀,占天候府灯光如画,占天候与薛花娘的婚礼正在进行。
太平军提倡男女平等,反对妇女缠足,薛花娘的大脚并不显眼,所以正在开
筵张乐的时候,薛花娘艳装而出,向占天侯和在座宾客盈盈一礼后,高歌一
曲,立即引得一群农民出身的武将拍案叫好,占天侯更是沾沾自喜。歌罢,
席散,人走,占天侯携着薛花娘的手走向洞房,但见两廊之间占天侯的府卫
昂首站立,目不斜视,占天侯却忽然觉得他握着的薛花娘的手颤栗不已,占
天侯立即问她是不是病了,薛花娘答道:“我是小人家的女子,见到这么多
带武器的士兵,便害怕!”占天侯立即撤去了两廊的士兵,但自己卧室周围
的贴身卫士却仍保留着。这时薛花娘不胜娇羞地附在占天侯的身边说:“房
子外面站这么多卫士,一个个虎视眈眈,等一会我俩同赴阳台,云雨巫山的
时候,这些人从窗隙门缝中作壁上观,教我怎么能尽情发挥呢?”已等得心
急如焚,强自压制的占天候立即叫这些卫士赶快离开,没有听到传唤就不得
前来。
占天侯越急,薛花娘就越不急,居然又摆出酒具,要和占天侯对酌几
杯。抵不住美人的胜情,占天侯终于醉倒。占天侯胡乱地脱掉衣服,大马金
刀地赤裸裸躺在床上,连声催促薛花娘赶快就寝。薛花娘一面慢慢地脱着内
衣,一面把温水倒入浴盆,慢慢地回答占天侯:“我就会来,我就会来。”薛
花娘一丝不挂地洗涤下身,把水擦得渍渍有声,占天侯的鼾声时起时落。薛
花娘又故意用亵语问占天侯,床上鼾声如故,于是薛花娘柳眉倒竖,把白天
就藏好的一把剪刀抽了出来,看准了占天侯的咽喉奋力一剪。立时占天侯的
喉间鲜血狂喷,占天侯想喊又喊不出声来,几度奋身欲起,又訇然倒下,终
于呜咽两声,僵仆而死。一个少年有为的青年将领,因贪恋美色就此死在一
个无知的女子手中,薛花娘用被子把占天侯盖起来,然后把手洗干净,把灯
熄灭,把衣服穿好,偷偷从占天侯府中逃出,随着难民逃出城去,太平军绘
图大索,终于找她不到。
薛花娘逃出城来,心中充满了激动,想着那样一个神奇的人物就被自
己的一剪刀收拾了,只怕今后讲给熟识的人听,他们还不相信,怀揣着杀死
占天侯的剪刀,仗着一双大脚,出得城来寻访婆婆和幼子的下落。
一天,薛花娘她沿着一条小路到一个江边的小村,探望一门远房亲戚,
看看能不能得到一些婆婆与幼子的消息,正一个人在江边急急地走着,忽然
听到身后有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急忙转身,只见一个化痞,不知从什么地方
捡了一匹马来,穿一套捡来的军装,正斜着眼睛望着她,薛花娘一看就知没
有好事,立即摆出镇定自若的神态,了无惊惧,回眸浅笑,就象多年的旧识。
那地痞看着这么一个雪白粉嫩的小娘们,周围又没有一个人,更何况正是兵
荒马乱的时候,地方治安是根本无人管的,忍不住浮想联翩,想着想着,喉
头发干,心头发慌,不管三七二十一,饿虎扑羊一样地从马上跃下,把薛花
娘压在身下,但觉得热乎乎,软绵绵。薛花娘抛着媚眼,哼着浪声,退后两
步,挣脱他的怀抱,撇嘴而笑,万般委屈地说道:“怎么这么着急呢?慢慢
来嘛!”那地痞见她毫不反抗,喜上眉梢,忙问“应当怎么办呢?”
薛花娘翻了那地痞一眼,说:“也该找一个隐蔽的地方,以免遇上路过
的人来打扰。
再说象你获得这样一匹骏马也不容易,倘若你正跟我那个时,那马儿
脱缰而逃,怎么办呢?”
那地痞正认为薛花娘多情,难得的是她还替自己设身处地的想,自己
正愁不好把马儿挂在什么地方,亏她也在帮自己想这个问题,于是急急忙忙
找到了一处芦草丛生的地方,但就近却没有拴马的地方,那地痞不免急得跺
脚咒骂,薛花娘她轻轻地说道:“我有一个办法,就不知你愿不愿采纳。”地
痞自然求她赶快说出来,薛花娘笑道“你为什么不把马缰绳系在你的脚踝上
呢?”
那地痞抚掌连声说好,弯腰把着绳牢牢绑在脚踝上。薛花娘趁他绑绳
的时候不注意,从怀中迅速把剪刀掏出,狠狠地朝马屁股插下去,那马受伤,
就象脱了弓的箭一样飞奔出去,咆哮着向前狂奔,地痞被倒拖着,顿时血肉
模糊,薛花娘重重地叹口气,迈开大脚急急赶路。
薛花娘在亲戚家终于打听到了婆婆和儿子的消息,说是藏身在春杨镇
的姨妈家中。
经过两次惊吓,虽然自己应付得宜,有惊无险但毕竟余悸还在,一直
听说太平军已经撤走,扬州城乡已基本恢复了秩序,才放胆前往春扬镇,看
看来到一条河边,渡船已不知到什么地方去了,由于过不了河,就暂时坐在
柳树底下休息一下,就这时,一个清兵提枪佩刀,腰缠累累,哼着“十八摸”
的黄色小调施施然走来,看来也是准备渡河的,见没有渡船,正准备在河边
坐一坐,看见了薛花娘,便走来有一句,没一句地挑逗薛花娘。
对薛花娘来讲,不管你是什么人,想占老娘的便宜那是没门的,在她
的潜意识中,饿死事小,失节事大,已是深入骨髓,这时她看到是一个清兵,
或者还是个小小的官吏,传统的观念告诉她,这是自己的领导者,不能得罪,
因此正襟危坐,默不作声,一脸的严肃。想不到那个清兵见她不作声,以为
她胆怯,便愈发亢奋,挨近身来,放下自己的刀枪,解下腰间的袋囊,就动
手去脱薛花娘的衣。薛花娘心中愤怒,但仍不作声,转眼间被那清兵脱得一
丝不挂,赤裸裸地仰卧在河畔的柳荫下,芳草如茵,玉体如花,那清兵一阵
狞笑,笨拙地把裤子褪掉,作势就向薛花娘扑来,薛花娘缩成一团,那清兵
抱她辗转不得要领,就那么滚来滚去,薛花娘带着那清兵顺势滚入河中。薛
花娘生在南方水乡,熟谙水性,原意她是想借水逃走的,不料那清兵来自北
方,无意间作了枉死鬼。薛花娘乘机把他遗留下来的打劫得来的财物一把包
了,去接婆婆和儿子。
随着太平军在长江下游一带势力的深入,广大百姓也逐渐从清朝的欺
骗宣传中清醒过来,薛花娘后来曾大力支持太平天国的事业。
杜宪英、李淑贞善战太平军
太平天国运动迅速发展,各地豪绅纷纷仿照曾国藩在湖南办理团练的
模式,纷纷募壮丁,加紧操练,维护自己的势力。在这些纷扰活动中,也出
现了几个与太平天国对抗的女性,如河南的杜宪英,李淑贞。
杜宪英的父亲杜苟鹤自幼寒窗苦读,十五岁那年就考中了秀才,家里
人都认为他在科场上必定大有出路,谁想他突然兴趣大变,只身前往嵩山少
杯寺学艺去了,五年时间,练就一身拳脚功夫,精通十八般武艺,下山之后,
一面重理旧课,一面勤练武功。他只有一个女儿,就是杜宪英,他把他一身
本事,文的武的全传给了她,杜荀鹤死的时候,杜宪英已长大成人,就与他
的得意学生周啸云结为夫妻。
太平军北仗,兵锋直指京师,进入直隶,周啸云是大地主家庭,自然
办起了团练,但指挥大权却归妻子杜宪英,杜宪英指挥的团练曾大败林凤祥
手下大将左山虎,太平军北伐失败,南返途中又遇到了杜宪英的截击,损失
惨重。据传,有一次杜宪英和使女银花搭乘一条官船沿运河北上办事,晚上
官船停在岸边,夜深人静,一片漆黑,岸边芦苇,风吹过,哗啦作怀就听一
声梆子响,便见三五点黑影在芦苇边出现,渐聚渐多,逼近官船,杜宪英擎
出宝剑,她的使女也拔出双锥,将那妄图打劫的贼人来一个杀一个,武功之
高,令群贼人胆寒,悄然而退,杜宪英在不知不觉中使一船的人得到平安,
杜宪英的名头渐渐响亮。
与杜宪英同时,还有一个李淑贞名头更响。
武汉,包括湖北的省城武昌,工业重镇汉阳及商业码头汉口其中以武
昌最为重要,汉阳次之,至于汉口,当时还处在发展阶段武汉自古为兵家必
争之地,武汉有警则邻省震动,谁能牢牢地掌握武汉地区,谁就能进退自如。
当年西周征讨淮河一举,师出江汉;西晋灭吴,谋在荆襄,王滹造船,沿江
而下;东晋陶侃的功劳就在于镇守武汉,宋代韩世忠,岳飞的谋划,都以武
汉有高屋建瓴之势,后来蒙古兵占领湖北,就动摇了南宋的都城临安。武汉
的重要性,清朝廷了若指掌,太平天国也十分清楚,因此在太平天国起事的
过程中,武汉地区就一直是清廷和太平军争夺的重点,武昌三次易守,汉阳
更四次被太平军占领。
镇压太平天国的所谓中兴名臣曾、李、左、彭、胡中的胡林翼就在夺
武汉的战役中,为清朝廷迭建殊勋,前后不过九个月的时间,便由四品道员
而三品按察使,而二品布政使,而一品巡抚,升官之快,古今罕见。
清廷当时长江以北的军事任务由湖广总督杨需负责,荆襄一带的防务
由将军官文负责,而长江南岸的攻剿任务,完全落在胡林翼的肩上。胡林翼
虽然当上了湖北巡抚,然而武昌省城和汉阳重镇却仍在太平军的控制之中,
太平军势力弥漫在长江两岸,巡抚的号令不出三十里,因此胡林翼一心一意
要有所开展,责成部下将士多次猛攻武昌城,可几度进攻,都因后勤物资供
应不上,士气低落,功败垂成,甚至胡林翼的军中还出现过大的饥荒,几乎
酿成大的溃败,胡林翼被人奏告朝廷,朝廷把他交部议处,后来只是因为慈
禧太后下了一道恩旨才免议,情况艰难困苦,可见一斑。
不久,杨需被指责指挥不力罢官,官文继任湖广总督,他与胡林翼仔
细合计,都认为武汉在太平天国都城天京的上游,荆襄一带是南北的关键,
且两湖巴蜀的鱼米多在这里汇集,只有收复武汉,才能饷足粮足,才能使军
队士气高涨,才能援救东南大局,于是决定由官文负责攻取汉阳,胡林翼全
力进攻武昌。
除了向曾国藩要求派兵支援以外,一切可以利用的军事力量都在争取
之列,河南光州的团练办得有色有声,办团练的是陈庆璋和他的妻子李淑贞,
胡林翼的手下大将李孟群刚好是李淑贞的表兄,于是在李孟群的一再催促
下,光州团练五百多人在陈庆漳、李淑贞夫妇带领下,意气风发地向武汉地
区而来。
毕竟远离了自己的家乡,毕竟缺乏实战的经验,夫妇二人带者光州团
练来到黄肢这个地方,中了太平军的埋伏,陈庆漳战死在乱军之中,李淑贞
仅和心腹十余骑突围而出,来到高堂李孟群的帐幕中,声泪俱下请李孟群派
兵增援,去报夫仇,李孟群犹豫不决,认为太平军正处在势头上,不可轻出。
李淑贞愤怒地问道:“我丈夫的尸体现在还留在敌阵中,怎么还能久等呢?”
于是撕下一块白布裹首束身,佩了挂剑,绰枪上马,带着原来的十余骑,心
腹杀回黄肢,李孟群阻止不及,深恐有失,只得派遣将领带五百余士兵尾随
而去,作为接应。太平军正在庆祝胜利,想不到李淑贞去而复来,猝不及防,
被李淑贞的十余骑一阵冲杀,搞得手忙脚乱,李淑贞乘机把丈夫的尸体抢回,
等到太平军醒过神来,李淑贞已被李孟群派来接应的五百军士接走,李淑贞
全身裹着的白布被鲜血染成一片鲜红。
李淑贞随后收拾起溃散的部属,更收复江汉一带无家可归的壮年饥民,
加以整编,日夜操练,投入战场。战场上的训练最为扎实,她的队伍经过炮
火的洗礼,日益成为一支劲旅。
咸丰五年八月,太平军又陷金口,李孟群陷入重围,亲自搏击,已渐
渐精疲力竭,自知不免,正准备拔剑自刎,突然见到左面敌人不战自溃,李
孟群立即带军向左边突围,迎面出现一支铁骑,当先一员女将,矫捷如游龙,
剑砍枪挑,一路杀来,正是李淑贞,李孟群大喜,合兵一处,奋力冲杀,居
然反败为胜。
李淑贞因痛夫阵亡,复仇的观念深深植在心中,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在战阵中反而常有意外的收获。胡林翼干脆调拔劲旅三千人归李淑贞指挥,
发挥她那飘忽不一的游击战法,断绝太平军援助,烧毁太平军的辎重,给太
平军的打击十分沉重。李淑贞用五彩绮罗做旗帜,服饰铠甲十分鲜明,她配
一张龙纹宝弓,可连发一百五十矢,白金剑囊中装着吹毛立断的宝剑,当时
太平军都彼此相戒,不愿与她的队伍交锋。李淑贞这个地主婆娘,给太平军
的事业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同时,这也渐渐地助长了李淑贞轻敌的思想,太
平军终于找到了机会,将她一鼓擒获。
就在胡林翼猛攻武昌的时候,太平军设下一个圈套让李淑贞去钻。这
天,但见一队太平军的大车由马拉着,尽快地往武昌城赶去,看去,每辆大
车都装有沉重的东西。大车的货物上都用稻草覆盖了,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
西,押车的太平军将士也就五百人左在。李淑贞当即点齐二百五十人杀将去,
押车的太平军看到李淑贞的彩色旌旗,发一声喊,当即四散逃走,李淑贞轻
而易举就夺得了那些大车,就在她正为自己的威名赫赫感到十分自豪时,手
下人来报,稻草覆盖的东西都是砖头沙石,李淑贞知道中计,下令就撤,可
已经来不及了,几千太平军把她围在核心,一场激战,当场把她擒下,太平
军对李淑贞恨之入骨,把她带回武昌城,用高杆把她吊起来,先肢解她的身
体,再砍下她的头颅,使得在城下的李盂群悲痛不已,胡林翼伤痛不已,对
攻城清军的士气打击很重。
当然后来胡林翼最终攻占了武昌,但胡林翼没有来得及扑灭太平天国
运动就亡故了,据说是他看到外国的轮船枪炮在长江中横行,觉得即使平定
了太平天国,清政府也终于无法抵御外国的船坚炮利,回到帐篷就呕血不止,
一病不起,但胡林翼生前对李孟群青睐有加,李孟群累升至湖北按察使,封
爵武愍公,据说与胡林翼对李淑贞的偏爱有关。
太平天国失败后,清廷对李淑贞夫妇都加封赠,在他们原藉河南建了
衣冠塚,建祠祭祀。
鉴湖女侠秋谨
小住京华,早又是中秋佳节,为篱下黄花开遍,秋容如拭。四面歌残
终破楚,八年风味徒思浙!若将依,强派作蛾眉,殊未屑!身不得男儿列,
心却比男儿烈!平生肝胆因人常热,俗子胸襟谁识我?英雄末路当磨折,莽
红尘何处觅知音?青衫湿!
这首《满江红》作者是秋瑾,她在词中说自己“身不得男儿列,心却
比男儿烈。”这年秋瑾三十岁,有感于民族危机,抛家别子,女扮男装,东
渡日本,去追求另样的人生,去寻求民族振兴的道路。
早年的秋瑾也是位纯情的少女,她原藉浙江绍兴,生在她父亲做官的
地方福建,当年留下的诗词体现出她的性格是那样温婉、贤淑,那样秀雅、
柔情。生活是那附无忧无虑,那样光明灿烂。
如她描写春天的:
寒梅报道春风至,莺啼翠帘,蝶穿锦慢,杨柳依依绿似烟。
她描写夏天的词句:
夏昼初长,纨扇轻携纳晚凉,浴罢兰泉,斜插素馨映罩钿。
她描写秋天的词句:
夜深小凭栏干语,阶前促织声凄凄。
她描写冬天的词句:
炉火艳,酒杯干,金貂笑倚栏;疏蕊放,暗香来,窗前早梅开。
那时,她或者是携着女伴走过那芳草茸茸的曲径小道,来到那小桥东,
望着那。湾湾的一道流水,指点着水中飘去的点点落红;或者是和女伴背靠
着背,坐在绿荫深处,芳草萋萋的河堤上,听黄鹂的啭辗啼鸣,笑指层层楼
阁,比着谁家的最好,看那楼前的海棠又绿肥红瘦了几许。
那时,为了明日的踏青,隔夜就把一切东西细细地准备好,不能忘了
那美丽的风头鞋子,不能忘了那美丽的绣罗裙。
秋瑾及笄之年,她的父亲调升湖南湘潭知县,她随父亲由福建到了湖
南。不久由媒人说合,父亲把她许配给湘潭的富绅王家。光绪十八年,公元
一八九三年,十八岁的秋瑾正式嫁到王家,成了王延钩的妻子,新婚燕尔,
鱼水和谐,三年中生下一子一女,儿子叫做德阮,女儿名叫灿芝。王家颇富
资财,王延钧更醉心利禄,他到北京纳资谋到了一个部郎的京官。秋瑾随着
大夫一齐来到了北京城里,这是她第一次远离父母,她怀念家乡,怀念家乡
的父母亲人:
年年常是感杂居,两地相思托鲤鱼;
今日新愁因共晓,昔时旧恙共如何?
小窗蛩语伤时暮,别院鸡声破梦时;
惆怅寸怀言不尽,几回涕泪湿衣裙。
秋瑾随丈夫到北京是光绪二十一年春,即一八九五年春,中日甲午战
争刚刚结束,两国之间的议和正在进行,这次议和与过去有点不同,条约要
到日本的马关(今下关)去签,满朝文武没有一个人敢去的,便要一个德国
人代表清政府去,日本政府认为清政府是在开国际玩笑,一定要由清朝官员
充任和谈使者,于是就有两位侍郎到了日本,结果又被日本认为级别不够赶
了回来,最后须发皆白的老中堂,长年代表清政府与外国人签约的李鸿章到
了日本,成为和议的全权大使。
同治年间,中日两国为了琉球事件曾进行过外交交涉,那时在中国人
的眼中,扶桑三岛只不过墓尔小国,中国的海军舰队,游弋长崎示威,中国
水兵登上日本国上趾高气扬,勒今日本警察不得佩刀,日本政府不得不乖乖
听命。就是十年前为了朝鲜问题,日本首相伊藤博文到天津与李鸿章交涉,
李鸿章都做然临之。十年后,李鸿章到日本马关,面对的日方代表仍然是伊
藤博文,但地位却恰好调了个儿。伊藤博文私下说:“十年前在天津,见李
中堂之尊严,至今恩之,犹有余悸。”因此便抓住机会要讨回面子,两人在
马关春帆楼见面时,伊藤博文的第一句话就是:“与中堂别来十年,中国竟
毫无改变,想不到今天你我成了这个样子。”日本鬼子的活历来就在表面的
文质彬彬下,包藏祸心,李鸿章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于是一肚子的晦气乘
轿回下榻的旅馆,回旅馆的路上又被日本浪人、狂热的军国主义分子小山丰
太郎拦路刺伤。李鸿章住进医院,伊藤博文带来拟好的条约叫李鸿章签字,
李鸿章不敢下笔,希望还能讨论一下。伊藤博文告诉他,没有讨论的余地,
你李鸿章只能在“允”与“不允”两种情况中选择,如果不允,中旧两国就
重新开战。惊魂未定的李鸿章签订了丧权辱国的《马关条约》。
条约签订时,清政府正进行科举考试,一千多个举人云集北京,在康
有为的领导下,集体上书反对签订《马关条约》,嗣后他们办起《中外纪闻》、
《万国公报》介绍条约签订中,清政府官员的腐朽无能,分析条约对中国的
危害。养在深闺的秋瑾读了这些报纸,潜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一份侠烈性情,
不断地在胸中涌动。
维新变法运动以北京力中心在全国迅猛展开,《时务报》、《国闻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