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刻收到那份报告的时候,正在处理一份紧急文件,一群副总监站在一边等着他审核签字,只得先将报告置于一边。
最近很忙,脚不沾地的,只为了晚上可以早一点点回家看到家里等着他的人儿。
想到陆心愉最近似乎也很忙,秦刻啧地皱眉。他正看到预算那一页,身边财务总监抖了一抖。索性秦刻很快翻阅完,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几名副总监暗自吁了一口气轻轻关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这位新上任不久的总裁行事风格乖张不苟言笑,除了偶尔会听亲哥哥的话,他认准的事情都谁劝不动。好在最近总裁心情似乎很好,偶尔意见相左时,还愿意翘着唇角听他们的解释。
把手头的事情处理好,秦刻分了几分心思去想陆心愉。他早就觉得陆心愉的那份工作可做可不做,之前看在清闲他也没有怎么多嘴,现在他家的Omega工作愈发忙碌起来,人也清瘦了不少。
他饮了口桌上的美式咖啡,拿起了桌面一角的报告阅读。
腺体紊乱综合症?
秦刻眉间的沟渠加深。要拿到私人完整的病例并不容易,助理先送上了从医院系统调出的电子处方单,处方单上会列明病症名,至于具体的疾病原因以及详细病例还需要进一步查询打点。
一张薄薄的处方单并无太多内容,诊断结果那行列的疾病很陌生,他之前没有看到过。
之前隐约的担忧成了现实,其实秦刻第一次闻到陆心愉信息素的味道,除了觉得恶心也察觉到了异状。这么难闻的信息素显然不寻常。刚结婚那段时间,由于不在意,当时他并未进一步询问陆心愉。
那天陆心愉捂住后颈吞吞吐吐的神色提醒了他这一茬,助理办事效率很高,没几天便送来了手上这份报告。
秦刻打通了熟识多年家庭医生的电话。
家庭医生听闻后沉默了一会,小心翼翼问道,秦少,您想问这个是遇上了这个情况吗?
秦刻没来由地心慌,下意识撒了个谎。
“我朋友最近找了个情人,说是有这个毛病,我替他问问。”
家庭医生闻言吁了一口气,语气也变得轻快起来。
“您朋友的情人是Omega吧?腺体紊乱综合症只有Omega会得,其实这并不是一个常见的疾病,因为这个疾病完全是外因型的。主要表现形式有,信息素味道改变,腺体损伤,腺体疼痛,发情期疼痛加剧,还有如果患有腺体紊乱综合症的Omega和Alpha发生关系会有生理性疼痛,特别是被临时标记或者最终标记的时候,Omega都会承担巨大的痛苦。”
“巨大的……痛苦?”
“是啊,腺体疼痛的程度大概和生孩子差不多吧。好在这个病也不太常见。啊对了,这个病还有很大一个问题,就是可能无法怀孕。”
“无法怀孕?!”
“对,唉,您那朋友只是找个情人吧?那就好,不娶回家传宗接代就没问题。”
“你说没问题?你刚刚不是还说,Omega会很痛苦吗?”
秦刻的语气不知不觉带上了一丝愠色,
“秦少您别生气啊。”医生敏锐地察觉到秦刻语气的变换,支支吾吾地说,“主要这个病吧……”
“你有话直说。”
“呃,秦少,前面也说过,这个病不太常见,主要是外因型的,形成的原因很多。但,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概率是……”
“啧,我让你有话直说!”
“呃,建议您还是和您朋友去问一下那个Omega具体是什么原因吧。我这也不太好妄下定论。但在目前的病例中,形成这种毛病最大的诱因之一是标记去除手术,就是Omega之前被一个Alpha最终标记过,之后在去除的过程中可能出了什么意外;还有一种可能,这种情况在现实中更多,就是当Omega同时和三个或者以上的Alpha发生关系,同时被多个Alpha最终标记,会对腺体产生不可逆的影响……”
电话断了。
秦刻砸烂了手机。
手机砰地砸向地面,地上铺了层厚厚的地毯,屏幕暗了,手机看上去仍完好。他便狠狠地踩上去,泄愤般地用尽全力碾压。
秦刻浑身发抖,将办公桌上的物品统统扫落,重重将拳头打向实木的办公桌。
砰——!
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皮破肉绽,巨大的疼痛将他的意识拉回——
他的Omega,是脏的。
是被人标记过的。
也许还被几个不同的人标记过。
他喜欢上的人,心疼的人,甚至为了这个人想要渐渐忘却许季庭,却是一个肮脏的婊子。
倾盆的雨浇得他心凉,从公司到家的这条路,没有一次走得如此艰难。
他想起半个月前收到的匿名短信,短信上是陆心愉和一个肤色黝黑的男人在一家餐厅笑着说话的照片;当时的他未作多想,照片里二人的举止并不亲密,秦刻身边总围绕着些莺莺燕燕,还不至于被这一张照片刺激到。他让助理查了查,只知道照片上的另一人曾是郊区别墅的物业工人。
他想起一周前陪伴陆心愉参加他朋友的婚礼,在洗手间门口听到的闲言碎语,陆心愉在大学时因病休学过一阵子,回来后信息素的味道就变了。
他想起陆心愉那天晚上敲门时的样子,生涩却诱人,早已湿润过的后穴和主动跪趴的媚态。
此时秦刻将浑身赤裸的陆心愉抵在浴室的墙上,额前的碎发不断有雨水滴落,打到他的眼睛里,模糊了视线。
陆心愉被勒到快要呼吸不过气,很奇异的,秦刻此时的心情很平静,他慢慢看着陆心愉逐渐翻白的瞳眼,感受脆弱的生命在他手中流逝。
手上的力道撤去,陆心愉直接滑落到阴冷的地砖上,求生的本能驱使他张大口咳嗽喘气,努力汲取氧气;因为缺氧,殷红的眼角泛出生理性眼泪。
秦刻面无表情地抓起陆心愉的手臂,一路拖行至卧室,不顾身下的人哑着声的挣扎。
“秦刻!秦刻……呜秦刻……”
陆心愉被重重扔到卧室床上,脖颈上已然浮现出一片骇人的紫红色,先前涨红的脸变得苍白如纸,手脚抑制不住地颤抖,用一双令人心碎的眼仰着头看向他。
只一个眼神,秦刻的心细细密密的疼,好像有千百根针扎在心头,然而怒火重卷胸膛,风一吹便吞噬所有理智。
“婊子!你和几个人睡过?!”
他狠狠掐住陆心愉的下颚,将那两瓣漂亮的唇掐成难看的形状,陆心愉想要开口说话,却发不了声,只能吱吱呜呜地发出泣声,本能驱使着他努力推开压在身上的秦刻。
秦刻解开领带,三两下将陆心愉不安分的手绑在身后;下颚的力刚刚撤去,陆心愉便张口哭喊着嘶吼。
“我没有,我没有呜……”
嗓子早就哑了,破铜锣般的哭声好像锥心的剑,刺得秦刻的心千疮百孔。
骗子。
“你到底被多少人上过?”
“我……”
明明想听到他否定的答案,却又怕听到残酷的真相。
秦刻捂住陆心愉的嘴,另一只手拆下皮带,缠了两圈,牢牢扣住陆心愉的嘴。
陆心愉的嘴原本便生的小巧,硬是被又粗又宽的皮带撑开下颚,撑破了嘴角;皮带缠绕得很紧,除了呜咽和悲鸣之外陆心愉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急切地想要抬头辨认正在对他施加暴行的人,是不是早上出门前亲吻他额头的那个秦刻;
是不是那个七年前站在阳光下冲他笑的人。
“你非要这么下贱?那些情趣内衣是你和哪个男人玩过的?”
“是谁教你这些勾引的手段?嗯?”
“别墅那个叫陈力的操得你爽不爽?你有那么饥渴吗?到了这儿找不到人来操就跑过来求我操了?”
不对,好痛。
好痛。
这不是他想说的话。
他不想伤害陆心愉。
语言就像一把利刃,划破秦刻多年的假面,将两人积累的欢愉和相爱的痕迹毁得面目全非。
秦刻的手在抖,身下的陆心愉拼命摇头,眼泪纵横交错地流满了整张脸,恍惚间,过去欢愉时陆心愉含着泪娇羞含笑的泪眼闪现;如今,双湿漉漉的眼睛里装满了委屈、痛苦以及临界崩溃的情绪,刺得秦刻将陆心愉翻了个面,揽过他的腰肢,没有做任何准备直接扶着自己那根又粗又壮的阴茎捅了进去。
身下的人在战栗,在颤抖,在求饶,在哭泣。
心变得很钝,未作开拓的甬道紧致干涩,箍得秦刻的下身疼痛,却加大了力气征伐鞭挞。
那处很快变得湿润,潺潺流出的不止是肠液,还有触目的鲜血。
一场惩罚,两个人受刑。
现在的陆心愉是什么表情?
是不是很痛?
他的宝贝是不是很痛,毕竟平日,就算是轻柔的触碰,也会娇气的落泪,引得他轻声哄劝。
啊对……不是娇气,是他的腺体有病。
他是脏的。
一切都是假的。
他无法假装自己不知道陆心愉的本性,也无法只是把陆心愉当作一个不计前嫌可有可无的情人。
陆心愉贸然闯入他的生活,在他的心底扎根,这颗种子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早已长成了通天的树。
这棵树却被连根拔起,撕扯着他浑身的疼痛神经。多年来的教养和理智在这一刻泯灭,秦刻此生从未体会过这样彻身的痛楚,相比之下,曾经许季庭的淡漠所造成的伤害根本不值一提。
原来陆心愉在他心里,已经走得那么深那么远。
他假装看不到那些鲜血,每一下都用力的捅到最深。
他恨他。
恨陆心愉的欺骗,恨陆心愉的浪荡,他更恨,爱上陆心愉的自己。
明明是他在惩罚陆心愉,为什么痛的是自己?
绑在陆心愉后背的手腕磨出了血痕,喉间的泣声越来越轻,后穴溢出的鲜血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秦刻不知道,陆心愉的体温,是什么时候变凉的;也不知道,周身的痉挛抽搐,是什么时候停止的。
他插入生殖腔的小口,没有犹豫,狠狠地整根没入。
身下的人绝望地仰起头,身体坳成一个扭曲的角度,发出了最后一声悲鸣。
“唔————!”
胀大,成结,射入,标记。
信息素一股脑地冲撞进去,蓦地,秦刻内心深处体会到了一阵平静。
不管怎么样,陆心愉,现在是他的了。
他会将他绑在床上,整日整夜的操;教他温顺地跪在自己的身侧,扣上专属项圈,只向自己展露脆弱的后颈。
他又突然想起那天,阳光正好,陆心愉靠在书桌边,红着脸低低地念的那首诗——
出山的泉水与江河汇流,
江河又与海洋相通,
天空里风与风互相渗透,
融洽于甜蜜的深情.
万物遵循同一神圣法则,
在同一精神中会合;
世上一切都无独而有偶,
为什么你与我却不能够?
看高高的山峰亲吻蓝空,
浪和浪也相抱相拥,
姐妹花朵绝不会被宽容,
如果轻视她的弟兄;
灿烂的阳光抚抱着大地,
明丽月华亲吻海波,
一切甜蜜的作为有何价值,
如果,你不亲吻我?*
摘自雪莱《爱的哲理》 江枫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