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07-10-16 14:23:58 ) 上一回书说到程咬金从树林里出来,想再劫几个驮子,正好来了一帮,谁呀?罗成他们。两个人马到对面就千上了,打了几下,程咬金眼珠一转: “唉,我叫你跟单雄信干一家伙吧!”
程咬金为什么用这个招昵?原来,三下子过去了,没起作用。程咬金见对方没怎么的,也泄气了。当初,秦琼投说过他和罗成的关系,所以他俩谁也不认识谁。别看程咬金泄气,他可没服,调转马头,把斧子一举,又来个: “劈华山,脑后摘尖,掏耳朵!”
罗成一看,乐了:他不会别的,就这三家伙,这是个笨货!我就耍耍你吧。他把亮银枪一摆就过来了。这条枪,慢说程咬金就三下子,他八下子也挡不住罗成啊!
这一回,罗成是不赢他,不杀他,单跟他开玩笑。怎么开呢?等他三斧子过去了,用亮银枪把他胸前的袍子挑了个口。程咬金“哎呀”一声,心想:这杆枪可绝呀,好玄没送命!他刚这么一寻思,罗成转圈回来又给挑了俩口子。不一会的功夫,程咬金的胸前快成箩底了。细一看,挑得是“大母熊”三个字。程咬金不打了: “哎,我说姓罗的,我来劫道,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不清楚。”
“是啊,看你这样就不清楚。我来劫道,我有那么大的能耐吗?你也看出来了吧,我是个喽罗。”
“啊?这么说你还有头?”
“是啊。我们头目告诉我说,你击把那个官人劫来,把驮子整来。我说不行,他说不行也得去,我这才来。。
“你们的头目是谁?”
“他是天下响马的总瓢把子,姓单名通宇雄信。”
书中交代,秦琼也没说过他跟单雄信的关系,所以罗成脑袋里也没这个人。听程咬金这么一说: ‘啊,姓单的是贼头!”
“我们那贼头,你小子八个也不行!我劝你,干脆把驮子给我,我也就不用叫他来了,对于我也好看。如果你敢说个‘不’字,叫你马上就丢人。丢人难看是小事,小小的岁数多可惜呀,活着多好!”
“哈哈哈哈,蠢货,丑猪!”
“你这是什么词儿?”
“你叫那姓单的前来,就说我罗成等候。”
“好小子,你等着!”
程咬金进树林就喊, “不好了,不好了!”
单雄信问: “什么不好?”
“来了一帮人,口口声声要抓单雄信,说你是天下响马的总头。”
单雄信一听,气不打一处来,打马就过去了。程咬金又说:“你千万小心,他可厉害呀!”
程咬金把事给挑起来,他也跟回去了。单雄信出来一看,可不是,那边来了不少官人,手中还都有兵刃。一看罗成,面如粉团,眉清目秀,白马银枪,拔马正往前来。单雄信说;“前面的小辈,你是何人?”
罗成一举掌中枪: “不要问我,你可是单雄信?”
“不错,正是。”
“我就是前来抓你。”
单雄信手举金顶枣阳槊照着罗成就打了过来,罗成一看来势挺凶,他要以巧破千钧,两个人马打盘旋,大战十几个回合没分高低上下。正这时,忽见跑过两匹马来,马上之人高喊:“公爷.打不得,自己人!”
罗成一勒马,看来人是张公瑾和白显道。这时单雄信也下马了。张公瑾来到跟前: “公爷,二爷发配北平府谁托的人情?就是他。先托我们俩,后找中军杜差,然后求你,又找老夫人。姓单的跟二哥是过命之交.碰了他对不起二哥。”
说完,张公瑾又到单雄信的跟前: “他是秦二哥的表弟罗成,秦二哥在北平府的一切一切都是他从中帮忙。人家是真亲,你们怎么见面就打呢?”
单通恨程咬金,但又不好说,就奔罗成过来了,罗成抓住单雄信的手说: “单二哥,小弟我太莽撞了!”
“不,不,还是愚兄粗鲁!”
他们俩一唠,是越唠越近乎。程咬金一看,啊,你们俩和了,有的是寿礼和献驮子,我是拍巴掌来的?干脆,我不跟你们掺和了,我走人!他又溜啦。
程咬金离开大伙,还想捞摸点儿什么,他这么转那么转,也没看见什么可捞的,心想:老娘啊,你运气不好,干脆认了吧。眼看天黑了,他骑着大肚子蝈蝈红就进城了。走不远看见前边有个老头领个年轻人,年轻人手里拿捆葱。他眼珠一转,哎,拜寿难得请客,请客做菜离不开葱。干脆,我给老娘并捆葱得了: “喂,把葱给我留下!”
年轻人一见他这个凶相.赶紧把葱给了他,转身就要跑。
程咬金急忙喊道: “站住,你们俩怎么走了?”
“好汉爷,我们俩就这捆葱,身上什么也没有啦,你饶命吧!”
“谁说要你的命了,咱们讲买讲卖呀!”
说着掏出一块银子扔地上了: “够不够葱钱?”
两个人看了看,什么够不够,这块银子能买一车大葱:“好汉爷,那块银子给我们?”
“吃葱不给钱行吗?拿去,走吧。”
“谢谢好汉爷。”老头说完,抬起银子,拉上年轻人走了。
程咬金挟着葱,拉着马,来到老秦家一看,县官孙国栋把门,上至唐壁下至孙国栋,还有七十二家堂官,都在给办寿。孙国栋见程咬金一愣: “你有事啊?”
“给老娘拜寿来了,找我二哥秦琼!”
他说着就往里走。孙国栋说: “等等,济南府拜寿的人多,咱们两下里安排。凡是外地来的,都到城外贾柳店招待;凡是城里的,都在这招待。你是外地来的,还是到城外吧。”
“谁说的?”
“就是这么安排的,唐大人也是这么命令的。”
“你是干什么的?帽子跟别人还不一样,两边是什么玩艺儿,忽扇忽扇的?”
程咬金说着就把那县官的帽子给摘下来了。孙国栋忙说:“我那是乌纱。”
“什么乌鸦,这么沉能飞起来吗?我给你掰开,弄成个鸡蛋壳得了。”
“哎呀,好汉!”
“怎么,不服啊?”
“我没说不服。”
“要不服就把脑袋给你拧下来。”
孙国栋一听,这小子是干什么的?正这时,忽听那边有人喊:“咬金,住嘴!”
程咬金一看,喂呀.二哥来了,趴下就给磕头。县官孙国栋一琢磨,秦琼说话他听,他可能是十四太保,要不怎么敢拿我的鸟纱帽玩?秦琼对程咬金说:“你的睥气太粗鲁了,怎么好拿父母官开玩笑?”
“什么父母官?”
“他是历城县的县太爷。”
“那算啥玩艺儿,唬什么人,我不说你也明白,兄弟还在乎那玩艺儿!”
“别说了,先把马拴上。”
“二哥,我想先见见老娘,我从小就吃她老的奶,那时我还不记事儿。”
“好。”
秦琼带着他往上屋走,没等进屋秦琼就喊:“娘,程咬金来了!”
“啊!快叫丑进来!”
“娘啊,来了,来了!”
程咬金一进屋就给老娘跪下了: “娘啊,可把我想坏了!从小要不是您老人家,我早没了。本应给您老拿点啥,我这个穷儿子您也知道,就带来一捆葱,反正你也得办席,叫哪个桌上都有我的轧物。娘,您别生气,往后还多拿呢。”
“丑孩子,你起来,娘好好看看你。”
“娘,你看吧,一点没变。”
“咬金哪,你净干些什么?”
“什么都干过,贩过私盐,整死过人,卖过筢子,后来就改行了。娘,劫皇杠你不是……”
“别说了,这件事撂下,别提完了。”
“哥呀,这屋里还有别人吗?”
“没有也别提,那不是露脸的事。”
“哥呀,谁都说劫皇杠这个人是好样的,我听说连皇上都害怕了。”
“行了,行了!”
秦琼陪他唠一会儿,跟老太太一商量,赶紧送他到城外去,这院里院外都是七十二家堂官,万一碰上就麻烦了,他敢摆弄县太爷的乌纱帽,别人的他也敢动……临走程咬金又给秦母磕头:“娘啊,我后天再来重新磕头,愿您老多活几年,老也别死。”
就这样,程咬金拉着蝈蝈缸,秦琼拉着黄骠马,两个人出城来到贾柳店。店东是两个英雄——贾润甫,柳周臣,都是秦琼的好友,另外还有县衙门里的樊虎、连明等替秦琼招待,屋里屋外紧忙乎,客人挺多。秦琼碰谁给谁介绍,住在后边的也得信了,朋友们都来了。秦琼一看,高的、矮的、胖的、瘦的、丑的,俊的…高的洒脱,矮的威风,瘦的精神,胖的魁梧,齐声说:“二哥,二哥!”“表兄!”
秦琼一见,人群里出现两个老道,一看还是两派,头一个戴庄子道幅,知道是昆仑派,道袍前边有阴阳鱼儿,身穿蓝色道袍。后边那位,胸前有三个“光”字,脑后飘着素罗带,这是通天教主留的。两个老道面如银盆,目若朗星,鼻直口方,行动滞洒,仪表非凡。头前这个是魏征魏伯策,救过自己。魏伯策往前一进: “兄弟,你可想死我了!”
两个人没说几句话,后边的老道就乐了: “哈哈哈哈,秦兄,久仰大躬,今天得遇,三生有幸,只恨相见太晚。”
秦琼往前进身: “请问兄长道号高名?贵宝观……”
魏伯策上前把他拨拉开说: “你别看他穿道袍,姜子牙渭水河垂钓,他不是渔夫,韩信受胯下之辱,他不是无能;诸葛亮穿道袍,他可不是出家。你别看他穿道袍,此人胸怀大志,腹有良谋。”
“魏兄,何出此言,过举了。”
“不,二弟,他姓徐名勣字茂功,高阳人。他能屈能伸,能柔能刚,能进能退,能弱能强。三韬六略,兵书战策,无一不晓,无一不能。他是世外高人。”
秦琼赶忙上前施礼: “如此说来,咱们要多亲多近。”
“哈哈,二哥如不嫌弃,咱们到屋里唠唠。”
单雄信想;徐茂功高人是高人,二哥跟他处不来,因为他是文的,二哥是武的。秦琼没这么想,跟他进屋一唠,徐茂功谈吐太雅,通古博今,满腹经纶,唇枪舌剑。秦琼折服了,徐茂功最后说: “二哥,兄弟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贤弟,有话请讲。”
“我看天下的英雄都来了,河南,河北、山东、山西,来到一处不易,真是千载难逢,百年不遇。今借给老娘拜寿之机,咱们结为生死,磕一个大帮头,今后多亲多近,不知二哥能不能赏光?”
秦琼不知道老道是什么意思,马上问大伙: “兄弟们,你们着怎样?”
大伙说: “对对对,磕头,有一个算一个,磕大帮头。”
罗成不同意,心想:这些个货,都是干啥的,一个个楞头楞脑,说话办事都不在行………想到这一捅柴绍,柴绍说:“不干,你表兄不生气吗?二哥这个人你还不知道,他吃一百个豆不嫌腥,什么人都交。咱们算一份也没啥,别看这些人楞头楞脑,我看他们都挺义气,挺正经。”
“不,这帮人咱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不能糊里糊涂地磕头啊。”
他们俩还商量着呢,那边弄来一大盆酒,徐茂功亲笔写了兰谱。秦琼一看:哎呀,这哪是磕头啊!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