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07-10-16 14:25:26 ) 上一回书说到众英雄推举徐茂功舟首领,他也不推辞,拿过一把筷子,是六双十二根,然后用刀在每根筷子上都刻一个记号,有一道、二道、三道、四道不等,一共分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按天干地支分完,瞅瞅大家说: “兄弟们,我要按这个安排,安排到谁头上,不管怎么危险,大家也得去。”
单雄信说: “三哥,放心吧,你就是让我们去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为了朋友,咱们是不能同生但愿同死,都没怨言。”
大伙一听,齐声说:“对!”
“好,兄弟们两边站开,我就要行令了。”
“是!”
兄弟们“哗啦”往两旁一闪,徐茂功拿起一根筷子:“兄弟柴绍,这有大哥魏征带来的一封信,你拿信赶紧带家将回山西太原,三天后方可拆信。”
“三哥,大家都在救朋友,我怎么能走呢?难道我不是四十六友之一吗?”
“兄弟,命令有明有暗,有虚有实,有真有假,令下如山倒,言出鬼神惊,令不二行,必须照办!”
“这……”
柴绍心里难过,他不愿走,可是不行,只好说: “小弟行令!”
柴绍走了,徐茂功又抓起一根筷子: “贾润甫、柳周臣听命:你二人在晚饭之前,把你们的家和樊虎、连明的家要这般如此,如此这般,不得有误。”
“小弟遵命!”
贾润甫、柳周臣出去了.徐茂功又拿起第三根筷子:“单雄信听命。你赶紧拿这封信到镇台府见唐璧,要五十辆大车,不得有谋,天黑之前必须赶到。”
“遵命!”
单雄信走了。徐茂功又下令说: “樊虎、连明。”
“在!”
“丁天庆、盛彦师、袁天虎、李成龙。”
“在,在,在,在!”
“樊虎、连明,你二人带领他们四个到牢房,如此这般,不得有误。”
“是!”
徐茂功又拿起第五根筷子: “屈突星,屈突盖,你俩再到后楼去看住老爷、太太,如此这般,不得有误。”
“遵命!”
徐茂功又拿起第六根筷子: “杜差、史大奈,你俩扮成樵夫,在南门如此这般,不得有误。”
“是!”
徐茂功又拿起第七根筷子; “金成、牛盖,你们俩带千佛山外驻扎的那五百喽兵,二更天从南门进城,要如此这般。”
“得令!”
“谢映登,你到镇台府门外影壁后边,必要时如此这般。”
“得令!”
“王伯当,你在鼓楼上如此这般。”
“遵令!”
“侯君集,你来晚了,你是四十七友,也是我们的手足兄弟,你到老爷庙前的刁斗上,听到呼哨响,你要如此这般,能帮忙吗?”
“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小弟去了!”
徐茂功把十根筷子令传出,晚饭后到大街小巷走了一遍,看了一番,然后跟大爷魏征逍遥地出了南门,直奔千佛山。天快黑了的时候,南门外打更的要关城门,站在那紧喊: “喂,进城的进城,出城的出城,要关城了!”
“哎,等一会,我进城!”
“哎,等一会,我出城!”
打更的顺喊声一看,从城里往外来这个人挑着一担草,大个儿,黑脸膛。要进城这个人也挑着一担草,也是个大个。打更的喊道: “快快快,怎么不早点j”
这打更的一催,两个人一着急,弄到一块去了,把草挑子碰散了,两个人就吵了起来: “哎,我说你真不讲理,我在城外干了一天活,还没吃饭呢,你怎么硬往草上撞?”
“我撞你,你眼睛是干什么的,喘气的呀!你不撞我我就撞着你了!”
打更的一见他俩干的挺有劲儿,说:“哎,你俩把草弄到城外去,到城外打去,我还等着关门哪。”
他正说着,大个子上去就是一脚,那个也上来了,两个挑草的把打更的四马倒穿蹄就给绑上了。打更的紧喊:“你们敢踢我,捆我,你们要造反哪!”
两个人怕他喊,上去把衣豫扯下一条,就给塞嘴里了。拽到屋里之后,两个人出来把草往两旁一整,把城门就给虚拖上了。看门的换上了一个杜差,一个史大奈。杜差是北平府的中军官,史大奈是辕门官。俩人一个令,到这就是干这个的。
等到二更天一过,金成、牛盖指着五百喽兵就上来了,呼哨声一响,城门开了,这五百人就进城了,杜差和史大奈也跟他们一起走了。到城里把所有官员的家全抄了,什么黄金白银、珠宝玉器、细软之物,统统装上了火车,这时候城里可就乱成一锅粥了。
再说屈突星、屈突盖两个人来到官宅,一看院里是灯火通明。来到楼上再往屋里一看,孙国栋正和一个女人在那喝酒,地下有两个丫环伺候着,一会端菜,一会倒酒。两个人一边喝一边唠,就听孙国栋打了个咳声: “咳,我这个县太爷是做不成了,乌纱帽也保不住了。也没这么不走运的,光济南府就弄了两回劫皇杠,抓住贼头又交给本县,叫我怎么办?我说太太,你劝我敞亮,我能敞亮么,我连过三堂,没审他,倒叫他把我审了,要座,要茶水,要点心,吃饱喝足就要赖。打他吧,他不怕死,杨王爷说,把他弄死,断了线,回来抄我的家。要不回来皇杠要我的脑袋,你说我还有好吗?”
太太说:“要我看,你明天变变招,带上堂来生捶一顿,人是木雕,不打不招,人是苦虫,不打不行。”
“打死就完蛋了,杨王爷回来怎么交代?”
“现在咱们有权,宁可把他打死也不能让他死在咱们后面。”
“也就只好如此了,我的太太。”
两个人正说着, “叭”,窗户开了,孙国栋抬头一看,进来两个人,一人一口单刀,明晃晃夺人二目。
谁呀?屈突星,屈突盖。他俩进屋二话没说,一个揪住老爷,一个揪住太太: “怎么?要把响马打死?这回让你走在他的前头,还有什么要说的没?我可要动手了。”
“啊,不,不,不…”
屈突盖一听就乐了: “说那些个干晗,让他俩一块走得了!”
“扑”太太的脑袋下来了。紧跟着老爷的脑袋也斜茬下来了。他俩肌屋里出来,就听牢房那边喊: “砸呀!”“跑啊!”一片大乱!
回头再说樊虎和连明,他俩带着丁天庆,盛彦师、袁天虎、李成龙四个,把程咬金的蝈蝈红和尤俊达的马匹都准备好了,二更天一到,六个人直接闯进牢房。牢头一看是俩班头:“二位班头。”
“老爷夜审,把响马带出来!”
班头说话,牢头哪敢不听,开开门就把程咬金和尤俊达带出来了。程咬金一见兄弟们来了,这牢头打过程咬金,程咬金上去一脚就把他给踹倒了,接着大伙就用手去砸各个牢房的门。程咬金高喊: “咱们本来没罪,把咱们押这里冤透了!朋友们,我大赦了,愿意走的回家,不愿走的就在这蹲着。”
这一砸一喊,全监狱二百多犯人都跑了出去,然后就把监狱给点着了,火借风势,风助火威,火起烟发,人声鼎沸,整个历城可就乱套了。
唐璧在府里正焦急不安,先是说衙门里有动静,接着又报牢房有动静、南街有动静、北街有动静…唐璧知道这可能跟劫皇杠的响马有关,命人赶紧抬枪带马。
书中交待:这唐璧的枪可是有一套啊,他受过北平王罗艺的真传。
唐璧顶盔挂甲,刚一出门,“哎呀不好!”迎面就是一箭,把盔缨给射下去了。谁射的?“神射手”谢映登。射箭他是一绝,所以外号“神射手”。他用的箭是鱼尾箭,箭尾像鱼的尾巴,有叉,专夺盔缨。唐壁往回一跑,命人就把大门关上了。谢映登算完成了任务。
唐璧受惊不敢出院,只见济南府浓烟四起,火光冲天,他急的下马又上马,上马又下马,仍不敢出院,骂道: “贼头,你可把我坑苦了!就凭我这么大个山东镇台,这济南府就叫你们给闹成这样!”
唐璧正骂着,就听“咚咚咚”外边砸门。唐璧问谁,外边答:“中军官!”
这位中军官是唐璧手下的得力干将来护儿,武艺比唐璧厉害,手使镔铁枪,人称“铁枪将”,胯下骑一匹卧槽大黑马。本部书讲的四猛十三杰,十八条好汉,他是四猛之一。他奉在镇台府住,可是今晚回家喝酒喝多了,躺在炕上没起来。听说镇台府被包围了,现喝点解酒汤,晃晃荡荡拿起镔铁枪就往回走。一看镇台府大门关了,这才砸大门。兵丁们一听是中军官回来了,赶紧开门。来护儿一见唐壁,上前施礼: “大人,末将该死,一步来迟,大人受惊了!”
唐璧问: “外面可有人围府?”
“没看见。”
“出去!”
唐壁这才带着来护儿和护府的众将兵丁往出走。一出大,门,唐璧就愣了,一片乱糟糟,往哪走呢?正在这时有人来报:“大人,可不好了!”
“何事惊慌?”
“历城县的县太爷和太太都被人家杀了!”
唐壁听罢一惊,为什么?别看是七品芝麻粒儿大的小县官,没保住也是我的罪过呀!
接着又有人来报; “那边已经劫牢反狱了!”
“两个劫皇杠的贼头怎么样了?”
“都跑了,包括全牢的二百多罪犯全跑光了,四处火起,全城都乱套了。”
“大将孟洪功在哪里?”
“他跟响马干起来了。”
“在什么地方?”
“就在前面。”
“追!”
唐壁带人刚走出不远,来人报; “孟洪功死了!”
“往前追!”
唐壁带领人马又追出不远,看见了大将孟洪功的尸体。没等细看,又听三声炮响,唐璧一愣,不知又出了什么变故!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