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07-10-16 14:25:57 ) 上一回书说到铁枪将来护儿奉唐璧之命来接秦母。他一叫门,正好罗士信来给开门,他一见罗士信就下了毒手,照着脑袋就是一枪。罗士信没有准备,一闪身叫他把衣服给刺破了。罗士信一伸手把枪拽住: “你干什么?”
“好小子,你敢动手?”
“你进来!”
罗士信一使劲就把来护儿给拽到院里来了。两个人抓住一条枪,谁也不松手,就拔起河来了,你拽过来,我拽过去。来护儿气的脸红心跳,脚都站不稳了,他玩了个心眼儿,一撒手把罗士信摔了个伸面朝天。
正这时,贾氏扶着老太太出来了:“来护儿,你干什么?”
“老夫人,我狗胆,冒犯,刚才我一进院,他就动手了,我没动他。”
罗士信说:“你胡说,我一开门你就给我一枪,你们看,衣服都挑破了,我要不拽住枪,他就把我扎死了。娘啊,我把他整死行不行?”
“住嘴!来护儿,老身问你,你到我家来做什么?”
“老夫人,小人奉唐大人之命,让我到府里来请老夫人去一趟。”
“请!”
老夫人到门口看有车,叫媳妇拿东西把车铺上,来护儿一见,鼻子都气歪了,你还神气哪,一会就明白了,到堂口招供去吧,抄家灭门,撒骨扬灰!媳妇把车铺好了,老太太盘腿往上一坐,媳妇在旁边扶着。老太太说: “士信哪,来。”
“娘,我不上车,跟着走。”
“好,别离娘左右。”
“娘,我怎么一看这小子就生气,我不整死他,揍他一顿行吧。”
“再不听为娘的话,你就不是娘的儿子!”
“好,娘,我不伸手,我手扶车。要不是娘说话,我非把他捶扁了不可!他敢跟我动手。”
再说来护儿把老太太押到府内,贾氏扶着,罗士信跟着来到堂口。老太太一看唐璧在上面坐着呢,连头都没点。唐璧虽然生气,可他敢怒而不敢言,还得说: “老娘,把你老请到堂上来可有点不对,你老请坐吧。”
老太太也没客气,坐下就问: “你把我找对堂口来,我犯的是什么罪呀?”
唐璧一肚子话说不出,什么罪,不是你儿子招来响马,能把济南府闹成这个样么: “老娘,昨天夜里历城县县官被杀,破牢反狱,火烧铳台,死人无数,烧杀之后又救走了劫皇杠的响马,这一切一切,我也别说犯什么罪了,你老都得担着。”
“唐璧,这与我何干,你好无理!”
唐璧这边也火了,一拍桌案: “贼母,你说与你无干,你可知道这些人反山东诈济南,什么人为首?”
“老身不知道,请你说一下吧。”
“你看这个金兰谱,四十六人贾柳店歃血联盟,这个事你可知道?大爷姓魏名征,字伯策。二爷姓秦名琼字叔宝,难道你不认识吗?”
“你的意思是,四十六友我儿行二,反山东诈济南,破牢反狱是我儿为首?”
“当然,要没有你儿爵王的身份,他们也不敢。”
“请唐大人赏光,再往下看看还有谁?”
老夫人为啥这么说呢?她知道这里头有唐壁的亲侄—一唐万仁,唐万义,都是北平府旗牌官。可能你没往下看。老夫人还真猜对了,唐璧真没往下看,他看到有秦琼就以为有把握了。唐壁一听,气乎乎地往下念,念到了唐万仁、唐万义…老夫人说: “唐大人,我真不明白,你也是贼叔啊!”
唐壁一听脑袋立时就拉下了,想不到这俩个小子跟响马磕了大帮头,真要我的命啦!想到这,他把话又拉回来了:“老娘,我看这个事商量商量还好办,别看方才我冒犯几句,那也是我吓懵了,气懵了。”
“唐大人何出此言?我是贼母,你是贼叔,咱们俩手拉手去见杨王,好说好商量,你好办,我不好办,我要跟你马上去长安!”
“干什么?”
“这场官司老妇我陪你打到底!因为这与我儿脸面有关,你下气抄了我的家,又把我带到堂口,这是对我的污辱。你要不去,我先走一步,到长安去告你!”
唐壁一想:一不做二不休,反正就这么回事了: “好,我送你去!”
立时办了公文,把金兰谱放在里面,告诉铁抢将来护儿,带五百人,把他们全家押往长安。路途要多加小心,他们在你在,他们不在,你拿头来见我。
来护儿答道:“是!”
来护儿点了四个旗脾官,有张转,杨和、李智、何辉。这四个人你瞅瞅我,我看看你,不去不好,去又对不起秦二哥,困为这四个都是秦琼的朋友。这四个人一嘀咕,最好是能在路上有个风吹草动的,我们也跟着一起哄,一下把老太太给放跑了,此外再没有别的办法。
这来护儿命人准备的是囚车。老太太点点头说:“好!”
老太太一辆,贾氏一辆,罗士信一瞪眼: “娘,坐那里多别扭,叫他们把上面都整开了。”
来护儿端着枪,咬着牙,看样子还要动手,老太太一回身: “中军大人,我可告诉你,你要动手他就动手,把你怎样可就与我无关了。”
来护儿知道罗士信的力气,忙说: “老夫人,这是上边派的,我没办法,你还是多美言几句,他不上车怎么走哇!”
“好,士信,你上车,那个车是你的。”
“娘,干什么去?”
“我想你二哥,咱们去看看。这不,你嫂子也去么。”
“啊,找二哥,好事,我去!”
罗士信说着就上车了。来护儿把三辆囚车关好,一咬牙,小子,别说你,三口人一块,半道见!
来护儿领着五百人,押着三辆囚车直奔长安。在道上一天没给饭吃,老太太火大,没有感觉,贾氏有点饿了,但是没说。罗士信不行,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老吵吵: “娘,我饿了! ”
老太太给他要了几回饭,来护儿都没给,一直饿叫第二天中午,来到一座小树林,上不着村,下不靠店,来护儿叫囚车停下,让大伙歇休,歇休完了做饭吃。单说这小子,是头顶上生疮,脚底下冒浓,一坏到底。他不但不给饭吃,还叫大伙围着木笼囚车吃饭,说是好看着犯人。还告诉大家都说香。
罗士信一看,眼睛都红了: “娘啊,他们吃饭,咱们怎么不吃,我饿了!”
贾氏打了个咳声,心想:来护儿,我们跟你井水不犯河水,虽说二爷在府当差,也没什么跟你过不去的,犯法也得给饭吃啊!想到这说: “我找你们中军官说话!”
来护儿来到跟前,贾氏说: “中军大人,我跟你请求个事,婆母年迈,她昨天已经一天没吃饭了,今天又到中午,是不是端碗饭来给她老人家?”
“这个对,可就是粮食不多,再怨酎一下吧。”
“怎么,没粮食?”
“对,要不差这个,我还能不给饭吃吗。”
罗士信插嘴说:“嫂子,这个小子不是东西,什么没粮,我眼看他吃好几碗了。”
“对,我能吃,我当差,我得办事。瞅见没,那盆我都吃了!嘿嘿…干气猴!”
他们这一顶嘴,贾氏也有点急了,那傻兄弟一说饿,她心里真疼。再看看老太太,眼皮都撩不起来了,心想:反正也这么的了,不能饿死在这啊: “士信哪,你别胡说了。人家不给,你又出不去,能吃着饭吗?”
“嫂子,我能出去。你看,这不就出来了么!”
罗士信说着把木笼整开就出来了。来护儿一见火了,吆喝兵丁: “起来,起来!别他妈的吃饭了,差事跑了!”
来护儿这一喊,罗士信就上来了。来护儿说: “好小子,你还想动手!”
他回头就摸枪,旁边有个小子手快,照着罗士信就是一枪,罗士信一闪身,那小子枪走空了,罗士信左手一推枪,脚就飞起来了,踢的那小子一动没动就断气了。这时后边又来个楞家伙,上去就把罗士信的腰抱住了。罗士信不慌不忙,右手一回就把这小子腰给搂住了,那大手,像五把勾子似的。那小子一咧嘴,罗士信往起一拎就大头朝下了,往旁一扔,脑袋进脖腔子里了。
这一来,四外可就乱了,罗士信拿起他这条枪,“叮当”“叮当”就干上了。来护儿一看不好,举枪就上来了: “好小子,今天我和你决不甘体,我跟你拚了!”
罗士信说: “嫂子,我跟他打不?”
“士信,嫂子不管,爱打你就打!”
罗士信一听,这回可有主意了,上去就把来护儿的枪给拽住了,两个人一较劲儿,来护儿就觉着脑袋“嗡”地一下子,大脖箭蹦起多高。
书中暗表,别看来护儿是四猛之一,他比起罗士信的力气来,那还差着一大截呢!
来护儿一瞧,我得乖点,不然的话就许把我撂到这。想到这他高喊: “都往上上,哪一个也不准后退。上!”
众兵丁往前一拥,这小子扔下枪撤退就跑。罗士信一追,兵丁们上来就把他给包围了。罗士信拿着来护儿的镔铁枪,在人群中“叮当”,“叭嚓”、“当啷”就干上了,一抡就是一面子。这帮兵丁一看,来护儿跑了,咱们也跑吧,一个个抱头鼠窜。罗士信把枪往地上一戳,把一盆饭,一盆肉端过来: “娘、嫂子,咱们先吃饭吧!”
这婆媳俩满心是火,吃不下去呀!秦老太太哪经过这种事,做梦也没想到啊! “士信哪,娘不饿,你就吃吧。”
“这小子真坏,这饭挺好,他就是不给吃。娘,嫂子,我吃了。”
说着甩开腮帮子扒拉了儿下,半盆饭,半盆内就进肚了。他抹抹嘴: “娘,这回可不怕了,吃饱了,那个小子也跑了,咱们走吧。”
贾氏说: “兄弟,你怎么走?”
“我捞着车,咱们找我哥哥去!”
他把俩车连到一块,拿着镔铁枪“吱嘎吱嘎”捞着往前走。贾氏说:“你能攒动吗?”
“这算啥,吃饱了。娘,嫂子,咱们走吧,在这不给饭吃。”
贾氏点点头,不怪秦琼爱他,娘疼他,这孩也真厉害,是英雄。再学学能耐,那就是擎天的玉柱,架海的金梁啊!走了一阵子,秦母怕他累着,问: “士信哪,你累了吧?”
“娘,不累,这跟走道一样。”
罗士信单臂驾双车,正朝前走着,贾氏说: “兄弟,你听,后边有动静。”
“可不是……”
“快,把车弄到苇塘里去!”
“好!”
罗士信单臂驾双车就往苇塘里走,走了一程路,外边看不见他们了。再往里去都是烂泥了,真是寸步难行。罗士信说: “嫂子,这车怎这么沉啊?”
老太太一看不好,罗士信脸上豆大的汗珠往下直滴:“士信哪,你放下。”
“娘,这回是沉点了,可放下怎么走啊?”
“你听,他们来了,你把他们挡回去,我跟你嫂子在这等你。士信,你能打过他们吗?”
老太太这是鼓励罗士信,心想:反正也是这样了,不打也没好。罗士信说: “打他们那还用说!”
罗士信山打苇塘里出来,往远处一看,只见尘土飞扬。来护儿在马上紧喊: “谁要后退我先杀谁!先砍脑袋,回去就抄家。这个案子你们还看不出来么,不光我死,你们也得学蛤蟆叫一呱(刮)!”
张转、杨和、李智、何辉四个旗牌官心想:升是你,杀也是你,死也该是你,让我们给你卖命啊,错翻眼皮了!大伙只是跟着起哄。这些人往上一束,罗士信一蹦多高: “好小子,你们都来了,这回咱们得好好干一场!”
这回罗士信不仅理直气壮,而且也吃饱了,喝足了,不一会工夫把官兵打了个人仰马翻。张转、杨和带头跑,李智、何辉跟着起哄; “哎呀,不好了,跑哇!”
来护儿没拦住,也跟着下去了。罗士信追出有二里地,转回身到苇塘里一看木笼囚车,顿时吓了个目瞪口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