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07-10-16 14:27:35 ) 上一回书说到众英雄刚扎好营盘,就听有人喊: “老夫人到!”。保护老夫人的是两个寨主,一个叫黄龙一个叫黄虎。一见秦琼,赶紧下马说: “二哥,你好啊!可把我们想坏了。我们把老娘给送来了。”
“你们是怎样救的老娘?”
“二哥,那一天我们哥俩出外行围采猎,走到苇塘发现木笼囚车,仔细一问才知道是老娘和嫂夫人,我们就把她们请到卧虎山山寨。后来听说罗士信回苇塘不见了老娘和嫂夫人,他就奔了济南府。我们按三哥的安排,直奔此地而来。”
“多谢二位兄弟,只要我秦琼活着,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一定要报。”
“二哥,别说这话,那你救过我们哪!快见见老娘吧。”
秦琼来到轿车跟前,有人打开轿帘,秦琼上前跪倒:“娘,不孝儿秦琼不好,让你老人家受罪了,儿该死!”
“秦琼,家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娘,我都知道了,罗士信也没去,兄弟们派人把他找回来了。”
“秦琼,还有一件事,娘做得粗些,可当时不得不那么做,秦安、徐妈和怀玉他们走了,为娘我直到而今放心不下。”
“娘,这个也知道了。”
“怎么,你看见了?”
“我看见了,他们落到花石梁,徐黑虎待他们可好
“你怎么到那去了?”
秦琼就把如何刘京,唐璧如何去公文,张紫燕如何盗令,如何三挡杨林,大战魏文通的经过说了一遍。老夫人说:“你们这乱子惹的可不小啊!”
秦琼又把三弟徐茂功火烧魏文通,纸条退杨林的事说了一遍。老夫人说: “好,你把徐茂功叫来。”
秦琼一回头,这边人都跪着呢。秦琼没等说讲,徐茂功从人群里就出来了; “娘,徐茂功给老娘磕头。老娘受惊了,是孩儿之过。孩儿无能.才使老娘你受苦啊!”
“茂功,我有一事不明,要问问你。”
“老娘,请讲。”
“你跟这四十六友有什么仇?”
“娘啊,我们情同骨肉,一心不二,无冤无仇。”
“那你们反山东,诈济南,破牢反狱,杀官罢印,你们想干什么?”
“老娘,当时我要不那么办能行吗?请问老娘,四弟打的是什么官司?程咬金两次劫皇杠被获遭擒,还有尤悛达,他们两个能活得了吗?娘,我们人虽异姓,讲的是不能同生愿同死,能坐视不管吗?”
“可也是,那你们为什么要杀官罢印?”
“当时不那么干,人家能让我们出来吗?我们不杀他,他就要杀我们。”
“那你把金兰谱留下干什么?把那个东西交给官家,你是断送手足啊!”
“娘,我那是出于万般无奈。唐璧骁勇无比,又带领那么多人马,我们还有大车拉着金银财宝,倘若叫他们抓住,一个也难活呀,实出无奈我才把金兰谱吊在树上,以退唐璧。”
“你把唐璧挡同去,这些人的家眷还要不要呢?。
“娘,所有有家眷的人,像单雄信、谢映登,王君可等等,家都搬来了,你老人家一到就都全了。”
“茂功啊,为娘还想问你一句,你把大伙都聚一块了,还想干什么?”
“娘,一句话,就要灭大隋!”
“你们以什么为根?”
“以四十六友为根。我们歃血联盟,情同手足,生同在,死同亡,不灭大隋誓不休!”
“你们可有那么大的本钱吗?”
“有。娘,你老的家底儿全来了,给你老上寿的寿礼也全拿来了,我们家也搬来了,还有程咬金劫皇杠的六十四万,现在全到了。”
“就靠你们四十几个人?”
“不,我们现在人马足有两万。至于钱,就是十万军队打上十年也够花的。”
“取了金堤还想干什么?”
“占岗山。”
老太太沉吟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占岗山的是谁?有多么大的力量?”
“娘,我知道,河南岗山有个独立王姓翟名让。翟王手下有两个儿子,长子翟天罡,次子翟天长。翟王手下还有两名大帅,大帅马海龙。副帅牛玉林。手下人马共有三十万。”
“你可知翟让是何等之人?”
“知道。他是陈后主的臣,因为大隋的皇上失于仁政,他弃官不怍,占据了岗山。他也是大隋的腹敌。”
“大隋不知道吗?”
“娘,大隋知道,他们打了三次岗山没打了。听说第三次是用了撒水拿鱼之法,杨林带了百万大军,将岗山团团围住,不打,不战,也不退,一连困了三年,没把翟王困住。翟王的兵马是自己种地自己吃,杨王没办法才把人马撤回。”
秦母听到这乐了,知道徐茂功不是乱来,于是又问道:“茂功啊,杨林用一百万人没打下,你们只有二万人马能行吗?”
“娘,我取岗山不费吹灰之力,也许翟王会双手奉献。”
秦母老太太听到这又生气了,茂功怎么又说起大话来了。她转身对秦琼说: “为娘先不下车,你们现在要能把金堤关取下,为娘下车,马上进营,死活无怨;如果连弹丸之地的金堤都取不下,怎么能够进岗山哪。你先去打金堤,如果打不下金堤,为娘就要一头碰死在车上!”
老太太说完把轿帘撂下,秦琼可有点急了:老娘说得出来做得出来,万一有个一差二错,我是生不如死!秦琼瞅瞅茂功,茂功一招手,让秦琼过去。秦琼过去,两个人小声说了几句话。秦琼说: “娘,你老在车里等着,儿就去取金堤!”
这时有人把马带过来,秦琼翻身上马,一提手中枪,便打马前去。徐茂功当时命人保护车辆。这些人是提心吊胆,害怕万一有失,老娘就活不了啦。
书中单表秦琼,出了南营门就看见了金堤关的北门。前边摆了个二龙出水势,炮响三声,压住阵脚,秦琼拨马向前,徐茂功说;“二哥,要记住小弟的话,不要贪功,不要恋战,你只要不败在总兵陈金之手,就是胜利。”
“三弟,我算服你了!”
秦琼马到北门: “呔!报告你家总兵得知,叫他赶紧出城,前来受死!就说秦某来取金堤。”
不大工夫,北门大开,兵将涌出,门旗开处,闪出一员大将。只见他端坐马上,手提大刀,横眉立目高声喝道:“来者可是秦琼?”
“不错,正是秦某!来者何人?”
“我乃威镇金堤的总兵陈金!”
秦琼听报,举目细看,只见陈金面如银盆,五绺黑髯,掌中枪,寒光闪,胯下马,有精神,果然是位老将。他打马上前说道: “我秦琼有几句良言,请陈总兵三思!你要能让出金堤,远奔他乡,咱们做个朋友。如果不肯,我秦某在两军阵上可要冒犯了!”
“呵呵呵呵,好大的口气!姓秦的,我老了老了要开开眼界,看你的枪法如何,放马过来吧!”
秦琼上去一枪,陈金用刀一架,两个人马打盘旋,各抢上首。陈金看出秦琼的力大,面且经过大敌。他二人大战有三十多个回合,没分上下。这时就听后边人喊马嘶:“不好了,响马进城了!”
陈金回头一看,整个金堤关乱成了一锅粥!
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徐茂功把丁天庆、盛彦师、袁天虎、李成龙、屈突星,屈突盏六个矬将早就弄城里去了。东门外有单雄信、铁子健、王伯当、谢映登带兵往里冲。西门外有程咬金、尤俊达、鲁明星、鲁明月往里冲。南门外有史大奈、杜差、张公瑾、白显道往里冲。三声炮响,三面攻城。城里是严守不舍。城里的六个矬子是一面两个,到城上就把隋兵往下扔。城上一乱,城门开了,三面的兵马一齐往里拥。陈金一见城里大乱,带人往四退,刚到北门, “嘭”,城门关上了,吊桥吊起来了,城上都成了响马的兵,他们对着隋兵猛喊: “你们都投降吧,没家了!金堤关归我们了!”
隋兵一看,阵脚就乱了,陈金抬头一看,城上“英雄会”的大旗戳起来了。他被迫无奈,只好边杀边向西退败。
陈金一跑,秦琼没追,为什么?他一看,我们的人马已经进城了,隋兵隋将溃不成军,四出逃散。他把马当时就拨回来了: “三弟,三弟,金堤到手了!”
“二哥,怎么样?快请老娘进城吧!”
秦琼和众弟兄对徐茂功五体授地,人人称赞,别看他不会武艺,但能神机妙算。秦琼来到老娘车前,跪倒说: “孩儿托娘的福,已打走了总兵陈金,走马取了金堤,我们的兵已经进城了,请娘进城。”
话音未落,这些人围着老娘就往城里去,来到北门外,老太太一看众将士列队迎接。心想:这些人是有一套,徐茂功别看是个老道,厉害呀。
众兄弟把老太太让进屋里,有贾氏照看。暂且不提。
这时徐茂功又告诉人去张贴安民布告,约法三章,不准兵将跟百姓作对,让铺户照常营业,公买公卖。大营里是竖旗招兵,不管多少人马,来了就要。
光阴似箭,转眼过了一个月零三天。这一天,徐茂功召集众兄弟商议取岗山之事。
秦琼问徐茂功: “三弟,你想派谁去攻岗山?”
“我去。”
秦琼听了,不知他怎么打算,也就没往下深间。
话说第二天早起,徐茂功下令击鼓聚将。众家兄弟进帐之后,徐茂功说: “各位兄弟都在,我们今天打算去取岗山,我看就我徐茂功去吧,万一翟王赏光,把岗山给我们,我们就算成功了。可是我会文不会武,得求哪位兄弟帮帮忙,谁愿意跟我上岗山?”
大家你瞅瞅我,我看看你,没人搓茬。徐茂功说: “兄弟们既然不太相信,我就自己点名吧。侯君集呀,你身小灵便,就跟三哥去吧。”
侯君集心里立刻跌了个个:说敢吧,真危险,那岗山可不是等闲之地,说不敢吧,怕丢人。又一想:你文质彬彬,我上房如履平地,你没动地方我就跑没影了,跟你走,我怕什么……想到这说道: “三哥,小弟愿陪!”
“好,我这有个包袱,你拿去到旁边把衣服换换。”
“好!”
侯君集把衣服一换,自己也明白了。啊,我成了跟老道出去的一个道童。他向徐茂功深施一礼:
“师父,请吧。”
“哈哈哈,太好了。”
秦琼一想:就这样就能拿下来岗山哪,他有点不信,上前说道: “三弟,你是不是再斟酌一下,翟王可不是好惹的呀。”
“你放心吧,我们去去就来。二哥,现在我要下命令了。”
“好!”
“二哥,我走之后,你就是英雄会的兵马大元帅。”
“是。”
“程咬金,二哥的元帅,你的先锋,你要听他的。如果弄出意外,军法无情。”
“我知道。三哥,我们大伙都认为你这回去够戗,如果要紧,你把我也带去,就我这一把斧子,让翟让吃不了兜着走!”
“好了好了,你只要听二哥的话就行了。二哥,你过来。”
秦琼来到跟前,徐茂功低声嘱咐道: “你要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不得有误。”
“我照办!”
徐茂功安排崞当,和侯君集纫镫扳鞍上马,大伙一直送到城外,难舍难离。为什么?都为他俩担心,一旦发生意外,咱们别说灭大隋,连立身之处也没有了。
话说两个人来到金堤与岗山的交界之处,头前就给卡住了,内中有一个人过来,手里拿着明晃晃曲大刀,后边还跟着十来个喽兵。问道: “哪来的?打板算卦,我们这不需要,回去!”
徐茂功和侯君集下马,侯君集是道童,拉着两匹马,徐茂功上前说:“无量天尊,善哉呀善哉!”
“少来这个,哪个庙的?”
“哎,贫道不是哪个庙的,你们可听说贾柳店四十六友吗?本道行三,姓徐名勣字茂功,我们是特来求见翟王。”
“啊!四十六友上来了,怪不得王爷叫我们在边界严防。你们四十六友把济南闹了,兖州抢了,曹州夺了,金堤取了,又来对付我们来了。来人,绑!”
手下人刚往上来,徐茂功一摆手: “且慢!我是一招不会,又手无寸铁,你们就这样害怕码?要来个带刀带枪的你们又该如何?绑上,不是对我们不好看,而是对你们不好,把一个手无寸铁的老道和他的徒儿给绑上了,好看吗?”
“我们不怕,你们来八个老道都行!”
“那为什么要绑?”
“好,不用绑,带回去!”
岗山的兵士上来,把马给接过去了。然后簇拥着他们两人往里走。来到里面,徐茂功一看,山景真个美呀,那真是一层层、一浪浪、一溜溜、一行行,都是些杉松,果松、籽松、刺松、罗汉松、马尾松、绣球松,青槐翠柳大叶杨。立石如刀,卧石如虎。山不高秀雅,水不深澄清,林不长茂盛,地不宽平坦。这真叫一夫当关,万人难进。
徐茂功一看,这个爱呀,心想;这是我们的了…他正想着,已经来到王府门外,过来人就围上了,有人就去报告。工夫不大,就“嗡嗡嗡”鸥钟响鼓,岗山王翟让大喊一声: “把他给我带进来,让他钻刀上殿!”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