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07-10-16 14:27:48 ) 上一回书说到岗山王翟让升殿,钟鼓齐鸣,文武百官列摆两旁。大谋士肖亮,以及马海龙、牛玉林两员大帅,还有穆国贞、迟国祥、白天明、黑天亮四员大将,众人一听“英雄会”派人闯山,肝胆皆炸,心想:你们想像对付大隋那么容易来占岗山,痴心妄想!
大家核计一番,这才喊:“把他带进来,让他钻刀上殿!”
徐茂功和侯君集往里一走,嗬!刀枪剑戟,斧钺钧叉,镗链槊棍,鞭铜锤抓,白腊杆子,一丈七八,带尖带刃带环带刺儿,麻花扭劲儿。弓上弦,刀出鞘,冷冰冰,阴森森,杀气腾腾!
侯君集倒吸了一口凉气,投敢说什么。徐茂功一瞅就明白了: “君集呀,你就在这候着吧,我到里边拜望一下就回来。”
侯君集一想:三哥这胆子晒干了真比窝瓜都大,不由得暗暗佩服起来。
徐茂功轻轻弹了一下身上的灰尘,带着不屑一顾的神情,沉着冷静往里走。来到二门一看,里边不是兵,全是将了,一个个眼含怒气,面带杀机。看到这里,徐茂功依然颔首浅笑,正身稳步,一直往里走。手中的雕翎扇,依然是悠悠轻摇。
来到银安殿再往里看,更了不得了:两边大将袍分五色,盔明甲亮,一个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徐茂功看见这些,非但没怕,反而一边走一边乐呵呵地唱道:
人往高处走,
鸟奔亮处飞。
岗山威名远,
四处放光辉。
八方投明主,
群英愿伴陪。
翟王如容纳,
何愁不灭隋!
翟王和里边人一看好惊讶,这人咋这么厉害!仔细看,来人身高八尺开外,体态潇洒,举止不俗。头戴九粱道巾,身穿蓝缎子八卦鹤氅,腰系水火丝绦;往脸上观看,面如美玉,两道重眉,一双阔目,直鼻阔口,两耳相称,三绺墨髯,好不威风。
徐茂功进来,打了一个稽首: “岗山翟老王爷在上,贫道四十六友行三徐茂功冒昧,登山拜访。”
“不知仙长到来,未曾远迎,恕罪,搭座!”
徐茂功坐下往上一看,小霸王翟让身材魁梧,站起来能身高过丈,虎背熊腰,头戴一顶四楞八角荷叶大沿帽,身披锁子连环甲,内衬一件皂征袍,左右战裙,大红中衣,足下五彩花靴。再往脸上看,面似乌油,黑中透亮,亮中透黑,绞花眉,豹子眼,狮子鼻,火盆口,大嘴岔儿,颏下一部短钢髯,两只扇风耳,压耳毫毛抓笔相似。徐茂功不觉肃然起敬。翟让说: “道长今日光临敲山,不知有何见教?”
“王驾千岁,我们四十六友从打贾柳店歃血联盟,从济南出来,抢兖州,夺曹州,取金堤。金堤距岗山只有百里之遥,我们必须交厚,我弟兄久慕翟王大名,今日得见,直乃三生有幸,我代替四十六友向王驾问候!我是特来登山叩拜。”
“晤--没有取岗山之意?”
“我等岂敢!”
“看茶来!”
大伙一听,怒气消了一半。
“哎,道长,本王还有一件不明白的事,你们弟兄歃血联盟之后,想干什么?”
“翟王有所不知,昏君杨广失于仁政,朝内奸臣弄权,朝野怨声载道,我弟兄不忍坐视旁观,为救黎民百姓于水火,决心要灭大隋。”
“你们要灭大隋?我不清楚,你们四十六友都是干什么的?”
“王驾千岁,四十六友除我之外,都是高人。武能安邦,文能治国。大哥姓魏名征字伯策,乃是一个隐士,通今博古,满腹经纶,兵书战策,逗引埋伏,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晤……”
“二哥姓秦名琼字叔宝,人称赛孟尝似专诸,锏打山东六府,马踏黄河两岸,舍命交友,三挡杨林,大战魏文通,走马取金堤。”
“老四程咬金,在长叶林头劫皇杠,济南府二劫皇杠。反山东,诈济南,—斧子抢兖州,两斧子夺曹州,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尤其是老五单通单雄信,他是绿林道的总瓢把子,手使金瓜枣阳槊,勇猛无敌。我们弟兄,人才济济,我是跑腿学舌的。”
翟让心想;就你也不好斗,也是舌枪唇剑哪!想到这,问道: “本王听你所说,你们是不是兵力不足,没有藏身之地,以为瓦岗山藏龙卧虎……我看你们还是有吞岗山之心吧?”
“不敢。王驾千岁,我们在金堤住了一个月零三天,想来想去,那里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我们想到了岗山…””
“这不,还是要占岗山!”
“不,我们知道你老人家想当初保陈后主忠心耿耿,后来隋灭南陈,你老在岗山就是藏锋养锐,有朝一日,也有灭隋之心。因此,我们四十六友愿来岗山报效翟王。”
“此话当真?”
“焉敢说谎!”
翟王听到这,心想:他是来投,还是来灭我呢?听他话是话里有话。
“话说到这,我也清楚了,你们愿意跟我兵合一处,将到一家。报效我也好,听你们的也好,只要灭隋,我们能合。我告诉你,我们瓦岗山现有三十万人马,不说兵精粮足,也还凑合,二十年不进粮草也不要紧。你们来吧!来可是来,你们那里何人为首?”
“以二哥秦琼为首。”
“好!你回去跟他讲,叫他亮开队伍,我要迎下山去,我们两个当场校量。他要胜我,我翟让把瓦岗山双手奉献,都听他的。如果胜不了我,我让你们四十六友进山领罪,听候发落。我翟让说到哪做到哪,决不口是心非。”
“王驾千岁,我们从来没这么想,这叫我回去可怎么说呢?”
“想也这样,不想也这样,人心隔肚皮,虎心隔毛衣,你们怎么想的我也不知道。就这样,胜了我保你们,胜不了的话,我还不定用不用你们。要这样做就来,不这样做就不用拜山了,我也不欢迎。”
“王驾千岁,你说到这,我徐茂功是恭敬不如从命,应该照办。可惜我空口无凭,回去跟秦元帅怎么交待呀?”
“啊,有理,有理。来,看文房四宝,我给你写军令状!”
谋士肖亮一听可急坏了,急忙上前小声说: “王驾千岁,可写不得呀!”
“怎么?”
“这么大的瓦岗山,这么多年的力量,这不都给人家了吗?”
“啊,信不着我,我说这么办就这么办!”
程王说完,刷刷点点把军令状就写完了。谁战胜,谁战败,如何长短,写得是清清楚楚。徐茂功接过来一看:“好.王驾千岁,那么我就告辞了。”
“好,恕我不送。来人,把道长进出去,不得发生意外。”
“是。”
徐茂功拜别王爷,转身就下去了,翟王看他走的坦然,暗中羡慕,这个人胆子够劲儿!
话说徐茂功来到府门外见到侯君集。侯君集一想:这个人真能整,谁也不认识,这么进去又这么出来了: “师父,咱们……””
“咱们回去。”
“好!”
弟兄两个乘马从北门回去报信,暂且不提。单说翟王爷这伙人没散朝,大伙七言八语,这个说老道来不是好意,那个说上当了。谋士肖亮鼻子都气歪了,说: “现在说有什么用啊!人也走了,军令状也写了。”
就这样,一直唠到夜里三更天,忽听有人来报: “启禀王驾千岁,贾柳店四十六友从金堤关发来人马,现在北门外安营扎寨!”
“啊?”
翟王一想;我上当了!老道回去,他说后天来,怎么现在就到了?这一定是人马在后头,他在头前,这不是打岗山又是干什么!好哇!这些个大胆的东西,明明是来打我的,还搁个舌尖伶俐的来欺骗我,骗去我的军令状,好!我看你姓秦的倒有何等的本领!想到这,说道: “众将官,准备摆队迎敌!”
“是!”
一夜无话,单表第二天早晨,翟王又升银安殿,文武全到。翟王下令:“给我抬枪带马,我要亲自出去!”
谋士肖亮过来了: “王驾千岁,你立了军令状了,你不能随便出去。如果那个姓秦的到了,你可以跟他比胜负。要是别人来呢,你老出去,他们会用车轮战,把你打个精疲力尽,姓秦的再出来好巧赢咱们。王驾千岁,不能上当啊!”
“住嘴!带马!”
翟王带着两千人马摆队亮阵,只听“当当当”三声炮响,王爷带领两个儿子拥到北门。来到城外,在马上往北边一看,嗬!全是兵营。翟王回头喊: “牛玉林!”
“在!”
“你是瓦岗山的元帅,到那里讨战,不要别人,单要秦琼,就说本王候他好久了。”
“末将得令!”
牛玉林一催胯下马,一举牛头镗就上去了: “呔!贾柳店大营听真,赶紧禀报秦琼得知,我们翟王爷等侯好久了,请他赶快出来迎敌!”
营门兵丁回大帐去报,暂且不提。单说英雄会的大兵怎么来的这么快呢?原来昨天徐茂功和侯君集往回走,在半道上迎上了秦琼,那是老道临走告诉的,所以兵来的这么迅速。在道上,徐茂功把如何进岗山,又怎么说的都说明白了,四十六友也都请楚了。秦琼埋怨徐茂功,说: “不应该这样,咱们没有这么大的本事,万一战败,咱们的弟兄们能服服贴贴吗?能够听他调遣,能够领罪吗?”
徐茂功一乐:“二哥,用不着担忧,我们点将迎出去吧。”
秦琼也只好如此了。这时外面排兵的排兵,点将的点将。大家往外一走,徐茂功拨拉一下秦琼: “事关重大,既然相信小第,那你就相信到底。两军阵前无论出现什么情况,你都不能激动。要知道,兵败将败可不一样啊,兵败不算败,帅一败,旗倒兵散,所以到外面,我让你战你就战,不让你战,千万不要过去。”
“老三,你不是让我……”
“咳……”
徐茂功和秦琼骑马出了营门,往岗山的北门一看,那边兵似兵山,将似将海,在两军阵前有一个手使牛头镗的人,长着蓝瓦瓦的一张脸,高声喝喊: “呔!哪个是秦琼,王驾千岁候你好久了,请啊!”
秦琼看看徐茂功,徐茂功点点头: “铁子健!”
“小弟在。”
“看看这个人如何,把他打回去,等翟让出来再让二哥上。”
“小弟得令!”
铁子健一催胯下马就过去了,一抖掌中的钢枪: “喂,什么人?”
“我是威镇瓦岗山的副元帅牛玉林,来者什么人?”
“我是四十六友之一,姓铁名毅字子健。三哥有令,叫我前来打你回去,叫你们翟王出来,我二哥好迎敌。”
“哈哈,你想要打我?姓铁的,催马过来!”
铁子健一抖枪“扑楞”就过来了。牛玉林拿牛头镗一架,枪就出去了。铁子健手中没了兵刃,牛玉林一伸手来了个走马活擒,往地上一扔。心说:就这么个四十六友哇!当时他又把马拨回来了,大喊: “哪个再来?”
徐茂功一看,嘿嘿冷笑: “大家不要担惊!”
这才引出程咬金三斧子定岗山。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