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回 立军令二军合一

（更新时间： 2007-10-16 14:28:08 ） 上一回书说到瓦岗山副元帅牛玉林走马活擒铁子健。他把马拨回来又大喊： “哪个再来?”

这时候，对阵里“踏踏踏”骑马又来一位。牛玉林抬头一看，这个人拿把大斧子，翘着个下巴，瞪着眼睛，拧着两道眉，人没到他声先到了： “你是何人?”

“我是瓦岗山副元帅牛玉林，识时务下马服绑，口出半个‘不’字，叫你马前横尸!我镗下不死无名之鬼，报上名来!”

“姓牛名盖!”

“姓牛的，看镗!”

牛玉林说着“嗡”地就是一牛头镗， “啊!”牛盖觉着很是吃力。两个人马打盘旋，没战几个回合，又被牛玉林走马活擒， “咣”往地上一摔。一会儿，谢映登、金成也过来了，被他连擒四将。

翟王一看，哎呀，贾柳店的弟兄是有名无实啊，再看副元帅牛玉林是耀武扬成。

正这个时候，又过来一匹马．马上之人是手擎金顶枣阳槊： “哇呀呀!你是岗山何人?”

“牛玉林。来者何人?”

“贾柳店四十六友姓单名通字雄信!”

牛玉林手举牛头镗，一个泰山压顶就过来了。单雄信用金顶枣阳槊一挡， “咣!”地一声，牛玉林觉着这个厉害。他二人马打盘旋，大战不到二十个回台，单雄信上去一把就把牛玉林的后背给抓住了，往回一带，摔于马下，上来人就绐绑上了。

绑上之后，徐茂功问他是什么人?单雄信说： “三哥，我问明白了，他是瓦岗山的副元帅牛玉林。”

“噢一”

徐茂功一听，拿住的是岗山副元帅，心里稍微平静一点，心想：我那四位兄弟安全无恙了。说道： “好，把他押进营里，不要对他不好。”

“是!”

这时候，后边紧着擂鼓助威，单雄信一连又战败了八将。翟让一看，是厉害!他说了声“给我压住阵脚!”便飞马直奔疆场。单雄信一看来者不凡，问道： “什么人?”翟让说： “我就是岗山独立王姓翟名让。”

啊?!单雄信知道，三哥讲的，要跟二哥打赌的就是他：“翟王爷，你这么大的年纪了，我们可不是来打岗山的，我们弟兄都核计好了，要报效你老人家。你要与二哥君子战，二哥现在没到，我们在这打起来了。你老人家要明智，请收兵，咱们别打了。”

“君子言无不行，行无不言，一言出口，驷马难追呀，已经立下军令状，绝不能作废。你家弟兄都是高人，请放马过来吧。”

“老人家既然如此，我只好奉陪而已，请吧。”

“好！”

翟让一托枪，单雄信一扬槊，两个人一打照面，谁也没动手，空过了。徐茂功一见乐了，五弟高明，对老王爷一定要恭而敬之。老王爷也看出对方有礼貌，回转来他也不是狠狠用枪，而是拿枪一点，就好像起个头。单雄信也是以礼相待。两个人你来我去，强对付三十多趟，单雄信就觉着吃力。翟让暗中佩服贾柳店四十六友真有能人。

徐茂功一见，就这样打下去恐怕五弟吃不住，他急忙下令鸣金收兵。单雄信说声： “老王爷，失陪了!”拨马便回。

翟让不让，还是请秦琼出来。实在无法，响马队里上来一位，一战即败；又上来一位，又败。老王爷一连战败了十八名，徐茂功下令鸣金收兵，免战牌高悬，不打了。

翟王一想：这是干什么?君子战怎么还不打了，好，他也下令鸣金收兵。

众响马回来都挺糊涂，不知三哥用的是什么办法?

话说第二天，天刚亮，营前来了一个人，骑着大肚子蛔蝈红，掌中使着一把大板斧： “呔!你们挂这个干什么!”

守门的一看是四爷程咬金： “啊，四爷，我们昨天一连败了十八仗，被人家抓走四人，有点对付不了啦。”

“噢!谁这么厉害?”

“岗山王翟让。”

这程咬金怎么现在又来了呢?原来徐茂功出来舌战岗山的时候，告诉秦琼如此这般。所以等徐茂功走后，秦琼就从金堤出兵。临走跟母亲和程母、尤母是这么讲的，说： “三弟去说岗山劝岗山，岗山给了，我们这是去接岗山。”

秦琼带领弟兄们临走的时候，程皎金非要跟着。秦琼说： “一是金堤这地方重要，你要保护老小，二是你三哥有话，不准你动。”

程咬金一听急了： “为什么不叫我动?上阵怎么不叫我去?”

最后秦琼说， “四弟呀，就这么说吧，你太冒失了，三哥疼你怕你，怕你到那闯祸冒险，你还不懂吗?你三哥疼兄又爱弟呀，你就忍着吧。”

程咬金仍是不满意： “干什么，我是窝囊废呀!叫我忍着?嘿!”

秦琼带人走了之后，程咬金憋着一肚子气喝起酒来，一直喝到半夜。心里越想越别扭，啊，你们上前沿把我留在这，……想到这．对黄龙、黄虎说： “你们俩留在这里吧，我走!”

黄龙问： “你干什么去?”

“上岗山!”

“不是叫你守城，不叫你去吗?”

“我要去，告诉你，我走了，你要告诉老娘，回来我要你们俩的命!”

黄龙黄虎不敢不听，只好留下保着金堤，守着三母，程咬金跨上大肚子蝈蝈红就来到了瓦岗山。他到营门口一瞅，挂着免战牌，生气地说： “嘿!真窝囊！难道说打这么些败仗，三哥也没提老四？”

门军瞅瞅他，说：“没提。”

“嘿!”

程咬金打马就进营了。徐茂功一听他来了，说叫他报门。程咬金一听，我报什么门?“腾腾腾”就进来了： “三哥，小弟咬金到！”

“住嘴!谁叫你来的?”

“我自己!你们打了败杖，我着急!难道说我到两军阵前来出力还不好吗?”

“住嘴!随便离阵地，金堤有险你担得住吗?真是无理，来人哪，把他捆起来!”

“干什么?”

“推出去，斩!”

“哎呀，我说牛鼻子老道哇，你要这么干，这四十六友你把老四抠出去，再上哪儿找个老心啊！你就这么说了算哪?说杀谁就杀谁呀!哇呀呀！我不干了！”

这时徐茂功一拍桌子： “把他拉出去!”

两旁人把他提出去，秦琼赶紧说： “三弟，不能杀呀!”

徐茂功说： “这个鲁夫，太恨人了!”

这时就听外边喊： “我冤哪!我冤!”

徐茂功说： “带他回来。”

两旁人又把他带回来了，问道： “你冤什么?”

“我说三哥，我怎么不冤?我为了到前方来打仗，你把我推出就斩，我能不冤吗?”

“不是三哥说你，你来干什么?我们打岗山不是打岗山，取岗山不是取岗山，而是兵合一赴，将到一家。你来千什么?我们灭的是大隋，岗山不是仇人，我们想尽千方百计，为的是跟翟王和好。如果人家坚守不给，我们是八年也拿不下来。岗山乃藏龙卧虎之地，没有岗山，立不住脚，我们能灭大隋吗?翟王连胜我们十八阵，想你也未必是翟王的对手！”

“我说三哥，你要相信我，你把我给解开，容我出去。我要战败，死也不冤，你把我杀了我可冤哪!”

徐茂功说：“把他解开!”

两旁人上前把程咬金绑绳解开。程咬金说：“三哥，那我就去了!”

徐茂功说： “慢着，你说你能胜，你要战败怎么办?你要真能把翟王战败，我们进岗山，一切听你的。”

“好!三哥，你说话可得算数啊。”

“我不能说了不算。”

‘我还要问你一句话，三哥，我管你不?”

“都管，哎呀，好哇!要是能管你我就干，豁出脑袋也不冤!我要叫翟王把我打败了，我一斧子把我自己的脑袋开开!”

“此话当真?”

“绝不说谎!”

“好!我们给你观敌隙阵。你要非战胜他，进了岗山，我们就举你为首。”

“好咧，带我的蝈蝈红啊!”

程咬金乐的直蹦，赶紧上马到外边排兵点将，来到门外，列摆门旗。徐茂功说： “四弟，胜败可就看你的了!”

“好!三哥，你是好人哪!现在你管我，赢了我就管你了!”

“啦，好，你去吧。”

“哎，蝈蝈红啊，就看咱俩的啦!”

程咬金说着一催胯下马就上击了，那马跑的那个欢哪，好像说：“你来吧，没错!”

翟王已立马阵前，一见来人，手拿大斧子。心想：秦琼就是这样?就这么个秦琼啊!想到这问道： “前面来者可是秦琼?”

“喂，你是谁?”

“我是岗山王翟让。我问你，你是四十六友之一吗?”

“那没错，四十六友多咱也有我一份，咱是老四啊。”

书中暗表：程皎金除了三斧子之外，这些日子又练了个“哧溜马”，就是两个人答话的时候，大肚子蛔蛔红就小步往前挪，还叫对方看不出来，等到斧子能够上了，程咬金就开打，还是那三斧子。

这回上阵，程咬金和翟王正说话的时候，那马就往前“哧溜”了。翟王没看出来，又问道： “四十六友你是行四啊?”

“没错，没错!我是行四。我家住山东兖州府东阿县斑鸠村，姓程，名叫程咬金。我在长叶林小孤山头劫皇杠六十四万。在济南府还弄了个二一回。这二一回，杨林跟我一动手，我到大狱里还坐了一回。回头来，反山东，诈济南我才使出成风，结果，我一斧于抢兖州，两斧子夺曹州，三斧子我还想要……劈华山!”

说话斧子到了，翟王一愣， “脑后摘尖儿!”“哎呀!”“掏耳朵!”“扑哧！”

老头叫他掏下去了，那翟王是多大的能耐，多大的本事啊，可是，没想到他的“哧溜马”这么厉害。翟王掉下马去，程咬金上前刚一扬斧子，秦琼、徐茂功上去说： “站住！”

程咬金从马上跳下来说： “三哥，算不算我赢?”

这边以秦琼为首的这些人过来，直接就给翟王跪下了。秦琼说： “翟王，你老人家宽恩，高抬贵手，我这个鲁夫兄弟，他不是能耐。翟王，你老人家可没输啊，他这叫胡来!哎呀，我们太对不起你老了，我们该死，我们该死!”

翟王心想：这话叫他们说了。这叫他妈什么招哇?我输的不值个呀!他脸红脖子粗地问秦琼： “你是什么人?”

“我姓秦名琮，我刚到。”

“唔－－－你就是秦元帅!好，过去事不提了吧，也别说我胜，也别说我输，事情到现在了，我要讨个脸。姓秦的，你把我拉起来，找起不来了。你拉起我来，我把岗山三十万大军双手奉献。你要拉不起我来，我可就要…………”

秦琼上前刚要伸手，老道眼神就过去了。秦琼明白，上前说道： “王驾千岁，我不能拉你，你叫我跪着扶你可以，我在你面前不敢斗胆。根据你的吩咐，恭敬不如从命，才来跟你老比武，可是遇见了这个鲁夫程咬金，胡整乱来，他没有招数，你老人家根本没有输给他，望老人家赏光，你还是请起来吧。”

翟让一想；这多损哪，怎么一点脸也不给呀!他认为那个老道那么高，姓秦的那么高，那个姓程的虽然胡来，也那么高，他们是各有千秋啊!想到这问道：“你是干什么出身?”

秦琼说： “我是山东历城县马快出身。”

“你原籍什么地方?”

“实不相瞒，原籍马鸣关。”

“你父亲是干什么的?”

“我父亲是马鸣关总兵，子不言父，他老人家姓秦名彝。”

“啊!你是太平郎?秦琼，我问你，你父当年学桃园三结义，有几个朋友你可记得?”

“听我娘告诉我，学桃园三结义他老行二，有一个大伯………”

“什么人?”

“说是姓翟名辉。”

“你可认识?”

“我没见过。”

“哈哈哈哈，孩子，我就是翟辉!”

“哎呀!大伯父!”

秦琼“扑嗵”跪倒在地就磕头。翟让说： “赢我那个小子是谁?”

“那就是三叔程有德的儿子。”

“他是程一郎?”

“对呀!”

程咬金一听也上前跪下了， “哎呀!你是我大爷，我给你磕头!方才我不承认，自己人我得承认了，我可不是胡来咋的，我那劈华山、脑后摘尖、掏耳朵、 “哧溜马”，都是我自己胡整的。大爷，我得罪你老人家了，你老千万剐见怪！以后叫我怎么的我就怎么的，叫我站着死，我不敢坐着亡!”

翟让一听： “哎呀，原来是太平郎、程一郎，你们来要岗山来了！秦琼，我问你一句话，你们是要灭大隋吗?”

秦琼说： “伯父，我们四十六友磕头结拜，就是为了要灭大隋。”

“好!我岗山三十万大军归你们!只要是灭隋，别看我老了，也还要助你们一臂之力!”

徐茂功一摇手： “跪下!”

众人“呼拉”一声都跪下了，一齐给翟王磕头。翟王哈哈一笑： “都站起来，好啊!”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