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回 内隙起岗山自溃 第八十六回 投明主群雄归唐 第一回 程咬金被激落草
(更新时间: 2007-10-16 14:20:15 ) 话说隋炀帝大业元年六月中旬,山东一带特别热。天刚放亮,斑鸩镇的人就热得喘不出气来。这时候,从镇子外走来一名彪形大汉,肩挑一担竹筢子,大步流星,嘎吱、嘎吱……他似乎丝毫没有热的感觉。
这个人是谁呢?程咬金。此人是天不怕,地不怕,胆子晒干比窝瓜大。因为贩私盐,打死巡捕。打完他跑了。后来县官抓了不少人,他怕连累大伙,自首投案,坐了三年半牢。正赶上隋炀帝即位,太赦天下,他也被放出来了。程咬金连夜回家,见了老娘,娘俩哭了一场,但仍是没钱生活,隔壁王二哥挺同情他,借给他一挑竹筢于,老程挑刭镇上来卖。他来到一家店铺门口,把格子都摆到人家床子上了。这床子是这个杂货铺为了多卖贷在门口措的。不一会儿,人家开板了,小伙计一探头:“哎,快拿走吧,我们要摆货摊啦!”
“什么,摆货摊?我替你们掌柜的弄私盐摊人命官司,蹲监坐狱,帐还没算哪。等我卖完,你再摆吧,我等用钱花!”
小伙计细看这个人的长相,啊!手大脚大肚子大,青面红眉大嘴岔;奔儿楼头大下巴,连鬓胡子钢须多,越看越怕,哎呀我的妈!转身进屋告诉了掌柜的。这个掌柜的外号叫狐狸精,抓一把贼光溜滑的,是亏不吃,是当不上。狐狸精扒开门一看:“啊!是他?”
狐狸精一琢磨,也的筢子卖不完,我不能开张被生意,干脆,我都买过来得了。再说程咬金也没卖过筢子,也许不知道价钱,那一一嘿嘿,我就买他一次便宜。想到这便说:“嘻…程大爷,你好!筢子多少钱一把?”
“都要便宜,给五十个铜钱,不多吧?”
“啊?!”狐狸精乐得眼喽一家伙,下巴掉了一一手快,又托上了。嘻嘻……二十多把筢子,五十个铜钱,这筢子值八个铜钱一把,真该我走运啊,忙说: “都要都要,小李,快给程大爷拿五十个铜钱。”
程咬金接过铜钱: “哎,掌柜的,先给一把筢子钱,那些多咱给?”
“啊!不是这一堆五十铜钱吗?”
“废话,那么便宜,你有多少?我还要呢!”
‘“这……我,我不要了。”
“什么?”老程一把抓住狐狸精: “不要?吃饭这个玩艺儿还要不要?”
“要,要!”狐狸精心想: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唉!一不做二不休,扳不倒葫芦洒不了油,我把你送进虎嘴去,叫你程咬金死都不知咋死的,想到这说: “我说程大爷,你要是真英雄,不用卖筢子,缺钱花找我,我供你一辈子。”
“怎么算真英雄?”
“你看那个木头楼,上边那三个金字‘会友居’。他卖的酒好坏,你看那副对联,上一联‘隔壁三家醉’;下一联:开坛十里香’,横批四个字‘好酒这来’。你敢上这个酒楼,摔个盘子砸个碗,就算真英雄,今后用钱就找我,你看昨样?”
“你说了可算?”
“我说程大爷,开户有板,住家有门,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说了不算,你能饶了我吗?”
“说的也对,你看热闹吧!”
程咬金“噔噔噔……”上了“会友居”酒楼,靠窗户一坐,啪!一拍桌子:“拿酒来!”
堂信满脸陪笑,倒杯茶:“你老想吃什么酒菜,请吩咐。”
“废话!我想吃烧熘凤凰肝,有吗?爆炒蚊子心,有吗?整个扒牛犊子,会做吗?就你们会做的菜,一样来一个,我爱吃啥就吃啥,所有的酒都烫上,哪个好喝我喝哪个。听明白,赶快拿来,别他妈的站这气我!”
堂倌一听:啊!你要找倒霉呀,我们这可不怕横的,弄不好,打扁你吹起来还打,打不死算你长得结实!一转身赶紧摆上酒铺垫、酒料子、吃碟、蘸碟、押桌碟、咸菜、调羹筷箸和“忌讳”碗。不一会,摆上八个冷盘、八个熘炒,八个大件,猴头燕窝鲨鱼翅,鱼肚鱼骨山珍海味,干贝蟹虾整鸡整鸭,煎炒烹炸扒,摆个肉山酒海。
老程没吃早饭,真饿了,甩开腮帮子伸出大牙,狼吞虎咽,风卷残云。吃饱了, “啪!”一拍桌子: “堂倌!”
“哎,来了,来了!”
“告诉你,哪个盘子没摔,是菜好吃,给双份钱;哪盘不好吃,摔哪盘,不给钱。你看着啊!”
说着话,那盘子一个接一个, “嗖!嗖!”往楼外飞。就听“啪!啪!”“劈里啪啦,稀里哗啦”,他越摔越有劲。哪有好吃的,一划拉都扔出去啦!
堂倌气得把手往桌上一拍: “大肚子,我可告诉你,吃啥喝啥摔啥给啥钱,少给一个大钱,抠你的跟珠子,剁你手爪子!”
“哈哈……好小子!试试看!”
堂信左手一晃,右手迎面一拳。老程一斜身,抓住他的手腕,来个顺手牵羊.左手一托,嘿!把堂信举起来啦,刚要往下撑,忽昕有人喊: “慢着!”
老程放下堂倌一看,啊!高的、矮的、丑的、俊的、瘦的、胖的过来一帮,各带刀枪。为首的这个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头戴青缎子英雄壮帽,短衣襟,小打扮,浑身上下一色青,外披一件绛紫色大领英雉氅。腰佩三尺宝剑,金黄色挽手绦,双打蝴蝶扣,排穗耷拉在小腹以下。他这张脸黑得干净,真是黑里透光,光里透亮,亮里透黑,黝黑鳓黑的,像黑漆漆的一样。
老程越看越乐: “啊!鱼鳖虾蟹,来了不少,嗬!把你们那修脚刀都亮出来,老程尝尝什么滋味儿!”
那黑面人一抱拳: “别误会,请问仁兄尊姓大名?”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还叫程咬金。哎,你叫什么玩艺儿?”
“小弟姓尤名通字俊达,别号人称黑面判官。请放心,小弟绝无恶意。开酒馆,为了结交天下好汉。仁兄能否赏光,请到小弟敝庄一叙?”
“你么,人来少了,到你家再动手?好!头前带路,我再看看你家的刀山火海!”
他们来到楼外,尤俊达给牵过一匹马,老程一点不客气,飞身上马:“走吧!”
这些人把程咬金前后左右围个风雨不透,齐催坐骑,乱抖丝缰,眨眼飞过庄门,进了尤家大院。尤俊达陪着老程香扬淋浴,更换衣巾,恭而敬之,彬彬有礼,最后摇上一桌丰盛酒席。老程愣了: “咦?姓尤的,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程大哥,小弟祖居此庄,以贩珠宝为业,近年荒乱,盗贼四起,行动不便,今见仁兄如此胆大,必是英雄,愿和仁兄合伙贩运珠宝,不知仁兄意下如何?”
“哎呀,我是个卖竹筢子的穷汉,哪来的钱合伙做买卖?开玩笑!你要是不想打仗,我可要走啦。”
“大哥,不用你拿钱,我家自有珠宝,只要路途顺利,贩卖回来咱哥俩平分渔利,你看如何?”
“啊--这还行,要信得着,我就陪你玩一趟吧!”
“程大哥,不知你会……什么武艺?”
老程心想,暗武艺也不会,就是胆子大:“哎!姓尤的,信不着找别人,我可不懂什么五啦六啦的。”
尤通心想:这是高人不露相,必有特别的。想到这说:“大哥,别多疑,我是想,道上遇见歹人必得打仗,你得准备件家伙呀!”
“你有什么家伙吗?”
“随我来!”
尤俊达领老程到后院一着,嗬!这个全啊;刀枪剑戟,鞭锏锤抓,镗连槊棒,斧钺钩钗,白蜡杆子,一丈七,带尖儿带刃儿,带环儿带刺儿,麻花拧劲儿,带灯笼穗儿,各种兵刃样样具备。老程操起—柄六十四斤沉的八卦旋花斧说:“好,就它吧。”
“大哥,你看这群马,哪匹合适?”
“咴儿一-”听马叫,老程一看,是匹大肚子蝈蝈红。“好啦,就要它!”
“大哥,这马从买来就人用,肚子太大,怕笨!”
老程心想:我肚大,它也肚大,不管笨不荤-一适称!他说道: “怎么?好马舍不得?别的我不要!”
“好。好,好!”尤俊达亲手给马鞴上鞍手。老程接过丝缰,抬脚纫镫,飞身上马。两脚一碰飞虎镫,小腹一贴铁过梁,档口一用力,这马前腿弓,后腿绷,两耳生风, “踏踏踏…”跑出二十多里,眨眼又回来了。老程跳下马,心想:懵着喽,真是好马呀!
“咴儿——”那马也高兴,意恩是说: “我不是废品,可找到主人了!”
尤俊达仔细看看这匹马,呀!这匹马,真好看,肚又大,腰也圆,丈二长,身不短,高八尺,似虎欢,重枣红,如火炭,半根杂毛也不见,四蹄圆,雪里站,尾巴好似千条线,左右蹄,来回窜,能穿山,能跳悯,咴咴大叫声不断,慢八百,紧一千,日行千里还嫌慢,火龙飞下九天来,万两金银无处换!
尤俊达点点头,就凭这匹宝马,没人发现,咱们都是有眼无珠。程大哥不愧是英雄,人家真识货呀,这回他更加恭敬程咬金了。
当天夜里,把十二乘货车盖好封严,尤俊达和程咬金带领众人离开武南庄。第二天.他们来到济南府历城县的管境。刚走到长叶林外,猛听到林内铜锣焦脆,“仓啷,仓啷……”忽啦啦闯出一百多名喽罗兵,各举刀枪。
老程一看: “啊,碰上啦!”刚要摘斧子,尤俊达一拍他: “大哥,自己人。”只见喽罗兵一个个躬身施礼,说:“请大王进山!”
尤俊达跳下马说:“从今后我是你们的二王,这位,是你们的程大王。”
喽罗们急忙跪倒,说: “欢迎程大王!”
程咬金也跳下马来: “哎,老尤,这是咋回事?”
“不瞒大哥,我不是贩珠宝的,我就在这长叶林劫道为生,好久不干了。眼下隋炀帝昏君无道,贪官污吏太多。今有大哥帮忙,我还想干一回,你看怎么样?”
老程一把抓住尤俊达: “这么说,你就是强盗?”
“大哥,别生气,不敢干,我送你回去。”
“不敢干?嘿嘿,皇上他二大爷我也敢劫!你说,咱们谁当家?”
“大哥,你是大王,当然你当家。”
“好!大小喽罗,你们听着,从现在起,偷猫盗狗端鸡窝的事,少干!赶集的过路的,带个三两二两卖孩子哭瞎眼的钱,不许动!过路人困难,给他点,饿了管他饭,记住没有?”
喽罗们齐声喊: “记住啦!”
“好!我再告诉你们,不管哪来的文官武将,带多少金银财宝,什么军饷皇杠,一个不许放过!撂倒大树有柴烧,懂吗?”
尤俊达一听,啊!他这是地上祸不惹,专惹无上祸。说话间,忽然跑来一个喽罗兵: “禀大王,铁臂靠山王杨林,命两个太保往长安进皇杠六十四万。马上就到,请大王定夺!”
尤俊达一听,吓得颜色更变,立刻说: “撤出长叶林,赶快逃跑!”
欲知后事如何?且昕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