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07-10-16 14:31:22 ) 上一回书说到裴元庆投降瓦岗山,大家正在说话,忽听有人来报,说昏君杨广又弄来一个双枪老将定彦平带着二十万人马来攻打瓦岗山,众人听罢一惊。为什么?大家都知道定彦平有威名,厉害。徐茂功吩咐说: “准备了!”
大家由打帅府出来,到北门,上城头,再往北面一看,哎呀,好厉害!只见:
队队帐篷列摆,
层层兵将扎营。
埋锅造饭烟腾腾,
连连喊叫声不停。
一望无边是隋兵,
真有数十万众!
前军营,后军营、左军营,右军营,当中子母营。杆子立起,上有夜照灯。看敌营,左有水道,右有火道,防敌人水火进营。周围立起梅花桩,上有铁蒺藜,防备对方围攻。五营四哨,井井有条。
众人正看着, “当”地一声炮, “刷”,整个隋营一人不见。大伙刚一愣, “当”,又一声地响,再看隋营里是人马沸腾。 “当”,又一声炮响,再看隋营,有几个大字——“定彦平包打瓦岗”。
徐茂功看: ‘哈哈哈,大胆的老儿,敢在我们弟兄面前实狂,我叫你尝尝贫道的厉害,来人哪!”
书到此处,需对这位主帅作个交代。这个双枪老将是谁?他的名气怎这么大呢?他当初跟铁臂靠山王磕过三次头,都是保陈后主的,大隋文帝一坐,扬林保隋,定彦平就归隐了。杨林知道,定彦平的两条枪天下无敌,是个人才,不可多得,所以才在九省十二关撒开人马,到处寻找,可是始终没有找到。
这一天,定彦平到了登州,想跟杨林盘桓几天,因为年龄一年比一年大了,来看看就走。到门上一打听,门官见老人家不俗,赶紧往里报,说定彦平要求见王爷。杨林一听可太高兴了,他是头门悬灯,二门结彩,自己也换了新衣服出来迎接,到门外一看,定彦平述是浩气不减当年,那真是:
老英雄,威风有,
看穿戴,精神抖:
鸭绿巾,戴在头,
拦麻花,打滚手,
鬓边戴,亮银球,
白面皮,肉纹皱,
长寿眉,耳轮厚,
大眼睛,方海口,
花白须,一尺九,
条条有风,
根根透露。
外披素罗袍,
没把纽门扣。
内穿贴身衣,
腰系蝴蝶扣。
骑马兜裆裤,
布鞋云卷儿绣.
身高九尺九,
胸宽背又厚。
面善带慈悲,
精神不老朽。
杨林上前,赶紧双膝跪倒,口称: “老哥哥,你可把我想苦了!这二十年,我到处寻觅不见,想不到今天哥哥光临,真是小弟之幸。老哥哥,你一向安好?”
定彦平急忙上前把杨林搀起来,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看了半天,定彦平说: “哎呀,兄弟你也老了!”
“老哥哥,你那鬓发白的也挺多了。”
“是啊,长江后浪推前浪,世上新人换旧人哪!咱们是一番相见一番老,能有几时论弟兄!”
老哥俩说着话,拉着手直接就进了客厅。从此之后,杨林是昼夜奉陪。二十年不见了,说不完的话,叙不尽的情,俩人整整唠了三天三宿。后来杨林知道定彦平是到这看看就走,说道: “你独身一人,到处为家,都这个岁数了,还到处去走,真使我放心不下。你要在这陪着我,我就说不出怎么高兴了,咱老哥俩都还能多活几年。别走了。”
杨林这番挽留可是真的呀,定彦平一见杨林这么热情,自己又无处可去,心想:在这呆个一年半载的也可以,就这样,定彦平就答应在这呆下了。
过些日子,杨林有杨林的事,他忙去了,定彦平就自己呆着。
话说这一天,定彦平想找杨林喝两盅,到杨林的屋里一找,他不在,定彦手就坐在那了。一见杨林桌上摆着兵书战策,公文堆积如山,他顺手翻哪看啊,都是说瓦岗山的厉害。有一件公文,说的是瓦岗山秦琼他们怎么文退唐璧,武遇新文理,水淹尚师徒,智收邱瑞等等。
老人家看到这,把公文往旁一推就站起来了。倒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了两趟,自言自语地说;我定彦平二十年没有露面了,小小的瓦岗山,就他们这帮贼,竟敢口称要灭大隋!可惜我定彦平没有帅印,我要有扭头狮子烈火印,平灭瓦岗不费吹灰之力!话音刚落,就觉着身后有人,定彦平回头一看,杨林在那跪着呢: “老兄,请看!”
定彦平一看,杨林双手托着金盘,金盘里正是大隋国朝那颗扭头狮子烈火印。扬林说: “大隋的江山,已如风中残烛,老兄能够伸伸手,大隋还在,老兄要推迟,我杨林就无能挽救了。”
“啊,老弟,国家这颗帅印,你信得着我吗?”
“哎呀,老兄,望求笑纳。”
“好!”
定彦平把印接过来,看了看说: “啊,我是老了,我最后再看看瓦岗山!”
话说杨林派唐壁、新立理、尚师徒、邱瑞所有的人去打瓦岗山,大隋朝的扭头狮子烈火印没有献出来,这回可真拿出来了。他手下有威镇登州四十万大军,拨给定彦平二十万。这就等于把大隋朝的江山给了他,定彦平要坏点心眼儿,大隋的江山现在就算完。
定彦平率二十万大军攻打瓦岗山,临走的时候,扬林给他推荐了一个人,说: ‘这个人叫胡而复,文武双全,有勇有谋。我没有别的帮你了,就把他献给你,希望我兄重用吧。”
胡而复过来给定彦平见礼,定彦平上下一打量,此人果然有一股英雄气概,赤红的脸瞠,两条棒锤唇,一对环眼直转,在他跟前是服服贴贴。
他们就这样来到了瓦岗山,在北门外一安营,定彦平老天家就有意思叫瓦岗山的徐茂功、秦琼他们看看。你瞅瞅我的用兵,接着五行一一金、木、水、火、土,把五营四哨“啪啪啪”这么一变化,最后在营里就见几个大字——“定彦平包打瓦岗山”,徐茂功因此也就急了,要与定彦平决个高低,
徐茂功回来写了一封信,亲手交给王伯当: “伯当,你速速到北平,见罗成把这封信交给他。你对他说:罗成到,岗山在,罗成不到,岗山休矣!念贾柳店四十六友歃血联盟之谊,让罗成千万不要袖手旁观。你速速前往,不得有误。”
“小弟得令!”
“慢走。到那你要注意罗王,罗王把咱们恨入骨髓,到隋朝地面要多加小心,不能暴露瓦岗。见罗成更要慎重,千万小心!”
“小弟知道了。”
王伯当前往北平送信不提。单说到了第二天,定彦平没来,第三天还没来。哪知到了第四天,隋营是一声炮响,亮队出兵,徐茂功也摆队迎战。
出战之前,徐茂功告诉大家,岗山翟王的人也好,裴元庆带来的人也好,昌平王带来的人也好,四十六友也好,大家都要小心定彦平。他是马上步下全行,马下高来高去,飞檐走壁,马上两条枪,没有对手。如果哪位兄弟不加小心,恐有失误。我们今天未必能战胜他,不过不能不应敌。
再说定彦平,来到北门外谁也信不着,自己勒马横枪,瞅着瓦岗山就像平地一一样,高声喝喊: “哪个来!”
徐茂功差人过去对战时提出,最好过去个使枪的,枪胜枪,以巧破千钧,枪是兵刃中的贼。所以使长枪、短枪、单枪。双枪的人都上去了,上一个败一个,定彦平一口气胜了二十八个。秦琼几次要去,徐茂功不让,最后连梁世太都败下来了。秦甩不服,但是过去就被打回来了。岗山王翟让觉着自已这条枪还凑合,也过去了,还是不行。打来打去,最后定彦平连胜三十八将。大伙就有点不大敢动了。老道徐茂功也看出来了,想要收兵,哪知从旁边过来一个人:“三哥,我几次要去,为什么三哥不准?难道说我老五单雄信就是窝囊废?我不配跟老该死的会战吗?”
“五弟,不要胡说,不让你去,三哥是为你着想。我已经看出,你去就败,败是便宜,倘有不测,你叫我……哎,老五,你不能出马。”
“三哥,能叫我去便去,不叫我去,小弟就离开岗山,我宁肯远奔他乡也要会会定彦平:”
“那么五弟,你要小心,不行的话就赶快撤回来,不可免强。我敢说,定彦平在你之上,比你高得多。”
“小弟知道了!”
单雄信一催胯下马,掌中提起金顶枣阳槊就过去了,口中高喊: “定彦平,老该死的,拿命来!”
马到对面, “嗡”地就是一槊。定彦平碰见这样打仗的对手,他不楞架。把枪一拨棱,那是以巧破千钩,槊再重,他拨棱的槊头,往旁一挡。这只手上去就是一枪。两个人马打盘旋,没有几个回合,定彦平一枪,单雄信“啊!”地一下子,老头子就把单雄信给虏过来了,来到营前往地上一扔:“绑!”
定彦平心想:我今天打这么多人,还没有出口不逊的,就他是大骂特骂。回过头他再问哪个敢来,就听瓦岗山北门
“呛啷啷”鸣金收兵了。
原来徐茂功一见老五被抓去了,手中一摆雕翎扇,鸣金收兵,说:“回去,不理这个茬。”
定彦平回去之后,往大帐上一坐,吩咐:“来人,把那个狂徒给我带上来!”
单雄信到里边腆胸叠肚,立而不跪,说: “老匹夫定彦平,要杀,项上有头,要吃,身也有肉。要杀拉走,要吃开口,你家五爷单雄信死而无惧!”
“啊,你是瓦岗山的老五?”
“四十六友行五,姓单名通字雄信,我是魔王驾前一字并肩王,灭隋总路先锋官!”
“推出去,杀!”
定彦平说着一拍桌子,来人就把单雄信给推出去了,眼见手起刀落。正这肘,帐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喊道: “刀下留人!”然后转过身来说: “老元帅,请息怒,我想保他不死。”
这要是别人,定彦平得犯核计,一看是临来时扬林给荐的这么个贴已人、文武双全的胡而复。定彦平也拿他当心腹.命他为前营先锋官。定彦平问道: “为什么要保他?”
“老元帅,我是这么想的。对于岗山,但能智取我们就不硬攻。徐茂功诡计多端,凡次打岗山都失败了,我们不如来个智取。”
“你想怎么取呀?”
“我的意思是,你把他交给我,我把他弄到车上,就说往登州解押。一到北门,他们必然会出来救他,因为他是四十六友之一。他们要是出兵,我由打北门往西北城角跑。你把一切都准备好,他们一出兵追赶,你就攻进他们的北门,那就一鼓拿下岗山城。”
“那么,他们要不出来呢?”
“不出来我奔西门,再去诓他。我从西北城角绕到西门,奔天摩山,那是必经之路。他们要从西门追出,你还是进北门,岗山也可以一举拿下。”
“啊,胡而复,他们要是从西门也不出来,那你还怎么办?”
“这……”
胡而复想了一会,说: “老元帅请放心,如果他们不出西门,我到天摩山把隋兵打回来。”
“啊,把隋兵打回来?”
“对,我把单雄信放了,我要单身涉险,陪他进城,到城里卧底做内应,咱们来个理应外合取岗山。
“唔——”
定彦平一想,怪不得杨林说他文武全才,果然如此:“胡而复……”
“老元帅。”
“我再问你,你到岗山,他们要对你天高地厚,你要真降岗山,我回去可交代不了啊。”
“定老元帅,请你相信我,杨王对我天高地厚,一步一步提拔我,对王驾的恩情我是刻骨难忘啊。定老元帅,我胡而复如果若有三心:意,难得善终,临死也要乱刃分身!”
“好,你马上准备,就这么办。”
胡而复到外边把单雄信弄到车上,前后用二三十人围着。定彦平把人马调齐,就在大隋营的南营门里把兵马埋伏好,眼望着瓦崩城的北门,然后让胡而复带着单雄信出去。车上押着单雄信,四角坐着四个隋兵,手里拿着刀,看着单雄信,把单雄信来了个五花大绑。
单雄信一见离岗山城门近了,心想:这回我可能回去。他还特意喊了一嗓子: “我单雄信好苦哇!”
想不到,他连喊数声,没有回音。胡面复心想;他们是没来得及呢,还是因为别的……哎,奔西北城角。他率兵来到西北城角,还是没动静。慢慢又绕到西门,离西门一近,单雄情又喊了几嗓子: “我单雄信想不到有今天,定彦平老儿,气死我也!”
不管他怎么喊,瓦岗城是连哼也没人哼,看也没人看。胡而复一想:难道他们知道是诱他们出城?不会呀,那又是怎么回事呢?没办法,只好进行第三步吧。这时,他从得胜勾鸟翅环上摘下一口大刀,带着人马就进了天魔山,走到密林深处,胡而复举刀高喊了一声: “隋兵,能走则生,否则则死!”
胡而复说着“嗡”“嗡”就是一顿刀,乱杀一阵,隋兵一见不好,伤的伤,跑的跑,顷刻之间人影不见。这时胡而复跳下马来,上前把单雄信解开,说道: “单雄信,咱俩虽然素不相识,不瞒你说,当年我做生意,有一次我病到店房,你兄单勇对我有救命之恩,至今未能得报。今天你落到我们手里,我胡而复就是这点意思,你赶快回岗山城,我要远奔他乡,咱们后会有期吧。”
单雄信一听,这是当年哥哥救过的人,今天报恩,赶紧上前抓住问道: “你到什么地方去?”
“那就不一定了。”
“你家在哪?”
“不瞒你说,我没有家,走到哪算哪。”
“既然如此,你就跟我进岗山,投到岗山你还不满意吗?”
“不,我久后许来。今天救了你,你就赶快回去,别让大家挂念。我跟你一块回去,备不住让别人多思。”
“哎!有我单雄信在就有你在,什么叫多思!四十六友,俺单雄信不敢说说了算,也差不多,你不能走,随我进城。”
胡而复心里话,我就要你这句话。他这才跟单雄信一起来到西门。这时单雄信火可就大了,告诉城上人: “你们去跟军师讲,我死不了的单雄信回来了!”
守城兵回击不一会,城门开了,单雄信和胡而复就进城了。来到帅府门外,他俩弃镫离鞍下马,到里边,单雄信这个不满哪,气哼哼地说道: “三哥,死不了的单雄信回来了!”
“哈哈哈,太好了!后面什么人?”
“这是救命恩人胡而复,当年我兄救他,现在他又救我,恩将德报。这个人文武双全,看在小弟面上,把他收留在这里,他要跟咱们弟兄共灭大隋!”
“哈哈哈,大胆的胡而复,你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目中无人,你诈降瓦岗山,是欺我贫道无能啊!人来!刀挑!”
胡而复刚一愣。单雄信更急了,心想:你们不救我,我朋友救了都不行!说道: “哎呀,老道,他要有三心二意,有我单雄信作保!”
“慢来,何人保你?”
单雄信拿眼一瞅秦琼。这个时候秦琼也不能不说话了。“三弟,我给单雄信作保。”
“当真?”
“当真。”
“立军令状。”
秦琼一立军令状,徐茂功转怒为笑: “哈哈,对不起胡将军,请坐!”
徐茂功把眼神一转,要使巧计破双枪!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