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07-10-16 14:32:32 ) 上一回书说的是,吃饭的时候罗成跟定彦平学好了单枪破双枪,罗成突然又走了,定彦平心里直划魂儿;这是怎么回事呢?所以才派人去看,回来人一报,说是罗成奔北平下去了,他这才平静下来。
书中交代,罗成能直接进岗山吗?他不能。人家也有打算哪。他带着这两个人又到了店房,意思是还得等王伯当。罗成在店房等到第二天,王伯当来了,俩人见面这么一核计,王伯当就乐了,说: “兄弟,你这回初进岗山,还得演戏呀。”
“演戏?”
“是啊,三哥他是这么这么告诉的,不然盖不住胡而复的眼目,胡而复是定彦平派去的人,是诈降瓦岗山的,我们要注意。”
“好。”
说到这王伯当就给罗成化装,化了个红乎乎的脸膛。罗成本来长得漂亮,这么一弄,连罗成自己也不认识自己了。然后培金复力,盛东林也都化了装,因为金复力跟着去过隋营。化完装,连罗成的衣服和马也都换了,换什么马呢?程咬金的大肚子蝈蝈红。给这两个人,一匹斑豹铁梨花,一匹喜鹅银鬃兽,就是齐彪和李豹的马。
一切都安排好了,王伯当带他们连夜进岗山,城里出来人接,声势浩大,凡是四十六友都出来了。罗成的名字改了,叫程咬银,报程咬金的兄弟,官名是晋王。全城老小都到西门外,异口同声说是接晋王。
这消息很快就传到胡而复那了。胡而复的几次报告,把定彦平坑得可不浅哪。胡而复最后可傻眼了,因为这主意是他出的,说诈降准能成功,可是一次一次报告都失败了,把胡而复弄得糊里糊沫,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单说胡而复报告完了,从隋营回到瓦岗城里的时候,就听照边欢天喜地,你说我笑,比过年都热闹。有人说: “哎呀,都说定彦平这个老家伙高,有计谋,他高什么呀,真是小孩子呀!”那个说: “对,对!应该庆贺,应该庆贺!”
大伙正乐着说着,一下看见胡而复了,都围了上来。“大将军,大将军!”
胡而复也不知道这些人乐什么,这时王伯当过来一抓胡而复的手,说: “大将军,来来来来,有你一份!”
胡而复愣住了,问: “干什么?”
“我们岗山贺喜,贺喜!打了个大胜仗,这一仗打得漂亮……”
胡而复一想:什么胜仗?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呢?跟谁打仗?我才来时,城里还没动静呢,怎么就打胜仗了?想到这问道: “打什么仗?”
王伯当说: “大将军,你不用问了,走吧走吧,到里边吧,都摆好了,一会你就知道了,我们弟兄就是这样,打好了就庆贺,走吧。”
王伯当把胡而复拉到里边,一看,四十六友都全了,为首的是秦琼,他过来说: “胡贤弟,哥哥敬你一杯!哎呀,你八成还不知道吧?”
“是啊,什么事?看大家这么高兴,我是光听辘辘响,找不着井在哪。”
“啊,我告诉你吧,贤弟,我们把定彦平当小孩耍了。徐军师研究出一种炮,我们装到车上,假装到金提关去运粮,也不知是什么探马把消息给探去了。我们四十八辆大车,里边十二辆都装上了大饱。他派人到天摩岭一劫,我们就都给他们了。车到大隋营.火炮一点,可把大隋营烧苦了,满营跑‘火车’,看样子人也不能少伤了,我们只用了这么一点点小办法,就来了个火烧隋营!”
胡而复一听,庆贺?这个信是我报告的,是我叫去劫粮车,这个事我可怎么交代呀?想到这心如刀绞,可是脸上还不能露出来,还得假装乐。
胡而复是打牙往肚里咽,有话说不出,他这笑比哭都难看!这时,秦琼过来给他敬酒,别人也过来给他敬酒,你一杯我一杯,大家一闹就闹到了天亮。
胡而复心情不好,又加酒灌,一下就喝多了,大家把他送回屋去,他整整睡了一天。傍晚的时候他起来了,走出府门不几步就看见王伯当了,说: “老弟。”
“大将军,正好,你也去吧。”
“上都去?干什么?”
“我们去接晋王。”
“接晋王?”
“是啊。”
“哪来的晋王!”
“你不知道,北门外定彦平这个老家伙太厉害了,他的两条枪我们有点招架不住了,没办法,我们才把大魔王的亲兄弟搬出来。他是晋王,叫程咬银。”
“啊,他是来对付定彦平的?”
“对对对,我们晋王这把大斧子可太厉害了,魔王的一百把也不如他这把。那是神斧,碰见谁谁就得死。定彦平么,我们已经核计好了,晋王出去不用俩照面,一个琢面就行了,他就得完。”
胡而复是越听越扎心,哎呀,幸亏我起来了,若不然可误了太事。想到这说: “我也去。”
“那好。”
说着,胡而复就跟大伙出城了,一看对面来这位晋王,骑的是大肚子蝈蝈红,跟程咬金骑的马一样,怪不得是他兄弟。再往马上看,红红的一张脸,胡子,头发弄的也看不出是什么色了,五颜六色,样样都有,哪还看出是什么罗成来呢。
胡而复一想:这个兄弟也跟程咬金一样,愣头愣脑。这时候,两边的人也都上去了, “忽啦”往上一围,不叫看。这时就听里边有人喊: “凡是四十六友以外的人,都往后退。”
胡而复想争辫几句,说我是岗山的总监军,见官大三级。又一想:恐怕也不行,他就往后退了两步。四十六友围着,前呼后拥,进城来到大帐,进帐就关上门了,想必是哥俩要谈什么话。
胡而复一想,王伯当跟我说的挺请楚,看不看也都行了,我也用不着跟你们再麻烦了,报告去吧!想到这,胡而复绕来绕去,又绕出了南门,一答口令就进了隋营。营外有人报告,说胡而复来见。定彦平气得把桌子一拍,说: “把他给我绑进来!”
一声令下,过去人二话没说,码肩头拢二臂就把胡而复给绑上了,押到里边,胡而复跪下: “老元帅,我胡而复罪该万死!“
“嗯--”
定彦平一想:你真把我难住了,你要不是杨王亲自推荐给我的,我马上就杀你!可现在不能。虽然不能杀,可心里难受哇:“胡而复!”
“老人家。”
“你又来报告?”
“是,我有要紧的事。”
“住口!我问你,你干什么去了?”
“这个……”
“你到岗山诈降,盯着四十六友,在里边作内应,准备里应外合,一举拿下岗山,这是你的见解,本帅我答应了。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提供假情报,坑害本帅。嗯!今天你第四次又来了,你到底到城里干的什么?我看你实为岗山效劳,空为大隋卧底,根本不是报效大隋!胡而复,你说应当怎么办?”
“老元帅,按理当杀,可是我也糊涂,他们岗山上这些人说话不准,一会东一会西,一会风一会雨,我也摸不准。现在,我又来报告一件要紧的事。”
“什么事?”
“他们请来一位晋王,是程咬金的兄弟,叫程咬银,他的大斧子厉害,听说一个对面就能把你老如何,我不敢不来报告,你看这个……请老元帅定夺。”
“啊——”
定彦平一想:罗成突然来了,他又走了。他们又请来一个晋王叫程咬银,这个事联系起来叫我多思啊!想到这问道: “胡而复,这个晋王长的什么模样?”
“禀老元廊,他长得跟程咬金差不多,红脸红胡子,难看得厉害!”
“啊。”
定彦平一听,这回解疑了。心想:人老了,昨这么多思啊!我那孩子怎么能在我这学了招数去帮助他们呢,不可能!想到这,说: “来人哪,把他放开!”
“谢老元帅!”
“胡而复,你这可是第四次报告了。如果第五次回来,你必须得准!如果第五次你再报事不实,我对你可就不客气了!”
“请老元帅放心!我记住了。”
“你明白你是怎么失败的吗?”
“我弄不太明白,我也糊涂我就看城里这个徐老道不好整。”
“嗯,对,关键就在这。徐茂功比你高哇!”
“老元帅,我倒有个打算。”
“你打算什么?”
“这回回去,我们俩住在一个院,我把他宰了!”
“能做到吗?”
“能!我晚上我个机会把他杀了,还不费吹灰之力。”
“好,那样取岗山可就容易多了,你可要多加小心哪!”
“是,老元帅,你望安吧,你就听我一报。”
胡而复从隋营里出来,又绕岗山城,绕来绕去,一直到天明他才进城。回到自己房里已经很疲劳了,因为他一夜没睡,只好白天睡,他整整睡了一天觉,中午连饭都没吃。傍晚起来吃了点晚饭,吃完饭刚一出屋,胡而复就愣了。他在大门里二门外,二门里是徐茂功住。他一瞅来往的人群络绎不绝。细一看脸,没有一个高兴的,不是拧眉就是唉声叹气,还有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心想:这是怎么回事昵?他正想着,秦琼过来了,上前说道: “胡贤弟。”
“元帅。”
“今天晚上就靠你了,我们还有军务,挺忙,徐军师看来是危险了。”
“啊?怎么啦?”
“他病了,你没看,上次庆贺他都没出来,已经病倒了。今天早晨昏了过去,缓过来之后,直到现在还不见醒。郎中说很危险,今天晚上能熬过三更就不错。胡贤弟,你在这边,请多照顾,怎么样?”
“可以,可以,哎呀,军师是什么病?”
“别提了,他是老病新病一块来呀。”
秦琼说完话,随着人群含着眼泪就出府了。胡而复一想,机会到了,徐茂功啊,你先别死,趁着你没咽气,我得先给你一刀,回去好有功啊。咽了气,捅不出血来就完了……想到这,他来到二门里,这时人们都不在了,只有侍侯徐茂功的两个道僮还在。这道僮也是愁眉苦脸的抹着眼泪,胡而复上前问道: “孩子,徐军师怎么的了?”
“谁知道呢,我看不要紧,人家都说他不能好了,你说,这要有个好歹的可怎么办?大将军……”
“现在怎么样?”
“也不说话,稀里糊涂的,你瞅瞅,你要能给治好更好。”
胡而复到里边拿眼睛这么一瞅,徐茂功在床上是头朝里脚朝外躺着,他一看,完了!连送终的衣服已经给换上了,故意问道: “怎么给穿这个呀?”
道僮说: “元帅说了,军务挺忙,四十六友都不能在跟前,就我们俩守着,说今晚万一有个好歹,我们俩换衣服怕换不了,让先给换上,谁知他能不能死啊。大将军,你在这给我们俩作个伴吧,我们俩害怕,可又小敢走,现在头发根都往上直寥,军师得我们多好哇,他可别死啊!”
“不要紧,我今天晚上不离开。”
“哎呀,那可太好了,谢谢大将军!”
胡面复在这陪了一会,告诉两个道僮说: “你们两个注意,有事喊一声我就来。我有点头昏,我也是病刚好,先回屋躺一会。”
“那,到时候你可来呀!”
“来。”
胡而复一进自己的屋,侍候他的四个人过来了: “侍候大将军,侍候大将军!”
胡而复一想:今晚我要干事,他们在这别扭,怎么办呢?哎,打发他们出去。想到这说道: “你们在这侍候我日子不少了,你们家都在城里住吗?”
“都在城里住。我在南街,他在西街,他俩在北街。”
“噢,你们家里都没有什么事吗?别看你们在我这当差,有事可以随便回去,我也不用人家给我端茶捧水的。你们谁家有事就回去一趟。”
胡而复这一说,其中有一个就过来了: “大将军,我刚才想跟你老说没敢说,我母亲多少年没见面,才从老家来了,你老能叫我回去吗?’
“可以呀,母子二人多年不见了,这太应该了,回去吧。”
“谢谢大将军,你可太好了!”
“不用谢,走吧。”
胡而复一想:你们都走才好呢,我今晚要动手!剩下这三个,胡而复又问了两遍: “你们家里都没什么事吗?”
其中又有一个说道: “这话怎么说呢,方才我得个信,说我媳妇快生孩子了。大将军,我回去行吗?”
“那怎么不行呢,这也是正事么!你怎么早不提呢?”
“哪敢提,在这侍候你哪。”
“可以回去。’
“谢谢大将军,你太好了,我愿意侍候你一辈子。”
“去吧,回去吧。”
胡而复一看,还剩俩了,又问这俩:“你们俩有事没有?”
“没有。”
胡而复喝一杯茶的工夫,从外边跑进一个人来,上去就把其中的一个抓住了: “哎呀,我可找到你了!你是不是能回家一趟?”
“什么事?”
“你爹要咽气了!”
“大将军,我爹要死。”
“那你怎么还不回去?”
“我不敢走,四个人已经走俩了……”
“这不还有一个么!快走吧,万一一步赶不上,怎么叫孝心哪!快快,走吧!”
这回还剩一个了,胡而复一遍一遍地问,问有八十遍:你家有事没?有什么事都行。这个人把脑袋摇的像拨朗鼓似的,说没事: “大将军,你放心好了,我们四个走了仨,我家就是死八口子我也不能回去,我啥事没有。我非在这陪你老一宿不可。我往常好睡觉,今天我得瞪着眼睛,因为就剩我自己了。眼皮睁不开,我就用手支上。”
胡而复一想:这个别扭劲儿,邢就在这吧。夜里熬来熬去,二更过了,眼看就到三更天了,再不动手眼看就不行了,说道: “你去睡一会不行吗?”
“我不能睡,我没说么,眼睛睁不开我用手支着也不能睡……”
正说着,从外面“腾腾腾”跑进一个人来; “哎呀,可了不得了!你们家着火啦!”
这个小子一听:“哎呀.大将军,我们家着火了。我得回去。”
“不能回去,你刚才说死八口子都不回去,失火了能回去么!”
“哎呀,大将军,你饶了我吧,我给你老磕头了!”
“回去吧!”
这小子一出去就开跑,着火了,能不急么!这个也走了,胡而复一想:这个顺碴劲儿就不用提了,他回身往徐茂功屋里走去,看两个道僮都睡着了。他一下就摸到了里屋,屋里没点灯,他摸黑往前一摸,徐茂功照样还是头朝里脚朝外,纹丝没动。心想:徐茂功,咱俩虽然没仇没恨,可是我不要你的命,回去后我胡而复的命就难保。徐茂功,今天我可要对不起你了!想到这,他拿起刀,顺着大腿往小肚子上一挑,“噗-”溅了胡而复一脸鲜血!
欲知徐茂功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