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07-10-16 14:33:13 ) 上一回书说到胡而复深夜行刺,照准徐茂功的小腹,一刀下去,溅了一脸血。他把刀拔出来,回到自己屋里,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把血刀卷上,换上了别的衣服。由打屋里出来,心想:就这一件事,我就可以把以前的罪过赎了。
单说这小子绕来绕去,绕到营门口,出了城,来到隋营门口,一报就进去了。到了大帐,上前跪倒:“老元帅……”
“什么?”
“你看看吧。”
他说着把衣服和刀往桌子上一放。定彦平一看,刀血来干,又加上血溅的衣服,问道: “胡而复,你真把徐茂功杀了?”
“老元帅,托你的福,我是怎么怎么回去的,是这么这么干的,我不仅把徐茂功的肚子给挑开了,还用刀在里绞了一下。”
“嗯,没有人看见?”
“没有,没有,做的非常严密,老元帅,你看怎么吩咐吧。”
走彦平一直有点怀疑,他觉着徐茂功诡计多端,睡着了都比你没睡明白,就这么轻而易举,叫你一刀就给捅了?心想:你是不是又叫人家给骗了?这下把我也给闹糊涂了,徐茂功在,我怎么对付,徐茂功不在,我又该怎么对付。想到这,他把刀上的血蘸了两下子,尝了尝,听说人血咸,其他血甜,他也没尝出是甜还是咸,说道: “嗯,你马上回去,到城里看看,如果徐茂功死了,他们必然出灵,出灵的时候,你把事情看准,再回来一趟,来个六次报告。现在是第五次,头三次报告都是假的,第四次说是晋王来找我,现在也没露面,可能也耍落空。你这五次报告,说杀了徐茂功,这有血器血衣,这回,我认为你是真的了。你回去看看,要是发丧,就是真;不发丧,就是假。他们要发丧,你在城里做内应,打!”
“老元帅,我拿脑袋作保,徐茂功要活了,我自杀!”
“不要多说了,去吧。”
“是!”
胡而复哪次从隋营里出来,也没有这次觉着理直气壮。等他回到瓦岗山,天已经快亮了,看见不少人在院子里边急得团团转。这时就听有人说:“活,他是活不了啦,可是死,怎么还弄出这个事了,怪呀!”
胡而复往前走了几步,看见秦琼了,问道: “秦元帅,军师怎么样?”
“你昨天晚上没在府吗?”
“我才出去一会儿,出去的时候,没听军师那有什么动静。”
“唉!死了。”
“啊,死了!哎呀,真是好人无长寿哇!”
胡而复假装着急,秦琼摇了摇头: “唉,死就死了吧,这种病,他活也活不了,还得多受苦,死了也省得我们揪心。兄弟,今后这城里的事,你还得多关心哪,有三弟在,我们是高枕无忧;他死了,我们的力量可就减了八成啊!”
说到这,秦琼唉声叹气。胡而复瞅瞅别人,也都是泪眼愁眉,他也跟着流泪。这时候,整个府里什么也不干了,都忙着发丧。就这样,一连忙了整整三天。
这一天,胡而复跟秦琼骑着马,想出来走走,他们出了南门外,就到了天摩山。过了两道河沟,来到一个小树林,两个人进去一看,有些人在那挖坟坑,秦琼用手指指说:“唉,三弟设少跟我来这呀,他说,他要有那天,就把他埋到这。我当时不叫他说这个,大伙听着也别扭。说真的,我们都拿他当靠山,他有三寸气在,我们就不惧怕大隋朝那九省十二关,可他不在了!据他自已讲,他说活不过今年,唉,真就这么死了!死了倒不要紧,还不叫往外讲,这也就是跟你唠唠,兄弟,你可要守口如瓶啊!临死也不知是什么人恨他,还给了他一刀!”
“啊?那是怎么回事?”
胡而复装傻,秦琼说: “唉,不管怎么样,人是死了,有没有仇人,给不给一刀,这都是多余呀!兄弟,你懂不懂风水,把他葬在这如何?”
“秦元帅,既然这样,咱们也就不能往别处再选择了,还是照着军师的遗言办吧。”
“那也好。”
秦琼对那些挖墓坑的人说: “你们要快干啊!”
“元帅,我们一刻也没停下,你看我们累得满头大汗,今天干不出来,明天也出来了。”
“啊,最迟也不能误了明天晚上,后天我们就要来下葬了。”
“那可以,后天,我们敢用脑袋作保,一定能挖出来。”
胡而复一想;往这埋呀,机会又来了!他又往前后左右看了一看,假装行家,说: “好,真不错,这是龙头,这是龙尾………秦元帅,咱们后天出灵吗?”
“对,后天,咱们在夜里,别让大隋知道。夜里,神不知鬼不觉就安葬了。安葬之后,我们就跟定彦平拚了,谁死谁活,就来这最后一战了!”
“对,对!”
两个人又唠了些别的就往回走了。夜里,胡而复又把衣服换好,带上腰牌,第六次来到了隋营。胡而复诈降之后,这是第六次来报告了,也是最后一个报告。胡而复想:我没有白费心机呀!我在你们四十六友的心脏里,这回算把你们的心给掏着了!定老元帅,你给找在功劳薄上上名吧!进了大帐没等定彦平问,他就说: “回元帅,这回可恭喜了,徐茂功不但死是事实,他们还在天摩山跨过两道岭的地方,在
青石坡下把坑都挖好了,后天晚上出灵下葬,你看这个事,还怎么吩咐我?”
“当真吗?”
“那没错,我跟秦琼一块去的,挖坑的人说,保证明天把坟坑挖出来,后天下葬。”
“嗯,胡而复,这件事办成,你是首功一件。四打岗山,我是寸动不要,你明白吗?”
“是,谢元帅!”
“好,你回去吧。后天,不管他们几更出灵,我就把人马埋伏在西门外的天摩山,灵一出来,准走南门,四十六友都出来了,城内一定空虚,内无良将,咱们举灯为号,你在城内一举灯,我带兵马就到西门;我们用灯一晃,你拿灯一晃,把城门打开.我们就杀进去,把岗山城一占,何怕秦琼他们逞凶!”
“对,老元帅说得对。你放心,我保证能办到!”
“好,就这一次了,你明天不回来,咱们就照此行事,我白天就把人马安排好。”
“是,得令!”
胡而复由打隋营里出来,回到瓦岗城里,一天也没听到有什么变化,胡而复高兴,足足睡了一天。第三天,还是一点变化没有。到晚上兄弟们都在灵前辞灵,胡而复一看,更放心了,心想:这是该着我成功啊!哈哈哈……
到了第三天,定彦平把人马点齐了。天一黑,就命吴文、吴武把人马秘密地埋伏到天摩山。天一定更,定彦平就告诉人去探,看城中举灯没有?
一更,回来报,说没有。二更,没有。到三更天了,城里举灯了,探马回来禀报: “报,老元帅,城里举灯了!”
定彦平出来一看: “哈哈,好你个秦琼,今天晚上你上当了!你才知道我的厉害吧,就连你那王宫,也得归我定彦平说了算了!就连你的家小也都在我的手掌之中!他下令,把人马悄悄地往瓦岗山西门活动,一点声响也没有。人马到了西门,就等着晃灯进城了。他告诉吴文、吴武; “你们二人注意,你把灯晃三晃,要看城上的灯晃两晃,就把人马贴近壕边。再一举灯,有人开城,你就进去,看见胡而复,告诉他越严密越好,你先把四门占了,把大隋的旗挂上,然后占领他的军师府、帅府、魔王府,把三府看住,不要放走一个人。我是马上就到。”
“老元帅,你……”
“我到天摩山里边去,他们在天摩山下葬徐茂功,我打算不让他们葬.我把他的死尸挖出来带回去,把它往城头上一挂,叫他们瓦岗山人看看我们大隋的厉害!我这两条枪,要取徐茂功死尸还不太难吧。”
“是,得令!”
吴文、吴武说声得令之后,带着大军就秘密地往前走。定彦平自己只带五百人就直奔了天摩山。天摩山在瓦岗山的南门外,他得奔西南角。
再表吴文、吴武,带兵来到西门跟前,命人把灯挑起来,连晃三晃。城里升起一盏灯,一连晃了两晃。吴文看看吴武,吴武看看吴文。好,大兵往前走,霎时间就来到了护城河,那里有吊桥,过不去。吴文、吴武又命人把灯挑起来,意思是告诉胡而复,开城吧,我们到了。
他们把灯刚往起一挑,就听上边“仓啷啷啷啷”一阵锣响, “嗖嗖嗖嗖”万箭齐发,只听隋兵喊: “哎呀呀!哎呀呀!”“唿啦啦”倒下一片。
吴文、吴武想:这胡而复在不在呀?不在,我们定的暗号对呀;在,为什么开弓放箭呢?他们正犹豫,大队人马就撤下去了,伤了不少,呜嗽嚎叫。这时就听城里“当”地一声,吊桥一落,城门就开了,瓦岗的人马高喊: “杀出去!”大队人马就杀出城了。为首之人骑在马上,长的是五花蓝靛脸,手使金顶枣阳槊,高喊: “呔!大胆的贼兵,竟敢深夜攻城!哪个为首?”
吴文一听,催马就上来了,手中拿着一口青铜大刀,上前问道:“你是不是那天叫我们抓住的那个贼头,你可叫单雄信?你死里逃生,难道还不知道我们大隋的厉害,今天还敢在我的面前卖狂。”他说着举刀就上来了。
单雄信哈哈大笑:“小辈,你敢在我的面前卖狂,休走!”
吴文刀一来,单雄信把槊举起来一绞,把吴文的刀就给绞回来了,差点没出手。接着举槊,照着他的脑袋就是一家伙。吴文把刀往上一托,刀抵不过槊的力量,就沉下来了,沉到脑袋上,当时就把脑袋给砸扁了。吴文一死,单雄信高喊: “众三军,杀呀!” “呜一”这大军就上来了。
单雄信带兵往前一围,吴武又上来了,跟单雄信没答话,上去就砍。只两个回合。他见单雄信的槊重力大,勇不可挡,不是对手,一拨马就往北下去了。单雄信一催战马:“你往哪里走!”边喊就追上去了。岗山的兵往前追,隋兵往回撤,后头变前头,前头变后头,抱头鼠窜,落花流水。有的一边跑一边说: “这一下我们可全完了!”有的说: “岗山没打进去,看样子胡而复也不一定有了,这不知又上什么当了!跑啊,走呀!”
吴武正跑着,就见对面上来一个,长得是蓝瓦瓦的一张脸,掌中使开山大斧,照准吴武就是一斧子。吴武用刀一架,就势就给他一刀,来将刚一低头,吴武又给他一刀,那边拿斧子一挡,吴武一个照面就闪过去了,没拦住。
单雄信一看,拦吴武的是牛盏。牛盖把马拨回来要追。吴武对面又来一个大个子,手使一条镔铁大棍,高喊: “隋将,拿命来!”
来者是谁呀?史大杂。天黑之后,定彦平带兵出营,直奔了天摩岭。定彦平一走,把营撂下了,秦琼和史大奈带人就把隋营给三面包围了,把东、西、南三个营门团团围住。两个人见城中火起,都有底了。定彦平准备攻城,秦琼准备偷营。秦琼带着人马,一拥而进。隋营里的人没什么准备,只知道攻城,没准备人家偷营。秦琼带人一下闯到帅帐,帐里人“哗一”就出来。秦琼说: “我到这来不为别的,你
们的定彦平已经失败了,所带的人马全都被擒,你们要是识时务,赶紧把帅印交出来,否则叫你们一个不剩!”
说话间,兵就包围上来了。里边看守印的是杨真。定彦平告诉他,你要守住扭头狮子烈火印,印要在,你就在,印要不在,你也不用想要脑袋,无论到任何时候,你得给我保护住这颗印。这时,他一听秦琼来取帅印来了,四周围也都是岗山的兵包暖着,知道完了。心想:我把印交了,一回家也就完了。想到这,他擎着印说: “印在这,扭头狮子烈火印,我就是看守的。”
秦琼一听,说:“好,献上来,首功一件!”
秦琼知道:那几路来打岗山的,都没有带印,杨林信着定彦平了,把印交给了他。三弟有话,让我把这颗印留下。想到这,告诉史大奈前去接印。史大奈刚往前一去,只听“叭”“啊!”抱印的杨真脑袋碎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大将韩非见杨真献印,上去一棍将杨真打死,然后就把印架了过来,一猫腰就跑了。秦琼喊了一声:“追!”
史大奈一听就追上去了,正追着,西边的牛盖上来了,史大奈喊了一声: “截住,别叫他跑了!”
牛盖往前一进身,韩非刚到,叫牛盖一斧子,连肩带臂就给劈下来了。史大奈一猫腰,把这颗帅印就架过来了,喊道:“哎呀,国宝啊!”
牛盖问: “什么玩艺儿?”
“印!二哥来取它来了,二哥这回是真元帅啦!”
“史大奈,你不如我吧。你看,小弟一斧子把印就得了。没有我这斧子,你能得印吗?”
史太奈瞪他一眼。正这时,吴武过来了,一个照面,牛盖没整住,吴武就上来了。史大奈上去, “叭嚓”一棍,把吴武给揍死了。他对牛盖说: “怎么样?我也比你强吧。”
牛盖说: “是啊!论打仗还得数你英雄!”
这时,秦琼胸前挂着扭头狮子烈火帅印,看看单雄信。单雄信问: “二哥,还往哪奔?”
秦琼喊了一声:“走,奔天摩山,晋王在那等着定彦平哪!”
这时,就听山里天翻地覆。大伙进来这么一嗽,哎呀!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