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07-10-16 14:35:00 ) 上一回书说到为了破长蛇阵,程咬金去请裴元庆,结果没请来。大伙问是怎么回事,程咬金咧了咧嘴,说: “我到门口,把门的说: ‘三将军说了,没在家!”
大伙一听都乐了: “怎么,三将军说了他没在家?”
程咬金说: “是啊,我也听懂了,我说: ‘你再回去报一下,你就说,他姐夫说他在家呢!’我等了一会儿,人家回来告诉我说: ‘不见’。我强进去吧,又怕把事情弄坏了,就算我程咬金自跑一趟吧。三哥,你想办法吧!”
徐茂功知道,程咬金去碰回来的面儿大,因为裴元庆一恨徐茂功使过稀泥锤;二恨程咬金,说不够当魔王。他瞅瞅四老,跟他们说: “四位老人家,就得你们辛苦了!”
这四位老人家,当然以裴仁基为首了,跟徐黑虎、翟让、邱瑞一起乘马来到三将军府,弃镫离鞍下马,门上人过来跟裴仁基说: “老元帅,你……”
“回去告诉元庆,我们来见他。”
“好,我立即跟他讲。”
裴仁基说: “不用跟他讲。”
门上人一听,老爷子不让回话,咱也没办法,往旁边一闪,裴仁基领着这三老就进来了。转弯抹角,穿宅越院来到书房,见裴元庆在那是半倒半卧,手里拿本书正在看。裴元庆一扭头见父亲进来了,忙站起说: “爹爹!”又对那三位老人说:“老伯父,请坐,请坐!”
裴元庆说着把书就放下了。裴仁基说: “元庆啊,刚才魔王来,回去了.今天找你来不为别的,杨林摆下长蛇阵,我们开始要打,唯独缺一个最勇猛无敌、马最快、力最大的人,能够掏出蛇的五脏,如若不然,不但阵破不了,还得伤兵折将。你也明白,两下打赌破阵,他们安下这么一套,元庆啊,现在就得你出来了。”
“爹,我不能去。”
“为什么?”
“我投岗山,不受嘉封,我不属魔王管,不受调遣。三年之后,受了封我再出力,现在三年不到。当初我是这么讲的,就得这么做。爹,你老不用管这个!”
“啊,话是这么说,现在瓦岗山有难处,这阵要破不好。恐怕瓦岗山都不能存在了。你的独立飞虎军,要吃要喝要花,那么你这钱从哪来呀?别看你没受魔王的封,你得感魔王、徐军师和秦元帅的恩。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凉水得人挑,热水得人烧,难道你不知道知恩报德吗?”
“爹爹,你老说啥我也不能去!”
“嗯,我说去你就得去!从我这说,你就得去,你一点良心没有,太不象话了!”
“爹,我要打猎去!”
裴元庆说着就往外走,裴仁基发起怒来: “冤家,不用说魔王是你姐夫,也不用说秦元帅让我们来请你,就是我叫你出点力就不行吗?”
“爹爹,我宁死也不去!”
装元庆说着往床上一躺,一声不吭,闭上双眼在那生气。裴仁基怎么劝也不行,他就恨徐茂功,你算什么英雄!拿稀泥锤打我,我这口气没出。我蛆姐也是鲜花裁到了粪堆上,你程咬金不配,外表不配,你那个粗劲也不配,你是什么魔王,我也能干!
裴元庆不去,三老一看爷俩要僵,就把裴仁基推出去了,一直推到府门,裴仁基还要回去,邱瑞打了个唉声,说:“贤弟呀,这孩子就是这个脾气,俗话说,山河容易改,秉性最难移。闹僵了,他老了,咱们的阵还破不破呀?我看咱们先回去见军师,两请没请出来,咱们不会三请么。破阵没他不行,咱们还是不要把事情弄僵,先不按家法如何?我看咱们还是破阵要紧哪!”
裴仁基忍气吞声,也觉着这话有道理,按家法,他真要远走高飞怎么办?就这样,四位老人一同回到帅府,把情况这么一讲,徐茂功一听,哎呀!程咬金直拍大腿: “这个年轻人怎么办呢?我是他姐夫,又不能说别的,打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唉!”
徐茂功笑了: “魔王……”
程咬金一摆手,说:“三哥,要没这个人,你说咱们这个阵还能不能破?”
“你想啊,谁有他猛,谁有他力大,谁有他马快,谁有他无敌?”
“那……人家不来,你有什么办法!”
“你求求门路啊。”
“我求谁?”
“唉,你赶紧进宫去见弟妹,她的力量恐怕比你大得多呀!”
“嗯?啊……”
程咬金心想;我的三哥呀,都管你叫牛鼻子老道,你是真有一套!裴赛花和她弟弟的感情可不一般哪!据说我岳母身体不好,都是她给侍候大的,那裴元庆一见到姐姐比见到娘都亲哪!想到这,连说: “对对对!”
说着赶紧就进官了,裴赛花正在里边吃茶,见程咬金来了,忙说:“魔王……”
程咬金对她一摆手说: “啦,坐下坐下!娘娘,我是求你来了。我这个魔王有点坐不稳了,扳倒葫芦撒了油,一事不完又来一事。四打岗山才完,又来个老杨林,他要五打岗山。还弄了他妈一条毒蛇阵来毒我们。现在要破这个阵哪,除了元庆谁也不行,我去了两次全都被碰回来了,现在只有你去找他。”
裴赛花说:“我找他……唉!”
裴赛花也知道这个兄弟任性,来了牛脾气,谁也扳不过来。可是又一想:我要搬不来还有谁能搬来呢?她知道兄弟对她尊敬……想到这说: “魔王,也不一定,我去一趟试试看。”
程咬金说:“太好了,那太好了!阵破了破不了,岗山有无,四十六友死活,我这魔王还能不能坐,就都在你这一家伙了!哎,我跟你一块去……”
裴赛花忙说:“不用。魔王,你侯等吧。”
“嗯,那也好,事情我也看出来了!”
裴赛花早已经知道裴元庆看不起这个姐夫,他话里话外都流露出来了,所以她不带程咬金,自己就去了。她带着宫娥彩女由打宫门出来上了辇,一到前边,四十六友都来了,还有众将官围着赛花一块儿来到三将军府。徐茂功老远一看,大门紧闭。徐茂功叫人上前叫门, “咚咚咚!”“开门哪!有人吗?”叫了半天没有一点回音。用现在话说,叫了也有二十分钟,无人答言。徐茂功跟珠一转,瞅了瞅裴赛花,说: “娘娘,咱们进不去,见不着总是不行啊,我想使个无理的办法,闹出事来你担着,你看行不行?”
“你想什么办法?”
“我想这么这么办。”
“那好。”
徐茂功一回头,问道: “候君集呢?”
“小弟在。”
“你上后院,绕到后墙跳进去。见着老妇人,你就这么过么这么说。”
“成!”
侯君集是有名的赛白猿,要讲登高跳远,穿屋越脊,谁也比不了。他听了三哥的吩咐,转身一猫腰就来到后墙,腿一抬, “噌”地一声就上墙头,站在墙头往院里一望,没人。他一跳双腿, “刷—一”,一个燕子投井就下去了,落在地上像四两棉花似的,一点动静没有。又往后院走,找到了老夫人的后堂楼,正遇见一个小丫环从楼上下来打茶,侯君集上前一问,丫环吓了一跳。抬头看,见他长的象个猴子,两腮无内,圆眼睛,短眉毛,再看他的一举一动,也都像猴子,忙说:“啊,你……”
“我找老夫人,我叫侯君集,是徐军师打发来的。”
“哎,就在楼上,你等会儿。”
丫环说着就上楼了。不一会,出来说:“老夫人请你。”
侯君集“腾腾腾”就上楼了。来到里边,丫环挑帘进去,见着裴元庆的母亲深施一礼,说: “老夫人,我侯君集奉徐军师的命令前来见你老。”
“有事啊?”
“有,它是这么这么回事……”
老夫人一听,说道:“这个孩子,牛脾气一来不好办哪!”
侯君集说: “那你老也得办哪,你看,是不是能给劝一下?”
“好,我去。”
侯君集跟老夫人一起下了楼,两个人往前走着,侯君集又凑到跟前说: “老夫人,你老看这样好不好?徐三哥临走是跟我这么说的,你要能办到就办,办不到是不是让娘娘进来?姐姐的话,三将军能信哪。”
老夫人沉思了一下说: “那也好,就让她进来吧。”
“老伯母,府门关着,娘娘进不来呀,你老是不是吩咐一下,让把门打开。”
“可也对。丫环!” 。
丫环回说:“老夫人!”
“到前边去,就说我说的,把府门打开。”
“好!”
老夫人把丫环派出去,又带着侯君集往儿子这屋来。到了房外,侯君集就不进去了,只有老夫人进去。裴元庆正在那看书,听着门响,一抬头:“嗯!是母亲来了,你老请坐。”
“元庆啊,我找你有事啊。”
“娘……”
“你姐夫来了,叫你碰回去了,你父亲来了,你也没听话。元庆啊,体老大不小了,别叫娘跟你操心啦!我身体这样,还能照看你几年,已经有早无晚了。如今岗山大难临头了,岗山在,咱们在,岗山不在,咱们往哪去?有家难奔,有国难投啊!大隋管辖的地面咱们呆不了,只能生存在这。元庆,你咋这么任性啊,你到岗山来,人家对你天高地厚,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你每天吃喝玩乐,行围采猎,游山玩水,一旦用着你了,你为啥就不出去!唉,我真没脸见人哪!你父亲的老脸,在人前都丢尽了,你还……元庆啊,你快收拾,去一趟!”
“娘,我不能去!我跟你老实说,我这口气没出,徐茂功那套太气人了。再说…”
裴元庆刚要说姐夫不好,一想又不敢说了,因为从前说过几状,都叫娘说了,所以话到舌边又咽回去了: “娘啊,我就是不能去!”
“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娘,要是这样,我就没有办法了,我只有一条路……”
“干什么?”
“我不在这白吃白喝,我远走,到海角天涯,娘,你想我不?”
“这………”
儿子要远走,老娘能不想么,老夫人坐在那“巴达巴达”眼泪就下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忽听外边一阵大乱,裴元庆猛一回头,就听有人喊: “娘娘驾到!”
裴赛花进来了。裴元庆一见姐姐来就傻了,如同木雕泥塑一样,一动不动,也说不出话来。他知道,姐姐要是一劝,事情就不好办。这时,裴赛花连理都没理他,直接奔母亲就去了。
裴元庆想;我姐姐可能不是为这个来的?他正愣着,只见裴赛花在母亲跟前飘飘跪倒,口称: “母亲,孩儿来给你老磕头,咱母女就要永别了!”
裴元庆一听,傻了,啊,这是怎么回事?老夫人挠着自己的姑娘,娘俩脸对脸,裴赛花的眼泪也下来了: “娘,你以后不要想我了!想我也没有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老就狠狠心吧!”
“孩子,你怎么说出这样话,你要干什么?”
“娘,现在我们跟大隋打赌,魔王已经要输了,长蛇阵破不了,隋兵就得进来,要杀得先杀魔王,我跟魔王是夫妻,生同在,死同亡。魔王对我好,我们夫妻不能分开,他要死,我也活不了,我要先死在他的头里。母亲,我给你老磕完头就走,跟魔王去领死!”
老夫人听到这心里就明白了,这都是给裴元庆听呢。她也说:“好,咱们娘俩找魔王去,在他跟前—块死了就得了,走!”
娘俩说到这里,就往外走。裴元庆再也听不下去了,喊:“姐姐!你先站住!”
“兄弟,我先跟你说两句话。姐姐绝不难为你,姐姐当初让你长大成人,名扬天下,你已经成名了。用不着姐姐了。兄弟,这个事你别过问了。兄弟,咱们来生再见吧!”
“不!姐姐,我不让你走,你不能死!”
“不能死,打不了人家,又跟人家打了赌,能说了不算么!”
“破了他们阵不就活了么!”
“你叫我怎么说呢,没有你他们不是破不了么!”
“姐姐,我就去!你跟魔王说,我就来!姐姐,谁找我?”
“秦元帅,还有晋王程咬银。”
这裴元庆不赞成徐茂功,他佩服晋王,听说晋王单枪破双枪是个英雄。裴元庆一向是英雄爱英雄。一听秦琼,挺满意,再加上晋王找他,他更高兴,心想;我跟晋王见见面,以前是光听说没见过面,看看他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什么样的一个英雄!想到这说: “姐姐,你告诉秦元帅和晋王,我就到!如果说我去能破阵,你们就去告诉杨林老儿,叫他等死吧!来人,抬锤!”
老夫人乐了,裴赛花也高兴了,娘俩来到外边,老夫人送娘娘回去。娘娘回到帅府把情况言明,说三弟就到。徐茂功乐了,程咬金也乐了。徐茂功说: “我看咱们避一避.让秦元帅招待。”
程咬金说:“好哇!”
说着他们就下去了,让罗成和秦琼在这等着。不一会儿,就听外面喊: “将马带过!”
紧接着,裴元庆“腾腾腾”由打外边进来,见了元帅,
秦琼介绍说: “这位是晋王。”
罗成也过来见札,两个人一谈,那个对脾气劲儿就不用说了。裴元庆爱罗成,哎,这个程咬银可真好!是位英雄,真比你哥哥程咬金强八倍。他们俩谈来谈去,谈到了破阵,裴元庆服服在地,说: “用我干啥我干啥!”
当时罗成就告诉他了,说这是五脏,你得怎么怎么办。裴元庆说: “好,我完全照办!”
又过了三天,徐茂功告诉秦琼,现在可以下书,明天打阵。
书信一到,果然。隋营的书信就返回来了,接着,第二天破阵开始,罗成把十二万大军都布置出去了。一切安排妥当。罗成告诉五个矬将,你们得听我的。同时又派出两个人,一个是神射手谢映登,一个是勇三郎王勇: “你们带领五十人,专门看吊斗,白天不准它挂旗,晚上不准安悬灯。”
两个人答应:“是!”
罗成高兴,把一切予备好了,马上吩咐放炮,炮一响:“当!当!”,程咬金催马就干到蛇头了。这一行动,罗成就进来了,一进阵他先奔蛇尾,看阵主是谁?这一看不要紧,罗成可就傻了,正是定彦平!罗成一咬牙,今天碰上了,也只好如此!干吧!罗成要单枪二次破双枪,哪知,别看罗成化了妆,老人家一眼就认出来了““好冤家!你又来见我,你是罗成吧?”
罗成“哎呀”一声,吓了个目瞪口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