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07-10-16 14:51:08 ) 上一回书说到十八王截杨广三次会兵,第一次会兵,三杰倒打第二杰;第二次会兵,李元霸锤盖十八王;第三次会兵,李元霸还想打,王爷要派他,罗成提出来了: “我们要包打今天。”
书中暗表,罗成回到大营,连晚饭都没吃,差点没气死。当时要不是王爷在那,自己的父亲在那,说不定就敢把李元霸拽到外面,跟他比试比试。罗成向来是不看脸子不听话,不挨打不受骂,挺傲气的一个人。听李元霸这些话,他哪能受得了,多亏后来有人道歉。
当晚父子回到大营,罗艺又劝了他好久。他父亲走后,有人来报,说柴绍来了。柴绍是背着李元霸出来的,他来到罗成的大营见蓟罗成: “兄弟!”
“柴绍哥,我也没顾得跟你说话,你这内弟,好厉害的嘴呀!”
罗成说到这一皱眉,柴绍赶紧按罗成坐下: “兄弟,千不看万不看,咱弟兄结拜是一。我岳父跟你表兄的关系是二。再说第三,你得看看他是什么人,如果这话要是别人说,我早就拦了。没办法,我这个内弟吃饭不知饥饱,睡觉都不知倒正,你没看王驾千岁要留饭都没敢留了么。他是大划拉,把各样菜往一块一倒,稀里糊涂,还得把菜扒拉出去,光吃肉。你说你叫我怎么办,设法子。他又是自己的人,能
怎么办?好兄弟,你就担待些吧。”
“不,柴绍哥,话没这么说的,他目中无人!哎呀……哎,柴绍哥,瓦岗山那边有信没?”
“我就是为这个来的。兄弟,有信。我和元霸往这来,走到半道上看见王勇了,他是这么这么告诉的,现在你可要注意,两军阵上,凡是背后插小黄旗的都是咱们自己人。另一方面,你也可能知道,你我在那都是一字并肩王,咱俩的饷银月月都有,都在那给咱们存着呢。”
罗成静气,直到现在才算出了一口,他“噗哧”一下乐了:“柴绍哥,这个我知道。你放心吧,我绝不跟元霸争。单等到火候的时候,跟瞅十八王进营了,要活捉杨广了,到那个时候,咱们哥俩是不是早有个打算,收抬收抬他们。杨广是你抓还是我抓?”
“兄弟,能到那天吗?”
“我看差不多,到时候这么办,把杨林交给你,冲我父亲那面子,我不大好对付他。杨广交给我,我把他架出去。再不,你收拾玉玺。”
柴绍乐了: “兄弟,真要到了火候,咱们俩在里边一定得做内应。这次来,老伯父还有什么打算吗?”
“你昨糊涂了,我父亲打算什么,王爷御旨一到,我父亲没含糊,他告诉我:‘咱们到那得出力,大隋的江山有无,可能就在此一举了。’我父亲是来卖命的,他是死保杨广啊,咱们哥俩得想咱们的呀。”
“好!”
哥俩就这么核计好了。柴绍道完歉回来,罗成也一宿没睡觉,到天亮上火帐,王爷要派李元霸,他不让,意思是要出这口气,非得让李元霸看看不可。在众目之下,你小看人,我原谅你。我要叫你看看我是真无能还是假无能。你来第一天打得挺好,我这条枪,也能在这包打一天。
罗成提出这个请求,杨林明白,这是跟李元霸较劲。李元霸这个人,不知是真的假的,他还一直在泼冷水说:“你是没去投见着哇,那边能人可太多了。看那意思,能赢你的都数不过来,你多余去,别说包打一天,你一阵子也挡不住!”
罗成瞅柴绍一眼,柴绍紧扒拉李元霸:“别说了,呆会打仗到两军阵上,你要小心点。那边要真上来人多,我们都得过去!”
“那你放心吧,姐夫小子,不用你告诉,咱们这屋里都是一头的。罗成啊,你放心,要不好的时候,你喊:‘救命啊!’我就到了。”
罗成气得赢想骂他,你也太无理了。他当时把脸一沉:“王驾千岁,能让我罗成去,我罗成包打一天,不让我罗成去,我罗成今天就不到阵前,我回营了。”
杨林点点头说: “好,既然如此,今天就看你的。罗成啊,我还要告诉你,能行就进,能止就退,不可强为,两军阵前打到什么样就什么样。”
这话的意思是:你别叫李元霸气懵了,豁出命来,那连我都舍不得。
这时,外边排兵点将,大伙一块出来,王爷也亲身来到营门外,压住阵脚,列摆门旗,弓箭排开,战鼓齐鸣。李元霸拿着一对擂鼓嗡金锤,说: “我说姐夫小子,说真话,罗成像个小姑娘似的,他能打仗么!哎呀,要叫人家给揍死,我还真心疼他。”
“你别说了行不行?”
罗成说: “王驾千岁,俺罗成去了!”
“多加小心!”
“谢王驾千岁!”
罗成说完打马就上去了: “呔!天下反王昕真,赶紧叫你们的罪魁祸首到两军阵前送死!”
城上人还没回报,就听“当当当”注声炮响,众元帅,众军师、众兵、众将全由木城虽出来了, “哗——”往两边一闪,把阵脚压住,老道徐茂功在四轮车上往对面这么一看:啊?他有点愣了,影影绰绰看来这个人是亮银盔,白袍银甲,胯下白马,掌中一条亮银枪,怎么好像兄弟罗成,心想:你打谁来了?啊,他们父子真到了。他刚琢磨我今天这个仗得怎么打,就看济宁知事王王溥手下的元帅蔡宣过来了,说: “徐军师,本帅有心到两军阵前会会隋将,不知来的是何人?我要前去对他!”
“你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
蔡宣说着一催青鬃马,举起双龙棒就上去了。他不认识罗成,以为罗成软绵绵的好像一个白面书生,没把他放在心上。
罗成一瞅蔡宣这张脸,面似咸鸭蛋,叫不出是什么颜色,眼珠子往外努努着,皱着双眉,双手拿着双龙棒,听他高喊:“对面什么人?”
“燕山公罗成,不知来者何人?”
“我乃济宁知事王王搏驾下称臣,官拜镇边大元帅,再往下问姓蔡名宣!”
罗成一琢磨,他跟四十六友不挨边,怎么打都行。他身后也没插小黄旗,他托着枪,瞅瞅蔡宣: “蔡宣,我罗成劝你回去,赶紧叫你家王爷交出降书,递出顺表,如若不然,我就要得罪了!”
蔡宣哪听这个,举起双棒就打了过来,罗成拿枪一挡,两个人就动了手。罗成看看他的双棒,心想:不愧是一王的元帅,行,够!真是个英雄!然而要对付罗成,他不行啊,四猛十三杰十八条好汉,罗成是第七杰,他手中的亮银枪,能以巧破千钧,打起仗来好似怪蟒翻身,又如蛟龙出水,虚里套实,实里套虚,一抖枪尖好像好几个。蔡宣一看服了,心想:姓罗的,我早就听说过你,可就是没大瞧起你,看你好像一个白面书生,打起仗来却如龙似虎,不愧有名!战了一会儿,蔡宣有点支持不住了。正这时,罗成“噗哧”照蔡宣左腿扎了一枪,“哎呀!”蔡宣拨马就走。罗成也没往回看,心想:姓李的,你不是目空一切么,我罗成第三次亮兵决不会次于你。
李元霸在后边还直叫好: “哎呀,这小子行啊,还真干回去一个,拣着了!”
柴绍在后边紧捅他: “你别说行不行,再说我就离开你了,你咋不听姐夫话呢!”
“我这是给他报好呢。”
“你这话不好听啊。”
罗成正往南边瞅,喊哪个再来?沙陀王手下的大帅张延高,一催腾黄马,掌中一抖钩连枪就上来了。他这枪像杆大扎枪,头上带着一个像秤钩似的倒须,扎上往回一带,肠子就给你绞出来。他马到对面刚一勒马,罗成一看,这个人的脸,面如熟蟹盖。张延高在马上瞅着罗成问: “你可是北平的燕山公罗成?”
“然。正是罗某。来者何人?”
“我乃沙陀王驾下称臣,官拜都招讨大元帅。再往下问,我姓张双字延高!”
“张元帅,刚才败的是蔡元帅,你也想算数吗?我看还是回去吧!”
“哈哈哈哈,罗公爷,你欺人太甚了!”
张延高心想:老罗家的枪远近闻名,我就是没见过,听说七十二路绝后枪出奇。我家的钩连枪虽没有那么大的名望。但是就看我走不走字儿,我要在这把罗成战败了,你们罗家一世的英名马上搬家,我就能成名于天下。我要是盖不了你,也没什么丢人的。他想的还挺好。
两个人马打盘旋,各抢上首,走不到十个照面,张延高已经明白了,方才那些都是空想!看人家罗成的枪那个稳哪,那个准哪,那个狠哪,钩连抢再厉害也扎不进去,人家封的太严实,先守家后进招,心平气和,根本不给你机会,让你边都挨不着。想回去吧,怕不好看;不回去,就在这撑着也不好办。正这时,忽听后边“仓嘟啷啷”鸣金收兵。
张延高心想:不鸣金我也快回去了,这回正好,他拨马就走。然后有人上来接战,又被罗成打下去,再换人上来,又被打下去。就这样,他上来,他下去,他上来,他下去,被罗成一连战败了十八员大将。
李元霸在后边高兴得直报好: “喂,罗成啊,你还真是英雄啊,回来咱俩就是朋友了,你打一天我打一天,四明山就包给咱俩了。看你战败这么多,我高兴啊,原来我以为他们都比你强,没料想你还有这么两下子,哎呀,真看不出来呀!哎,你再跟我学学就更高了!”
罗成听得真真切切,气得直咬牙,杨林也听烦了,罗成他爹在马上也直哼哼觉得这话不是话。把柴绍气得直想骂他,又不敢,因为他是杨林最爱的眼珠子。
罗成连胜十八将,就见军师旁边过来一个人: “军师,我伍云召愿跟罗成对枪!”
他这一来,军师不好拦,但是秦琼他们都有想法,谁知他俩谁高啊。罗成是英雄,可是伍云召那五钩神飞枪也是威震一方啊!
伍云召说罢,催开千里银河一点白,一抖掌中五钩神飞枪就来到两军阵前。勒住坐马,瞅瞅罗成: “罗公爷,我伍云召要冒犯了,我闻罗家的枪年久了,真得说如雷贯耳,皓月当空。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我伍云召愿在公爷面前领教,我要斗胆奉陪三合!”
罗成一听是伍云召,说: “伍元帅,我也久闻大名,伍家的枪法天下闻名,我罗某不是对手,请元帅多有担待!”
“罗公爷,不要客气!”
“请!”
“请!”
两个人谦虚一番,各催坐马,第一个照面谁也没动手,罗成要看看伍云召怎么进招;伍云召也等着要瞅瞅罗成,两个人都藏着一个心眼儿。马一空过,再拨回马来可就是真的了,他拿枪引他,他拿枪引他,打得十分稳重。两边的明白人都点头钦佩;这俩人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呀!
两个人你来我去,马打盘旋,一直战到六十多个回合,罗成觉着有点吃力了,心想:好厉害的伍云召!伍云召也钦佩罗成好枪法,罗成真是可亲可敬!两个人搅成一团,看样子罗家的枪未必能战胜伍云召。正在这紧要关头,冷不丁从树林里蹿出一匹白马,马身上坐着一个小孩,看样子也就在十三四岁,穿得是葱心绿的上身,粉红色的中衣,一对抓地虎靴子,头上绾着日月双抓髻,红头绳,前发齐眉,后发盖颈,元宝耳朵,虎头虎脑,那脸强有红似白的。一口小芝麻牙,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瞅着那么招人喜欢。手中拿着一条枪,这枪是八宝玲珑枪。马到近前,小孩高声喊: “喂,我说你们别打好不好,我听说这位是伍元帅伍云召,那位是燕山公罗成。我请你们先停一停,我说两句话怎么样?”
罗成一听,勒马横枪瞅瞅小孩。伍云召也愣了,停了下了。这时小孩笑了: “我说伍元帅,你是不是把马先拨回去,在后边看看热闹?我帮你对付对付这位公爷,把他弄回去我还有话要跟你试,你看怎么样?”
罗成明白,这是十八王那头的,可不知是哪家王的,说了声: “大胆!你想跟俺罗成动手?”
“不用说大话,就是我,别看我岁数不大,打仗不在岁数大小。”
伍云召瞅瞅孩子,问道: “怎么,你要在这动手?你是哪个王驾下的?”
“你别胡说八道,哪个王,不就十八个王么!我都不认识,谁知道他们都是干啥的。你以为我是太隋那头的吗?那老杨林,咱没见过。这么说得了,咱不管你俩是哪头的,我先跟他打,回来就跟你打。一会你们就知道了,连你一共十九个头,这些我都包了!”
伍云召再没说啥,一勒马就回去了。罗成怒目而视:“娃娃,你大胆!你敢打十八个头就可以了,还敢包括大隋,想跟罗某对付?”
“我求求你,我不想跟你打,想跟你商量点事。他走了,咱俩就细唠唠,你回去把老爷子请出来,有人找他有事。”
“怎么,找我父亲?”
“是啊,我不是对付你来了,想通过你找你父亲。不是我找,有人找他。你叫他来,这个人就到了,这里有点事,你还管不着。你要能传信就回去,不能传信我就要寒碜你了”
“怎么?”
“怎么倒不怎么的,你跟我动手有个便宜,你是带保险的,我不敢动你,不能宰你,准死不了,不过你得丢人。你这枪,搁我眼睛看,嘿,比烧火棍强点。”
罗成叫李元霸气得够戗,这个人比李元霸还直接,他气得上去就是一枪,小孩用枪一架,说: “这不行,你这个一点门儿还没有呢,不信你就伸手吧!”
“好!”
罗成也不说话了,上一枪下一枪,左一枪右一枪,七十二路绝后枪都用完了,人家孩子跟他的枪是一点不差,也是七十二路绝后枪。怎么挡怎么架,就像一个人教的一样。罗成心里惊讶,这是哪来的孩子?跟我家的枪法一点不差,他怎么把我家的枪法偷去了?罗成的枪到七十二路为止,可小孩往后还有。罗成傻了:“哎呀!”
工夫不大,罗成身上的甲叶被人家一片一片往下挑,把身上的甲页都给抖光了。罗成一想:我还真要丢人哪!最后小孩一家伙把罗成的头盔给挑下来了。小孩高喊: “喂,这是公爷的盔,俩大钱就卖,快来买喽!”
罗成忽悠一下,翻身落马,这才引出三对梨花枪!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