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 2007-10-16 14:52:49 ) 上一回书说刘罗艺来到两军阵前,那小臻就走了。小孩走后,从东边树林里突然又闯出一个人来,对着罗艺开口大骂:“老该死的,我可把你找到了,咱俩有杀父之仇,我跟你绝不干休!今天我要叫你在十八王面前,众目之下现丑!我特来治你,老该死的,你恩将仇报,良心何在!罗彦超哇,罗彦超!”
罗艺瞅瞅这个人,怎么也想不起来,问道;“你是什么人?”
“你少问我!你再往下问,我就要杀你!”
罗王手提着枪,瞅着这个五花脸,打了个咳声: “咳,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啊。人过不留名不知张三李四,雁过不留声不知春秋四季。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你为何连个名姓都不敢露?你不够英雄,是英雄找我罗艺,我奉陪,可为啥不露名姓?你口口声声与我有杀父之仇,为啥不说原因何在?你认为是杀父之仇,是不是还有个是非。我罗某有生以来,没做过丧天害理之事,没愧对过任何人哪,你敢露名姓吗?”
“你少来问我,我现在就要宰你!”
罗艺冷笑一声:“嘿嘿,陌生人,我说句大话,罗家的枪在大隋国朝,虽然谈不上人所共知,但是也算有一号吧。有生以来,不敢说没遇对手,还没见过第二个使枪的敢在我罗艺面前像你这样猖狂无理。你耍真的动手,我把话说在前头,我罗家七十二路绝后枪,可不是让人的!”
对方一听乐了: “什么?绝后枪你会七十二路?真不知羞耻,呸!你明白七十二路绝后枪够一套么,五虎食断纹,你会吗?”
罗艺一听,脑袋“嗡”一下子,这种枪法,我不但没见识过,也很少听说过。想了半天,这种枪法可只有一家会,那就是老姜家。他与老姜家有什么关系?这个老头子岁数比我大,那姜家枪是姜洪……我罗艺么……”
罗艺想到这,他不敢往下想了,说: “你不要废话吧,会什么那是嘴,打仗得看手哇!”
“请你开眼!”
人家说着枪就递过来了,罗艺往外一拨,两个人就打对手了。这两条枪看样子是一个人教的,你一枪我一枪,马打盘旋,双枪对绞,真好似蛟龙出水,怪蟒翻身,七十二路绝后枪由头至尾,你懂我会,丝毫不差。两个人枪对枪,招对招,没有差异。罗艺倒暖了一口凉气.心想:此人大有来头!他刚想到这,又压下去了,啊,不去想它!
七十二路绝后枪打完,罗艺就看人家的了,他不懂啊。人家用枪领着罗艺走,罗艺是只有招架之功,无有还手之力。后来连招架也招架不住了,方寸乱了,眼睛花了,手忙了,马蹄也不准了,手中枪也不知道怎么打怎么架了。看人家那枪尖就像雨点一样包围着他,甲叶被人家“刷刷刷”一连挑下去三片。这时就听隋营“仓啷啷啷”鸣会收兵。罗艺心里犹豫:回去,生不如死,不回去又支撑不了。没办法,还是得回去,他一踹绷镫绳,往回一拨马,就见那马上的老头吐了他一口: “呸!老不要脸,就你这个本事还要在众目之下来现丑!还说你会什么七十二路绝后枪,你连枪招都不懂,烧火棍,生不如死!”
罗艺刚要走,一听这话,把马的绷镫绳一踹,“嚓”又回来了:“老匹夫!”
说着“嗡”的就是一枪,人家“咯楞”一架,马打盘旋,从马身上把罗艺就给挡下去了。
罗艺摔了个仰面朝天,这个人却不杀他又吐他一口:“呸!后边鸣金,你若回去,饶你一命!今天我不想一下子要你的命,这么多年了,好容易找上你,我得好好羞羞你,最后才能收拾你。咱俩的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是初见,明天还来会你,我先走了!”
罗艺从地上爬起来,心想,我们爷俩今天这个人丢的都不找时辰,不择日子,怎么丢的?为什么?全不知道。这一老一少恐怕是一块来的,小的对付费儿子,老的对付我。得了,我不回去了,见到杨林也无言以对,干脆吧,他一按肋下剑,“仓啷”把剑就亮出来了,想拔剑自刎。刚想抹脖子,人“哄”一下就把他给围上了: “王驾千岁,铁臂靠山王令下,请你回去!”
大伙簇拥着,把罗艺就弄回来了。杨林老远就喊:“老五哇,老五,真成小孩子了,你这是干什么!真叫四哥着急呀,胜败乃军中常事,你打了一辈子仗,这个还不懂么!再者说也没栽到十八王的跟前。来者何人,身份不明,咱们收兵吧!”
杨林一想:这个仗没办法打,叫这一老一小都给搅了。今天收兵只是严守,不挂“免战牌”,因为不是跟十八王对阵。南边也是如此。第三次亮兵,就这样糊里糊涂结束了。
杨林陪着罗王,见罗王羞愧难当,就陪他进了罗王的大营。下马后叫别人后退,两个人并着肩往里走。到大帐里坐下,扬林打了咳声: “老五.帐里没有别人,你说,你这不是耍小孩子脾气么,这不是要老哥哥的命么! 咱俩论君臣关系也好,弟兄也好,你是来拔刀相助,怎么还要抹脖子呢!你抹我就抹!我想问你,来这个人叫什么名字?认识不?”
“不认识,他不报名,就说和我有杀父之仇,找我算帐不是一年了,如今好容易找上了。意思是跟我没完,明天还来。”
“他的枪,你看跟咱们比如何?”
“那有天壤之别,比不了人家,我服了。”
“老五哇,你也不年轻了,你回顾一下,究竟谁家的枪比咱们高这么多?难道说你连个影子都没有吗?”
“没有。说起来还是寡闻少见哪!我们罗家是破天荒,头一回栽得这么苦!”
“嗯,这也是一时的,今天晚上你再好好想想,我总觉着……”
杨林昨说呢,也不好说,就觉得这里有事。他只好这么劝那么劝。那边罗成已经好了,哪知爹爹又打了败仗,只好跟杨林一起劝爹爹,心里也很难过。
杨林劝完走了,罗成往外送,又问了问杨林父亲是怎么栽的。杨林把疆场的事告诉罗成,罗成倒吸了一口凉气,问杨林: “王驾千岁,你看我们这父子倒是怎么一回事啊?”
“这个我也说不好,不过我告诉你三件事。第一,你要好好看着你父亲,他心窄,别在夜里闹出事来。”
“是!”
“第二,严守阵地,我看这一老一步大有来头,别让他们夜里来大营,再出别的事。”
“是!”
“第三,再跟你父亲唠唠,用话引一引,他有难言之瘾,劝他放宽心,可千万别出事。我走了。”
罗成送走杨林,回到父亲的帐里,劝了一番,然后问父亲: “你老想一想,天下枪谁比咱们高?你老再想想,得罪过谁?”
“唉!”
“伤过谁?万一想起谁是谁非.咱们也好办哪。”
“想不起来了。”
“他说有杀父之仇,咱们干过这样事吗?”
“没有,没有。我罗艺一生没有害过谁。你睡觉去吧。”
“是。”
罗成答应一声,回到了自己的大帐。可是他坐不稳站不牢,心想;我一会得去看看,杨林说得有理,他老可别闹出意外来。这时已经二更多天了,忽听有人来报。罗成问:“什么事?”
“抓住个奸细。”
“嗯?带进来。”
“哎!”
这个人出去不~会,从外边带进一个人来,边走边说:“走!你想的可挺好,往大营里爬,我们这叫军营,随便就爬进来了?走!”
罗成一看,从外边押进这个人小个不大,其形如猴,短眉圆眼,啊!他来了!罗成一看,认识!四十六友他后到的,没有他,口头上承认他是四十七友,书面上没写。这个人曾大闹寿堂,是贵州人,人称赛白猿,飞檐走壁,功夫最好,叫侯君集。当时他愣了一下,想认又没敢。他一摆手,让众人下去。
众人下去之后,罗戚一摆手站起来了: “君集哥,你从哪来?”
罗成问着,过来给解了绑绳。侯君集一看屋里没人了,来到跟前低声说: “罗成啊,我有一件要紧的事,是奉三哥的命令来的。在营外,我有意识的叫他们看见我往里爬。他们看我爬的挺笨,上来就把我抓住了。罗成啊,我这有封信。”
侯君集说着一伸手,把信掏出来了。罗成接过一看,信皮上写的是“燕山老该死的罗艺收。”落款写: “最恨你的人”。信,封得挺结实。罗成问:“君集哥,这是哪来的信?”
“我不跟你说了,一句半句也说不完,这里还套着别的事,最好你还别搀和。这个事弄好了也许大好,弄不好也许人命关天。人命还不是一口两口,说不定是几口子,也是非常重要的事。”
“啊,这……”
“我看你得想办法,不叫老伯父知道,还得把此信送给老伯父,他怎么办你别管,你也别看信,也别问。”
“啊,那么你怎么办?”
“我得回去。我到你们的南营门外,往南走有几棵树,我就在中间那棵高的上面坐着等你,听你的信,你说怎么办咱们再办,这个事不但要办,还得赶快办,办得好了好,办不好全糟!”
“好!”
罗成把信拿起来,说: “来人哪!”
“有!”
说着手下人进来了。罗成问:“你们把他抓来干什么?”
“他往大营里爬呀,这是奸细。”
“什么奸细,哪来的奸细,他是黎民百姓,作买卖的,出来办货来了。”
“公爷,你可别听一面之词啊,我们是亲跟看他往大营里爬,办什么货呀,咱这也不是市场。别听他胡说八道,快捆起来,别让他跑了。”
“住嘴!我说是黎民百姓,问过三遍了还不如你们!”
“公爷呀,围着这前后左右几百里地,一户人家也没有啊,都搬了。”
他说这话是真的,黎民百姓都搬家了,在这里谁也受不了大隋兵的气呀,可是罗成硬说不是。手下人又说: “哪个黎民百姓跑这么远来做买卖,他备不住是十八王派来的呀!”
“住嘴!赶紧把他放出去。”
“是!走吧,便宜你了。”就这样侯君集被放了。
再表公爷,他章着信不敢拆不敢看,心里琢磨。我怎么交给我爹呢?那边罗王在自己的大帐里是心如刀绞,忽然想起这个,忽然想起那个,一直折腾了好久,刚迷迷糊糊觉得王爷找他出兵, “哗一一”就亮队了。到两军阵上他刚一催马,那个老头又来了。他见面还不像昨天,一句话没说就把罗艺的甲叶子都给挑下去了,还把衣服给摘了,把头盔给挑了,身上一丝不挂。这把罗王羞的,无地自容。就听那老头
说: “我再羞羞你,给你洗一洗,借点天河水。”说着只见那老头用年一指,往天上一吹,立刻下起雨来。别处不下,就往他身上浇,把罗艺浇得直晃头。老头说:“我再给你敲敲脑袋,下点雹子吧!”说着用嘴一吹,就见天上“劈哩叭啦,劈哩叭啦”下起雹子来了。开始豆粒大,后来棒子大、核桃大、鸡蛋大、饭碗大,最后饭盆大。罗艺被打得“嗷嗷”直喊,最后喊醒了,原来是一场大梦。罗艺好害怕,心想:这个老该死的,他还恨我哪。这时就听外边“梆梆梆”三更了。罗艺一想,就凭我方才作这个梦,天亮他还备不住真来呀!他睁服一看,桌子上有封信,顺手拿起一看,上写“燕山老泼死的罗艺收。”落款是“最恨你的人”。 “啊!”罗艺一下就把信扯开了,从头至尾一着, “哎呀!这怎么办?这个事如果叫罗成知道怎么办?叫他娘知道怎么办?老了老了,这都怎么办?这事得千万背着罗成,可不是个小事!想到这,他觉着后边有人,罗艺一回头,见罗成就在身后,问道: “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爹,我来半天了!”
罗艺羞愧难当。罗成问: “爹爹,这是怎么回事?”
王爷打了个咳声: “要问这个事啊……”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