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回 四明山四次亮兵

（更新时间： 2007-10-16 14:57:37 ） 上一回书说到罗成和侯君集拿信来见这个没见过面的母亲，俩人一进院，侯君集就拽住罗成，让他先等一下。自己奔屋里去了。

姜氏老太太带着姜松和姜焕在屋里正核计这十事，老太太已经都讲了，说给你爹爹写了信，看你爹究竟怎么安排。来人是罗成的朋友。罗成虽说没见过，看意思可能还行，有点感情。

三个人正说着，侯君集在外边一推门， “嘎吱”进来了。姜松一愣问：“谁?”

“我。”

侯君集答应一声就进来了，到里边给老太太施礼：“娘，罗成来了。”

“啊?”

姜氏老太太想：罗成身为北平的燕山公，虽然论起来是我儿，但他不是我生的，他能闻讯而来，这个孩子还是不错呀，想到这说道： “姜松啊，见到罗成要多亲多近。”

“那你老就放心吧。”

“焕啊，跟你小叔叔要道歉。”

“奶奶，我会说的!”

“君集呀，你怎么办的，他是怎么来的呀?”

“老伯母，是这么这么这么回事……”

“噢，好，快叫孩子进来!”

老太太这句话刚说完，就听外边有脚步声，随后进来一个人。小焕一见就认识，老太太还不太熟。看个头，姜松比罗成个大魁捂，看脸面，细一琢磨很像。罗成长得漂亮，剑霜虎目，水灵灵的两只大眼睛特别招人喜爱。侯君集一介绍，说这就是老娘，罗成抢步过来跪在地上，亲切地叫了一声：“娘，不孝儿罗成不知是你老人家到来，要知是你老人家老，我早就到了。娘，你老多原谅吧，孩儿罗成给母亲磕头。”

老太太跟罗艺有多大的火，委屈了数十年，叫罗成这几句话说了个云消雾散： “好孩子，快起来!”

罗成站起来了，一看旁边，正是叫自己丢人那个孩子在这哪。他刚一瞅姜焕，姜焕上来跪下了： “叔叔，我给你磕头，我冒犯你了，这个事也都是挤的，你看我当时真没办法，两军阵上我不应该跟你老人家耍娇!嘿嘿，叔叔，你怎么罚我怎么领，打也行骂也行，叔叔不说饶我，我算不能起来，我就给叔叔跪个钉糟木烂!，叔叔，我叫小焕，是你老的侄子。”

“孩子，别说了，家里的事好办，你起来。快，快!”罗成知道这小孩就是自己的亲侄子，心里不由一阵高兴。

“谢叔叔。奶奶，叔叔原谅我了!”

“嗯。”

这时姜松往前一进身： “兄弟。”

小焕又过来了： “叔叔．这就是我父亲。”

罗成给哥哥施礼。哥俩都坐下了。侯君集也坐下了。老太太问罗成： “你父亲到底是怎么打算，你告诉为娘。”

“娘啊，你老的信，我父亲收到了，后来我父亲跟我说明了，爷俩一核计，我父亲挺为难。他老人家是这么讲的，你老几十年受苦了，他落了泪。可是。因为杳无音信几十年，甚至都误解了，不知道你老人家还在。如果你老人家找到北平府，我父亲说得好，马上把你老接到城里跟我母亲见面，这个事情不太难。可是，正因为我们爷俩在四明山打仗，官身不由己，撤不出去。我们是来报号救驾的，如果说拿封信，让你老人家带着我的哥哥、侄子到北平府去见我的母亲，这封信恐怕说不透，再闹出误解来，那就不好了，所以我父亲挺为难。那么叫你老进隋营呢，他老说这么大的年龄，意思是，叫杨王一问，他老没法回答，跟众人没法唠。他老的意思是……”

罗成说到这就不好往下说了，把信交给了老太太。姜氏老太太从头至尾这么一看，嗯，让我还回姜家店?说道：“罗成啊，这个事可太难了！北平府，不能去，大隋营，不能进。这爷俩又不愿回姜家庄，我们这还不是大庙不收小庙不留么！我几十年的苦，看来还没受尽哪！这是有家难归，有国难投啊。你看，我们娘几个就在这吧。”

“娘，我还有一条路。”

“什么路?”

“娘，你老要敢干，去投大魔国吧。”

“啊?”

姜氏老太太瞅瞅姜松看着姜焕，脑袋里又翻了个个儿了，怎么？还往那边推，让我们去投大魔国到瓦岗寨？这是谁的主意?心想：要是罗成的主意还可以，这要是罗艺的主意，老该死的，咱俩还得算账！想到这问：“罗成！是你让为娘带你哥哥侄子上岗山?”

“对。”

“为什么呢?”

“娘啊，你老看看大隋的天下还能不能保得住?要以孩儿我看，昏君杨广气数已满，他已经完了，大隋的江山有早无晚，奄奄一息，还不如趁此良机投岗山。古人说，良禽择木而牺，良臣择主而事，人往高处走，鸟往亮处飞，娘啊，咱们投岗山可是条好道哇!”

“嗯——岗山你还有接洽的人吗?”

“你知不知道山东济南府贾柳店歃血联盟四十六友?”

“我知道。”

“娘，孩儿我就是其中之一。”

“哟!”

这个，姜氏老太太可真不知道： “成儿，你也是四十六友之一?”

“对。娘，我跟你老再说实话，我是瓦岗山混世魔王驾下称臣的一字并肩王，凡是四十六友都是一字并肩王。外兼别的衔，我没衔，就是一字并肩王。我每月都有饷银，都在那给我存着呢。十年了，娘啊，你老到那花不完哪。”

老太太听到这气就消了，啊，这不是害我： “孩子，那么这四十六友你怎么就进去了?”

“娘啊，说这话可就长了。瓦岗山魔王驾下都招讨、开国太元帅姓秦名琼字叔宝，他是我的亲表哥。我给舅母上寿与他们聚会，进了四十六友，因此，瓦岗山的人全是我的朋友，你老到那，他们得另眼看待，比到隋营强，比回家还强，比到燕山也好。因为回燕山怕有误解。娘，你老要能答应，我就可以让他领去。”罗成说着指了指侯君集。

“他?”

“对。娘啊，他不是隋营的，人称赛白猿，他叫侯君集，是四十六友之外的，他是第四十七友。是好人，到这来打探，有我的话，有徐军师的话，有表哥的话，有魔王的话，他是来扁济我们全家破镜重圆的。”

“啊。”

听到这，老太太恍然大悟，都明白了!原来岗山有人有地位，说： “好，孩子，就这么样了，到岗山，我投魔王!那么你哪?”

“娘，大隋江山不久了，等到必要的时候，把大隋打垮了，我跟我爹爹，或者抓杨广，或者抓杨林，我们要前去献功，你老在里边我们不就见面了么。”

“好，就这样，你跟你父亲去说吧，我带孩子先到那。君集呀，你领着去吗?”

“娘，我领着去，咱们一块走。兄弟，你回营跟老伯父讲吧，这边的事不用管了，都交给我了。”

“娘，那么，我可以回去吗?”

“好，你回去吧，把事情说定了。”

罗成被人进走了。侯君集先回木城报信，让大家准备迎接这一家子。

他们刚走，小焕变卦了： “奶奶，我不去了，你老跟我爹去吧。”

“你去哪?”

“我还回姜家庄，燕山不能去，隋营不能去，魔王的营我也不能去，我听到十八王害怕。奶奶，高低我不去，我不去!”

小焕说着就哭了，老太太可傻了，心想：这是怎么回事，核计的时候挺好，现在他怎么又变了?

罗成走了，他不知道这些情况，回营弃镫离鞍，见到父亲把这些情况一学。老罗艺挺乐，好，好哇!你的办法想得很妙。什么办法?罗成没敢说实话，他告诉父亲说： “我母亲很好，哥哥挺同情，小侄子更好，不上隋营来，怕是闹出不好看。燕山也不想去，怕闹误会，正按你老的办法，先回姜家庄。”

罗艺一想：他们真回姜家庄，这边想出办法脱身，我先回北平府见夫人说明白，把罗成他妈说通，返回来就去接姜氏。想到这，他放心了，问罗成： “这回要第四次亮兵，咱们还怎么办?”

罗成说： “爹呀，我丢不起人，你老更丢不起人。你老一生不说是纵横天下无对手，也没裁过这样的跟头哇。三次亮兵就栽了咱们爷俩了．我叫小侄子耍的那样，你叫我母亲在气头上闹的那样。咱们明天第四次亮兵，还不叫李元霸出去，咱爷俩包打一天，打它一天的胜仗，叫李元霸看看，他轻视咱们，诬蔑咱们!在众目之下，仗着他顶傻无知，胡说八道！这口气我得出，别看叫我小侄子把我耍了，我不恨不气。李元霸目中无人，他不配!你李元霸是你李元霸，你威震十八国，我们罗家父子的两条枪，不说倒海翻江，也能把十八王打个落花流水!”

“好!”

罗艺也有这份心。天光一亮．就听“咕咚咕咚咕咚。，当下杨王下令炮响聚将，左边宇文成都，右边李元霸、镇京大帅韩擒虎，各太保、各元帅．所有能人和罗家父子一块就来到了靠山王的大帐。这时，李元霸先提出来： “我说王爷老头哇，今天这个仗该归我了，看出来没，谁也不行啊。头一天，宇文成都被打成那样。现在我看哪，还就是得我去把他们好好收拾收拾。”

“好，今天两军阵上要看你的了，我们跟十八王亮兵三次没有分出上下，这是第四次亮趴，你要……”

“王驾千岁。”

“噢，罗成。”

“回王驾千岁，我父子第三次亮兵．在两军阵前虽然说裁到了来历不明人之手，究竟来者是谁?我们父子有点不愤。我父亲去不去是一方面，我罗成今天要包打一天，请王驾千岁无论如何要赏脸，我罗成与他们以死相拚!”

李元霸说： “拉倒吧，你不行，你年轻，要是行的话，不也得王位了么!我赵王劝你都是好心，你出去万一叫人家整死昨办?”

“不!谢你的好意!我一定要出马，如果王驾不许可我出马，俺罗成……”

别看罗成下话设说，杨林早懂了，说： “好!今天赵王歇息一天，给你压住阵脚，连本王也要到阵上去。罗成啊，胜败乃兵家常事，能行则进，能止则退，不可强为！”

“谢王驾千岁!把马带来!”

外边排兵点将，预备战马，抬过亮银枪。罗成看看他爹，老人家点头，心里话：我明白，干吧，孩子，今天为父也豁上了。昨天丢人，今天要找回来!

说着众人来在外边，列摆门旗，压住阵脚，摆开二龙出水式。王爷在当中，两旁是刀枪密布，耀眼明光。罗成一踹绷镫绳，马到木城： “啦!城上之人听真，回去报告十八王得知，叫他赶快投降，就说俺罗成到了!”

“当当当”，没等报，里边炮就响了，兵就出来了。列摆门旗，压住阵脚，当中四轮车上坐着老道徐茂功，他手里拿着雕翎羽扇，君看两边的诸王、诸帅、诸将，把所有的能人摆齐了，就象众星捧月一样。徐茂功往前一看愣了，来将是罗成，怎么打呀?用别人打，担心。怎么办呢?他在四轮车上沉思了一下，心想：派什么人去?罗成来了，你是真打假打?你们爷们怎么还包两天?他心里觉着难办……

就在这个时候，罗成拿枪高喊：“哪个来?哪个受死?哪个投降?”

罗成喊了一会，徐茂功瞅瞅大家，有几个要说话的，想过去打，老道一摆手： “哎一－慢来!昨天的仗，打得不明不白，有两个来路不明的人，我们不太清楚。今天，看一下。”

徐茂功知道侯君集是那么安排的，可是左等右等，小孩一家没来，直到现在也没到，这里头一定还有事。就在这个时候，听那边马蹄响，抬头一看，从耶边上来一个人。骑马来的又是那个小孩。姜焕在树林里见两下一亮兵，一看来的是小叔叔罗成，他返回树林告诉奶奶说小叔叔来了。老太太说：“好，姜松啊，就那么办吧。”

怎么办呢?这是姜焕的主意。把侯君集打发走了之后，老太太问孙子：“你为什么不去，你叔叔在这定下的办法，你为什么又变了呢?”

小焕说；“奶奶呀，我瞅这个小叔不是个玩艺儿，大眼珠子直转，我看他没好道。奶奶，事要三思免生后悔，他这叫什么办法呀!他说他是什么王，什么四十六友，准看见了?话又说回来了，这叫往外推，哪都不能去，又把咱们送到了敌人那边。要根据小叔叔的办法，把我们往对方一推，弄到十八王堆里去，我爷爷把眼一瞪不要咱们，那是理直气壮，连皇上都得说对。那咱们就是反了，跟大隋对立了，咱们就

是反大隋了，那可不是玩的呀!要依我看，小叔叔这个当咱们上不得!”

几句话就把老太太说糊涂了。姜松一想，小焕说这个事也得琢磨琢磨，投降过去，那边可是反王啊……想到这间：“娘，你老看呢?”

“是啊。小焕，话是这么说了，你还有办法没有?”

“有啊，依我看，咱们就这么这么这么办，你老说呢?”

老太太说： “好，已经这样了，咱就这么办!”

小焕出这个道是什么道呢?就是天亮两下得亮兵，罗成目中无人，非到两军阵前来打不可。他一上来，叫我爹去，带上面具，别叫他看出来，把他抓来，之后你老就跟他这么这么这么一讲。你说叫我们去，你把我们进去!看他怎么讲?”

老太太和姜松听了直点头，都夸小焕人小聪明，今年才十五岁，还是腊月生日，就这么乖。姜松点头说： “好!”

他们就这么安排的，天亮双方果然又亮兵，小焕在树林里一看，正是小叔叔在那里耀武扬威，举枪骂阵。他这才返回来告诉奶奶．差松这才带上面具，催开快马，一踹绷镫绳这马就上去了。

罗成正在喊，就听东边马蹄响，一看从树林里来的这个人，连人带马像箭一般．转眼来到了对面。罗成想：昨天我父子栽跟头，都是由打树林里来的，孩子戏我，母亲戏我父亲。今天又来一个陌生人．这又是谁?干嘛，哪头的?罗成正在发愣，那边人到了，喊了一声， “呔!罗成，我找你很久，拿命来!”

罗成一想：我们爷们活不了啦，那个事刚解决，这个又上来了!想到这他急了，高声唬道： “你是什么人?”

“我前来找你!”

罗成上前“嗡”地就是一枪，姜松用枪一绞 “叭”一家伙就把罗成的枪给绞飞了。罗成拨马往回一走。那边马就上来了。罗成刚往前一探身，叫人家一把就给拽住了。姜松抓他就像抓小孩那么容易，调回马来就钻进了树林。过了三道树林，就听小孩在那喊： “奶奶，奶奶，我小叔叔叫我爹抓来了!”

“啊。”

罗成一听才明白，这是我大哥姜松，哎呀!这回罗成可不满意了，心想：这叫干什么?我父亲就是再不对，几十年如何长短，昨天就够劲了，今天怎么又想起来了，他们怎么没到那边去?想到这，罗成非常恼火。

姜松把他放下，摘下面具说： “兄弟，这是没有办法!兄弟，你别生气，耍露一点，爹在营里就有危险，所以我才把你拿来，这有要紧的事，是娘找你。”

老太太跟罗成一讲，让他领着去见大魔王。罗成愣了一下，就听小孩喊： “奶奶，不好!爷爷来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