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回 老夫妻倾诉前情

（更新时间： 2007-10-16 14:59:10 ） 这回书还得从姜松在阵前抓住罗成说起。姜松把罗成给抓到树林里以后，罗成才知道还是自己家人对自已家人。姜松摘下面具，罗成心里很不高兴，正想发作，就听小焕喊：“爷爷来了!”

原来，罗艺在两军阵上一看儿子被抓走，他也有点懵了，知道这不是自己家的人了，因为已经说好，自家人上姜家庄去了，这又是什么人?这大花脸又凶又厉害，所以罗艺骑马追过来就想玩命了。他刚一进树林，就听有小孩说话： “奶奶，爷爷来了!”

罗艺一听，糟了，还是我们家的！正这时，罗成赶紧问母亲怎么办?老太太点了点头说：“好，我劝劝他!咱就这么这么这么办。”

罗艺马到跟前，就听喊： “父王，快下马吧，这里没有外人。”

老王爷一看，是罗成说话，愣了一下跳下马来，把枪挂到得胜钩上。罗艺瞅瞅罗成，问： “怎么回事?”

罗成说：“父王，刚才拿我的不是别人，是我大哥姜松。”

罗艺一听姜松，心里头又一愣，想当年自己离开的时候桂枝是身怀有孕了，可是……他想： “罗成怎么长的这样，姜松怎么长的那样，也太不像了。意思是。是不是我儿子?想到这问道： “罗成，刚才拿你的这个人，他是你哥哥姜松?”

“是!”

“他那脸长得可挺凶啊。”

“父王，你老再看，哥哥在这给你磕头呢。”

姜松说： “父王，儿姜松给父亲磕头了。”

罗王再一看，嗯?不是他了，也不是那个大花脸： “啊，刚才就是你?”

“不错，我刚才戴着面具。那是怕大隋发觉，如果叫杨林知道，怕对你老不利。这是我母亲的吩咐。”

“噢——”

姜松又说：“焕儿。”

“哎!”

“给爷爷磕头。”

姜焕过来： “爷爷，我长这么大，十五岁了，刚知道我姓罗，才见到爷爷。爷爷，我昨天在两军阵上冒犯你老，你老能原谅我吗?你老要不原谅，我就不起来了。”

“啊，好孩子，起来，起来!”

罗艺再细一看，姜松和罗成这两张脸大致相同，不过姜松长得魁梧，比罗成个大，肩膀宽，尤其孙孙小焕儿，真像他叔叔罗成，长得小巧玲珑。罗艺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拿眼睛往前后左右一君，没见到姜氏，姜焕精啊，一看就知道了，说： “爷爷，奶奶在北边坐着哭哪!”

老王爷点点头说： “噢，我去看看。”

老王爷一步一步地往北来，走几步又返回来，把鱼蹋尾脱下挂在得胜钧上。他远远看，那边树下果然站着一个人，看背影看不出来，心想：她昨天见我带的是面具，究竟老到什么程度了?我们二十多岁就分手了，三十多年了………想着想着来到树前一看，哎呀，自己的夫人姜氏鬓发白了，脸上的皱纹多了。可是，怎么看怎么瞅，还有当初那个模样。他见姜氏老太太低着头一声不哼，罗艺到跟前打了一个咳声：“咳!我，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这几十年的艰苦岁月，你真不容易熬过来呀!虽然说，人生是曲折的，可你这些曲折，苦恼都是由我造成的呀!我悔恨自己，当年不该………咳!也是年轻，我就离开了你。虽然你说的话我忍受不了，也应该早回信哪，咳!我全错了，对不起你，请夫人原谅我吧!”

姜氏老太太瞅瞅罗艺，也不像当年二十多岁了，面皮苍老，可是他那两只眼睛的精神尚在。她说： “我，这次来找你，你不要以为我来搅乱你的美满家庭，我从心里不愿意干扰你，可是，你的儿子，你的孙子，他们百般不答应。现在，可该把他们改姓罗了。唉!你走之后，父亲因你而死……”

罗艺听到这，掉下了眼泪：说：“咳!对不起老人家呀!我一生就是这件事追悔莫及，我太有愧了！”

姜氏老太太说： “生下罗松的时供，我就下狠心不再找你，我给他起名都叫姜松，他的孩子叫姜焕。儿子倒听话，不曾想这个小焕不听话，非要我来找你。我来的意思，就因为他们爷俩是这么这么办的，用诈死把我骗了，由我嘴里说出了你的名字，他们才要找爹、找爷爷。我一想；也好，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我也该让他们认祖归宗了。原想把他俩送到我就回去，没曾想，他俩不叫我走。再说，你想的这个办法我也糊涂。北平府不能去，怕罗成母亲如何，隋营不叫进，又怕不好说不好讲。最后罗成想办法叫我们到魔国去找秦琼，说是能另眼看待，我们对这个办法有点顾虑。你来了，你说这个办法好吗?”

“不好!错了!这个冤家，我没让他这么办!咳!你不知道哇，那秦琼说起来倒是咱的至亲，可是他没良心，我现在信不着他，不能去，你们不能去!”

“是啊，这也不能去，哪也不能去，把我们归到哪呀?你说怎么办?”

“这……”

罗艺半天没说出话来。这对姜丘老太太问罗艺一件事：“我有一事不明，想问问你，你看大隋朝的江山能不能太平!”

“这…目前看，不但不能太平，还危睑哪!”

“是啊，大隋既然危睑，你还在那干什么，你还保你这顶王帽吗?我看这样，你来的太好了，大隋的江山要完，咱们就全家一起投到魔国去吧。恐怕有的事情你还不知道。哪罗成可是四十六友之一呀。”

“啊!谁说的?”

“他自己说的。”

“这……哎呀!”

罗艺心想：当年贾柳店歃血联盟，罗成回家，把我的全部堂官扔到济南府，我就怀疑这一点，要推出去宰他，连他娘讲情我都没答应，后来所有黎民百姓跪到我的王府，我才把他饶了，闹了半天他还真是!想到这说：“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一块就投到魔国了？”

“是。这是办法呀，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别等了。”

“不，不！这是纯属胡闹!不行啊！”

这时小焕上来了：“爷爷！”

罗焕怎么上来了呢?书中交代，当老王爷往北来奔姜氏夫人的时候，罗松、罗成、罗焕三个人没去，他们就地就坐下了。罗成问罗焕： “这又是什么办法呀?昨天说的明明白白的去投魔国，怎么今天在两军阵上又把我抓来了?”

罗焕也不能直说呀，他只好说： “叔叔，你老叫我们上魔国，你老走后我们就后悔了，把我们交给像猴子似的那个人，我们有点不放心。连我奶奶也有点顾虑，到那万一给我们气受，我们就进退两难了。最后我们一核计，还是把你请来核计核计吧。你说早晚都得去，何必等的太晚呢!叔叔，我们想让你老领着我们去。你老去，他们不能怀疑。再说，叔叔，你老在那干吗?回来干嘛!你讲话，大隋也要完了，你在那随大帮也没用啊。我们全家这几口人到了魔国，调转枪头就跟杨林战，什么元霸了，方霸了，那有什么可怕的。叔叔，我奶奶的意思是，请你来，叫你领我们去投降。明着去请，咱们在那里一说一嘀咕，怕杨林怀疑。不戴面具呢，又怕杨林看出来，所以就这样把你老请来了。这样干，满以为爷爷在那能太平，可谁知道爷爷也追来了。现在更好，爷爷来了，我看连爷爷一块，咱们走吧。大营有啥留恋的，不要了!”

“哎呀，这个……怕他老不能答应。”

“他老要是不答应，我看咱们就这么这么这么办，这是没办法的办法。他老糊涂，咱们就得帮他老的忙呗!”

罗成一听!哎呀，这个小子够厉害的!

诸位，罗焕说的是什么办法呢?就是爷爷如果不干，咱们全家都干，那就拿绳子把他捆去。

罗成摇摇脑袋，说： “这个事怕不行。”

罗焕说：“我去办!”

就这样，他来到了爷爷的面前说：“行了吧，你老说这么不行，那么不行，怎么行?你老回大隋，把我们搁到这就不管了?爷爷，我看最好还是去投魔国，我叔叔在那是一字并肩王哇!”

“哎呀!你别听他的，他们那是下官雨，胡闹哇!你知道他们那四十六友都是干什么的吗?他们那个老大魏征啊，是个出家人，老二秦琼是班头出身，老三徐勣，是个化缘的老道，什么单通、程咬金，都不是正经人!当响马的、作买卖的、开店房的，乱七八糟，不能成其大事!”

“爷爷，他们不能成其大事，怎么大隋打了四五次没有打了，还许可人家在那里坐魔王，把岗山还划给人家了?人家存在十来年，大隋可没动了人家呀。”

“哎——别看这个，别看这个!他们完全都是胡闹，我绝不允许你们也去胡闹!”

罗松见父亲说的那么认真，觉得也有一点道理．他倒不是同意爹爹再去保大隋朝，而是觉得母亲已经这么大岁数了，将自己拉扯大很不容易，应该让老人家有个安定的环境安度晚年。他想让母亲暂回故里，等将来局势稳定了再作道理。从内心讲，罗松对四明山这次交兵也不感什么兴趣。长期的下层生话使他深深感到人民生活的苦难和隋朝国政的腐败，大隋朝是应该推翻；但这十八王来夺玉玺也是各怀心事。即便杨广被杀了，他们之间为争皇位又要相互残杀，长期混战，到那时候，老百姓生活更遭殃!所以他目前还不想明确地去支持哪一方。想到这，他上前一步对母亲说：“娘，我爹说得也对，咱们不如先回家乡，等仗打完了，再让爹爹和兄弟前去接咱。”

罗艺一听，当然很高兴。心想：还是我这大儿子办事稳当，有见识。

听儿子这么一说，老太太答应道：“既然已见着了你爹，事情也就这么说定了，咱们就回家等吧!”

罗焕一听这话，将个小嘴噘得老高： “就这么窝窝囊囊地回去，真没意思!爹呀，你说回咱就回。不过临走前咱再去打一仗，掐掐他们两边的尖儿，叫他们也知道知道咱们罗家的厉害……”

老罗艺打心里喜欢这个大孙子，他乐呵呵地说： “小焕哪，你这个劲头像咱罗家人!可你毕竟还小，没经过大战哪!眼下四明山云集了天下的好手，雄兵百万，战将千员，这里的能人多得很呢!不说别的，单是李元霸一人，就够咱全家对付的……’

没等罗艺说完，罗松便接过了话头： “爹爹，听说李元霸打遍十八王没敌手，是一号英雄。焕儿说得有道理，临走了，孩儿要去会会他，杀杀他的傲气，让他也知道天外有天!请二老在这林中为我观战，孩儿去了!”

说完，罗松又带上面具提铲上马，直奔阵前。暗中交代：在本部书中，这李元霸属于第一杰，他力大锤重，又经过紫阳真人教授，从出世以来，还没遇到过对手。罗松在本部书中不属于四猛十三杰十八条好汉中的人物，是世外高人。他从幼跟母亲学枪，不但将姜家枪法全部继承下来，而且广积民间各派武术精华苦心钻研，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这把偏铲就是他集长枪、大刀、钢叉等兵器之特点于一炉而自制的兵器。若论武艺，李元霸也非他的对手。但罗松苦不愿在世上出名争雄，今天听父亲这么一说，他忽地闪出了要和李元霸比试比试的念头。他这样做一是要教训教训李元霸，让他以后不要目空一切，中国之大，高人有的是；二是让这位几十年没见过面的老爹爹高兴高兴，知道罗家后继有人。

罗松来到阵前，与李元霸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未分胜负．十八王看呆了，杨林吓坏了，老罗艺脸上乐开了花，李元霸心里直嘀咕：哟呵!这家伙真厉害!我得小心点，别让他把我的脑袋铲掉了。这么一想，他的锤打起来再也不敢恁狂了。后来听到后边锣响，他抽出锤便回来了。别看李元霸平时那么傲气，听着罗松在后边说那气人话儿，他连头也不敢回．他整天拿大话压别人，今天叫别人撑住了，没法儿，只有伸伸脖子咽下去吧，谁让自己平时爱把话说那么满呢!

罗松回到林中，全家人都很高兴，罗焕乐得直拍手：“打得好，打得好!这下子，我也愿意回家啰!爹呀，回家之后您再教教我，长大了我也专门掐那些傲人的尖儿。”说着，他又拉住罗艺的手： “爷爷，我跟奶奶回去了，您可别忘了去接我们哪!可别忘了天水关还有姓罗的一家人哪!”

几句话说得老罗艺两眼发热，他抚着小焕的肩膀连声答道： “爷爷记住了，爷爷记住了!”

一家人在小树林里挥泪而别，老太太领着儿子、孙子又返回家乡。罗艺和罗成也急忙上马回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