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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回 劝徒儿邱瑞自杀

作者:陈青远 当前章节:5832 字 更新时间:2026-6-15 15:34

(更新时间: 2007-10-16 15:01:24 ) 上一回书说到秦琼和尚师徒在没打之前己经说明,尚师徒不用虎类豹,要成为真正的英雄,所以两个人把兵都退回去了。

两个人要动手,秦琼瞅瞅尚师徒,说: “尚将军,你要不用虎类豹,咱们两个这叫君子战,你由此可以扬名于天下,叫人家知道你在临阳关是怎么样胜的秦琼。我们何必在这打呢,你看东边有座树林,咱们到那打去吧。”

尚师徒说:“好!”

两个人骑马来到树林里,秦琼一勒马,尚师徒心想:你秦琼不能把我如何。我尚师徒不是光靠虎类豹哇!没两下子行么,师父邱瑞教我,我也是暑去寒来,下过苦功啊!我是一步一步熬到了总兵,光靠虎类豹,我尚师徒也到不了今天!想到这,见秦琼还不动手,尚师徒就问: “你怎么还不动手呢?”

秦琼说:“尚将军,你我二人君子战,你说不用虎类豹,那么人有失手,马有漏蹄,万一你要赢不了我,尚将军,你还用不用虎类豹呢?”

“秦元帅,如此说来你是不相信我尚师徒。好,咱俩来个步战!”

尚师徒说着,“噌”由虎类豹上就跳下来了,把枪一戳,把马就给拴上了。秦琼一见,也赶紧跳下马,一戳枪,把马也拴上了。

两个人戳枪拴马之后,尚师徒亮出了双鞭。秦叔宝亮出了双锏,这回秦琼又使锏了。尚师徒问: “秦元帅,这回行了吧?”

“尚将军,你果然是英雄!名不虚传,我秦琼折服了!请!”

“请!”

两个人往前一进身, “叮当当当”,锏鞭交加,来往复回,由数合打到十数合,三五十合,打到八十回合没分高低上下,秦琼一抬头: “啊,尚总兵,什么人劫你的马?”

尚师徒一回头,发现在他的马前有个人小个不大,脸像猴子似的,穿一身虎皮色的衣服,头上戴英雄一字甩头巾,正在那解马呢。尚师徒高喊: “喂,那马是我的,不许动!”

那个人喊: “没啥,借骑两天,玩完了再给你送回来。啊,你是尚师徒吧,这虎类豹就借给我了。”

“你放下!”

“我就不能听你的了,急等着用啊。”

这人说着“噌”就上了马了,俩腿一夹,“踏踏踏踏”就跑了。

尚师徒把虎类豹丢了,力量就去了一半,想追,上哪追呀。他一回身瞅瞅秦琼,问道: “你,认不认识这个人?”

“尚将军,请你原谅,我影影绰绰看他好像我营中的马夫。如果是他,请放心,咱们既然是君子战就君子到底,如若是他,明天我派人把你的虎类豹送回。”

“喂呀,秦元帅,好好好,你是真君子!如此说来,我不能叫你白送。你明天要把虎类豹送回,我就把程咬金放回去。”

“好!”

“秦元帅,请!”

秦琼也跟尚师徒客气一番,解开马纫镫扳鞍,马奔魏营。尚师徒往回走没有马,扛着大枪,走几步觉着别扭,他把鱼禢尾摘下来了,用枪挑着。又走儿步,把头盔也摘下来挑着,心里一阵难过,哎呀,这仗打的!

单说秦琼回到大营,大伙上了大帐,秦琼刚一落坐,徐茂功就乐了,说: “二哥,侯君集把马给他整来了,看这回尚师徒还怎么讲?”

“啊,我是跟他这么这么说的。”

“啊,好好!不这样不行啊,尚师徒粗鲁,不然四弟危险。”

秦琼明白,这都是徐茂功的安排,巧得他的虎类豹。于是马上修书一封,派人送到城里,告诉尚师徒,说我秦琼太对不起了,是我的军规不严,果然是我营的马夫偷了马,被我重责四十军棍,现在已经被我押起来了。你的虎类豹,已派人喂好,明天早起辰时请来牵马,我们给送出去。

尚师徒见信很高兴,马上回信说,秦元帅,咱们是真君子,明天我收马,你们接先锋吧。我已派人绐程咬金弄了酒菜,让他吃喝歇息,明天好回去。

单说程咬金,在那还觉着挺好,有酒有菜,以为尚师徒怕魔王,还把我恭敬起来了。

第二天辰时,两下出兵,这边搁人把程咬金往前一带,那边搁人把虎类豹往前一拉,两边一换,就把程咬金给换回来了。魏军“哗”地收兵回营,不打了。

尚师徒得了虎类豹,先看脑袋上的那撮白毛,一看还在挺高兴,他纫镫扳鞍上马,手提吸水提龙枪,高喊: “魏军听真,回去报告你们秦元帅,说我昨天跟他讲得是君子战,还没有打完,今天请他出来,我尚师徒在两军阵前候等。”

魏兵回去禀报了,不一会就昕喊: “尚将军,我们元帅今天不打算出马,尚将军请回吧!”

“不,你们再去报告,我尚师徒候等!昨天讲好君子战,我们还没打哪!”

“不,我们元帅今天有别的事。”

“他不来,我尚师徒绝不收兵!”

说着,尚师徒这边助战鼓紧敲,像垛豆一样。一直到午时,眼看太阳要歪了,尚师徒是高低不回去。一直到太阳平西,尚师徒还在持枪挑战。这回,他可有点出口不逊了.喊道: “你们为什么说了不算?如若不来君子战,就往远处拔营起寨,别在我的城下扎营!”

军师和众将,你看看我,我瞅瞅你,一时也想不出对付他的好办法。这时,外边跑过一匹马来,马上之人弃镫离鞍下马就往里走。秦琼一抬头,说: “姨夫,你老人家怎么到前营来了?”

邱瑞往前进了两步说: “元帅,我在后营听说尚师徒在这讨了一天战不肯收兵,大家一定是胆怯他的虎类豹,元帅给我一个将令,我要去会会孺子。”

秦琼犹豫,瞅瞅徐茂功,徐茂功往前一进身,问: “老人家,你老打算去干什么?”

“我不是跟他动手,我要劝他弃暗投明,弃隋归魏,到我们这来。”

徐茂功一晃头说:“不行,你老知道,尚师徒为人粗鲁,那一年,由于夫妻纠纷,尚师徒亮出剑把他的老婆杀了;一股火,又把他的儿子摔死了,这个人哪,对这样狠毒之人,你们虽是师生身份,也恐怕他不能听啊。”

“不,徐军师,我邱瑞敢这么说,我叫尚师徒站着死,他不敢坐着亡。你放心吧,他会听我的。”

“这……”

“保证能行!”

“你老人家能劝就劝,不行可以回来,不要强为。”

“徐军师,你还是不相信我邱瑞,这么办吧,我拿我的项上头做保,收不来尚师徒我拿头交令!”

“好!外边排队!”

徐茂功一听,不能再说了,话已经说尽了。秦琼过来也没敢劝,大家伙围着老人家。有人给带过马来。邱瑞上马提枪,觉着理直气壮。秦琼担心,问徐茂功:“三弟,你看……”

“二哥,老人家想必有把握,据说他们师生的感情不坏呀。”“三弟呀,我清楚。当初,尚师徒是个孤儿,没有爹妈,在街上讨饭为生。那一天,我姨夫乘轿上街,轿走不了啦,人山人海圈着看,说有个孩子耍咽气。我姨父命人把人群分开,他到里边一瞅,这孩子是要死了。我姨父把他抱上轿,回府后请先生给他医治,就把他治好了,这个孩子就是尚师徒。据我姨父说,当时姨父练武,也教邱天宝,尚师徒在旁边偷看,而且还偷练。我姨父问他:‘你爱吗?’他说:‘我爱。’又问他:‘你学吗?’他说:‘没有机会。’我姨父一听乐了,就叫他跟邱天宝一块练武。不过一年,我姨父就看出他是个坯子,能练出来。他是一教就会,会了就精,比邱天宝长进都快。我姨父更爱他了,亲手教,跟教儿子没有区别,拿他跟邱天宝像两个眼珠子似的。后来,尚师徒长大了。能耐也学成了。我姨父将他提拔了一步又一步,升来升丢升到临阳关总兵。这些都是我姨父所为。尚师徒的命,是我姨父救的,能耐,是我姨父栽培的,官是我姨父提拔的,所以我姨父敢说,叫他站着死,他不敢坐着亡,这话有一定的道理呀。”

老道点点头: “如此说来,我们要有尚师徒,破五关抓杨广那就容易了,好!”

大家在后边守住营门,压住阵脚,瞅着昌平王邱瑞直奔军前。他看准是尚师徒,把枪挂到得胜钩鸟翅环上。到对面一勒马,尚师徒在马上“啊!”了一声。他以为亮兵是秦琼来了,结果是授业恩师,也是救命恩人,真得说是重生的父母,再造的爹娘。尚师徒在马上把枪往起一拱: “师父,徒儿盔甲在身,不能施全礼,你老人家多担待吧.我尚师徒马上一躬。”

“师徒,我来找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师父,我不清楚。魏兵兵临城下,我和秦琼昨天讲君子战,我丢了虎类豹。今天我跟秦琼要继续战,他没来,你老来了。你的意思是……”

“孩子,我跟你说句实话吧,大隋的江山气数已满,维持不了几天了,你别在这装傻了。当初你为官,是为师我叫你干的。可现在不同了,君不正臣投外国,父不正子奔他乡,这叫良禽择木而栖呀,你归到魏这边来吧。魏王是明君,眼看江山一统。岗山人材济济,你也看出我们金墉的力量了。我这是来点你,孩子,你跟师父过来,我把你带到秦元帅的麾前必有重用。如果魏王不重用你,师父我拿脑袋作保。孩子,不用我多说了,人家不叫我来,我已经跟他们讲了,我叫你站着死,你不敢坐着亡。别的不说了,你看看怎么把家眷安排安排吧!”

“师父,什么都行,唯有这个办不到,你老看金墉好,我看大隋好,你们那里不能长久。虽然说天地君亲师为大,叫我站着死,我不敢坐着亡,那得说是私事。现在是各为其主,我可不能从命啊。”

“啊?师徒,你还想跟师父动手吗?”

“这个我不敢,我不敢以小犯上,不过你叫我投降,我是绝不能从命。”

“我跟他们讲了,你不投降,我要拿头交令啊,你看着师父我就这么死么!”

“这个…师父,那我就没办法了,我挽救不了你。你要相信我的话,投到临阳关,我恭敬你这老太爷,你也是饭来张口水来洗手,享受一生的富贵。你拿我当儿子看,你就是我爹。不过,我不能弃隋。”

“不管怎么讲,我叫你降你就降,叫你去你就去。如果不降,我没别的办法,只能是死到你的跟前!我真没有想到,你这个狼崽子,你拍拍良心,良心何在!我当初……”

老人家气哭了。尚师徒说: “老人家,不管怎么样,这个孝心我没有,不能听命。你老人家还是请回去肥,还是请秦元帅出来。你老愿意进城,我马上请你进去。不然,你老还是请回吧。”

“不!

邱瑞一按剑柄,“仓啷啷”就把剑拔出来了:“尚师徒,最后我就问你一句话,你降不降?如果你要再说个不字,我……”

“师父,我不能从命啊。别的都行,你马上叫我死我都能死,可你叫我……哎呀!忠臣不事二主哇,我保的是大隋,为什么要投到西魏?魏王他不是正统啊!”

“胡说!”

邱瑞说着就把剑横到了脖子上,看样子稍一动就完了。老人家眼神脸色都变了,眼泪直往下掉: “尚师徒,人有脸树有皮,大人有个大脸,小孩有个小脸,我跟军师、元帅已经说了,你不降我就拿头交令。你不降,我有什么验面见他们,有什么脸面跟他们讲!尚师徒,最后一句话,你再告诉师父,你降不降?你要说个降字,马上跟师父走,再说个不字,你我师生可就要永别了!”

尚师徒老半天没说出话来,老人家又追了两遍,尚师徒最后打了个咳声: “师父,还是这话,小徒不能从命啊。”

“好,冤家!”

“哧楞”“扑通”,邱瑞撒手扔剑,翻身落马,尸首躺在血泊之中。尚师徒脑袋“嗡”地一下子,哭了声: “师父哇!”

尚师徒跳下坐马,把枪往地下一戳,上前摸了摸师父,邱瑞已经气绝身亡。尚师徒跪倒哭着说: “师父,我真是狼崽子,恩将仇报,对不起你老人家!可惜当年你老人家对我天高地厚,没有你,我不能生存,没有你,我没有本事,没有你,我不能作官;没有你,我不能有今天。今天我违抗师命,只落得你老人家自尽身亡。别的我办不到,我给你老人家报仇,这是叫秦琼把你逼死的。不孝徒儿给你磕头了!”

说罢,尚师徒一起身,他纫镫扳鞍,双眉紧皱,血灌艟仁,高声喝喊: “秦琼,拿命来,我尚师徒要不杀你,誓不为人!咱俩是杀师之仇,绝不干休!”

尚师徒骂了好大一阵子,再看,人家已经收兵回去了,一个人不来。此时太阳已经落下,尚师徒还不收兵,他是照样讨战.照祥骂阵,左一个秦琼,布一个秦琼,骂不绝口。

这时就听营里“当”地一声, “踏踏踏”,没来兵没来将,来的正是一阵黄骠透骨龙,上坐秦琼,手擎金攥虎头枪,来到近前,秦琼勒住马疆: “尚将军,你拍拍良心,我的姨父你的师父,他老人家为人如何,一生如何,结果今天死得这么惨。他老人家死在谁手,你拿谁报仇?尚将军,这不是你一人造成,又是何人所为?姨父跟你说什么我不清楚,你把师父给逼死了,而且还找我秦琼要命!尚将军,就用你的虎类豹,来!我秦琼动也不动,你就拿我秦琼为他老人家报仇!”

“姓秦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要再用虎类豹,尚师徒就不叫尚师徒!就凭我掌中枪胯下马,我跟你一招一式,大战疆场,今天我要拿住你,在师父面前给他滴血祭灵!”

“尚师徒,想拿我秦琼,恐怕你是异想天开!”

“好哇,看枪!”

两个人你来我往,打来打去,战米战去,战到六十个回合,秦琼觉得尚师徒厉害,他只有招架之功了。尚师徒心想:怎么样,我尚师徒不只是靠畜牲赢人哪!

两个人打着打着,秦琼就往东下去了。尚师徒一见,心想:秦琼,你连道都找不着了,你懵了!想到这他就追上去了。眼瞅到树林,秦琼马就进去了。后面尚师徒也追进林里了。正这时忽听“忽啦”“啊!”尚师徒摔倒在地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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