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很空
下午时候，汪雅婷又给我发来信息，只说了个时间。
我明白她是让我们在那个时间到汪家。
这趟出门，我们就没带祁思妮了，因为就算她在也帮不上什么忙。
其实她很想去，但沈凡说她和汪雅婷曾有相似的经历，就是对那些东西有吸引力，最后还是凌仁出手让那些东西远离她。
万一去了后不小心冲坏了凌仁为保护她下的阵法，那就浪费凌仁一片苦心了。
祁思妮因为不想麻烦凌仁才同意留在宾馆等消息。
赶到汪家，汪母穿着厚厚的睡衣来开门。
“虽然他不会醒，但是尽量小点声。”汪母嘱咐我们。
汪雅婷坐在客厅里，也是一身很厚实的睡衣，上午我们来过后，因为知道了那张床的底细，她现在很排斥那张床，这个时间也不想上去睡。
见到我们，她站了起来。
沈凡说了句不急，又在客厅转悠了一圈，汪母陪着他。
我小声问汪雅婷：“你爸被打晕了？”
汪雅婷也小声应道：“我妈给他的饭菜里加了安眠药。”
我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单身是对的！
沈凡转了一圈后便要上楼，我也跟着他去了。
上楼时，我开启了天眼。
汪母被要求留在楼下，汪雅婷的房间门没关，但这个时候，里面已经很热闹了。
她的床边坐着一个老太太，衣柜前几个小飘在那里跳舞，好像在聚会似的。
“一个个都发黄了，魂魄也能这么旧，这就很稀奇了。”我说道。
沈凡看了我一眼：“不再是蓝色的了？”
“早就不是了，在水库底下用头撞了一下风焌，蓝色视觉就变了，现在视力什么的都很清晰。”
沈凡笑了一声，说道：“你倒是有点小聪明，借风焌的千年道行帮你精进天眼。”
其实我也是运气好，误打误撞。
“这么多上了年头的魂，适合提炼吗？”
我觉得沈凡没动手，是在意这些魂魄的质量。
“你没发现它们有什么不一样？”沈凡问道。
我仔细看了看里面：“有，除了颜色陈旧，它们看起来……很空……”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本来阿飘就应该是很轻的，但是这几个看起来不仅轻，感觉连里面也是空的，而且它们的目光都很涣散。
“这就是了，那根床梁应该就是这个老太太的棺材板。但现在已经成了衍生物，这些魂魄可以跟着这根木头到它所在的地方，但是天一亮就得回去。
我们在这里，只要不惹他们，大家就相安无事，若是动手，这根床梁会给它们叫来帮手的。”
所以之前那几个倒霉蛋就是这么死的。
“你的意思是它们还有大本营，汪雅婷每晚看见的不同的魂魄，都是来自那里？”
沈凡的推测惊讶到了我，他不动马上手，是打算端了这些魂魄的老巢。
“没想到你这么负责。”我说道。
沈凡摇摇头：“没办法，这个房间因为这根木头，已经和那边地方建立了某种联系，就算现在把床烧了也没用。五万块钱虽不所，让不能坏了我们的名声，你说对吧？”
我赞同沈凡的说法。
“看老太太的穿着，像三百年前的人。”
沈凡摆摆手：“织金马面裙，四百年左右。”
我佩服他的历史，找了个借口去楼下。
因为沈凡没打算出手惊动这些魂魄，所以我们得等到天快亮时，观察它们离去的方向。这样就不得不和汪雅婷她们母女商量一下了。
一听说我们要待那么久，汪雅婷很乐意，其实她是终于有了借口睡沙发。
汪母深思熟虑了一会儿，回了卧室，为了让老公睡得死一点，她还得加点料。
安排好以后，我又去了楼上。
沈凡在上来的时候布了阵，即便我和他聊天，那些魂魄也感应不到我们的存在。
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这一屋子飘突然齐刷刷站直，然后整齐的从窗户飞了出去。
沈凡和我直接上了屋顶。
看着它们远远消失的方向，沈凡问道：“那座山头熟吗？”
毕竟这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
“不能说特别熟，那边有一处野坟地，我妈打小都不让我去。”
沈凡笑了一声：“我就不信你没有偷偷去过。”
“知道就算了，说出来干什么，我带路就是了。”
小时候去那里玩过捉迷藏，不过是白天，夜里我还真没去过。
我们连出门的时候，叫醒了在客厅睡觉的汪雅婷。
听说我们要治标治本，二话不说就把她爸的车钥匙给了我们。
她只有一个要求：天亮前开回来。
我和沈凡上车后直奔那座山头。
半个小时后，车在山上路上停了下来，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通往野坟地的还是一条小道，车是开不进去了，我和沈凡只得步行。
凭着儿时的记忆，我俩七弯八拐的到了那片野坟地。
那里是一片我从未见过的景象。
无数的发黄的飘在坟场里漫无目的的游来游去。
它们看上去都很空。
坟场里的坟包和以前一样凌乱，有些还被挖坏了。
“以前这里是乱葬岗，尸体都是乱扔的，后来被做善事的人给整理出来，能找到全尸的单独一个坟头，没有的就埋在最里面。
再往里走还有个大坟包，那边被用带刺的植物给围了起来，我小时候也没去过。这些还都是我爷爷说的。”
一口气向沈凡介绍完，我就等他表演。
但沈凡看完这些阿飘后，却站着不动。
“普通的魂魄，只要我出现就会绕道走，但这些东西完全没有保护自己的意识。不仅没有保护意识，它们可能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什么意思？”我没听明白。
“它们被人抹了标记，不仅是无主孤魂，更没有轮回意识，而阴司地府甚至也没有觉察到有这片地方。”
这回我明白了：“这么多飘，有人想利用这边地方做什么事呢？像风焌那样炼丹？”
沈凡没说话，示意要往里走。
“前面的路我不熟，万一……”
没等我说完，沈凡打断我的话道：“你跟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