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秦若星如此回答, 温祁芸呆滞了几秒, 她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望向秦若星的眼神中带着几分疑惑与探究。
“我当初答应过你母亲要收你为徒,她将你交托给我。”秦若星不紧不慢地说到, 说出来的话倒更像是刻意对女子解释的。
这让温祁芸心里觉得不太舒服。
毕竟一开始提出来要试着谈恋爱的是秦若星,而现在却对要外人隐瞒她们真实的关系, 并且还说她是她的徒弟。
“我们去那边谈。”秦若星摆出了邀请的手势, 与女子一同走向了茶桌,温祁芸默不作声地跟着了她们身后,在心中猜测女子的身份。
“好。”女子捂着唇角娇笑了几声。
从那女子的神色看, 她没有焦急,也没有哀求的卑微姿态,应该不是来请求秦若星帮忙的人。
而秦若星又对她和颜悦色, 那么这个女人更也可能是秦若星的同行,不然的话秦若星也不可能像是对待朋友一般对待她。
听到秦若星的回答, 她的惊讶不亚于温祁芸, 她从一进门就注意到了站在壁炉旁的人,而且还是个小女孩,浑身散发着青涩的气息, 就像是未成熟的果子, 酸酸甜甜的,让人想采摘,放在舌尖品尝。
被人发现之后还会战战兢兢的发抖,就像只小白兔一样。
她顿时来了兴致, 不由频繁回头看着秦若星身后跟着的小尾巴,但是她突然想起曾经秦若星信誓旦旦地说自己这辈子是不可能收徒的。
如今说变就变。
女人高声质问秦若星:“这是你徒儿?可你不是说永远都不会收徒吗?”
女人的声音顿时变得非常尖锐,仿佛能够穿破耳膜似的,温祁芸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不过她不知道秦若星从前与女子说过什么,又许下过什么诺言,所以她选择一言不发。
秦若星在一旁冷着脸没有说话,场面顿时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气氛仿佛都凝固了。
不得已,温祁芸只好在旁边打圆场:“凡事都有改变的嘛……”
实际上,温祁芸和秦若星都心照不宣,她根本算不上秦若星的徒弟,风水这一行没别的,那些条条框框的规矩倒是一大堆。
例如拜师,从祖上那辈遗留下来的规矩,比如说改名赐字。
若是温祁芸是秦若星的徒弟,那么她得改名,改姓秦,而秦若星还得给她赐字,从今往后,只要她陆淼淼一日是秦若星的徒儿,她就必须舍弃以前的名字,改而用秦姓与秦若星给她赐的字。
然而,这些陆淼淼都没有做,所以她不能算是秦若星的徒弟。
那同行女子神色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小声地嘀咕了几句:“要是每件事都能这么容易改变就好了……”
秦若星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她:“你很闲”
那女子讪讪一笑,悻悻然地坐在了椅子上,“说正事说正事。”
秦若星的神情这才有所缓和,她将女子身旁的椅子抽了出来,坐在了女子身旁,“说吧,又有什么事?”
温祁芸只能站在她们身后,眼巴巴地望着秦若星的背影,心里发酸。
那女人与秦若星并肩坐在一起,比她这个正牌女朋友还要看上去要‘正牌’,美人配佳人,自然是妙不可言。
“我接了个单子。”女人从包里掏出一张卷纸,递给了秦若星,“你……”
秦若星没有接,她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女人,“你接的单,与我何干?”
“唉……”女人叹了一口气,揉着酸痛的眉心,无奈的说,“我来找你,是因为这件事不是我能插手解决的。”
“你解决不了的?”
女人紧皱眉头,她身体前倾,后背离开了椅子,十指交织在一起放在桌上,“是。”
沉吟片刻,秦若星的神色也跟着凝重了起来,“说说看。”
“是有关学校的。你懂的,大部分学校选的地皮都是墓地居多,靠学生的阳气镇压阴气。”女人蹙眉,她将卷纸在桌上摊开,上面印着许多的照片,“但是最近发生了好几起灵异事件,原本以为只是学生之间的恶作剧玩笑,但是直到出了人命,学生家长闹到学校里来,学校又给不出一个解释,只好把这个事情给压了下来。”
“我知道你看不见,不如让你徒弟过来替你看看?”女人还一同带过来许多其他的资.料,她转头对温祁芸招了招手,笑得十分的温柔,示意让她过来,“小可爱,快过来。”
听到女人对温祁芸的称呼,秦若星不留痕迹地皱了一下眉,不过她并没有出声阻止,像是默认了女人所说的。
温祁芸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迈开脚步,往她们那边走去。
“前阵子我都还没见过你,若星最近才收你为徒的吧?”女人对温祁芸十分热情,她自来熟的牵起了温祁芸的手,将她带到了桌子旁,将资.料照片全都在她眼前一一摊开,“收了个徒弟也挺好的,若星她眼睛不便,你以后便做她的眼睛吧。”
这句话好像听起来很耳熟,温祁芸不由多看了女人一眼,又快速地瞥了一眼秦若星,后者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但温祁芸其实知道,秦若星越是这样不露声色,表面上好像完全不在意,则是代表着她越是在意这件事。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地方,温祁芸唇角的笑容一闪而逝,当女人再看向她的时候,温祁芸已经变成了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样子。
温祁芸低垂着眼睑,适当性地露出了一胆怯与羞赧,低声地应了一句,“嗯,我会的。”
说完之后,温祁芸便一直看着秦若星,仔细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的变化。
不出她所料,听了这句话,秦若星果然高兴了,尽管对方脸上笑意一闪而过,却也还是被温祁芸看见了。
女人的视线若有所思的在秦若星与温祁芸身上流转,露出了然的神色仿佛是洞察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她饶有兴趣的托着下巴,带着某种暗示性地朝温祁芸眨了眨眼,微嘟着唇问到:“小可爱,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说着还朝着她伸出手,温祁芸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这纯属下意识地动作,不过当她正准备回答的时候:“我叫……”
就坐在她左边的秦若星伸长胳膊,她的右手绕过温祁芸的腰,手臂一用力,将后者圈到了自己的范围之内。
温祁芸惊呼了一声,却不料脚下一滑,跌进了秦若星的怀里,毫无防备地就这么扎扎实实地坐在了对方的双腿上。
“秦安,不要说题外话,浪费时间。”秦若星薄薄的唇瓣抿着淡淡的弧度,“想必你也想早点出发吧?”
在外人面前与秦若星如此亲密,温祁芸还是从来没有经历过,况且还是因为她脚底打滑造成的意外,这更让她慌乱了。
但是正当她准备站起来的时候,横在她腰上的手却异常的霸道,完全不准她离开。
“行行行。”秦安坐直了身,把脸上不正经的表情收了起来,但是她见温祁芸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地坐在秦若星的大腿上,不由嗤笑出声,微抬下颚提醒秦若星,“不过你起码也得把人家小姑娘放开吧?你都没看见人家连耳根都红了吗?”
而秦安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温祁芸正不知所措地抓着秦若星横在她腰间的手,她想逃离,却又无能为力,最后只能满脸燥红、忸怩不安地坐在对方身上,大脑一片空白,“若星,我……”
此时此刻的温祁芸从来没有这么后悔过,她开始埋怨自己,为什么她今天要选择这么一件紧贴皮肤的牛仔裤穿在身上,不知道是秦若星的体温本就高于常人,还是这件牛仔裤太薄了点。
透过一层薄薄的布料传来的热度从来没有如此鲜明过,径直传递到她的大脑皮层,彻底让她整个神经都开始短路,开始罢工。
“不用。”秦若星不仅没有收敛,反而还愈来愈放肆,她双手环绕着温祁芸,将下颚搁在温祁芸的肩窝里,发出了像似感叹的声音,“就这样挺好。”
秦安:“……”姐姐看来你还挺会玩的嘛,徒弟都被欺负成这样了都不肯放过人家!简直毫无人性!
秦安虽然不是秦若星的亲妹,但两人算是有血缘关系,秦若星属嫡出,秦安属庶出,不过只是秦若星被逐出秦家罢了。
而秦安的身份则是因此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幻,她现在已是秦家的嫡女,但不知什么原因依旧和秦若星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那好吧……”秦安嘟了嘟嘴,看上去有些不太高兴,尤其是看见一同单身这么久的堂姐突然有美人在怀,她这心里就不平了起来,凭什么她要陪着她堂姐一起单身这么久!对方还比她先脱单!这不公平!
要是换作他人,都高兴不起来的吧?毕竟被强行塞狗粮……
“说……说正事吧。”温祁芸清了清嗓子,勉强让自己不露出胆怯之意,但她的脸还是很红。
实际上,温祁芸心底已经乐开了花,秦若星其实一直都很吸引她的,从各个方面都是如此,况且对方身上总是带着一股清冽的气息,很是让她沉迷。
将人圈在怀里的感觉是如此的美好,就好像这么真真实实的一个人,终于成为了她的所有物,秦若星几乎是将整张脸都埋进了温祁芸的后颈里,心底某快空缺的地方被填塞得满满的,她闷着声说:“嗯,今天我们就出发。”
“……”秦安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双目瞪得滚圆,怒视着秦若星。
不知道是因为秦若星呼出来炽热的气息扫过她的皮肤,还是秦安这一毫无征兆的剧烈动作,导致温祁芸被吓得浑身一哆嗦。
秦安的表情看上去未免太恐怖了,温祁芸怯怯地往秦若星的怀里又缩进一分。
秦安看着单纯又无辜的白兔·温祁芸,忽然捂住心脏,一副被戳中萌点的表情,“!!!”
怎么可以有人可以这么可爱!
“!!!”然后她看向秦若星,一副几乎要吐血的表情,秦若星这狗贼怎么可以瞒着所有人,擅自圈养一只这么可爱的白兔!
“秦安表妹,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秦若星推着茶皿,把刚沏好的热茶推向秦安所在的位置,“来,喝口茶消消火。”
秦安被她堵得说不出一句话,只能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秦若星搂着温祁芸,一副美人在怀的恶人嘴脸,只能愤愤地端起茶杯,仰头一饮而尽。
她一屁股坐下,满脸不开心,指着卷纸上的照片张口说到:“这是学校发生的几次‘意外’事故。”
“第一张大概是一年前发生的事情,是一名叫做志勇的男老师跳楼而亡,事情是因为那名老师迫切地想让学生成才,对学生施加了暴力,然后被学校劝退,后来失去这份工作,老师活不下去,他就选择了跳楼自杀。”秦安把资.料递给了温祁芸,示意让她打开看看,“自从发生这件事之后,学校就开始频繁发生灵异事件。”
“比如?”
“从学校515寝室的女生口中得知,她们寝室一到深夜,寝室里的床就开始剧烈的晃动,发出很刺耳又尖锐的声音,把她们从睡梦中惊醒,她们当时就睡在床上,感受得十分明确,就好像有一双手抓在她们的床沿猛烈摇晃,她们全寝室发人当时吓得尖叫着跑出寝室,她们一开始以为只是别人的恶作剧,所以跑出来的时候还特意把门给锁了,但是带着保安进去查看的时候,却发现寝室里空无一人。”
秦安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我已经去学校一趟了,她们脸色很憔悴,不看像是在撒谎。”
温祁芸粗略地翻阅了一下秦安给她的那份资.料,这是有关学校的历史事件记载,发生的重要事件都记录在上面,而在秦安说515女寝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她正好瞥见了熟悉的数字。
不过事情发生的好像有点早,大概是三年前,居住在515寝室的一名女生,在寝室的卫生间割腕自杀,资.料上还描述到血当时从卫生间门缝里溢了出来,顺着地板流到整个寝室里,甚至还有些流到大门外。
女生是第二天清晨才被发现的。
515寝室的其他女生晚上去KTV通宵唱歌了,并没有回来,第二天早上才发现室友已经惨死在寝室,并且女生身上还有许多淤青,被殴打过的痕迹。
这件案子也没调查到底,死者的父母已经离婚,他们收了学校给他们的那点赔偿费便彻底的安静了,但女生为何自杀?她身上的淤青又是从何而来?是她的父母?还是她的男友?案件最后也没有调查清楚。
秦安见温祁芸看全神贯注看着资.料,不由凑过去,看见上面的文字才知道她在看什么,秦安笑着说到:“女生515寝室在很久之前是不住人都,不,应该说是在515寝室发生那件事之后,女寝的第五楼都是被封锁的,不准任何人上去。只是今年的新生尤其的多,寝室不够用,才把五楼给新生住。”
“也难怪515寝室会发生这么灵异事件。”温祁芸若有所思地嘟嚷了一句,“说不定是那自杀的女生冤魂在作祟?”
秦安淡笑着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继续说到:“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灵异事件,比如深更半夜教学楼的顶楼就会传来女子的幽怨的唱歌声、寝室的门就算反锁了,但是大门却总会在第二天清晨莫名其妙被打开,就好像夜里有人来过一样。”
“把大家吓得够呛,但都没闹出人命,高层领导自然又不愿意舍弃带给他们高额利润的学校,毕竟学校也是他们都心血。”秦安耸了耸肩,“出了这档事,他们也只好找我来解决。”
“那学校现在怎么样了?”秦若星问。
“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弄得人心惶惶,大家都一致认为这所学校不安全,很怕哪天突然在这学校丧命,闹着要退学。”秦安把她所知道的全都告诉了她们,“不得已,学校只好暂时放假一周。”
“离学生到校还有几天?”温祁芸问到。
秦安好像没有料到温祁芸会开口插话,她愣了一秒之后,又恢复了嬉笑的样子,伸出了两根手指,在温祁芸眼前晃了晃。
“只有两天?”温祁芸瞪大了眼睛反问,“这时间未免也太短了吧?”
“没错,留给你们的时间只有两天。”秦安好像一点愧疚感都没有,没心没肺地笑得一脸灿烂。
“什么?”温祁芸露出了惊诧的表情,“你难道不和我们一起去吗?”
秦安垂着脑袋,叹着气:“我想去也没办法啊,先不说这档事,我折腾了五天也没有解决,再加上明天秦家的聚会,我不得不去啊。”
“秦安,秦家的聚会你去参加吧。”秦若星带着温祁芸站了了起来,“学校的事情我会替你解决的,你把资.料留下。”
得到了秦若星的首肯,秦安宛如吃了一粒定心丸,自然是喜不胜收,一连说了两遍:“那就好,那就好。”
“淼淼,你去壁炉旁吧。”秦若星松开了对温祁芸的禁锢,示意让她完成她未完成的流程,“我们很快就要离开了。”
“我也要去?要带什么吗?”这还是温祁芸第一次跟着秦若星去解决外面的事情,但是她还依旧什么都不懂,更别谈什么自保了,再加上她体质特殊,只怕到时候只会给秦若星带来更多的麻烦。
“留你一人在家,我不放心。”秦若星“嗯”了一声,“不要担心,我们去去就回,用不上一天的时间。”
“那好,那我们是在家吃饭还是到外面去吃饭?”温祁芸接过了秦安递过来的资.料,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秦若星的身上。
秦若星唇角露出了一丝笑意,她对温祁芸说:“如果是你下厨,那就先吃饭。”
若是她不愿意下厨,那就选择去外面吃饭。
“那我们还是在家吃吧。”温祁芸撇了撇嘴角,秦若星看似是给她抛出一个选项,实际上根本没得选。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秦若星心满意足地露出笑容,她回过头温和地问秦安:“秦安,今天晚上,你要留下来吃饭吗?”
秦安的脸色顿时变得比猪肝还要难看,她想都没想,就黑着脸拒绝了,“不了。”
她可不想留下来给自己找罪受。
温祁芸神情温柔的注视着她们,温煦如风的笑意从她的双眼一点一点柔柔地荡漾开来。
不要以为她看不出来秦若星是在对她的表妹秦安宣誓主权,简单来说就是秦若星吃醋了,仅仅只是因为秦安喊她小可爱,真是幼稚鬼!
“表姐,那我先走了哦。”秦安起身简单地收拾了一番,路过温祁芸的时候,她眼角微微上扬,露出几分妩.媚之色,眼眸却异常清澈,与妖媚的眼型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秦若星的小可爱,很高兴认识你哦。下次再见面,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温祁芸所有的注意力全都被秦安那双眼睛给吸引了过去,就连她说了什么温祁芸都没太注意。
秦安长得的确与秦若星有那么几分相似,温祁芸并不否认,她在直视秦安双眼的时候,会有一种正在与秦若星对视的错觉,这很容易让她神情恍惚。
于是,在冲动之下,温祁芸对秦安发出邀请,“那你不如留下来吃饭吧?”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一旁的秦若星脸都黑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秦安露齿一笑,方才脸上几分失落的神色一扫而空,笑容十分灿烂。
不用人请,她主动坐回了原来的位置上,并且姿势还那么端正,宛如一个乖巧等饭的孩子,眼巴巴等着温祁芸的投喂。
“你去做饭吧。”秦若星朝温祁芸伸出一只手,语气硬邦邦地说到。
“?”温祁芸眼神充满着疑惑与震惊,她并不理解秦若星为何朝她伸出一只手。
“手上的东西先给我,你去做饭。”秦若星眉目间染上了细碎的冰霜,说出来的话也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架势。
“哦哦哦……”温祁芸想都没想,就连忙把自己手里握着的东西放进来秦若星的手掌心里,转身往厨房走去。
后知后觉,温祁芸才想起来什么!
她顿时停下了手中洗菜的动作,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脑海里闪过万千思绪,最终定格在刚才所发生的事情上面。
她刚刚是把自己剪的两个小纸人给秦若星了吗?!
不行不行!这绝对不行!秦若星肯定会发现她剪的两个小纸人,其中有一个是按着她的模样给剪出来的。
第一反应温祁芸的心里充满着惶恐,她生怕被秦若星所发现,她剪的小纸人其中有个是她的缩小版。
过了一会,温祁芸全身放松了下来,她眉头紧皱,忽然想起一件事,秦若星从前不是说小纸人是不能交给别人处理的吗?那刚刚她为什么又让她把小纸人递给她……
温祁芸百思不得其解,她的脸上写满了纠结,她一边洗着菜,一边在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去问一下秦若星。
把饭菜端上桌的时候,秦若星忽然出声惊醒了正在魂游的温祁芸,“怎么了?你看上去有点心不在焉?”
温祁芸一惊回过神来,立马摇头,“没、没事。”
她视线从秦若星的脸上移到了秦安身上,那早就准备说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想问秦若星拿了她的小纸人,真的不会有什么影响吗?不是说整个制作过程不准他人插手吗?可秦若星为何又……
但是另一方面,她又相信着秦若星是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此事究竟妥当不妥当,温祁芸一时间也拿捏不准。
同时,又碍于秦安一个外人在场,温祁芸觉得此时与秦若星说这件事,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况且透露这种私密的功法也不太合适,毕竟制作小纸人的法子,大概算是秦若星的独门秘诀?因为在秦安进门的第一刻起,她无时无刻都在关注着对方,然而温祁芸并没有看见秦安周身有小纸人跟着。
“淼淼,你就别忙活了,先上桌吃饭吧。”秦安挥着手,招呼着温祁芸,“你瞧你都忙了这么久,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师傅做就好了。”
温祁芸倒是不太好意思了,她腿脚不方便,所以走路的时候会很慢,因此耽搁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没受到责骂算是好的了,她哪还敢把剩下的事情全都推给秦若星。
温祁芸连忙摆手拒绝:“还是算了吧,这怎么好意思呢……”
“就听秦安的吧。”秦若星拿起了桌上的筷子,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嗯……好。”温祁芸放下了手中的事情,走到餐桌旁,然后发现秦若星和秦安给她留了一个比较尴尬的位置,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上去。
“陆淼淼,你的名字还挺好听嘛。”秦安坐在她左手边,费尽心思与她搭话,甚至还伸出手想要摸她。
温祁芸在心里尬笑了几声,默默地收回了放在桌上的左手,让秦安摸了个空,她全当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朝对方莞尔一笑,“谢谢夸奖。”
没有摸到她的手,秦安也不恼,依旧嬉皮笑脸的与她搭话,“你师傅是怎么看上.你的?因为你这张漂亮的脸吗?”
秦安说着就要来摸温祁芸的脸,温祁芸和她的位置坐得近,往后躲也躲不过,便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秦若星。
坐在温祁芸右手边的秦若星筷子“啪”地一声放在了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成功令秦安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拿起一旁的餐巾擦了擦嘴角,轻描淡写地说到:“秦安,我希望你可以不要拿秦家那套过来,毕竟我早就不是什么秦家人了。”
秦安听了便收回了手,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秦家禁止手足之间自相残杀,我可不在意这些。”
只见秦若星说完这句话的之后,她手心里的飞镖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在秦若星的手掌心里旋转了几个来回,然后“咻”的一声往秦安脸侧飞去,“咔嚓”一声嵌入了墙壁里。
秦安浑身僵硬,呆坐在椅子上不敢动弹,没过几秒,桌上便飘落下来几缕发丝,那是秦安脸侧的发丝,不差一分一毫,飞镖就贴着秦安的脸侧划过,将她的发丝给斩断。
秦安没有吭声,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蛋,上面好像还能感受到飞镖冰凉的寒意,这让她后背都冒出一层细细密密的汗。
秦安曾以为秦若星不在意秦家、不在意秦家嫡女的身份,可毕竟她秦安如今才是秦家的嫡女,她算是间接抢夺了对方身份,剥夺了对方的一切……
更何况她的实力完全比不上对方,若是丧命至此……
忽然间,秦安妩媚一笑,梨涡轻陷,原本像是凝固似了的气氛顿时缓和了许多,“当然不会啦,姐姐。”
坐在中间的温祁芸还完全没有搞懂,为什么只是眨眼间的功夫,秦家的两个姐妹就开始剑拔弩张、针锋相对了?
实际上,只有秦若星和秦安心底里明白,关于秦若星口中所说“秦家的那套”究竟是什么。
过了一会,温祁芸心觉得无聊,饭桌上太.安静了,平时她与秦若星一起吃饭,都会聊上两句,哪像现在……她看秦家的两个姐妹根本就不像是吃饭,而是把她夹坐在中间,暗自较量。
她已经受够了,这表面平静下的暗潮汹涌。
于是,温祁芸唇角微扬,朗声问到:“秦安你和……我师傅认识多久了?”
说到秦若星的名字时候,她迟疑了一下,看了秦若星一眼,才把“我师傅”这三个字说出口。
“大概有二十多年了吧。”秦安就是一个话匣子,只需要打开,她就可以噼里叭啦说个没完,“其实一开始你师傅还不认识我,我当时只不过是一个庶出的小姐,你师傅是秦家的千金宝贝,又那么有天赋和实力,几乎所有人都仰望着她,生活在她的光芒之下。”
秦安脸上露出了几分回忆向往之色,“当然,我也不例外,我没有机会和她说上话,生活上也很难见上一面,但是每次秦家举行的弟子之间的比拼,我都在默默台下默默关注着她,有的时候运气好,我也能和她切磋一番,当真是受益良多。”
“有的时候太执着过去,不是一件好事。”而同样是当事人,秦若星表现得就很是平淡了,她只是留下这么一句像是意有所指的话,便起身离开餐桌,转身去厨房收拾了。
秦安撅了撅嘴,对着温祁芸耸了耸肩,“你师傅她就是这样的人,亏你和她在一起还受得了。”
“嗯,我早就喜欢……”温祁芸在一旁默默说着话,结果因为心里在思索着秦若星不高兴的原因,就连自己说了什么都没反应过来。
直到空气变得安静,然后温祁芸对上秦安惊恐的眼神,她赶紧摆手解释道:“不是的,不是的,刚才说错了,是我早就习惯了。”
话音刚落,秦若星从两人眼前飘过,手上拿着等待换洗的碗筷,“……”
空气又安静了一瞬,秦安微微眯了眯眼,趁着温祁芸正在发愣的空档,凑到她耳旁说到:“你是喜欢她吧?我知道的。”
温祁芸如同大赦一般,惶恐起身,后退了几步与秦安拉开了距离,下意识地看向秦若星,结果发现后者根本就没有什么反应。
秦若星肯定听见了,尽管秦安说话声音如此之小,但温祁芸就是有那种直觉,她笃信秦若星听见了,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
“从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了。”秦安看着她笑了一下,低头给自己点了根烟,叼在嘴里狠狠地吸了一口,“这么多年,出现在我姐身边的人可所谓络绎不绝,喜欢她的人太多了,我看多了那些人,你那点小心思自然是瞒不住我。”
“……”温祁芸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但是我得提醒你,没有利用价值的东西,像我姐那种人,是绝对不会留在身边的,你能够和她待在一起、被她收为徒弟,看来你的价值可不小嘛。”秦安吸着女士烟,用余光瞥见了秦若星走进了厨房。
她唇角微勾,勾出了几分邪气的笑容,身体前倾凑近了温祁芸,用低沉的声音对她说,“我看透了你对秦若星的爱慕,不得不狠心地提醒你,秦若星这人冷血无情,是绝对不会对你动情,以前就有一个和你一样的人,对她一片痴心,可结局却好像不怎么美好,现在尸骨都不知道……”
“你、你觉得我会被你吓到吗?怎么可能!”温祁芸踉踉跄跄地退后了几步,她说话的声音故意很大,但听上去更像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底气不足。
身体瞬间撞进温热的怀里,秦若星从身后扶着她的肩,安抚性地摸了摸她柔软的发丝,脸上的神色很是温柔,是秦安之前从未见过我柔和,但是声音却刹那间冷意翩飞,“秦安,你今天的话好像有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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