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四章 燕京军校
林涛摇了摇头,这帮家伙,简直没有任何纪律性可言T3不能称之为军队。不过这并不碍他的事,过了这十天,自有人会教他们遵守纪律的。现在他的任务就是筛去篓筐中的沙子,为宣化镇留下足够在军中立足的资本。 现在的士兵都是大字不识的粗人,你不能单纯的跟他们讲道理,只能用一些直截了当的方式和他们沟通,让他们知道哪些可以随便,哪些却绝不能随便。就好比军规军律,你就是跟他们便是说上一百遍也没个屁用,只有杀只鸡赶走几个倒霉蛋,他们才会记得比什么都牢。 管林涛相信十天之后,第五支队剩下的都是个顶个的好汉。 就在西山训练场兵练得热火朝天的时候,距离他们不远处的燕京军校也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批学员。虽然处于草创阶段,但是在燕京军校上至旅团级的高级指挥班,下至班排级的低级指挥班,却是一应俱全。比起南洋的各处军校,两者间的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学员比例相差太大。 梁明所筹备的.北方军团只有一万火枪兵(炮兵另算),按照他的策划这一万火枪兵将会被分成两大四小六支部队。两个旅级的独立作战部队,每个下辖两个团,共计五千人;四个团级的配合突击部队,每团下辖两个营,共计也是五千人。 同样,这就是说北方军.团需要添置两个旅级指挥单位,和八个团级指挥单位,以及相应的营连级指挥编制。所要增添的中高级(连级以上)指挥员数目是相当巨大的,梁明不可能全部从中华军中划出,那样的话不但会影响主力部队的战斗力,还会在相当程度上打击军队底层的作战积极性。 “正所谓.: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的士兵”,对于处于军队低层的班长、排长和更广大的士兵来说,每一次扩充部队都是一次向上爬的绝佳时机,这一时段他们的心中所保持的希望将会极大的提升部队的战斗力。 而适.当的提拔一部分优秀的军队基层人员,对于保持部队的这股战斗力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北.方军团的编制是有别于中华军的,同样的班、排、连、营、团、旅,战斗部队的数目却有着很大的不同。 班——10人,正副班长包含其.中。 排——31人。下辖3班.。设排长1人。副排长由一班长兼职。 连——110。下辖3个排。设连长、教习。各配属警卫员1人。副连长由一排长兼任;连部直属1个班。另设卫生员1人。通讯员人。 营——390。下辖3个连。设正副营长、教导。各配属警卫员2人;营部直属1个排;另设卫生员2人。通讯员3。旗手1人。护旗手2人;军需科12人。 团——1250人。下辖3营。设正副团长、参谋长、军务主任。每人各配属警卫员2;团部直属加强排42;另设卫生员3。通讯员5人。旗手1人。护旗手2人;军需科15人。 旅——3000人(内含刀枪兵300人)。下辖两个团。设正副旅长、参谋长、军务主任。每人各配属警卫员2;旅部直属加强连150;另设卫生员12人。通讯员5。旗手1人。护.: + 班一级地基层士官自然是挑选训练有素地士兵担当。他们不需要有什么指挥才能。班长只需要服从指挥带领士兵前进就是。 排长就要经过一定的系统培训了,最为战场上的下级军官,他们需要有一定的判断思维和组织才能。 再上一步的连长在军中已经算是中层军官了,他们需要拥有真正的战斗指挥素质,良好的战场判断力,有干练的组织才能。所以,连营级的中级指挥班和旅团级的高级指挥班,才是北方军团真正的大脑和指挥中枢。他们的培训时间也远远超过数量众多的低级士官班。 北方军团的装备是洋枪和前装滑膛炮,有别于中华军,所以他们的指挥教材也不同于南洋各高等军校的教材。但是“同世界相接轨”的燕京军校所拥有的军事教材,无论是在数量上还是在质量上都要高出南洋各高等军校不少,因为欧洲各国的每一所军校的教材在这里都能找得到。欧洲数百年火器战争史中,每一场记录于历史中的战役经历这里也都找得到。在燕京军校的档案馆、图书馆中,一本本战争素材、资料,以汗牛充栋称之也不为过。 对于管圆枫、 、吴元庆等人而言,燕京军校的学习为他们打开了通])战的大门。一边研读军事著作、翻阅各种战役资料,一边同教员、学友在演练室争锋相对,逼真的模拟演练虽然比不上真正的战场,却也能让他们熟悉、了解自己即将去指挥的那支部队。 并不进行步兵操练、行军训练的他们比起累死累活的中低指挥班,实在是幸运到了极点。就好比今天,士官十三班的学员要进行的就是一项在他们看起来简直就是匪夷所思的训练,那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士官十三班一共有六十名学员,按照编制分为六个班,然后两班为一排,划作三个排。主导教官姓王,王广,原禁军第四应二连的副连长,只是随便往那里一站,挺得笔直的身躯便自然而然地露出一股肃杀之气,明亮的眸子像刀一样从年轻学员们的脸上掠过。即使开课已经半个月了,可还是没有几名学员敢和他对视片刻,纷纷避开了视线。 “到今天为止,你们已经入学半个月了,步兵操练的各项科目都已经学完了。今个,咱们就要做一次演范!进了燕京军校,一旦你们能够从这里顺利毕业,你们就将成为北方军团的正式军官,可谓前途无量……”王广缓缓道来,语气随和,但突然间语气就急转直下,冷冰冰地说道,“但是,作为教官,我不得不提醒你们,你们虽然通过了入学考核,但真正的考核从今天才真正的开始!等待你们的只有残酷的训练,残酷到你们想都想不到!” “今天的演范是要记录在案的,根据每人的演练一一打出分数,今后的两个月这种演范是常有的,到毕业为止,只有分数够六十的才算是真正的毕业,才能够成为一名真正的排长。 不到六十分的,你们依然是一名普通的士兵,班长都不会有你们的,因为在你们到位之前,班长早已经确定了。” 所有的学员神.色肃穆,但没有人目露惧色,这一点他们多收都有点耳闻了。能通过层层选拔,进入燕京军校的士官速成班,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所在部队最优秀的战士。 “在这里,教官的话就.是铁律!你们必须无条件服从!谁若是胆敢不服从,马上就收拾行李滚蛋。”王广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向身后肃立的一排教习示意了一下,然后突然说道:“全体都有,向后——转!” 学员们毫.无准备,但半个月的苦训基本口令都已经可入他们的脑海中了,顿也不顿,齐刷刷的集体后转,面向一片皑皑白雪覆盖的场地。 王广.不带一点人气的眼神冰冷地掠过列队整齐的六十名学员,厉声道:“向前,跑步前进!” 学.员们迈着整齐的的脚步,直挺挺地冲着被白雪覆盖的演练场。这个操场是军校最靠边的几个操场之一,初来驾到的士官十三班的学员并不知道白雪之下所覆盖的是遍布陷阱的坑洼。 “啊”,一声惊叫响起,最靠边.的一个学员已经中招了,现在了一个齐腰深的地洞里。还没等他爬出来,接二连三的又有**个人中招了。特别是中间的那个,自己一倒地又链上了后面的四五个学员。跑了不过几十米,六十名学员已经倒下了四分之一了、 到了这个时候,十三班的学.员自然之道这块场地的“不凡”之处,但是王广没有命令停下,他们又怎么敢止住脚步。 俗话说的话,不知道的才是最可怕的。明知道脚下遍布着陷阱,缺一个都察觉不到,连自己什么时候中招都是个未知数,这不禁让有些学员缩手缩脚起来。整齐的队伍顿时就显得有几分斯乱。 如果没有这场覆盖大地的大雪,不太大的操场学员们一眼可观,前面即便是有了无法逾越的障碍时,忍一忍也就落进去了。可现在…… 看着有些凌乱的队形,王广露出了一丝冷笑,“邱明亮、李金生……,列队,跟进。”他们是那十多个因为陷阱而落队的学员。 “是。” “啊……” “哎呦……” “他娘的……” 惊呼,叫骂,等等杂声在学员中响起。陆陆续续又有二十多个落进了大小不一的陷阱之中,再次列队,再次跟进。 王广不下令,他们谁也不敢停。 第一批队还有不足十人,身边如此多的战友落进了陷阱,他们的心似乎更乱了,动作自然也越来越走行了。
八十五章 铁血意志
随着一阵寒冰咂破的声音,第一梯队九名学员前赴后T?腰深的水池中。刺骨的冰寒瞬间涌上他们的心头,但九名学员只能咬着牙坚持着向前走。 他们不知道这段路会有多长,但他们知道自己必须趟过这道坎。 据他们不远处就有一个大火炉,上面还咕咕嘟嘟的熬着姜汤,可他们不能去,因为只要到了那里今天的苦就算白吃了。不但不能得分还要倒扣三分,这个后果不是他们承担的起的。 据他们还有百余米的就是第二梯队,从一开始的十五人已经减少到了八人,看到前面的情形众学员心中不禁大骂“变态”。这个词语是他们不久前从主导教官王广口中学来的,据说这个词语还是当今的皇上发明的。 真是顺口啊! 太贴切了! 学员们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着,脚下却不敢有丝毫的踟蹰。 在第二梯队从新出发的.时候,他们的跑道已经向右挪了一个位子,也就是二十米。最初的十多米他们都没有“中招”,心里松懈了下来,以为自己的训练已经结束了,苦头都已经吃过了。然而就在他们把心思放在看第一梯队出洋相的,“厄运”来临了,等到现在他们只剩下了一半了。 既然已经.知道了最后一关的“残酷”,第二梯队的八名学员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然而到了临界点,即便他们早有准备也不禁显得有几分萎缩。狠下心踏出第一步,“咦”,这么搞的?不是水池啊!就在他们惊讶时,第二步迈了出去,“咯啪”又是一阵冰破声。 第三.梯队…… 第.四梯队…… 一刻钟内。士官十三班今日地演.范已经告一段落了。下面就该是教官总结了。 被浸成了落荡鸡地学员们从.冰冷地江水里爬了起来。在操场边集合整队。寒风不时地吹过。冷得这些年轻地汉子牙齿直打战。可没有一个人敢说一声冷。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王广对于自己班里地测试成绩说不上满意。却也没出现让他丢人地事。比如跑去火炉那。用着一如往常地音调说道。“只要上级没有叛国。士兵就必须听军官地命令。低级军官必须服从高级军官地命令!对于抗命不从地下属。依照战场纪律上级有权利当场格杀低于自己两级以下地军官和士兵!”(团长可以直接斩杀连长。不可以杀营长) “所以。你们必须牢牢记住一点。军人地天职是服从命令。即便前面是刀山火海。是枪林弹雨。一声令下。你们明知是死也必须要冲上去。不想死地就一个劲地向前冲。后退地自然有督战队伺候。死在战场上。你是一条汉子。妻儿老小有朝廷养着;死在督战队地刀下。那你就是孬种。一律按逃兵处置。你们地家属不但享受不到军属应有地待遇。还会被四周乡邻所耻笑。分给你们地田地也会被收回。” “下面宣布你们此次演范地得分。”王广话音一落。身后地一名教习就地上了一张表单。“一号3。二号2分。三号2 那一天。王广在念完分数后并没有马上解散学员。而是带着十三班六十名学员。和身后地八名教习又站了半个小时得军姿。在站军姿之前。王广他们九名教员在水池中趟了一遍。 王广就直挺挺地站在队列最前面,脸色由红润变为青紫,他似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腿了,但他愣是将身形挺得笔直,纹丝不动。 “噗。” 一名学员终于坚持不住,身体摇了几摇,倒在了地下。 王广不为所动,一名学员代表不了全部,他自有场地旁的医护人员照料。王广不动,别的学员也没一人敢动……直到第二个,第三个……第四十三个,短短的2钟内,四十三名学员倒地了。王广依旧没动,又过了五分钟,第四十四个,“解散。”看着几乎迈不动脚步的十七名队员,王广笑了,“每人加一分。”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但是服从命令必须练就坚强的意志,在任何恶劣的环境下都保持镇定、坚决执行命令的顽强意志。 石景山铁厂。 提起曾经的“燕都第一仙山”一个反应就是那滚滚的龙烟。 这地方本是一片青山绿水的秀丽山河,但在中华军稳定了周遍局势之后,马上就圈禁了起来。数以万计的俘虏被押来做苦力,于是乎,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一座颇具规模的炼铁厂已经投入了使用。源源不断的钢铁为中华军的不断胜利打下了坚固的基础。 这一天的一大早,一队兵马就开进了石景山。一个多时辰后,炼铁厂内的五百多个刺头被铁链、绳索拉成了一条长龙,缓缓 了炼铁厂。 西山训练场,地十七支队。 “曾教官,这是表单请你签收。”一名中尉打了个严肃了军礼,递上了一张表单。 曾明豪打眼一看,笑了,“哊嘿,不少啊!” “十六、十七.、十八三个新兵支队,一共送了五百二十七个靶子。五天后还有第二批。”中尉呵呵一笑,收起了那张签单,扬手又是一个军礼。 “把他们都押过来!”.送走了押送部队,曾明豪厉声大喝,转职做了小半年挖矿工的一百七十名俘虏在训练场警卫队的押解下心惊胆战地来到第十七支队面前。 “排队!.四路纵队!” 一路.上担惊受怕的俘虏们再也没了当日挖矿时的脾气,又惊又惧,赶紧排好队。 “.谁是扎库塔?站出来。” “小……小的就是。”一个同曾.明豪高矮差不多的汉子站了出来,从名字上看就能知道一二,这人是满人。 而且他还是健锐营的云梯兵.步军副尉,在矿工之中表现得相当凶悍,自己根本就不动手挖矿,到了点数都是随意抢上一些交上去换取必要的食物和水。平日里是恶迹斑斑,早就被矿场的监管人员打上了标号,今个他是活不成了! “我……”扎库塔心惊胆颤,但他骨子里就是敌视汉人,开始时还露了点惬意,随后就恢复了本性声道,“怎么着?这位可是有什么要赐教的?” 对于一个死人曾明豪还没那个工夫去生气,轻轻的一摆手,身后的三名警卫便向扎库塔跑了过去,一个解开了他的脚镣,另外两个死死地按着扎库塔。一切都好了后,这才松开了他,一名警卫还随手扔给他了一把刀。 “扎库塔,今个咱爷们就比划比划。”曾明豪同样抓着一口腰刀,慢慢的走近,“生死由命,就看谁的把式硬朗。” 扎库塔看了下周遍,那些警卫已经全部退下了,心中算是有了点低,眯着眼恶狠狠地看着曾明豪,“狗奴才,想拿大爷做磨刀石,美得你了。”一扬手中钢刀,身形一闪扑了上去,“看刀。” “爷爷就成全你一会。”曾明豪眼中杀气渐浓,身躯如浇铜般一动不动,手已扬起,刀横卧空中,寒光流动,仿佛出征的将军,期待浴血一战。 曾明豪一动也不动,安稳如石。 扎库塔的人本来还在丈余之外,此时脚尖一顶,双臂一振,如大鸟般飞扑而起,刹时就到了曾明豪面前。寒光骤起,他手中的刀在空中一扬,划起一条白色的弧线,斩向曾明豪的颈。 这一刀去势极快,刀光陡起,天空中仿佛无端腾起一条白龙。刚猛有力,不愧是满清的顶尖精兵。 刀风激荡,曾明豪似乎并没有闪避,只不过身子像大海上的一叶扁舟,在掀天巨浪中轻轻一晃,连脚步都没有移动过,却是避过了这一记凶猛的劈杀。 这一刀堪堪从他身旁劈落,扎库塔一刀落空,立即回刀横削,变招之快,速度之捷,全在电光石火之间。 曾明豪的身子依然只是微微一晃,很从容地避开了这一刀。“斩!”狂吼一声,他握刀的手突然狂抖,寒光一闪,刀已挥出。 血溅三尺,扎库塔的脑袋只有一道血皮连着,断了头的身躯惯性的冲出去了两三米,这才轰然倒地。 曾明豪全部放在心上,“萨科达何在?” “咚”,却见一条大汉已经瘫软在地,“大人开恩,大人开恩,饶了小人一命啊……” “饶你一命?”曾明豪冷冷一笑,厉声道,“来人,给我按住他。 ” 两名警卫大吼一声,扑上来死死地按住萨科达。 萨科达似乎是意料到了自己的命运,奋力想挣脱学员的控制,尖声叫喊道:“大人饶命哪,小人以后再不敢了,只要你放了小的一命,小的以后给你当牛做马,永不反悔,大人饶命哇。” “这……就是反我大中华的下场!”曾明豪神色如冰,高高举起砍刀,又恶狠狠地下劈。 噗,扑! 鲜血飞溅,人头落地,萨科达雌牙嗔目、神色狰狞,可脑袋已经永远地搬家了,旁观的俘虏大骇,阵形顿时大乱,唯恐下一个会轮到他们,都争先恐后地往后躲。 “站住!” 曾明豪厉喝一声,一扬手里滴血的砍刀,惊恐后退的俘虏们顿时噤若寒蝉,木偶般僵在原地再不敢乱动、更不敢喧哗。 “随后的五天内,只要尔等好好配合,可以饶你们一命。把木刀木枪发给他们。” “第一大队,第一中队,第二中队一小队,出列!”
八十六章 冷酷的春天
冷冽的寒冬渐渐走到了尽头,大地慢慢褪去了无垠的白色。和熏得春风下,脆弱的小草,嫩绿的春芽 ……,一点点绿色如燎原的星火改变了大地的服色。 春天是播种的季节,是播撒希望的季节,它所代表的往往是“勃勃生机”。可是在元武元年的春天,最让人记忆的不是春季的播撒,而是嗜血的搏杀。一场决定两个王朝兴衰的大绞杀,中华军、清军双方投入了四十万兵力在直隶北部,这片并不辽阔的土地上展开了一场嗜血的大会战。 困于兵力问题,梁明果断的放弃了直隶南部的广大地区,冬季战役取得的地盘几乎丢掉了八成,唯一还坚守的就是东南的井陉——藁城一线。那里是山西晋军最近的通道,是中华军必须坚守的。 没有出乎梁明的预料,在满清的招安大旗之下,十万白莲教义军内讧不断,短短的一个月的时间内处境本就不好的山陕白莲教义军土崩瓦解。被除去被满清招抚的五六万人之外,余下的四万余义军要么战死沙场,要么逃亡深山密林,只有一直在晋东南活动的八卦军全身而退。由南隧城绕过了娘子关,安全退入了井陉关。 让梁明料想不到的是,屡受打击的八卦军却因败退路上强并了十余股义军残部,实力增,抵达井陉之时犹有七千余兵马。大大缓解了东南一线的兵力紧缺。 在冀东南一线,梁明仅仅是放下了南标、宋伟峰两部组成的忠勇军第三旅八千余人,预联合八卦军分别据守井陉、鹿泉和藁城三地。虽然八卦军的实力远超先前的预想,但是两方加起来也不过一万五千余人,驻守东南防线依旧显得有些紧张。 但是南标、宋伟峰已经很高兴了,因为照他们的预想受到清军“热情招待”地八卦军撤回井陉时能有个三四千人就已经是好地了。将近八千人的兵力。而且都是经历过生事考验的老兵。他们想都没敢想过。 “冉老弟(冉天寿),这井陉就交给你了。一营给你留下了,由阮(阮文亮)参谋长带领;二营哥哥我带回去,鹿泉可比井陉还要吃紧不少啊!”南标说的是大实话,他们第三旅虽然有将近九千人,但作战主力却是刚刚整编不久的第五、第六两个火枪团(每团,三个步兵营,一个炮营——前装滑膛炮大炮五十门,共一千五百人)。身为正副旅长的南标、宋伟峰二人各领一团。余下的五千人分为两个步兵团(第十三、十四团),另外的就是辎重营。为了加固井陉的防御。南标原本是要放两个步兵营和半个炮营在(忠勇军第五旅)实力骤然间多出了一倍,井陉地压力自然是大大降低。南标当然要撤回二营守御鹿泉了。 冉天寿嘿嘿一笑,点了点头,“南大哥说的是哪里话,局势多艰,还望老哥保重啊!”他们的实力守住井陉、鹿泉、藁城三地就是好的了,中间的小城镇都已经放弃了。清军大举进攻之时,肯定会利用自己的优势兵力割断他们的联系。三地与其说是一条防线,还不如说是三个钉子。 井陉看似局势最为严重。西面要抗拒出娘子关的晋军,还要应付北上的甘陕军。但是这里山高路险,地势险要,那是出了名的易守难攻。却不像鹿泉、藁城,四面围攻之下,最是难熬。 “敬信(南标字)兄。依我看。不如把炮队带回去。井陉关上已经部下了二十门大炮。左右两边高地也预备了炮兵阵地。再留下半个炮营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还是带回去地好。”对于鹿泉地防守阮文亮还真地放心不下。比起井陉来。鹿泉和藁城都是软柿子。而相比两者地战略位置鹿泉还是要胜过藁城一筹。因为只要拿下鹿泉。对清军而言井陉——藁城防线地威胁力度将会大大地降低。失去了鹿泉从中权握地井陉、“阮参谋长说地在理。那半个炮营放在井陉地用途要远小于鹿泉。南老哥还是不要推辞了。”冉天寿乐地卖个好给他们。虽然有点舍不得那半个炮营。但用它留下个情谊也是好地。 南标有点意动。如果多出半个炮营来。他守住鹿泉地把握自然要高出一分。但问题是按照军部地规划。那半个炮营确实是要部署在米汤崖地。若是就这么拉回去地话…… 劝到最后。南标还是带走了那半个炮营。这可是二十五门大炮啊!上面要怪罪就怪罪吧。比较了一下丢失鹿泉地惩罚和私自拉回半个炮营地惩罚。南标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 从井陉回鹿泉地路并不太好走。拉上数百斤地大炮那就更难走了。但是无论是身为旅长地南标。还是普通地官兵。他们好似有浑身使不完地力气。二十五门重达七八百斤地大炮。仅仅耗时四天就运回了鹿泉。而这时。满清甘陕军地先锋部队不过才刚刚走到邢台。 乾隆年间。兵部地存档中可以找得到。绿营兵一共有六十五六万人。陕、甘两省兵额是八万四千四百九十六。因满清在西北多次用兵。陕甘绿营最多时可达九万五千人。(甘陕总督治下。还有新疆地兵马)而两省地八旗兵却也是安右翼四旗。皆置满、蒙兵二千;到了康熙十五年。三藩之乱已至 声之时。在陕西又增设宁夏两千八旗满、蒙兵。到了雍正十三年。设甘肃凉州八旗满、蒙、汉兵凡二千人;设驻防庄浪八旗满、蒙、汉兵凡千人。 乾隆二年,设驻防绥远城,以征准噶尔之满、蒙、汉开户家丁二千四百;设凉州将军、副都统各一人,满、蒙、汉佐领、防御、骁骑校、步军尉及八旗骁骑二千人,步军六百人。又设庄浪驻防副都统一人,满、蒙、汉协领、佐领、防御、步军尉及八旗骁骑一千人,步军四百人。 大致算一算已经小两万了,配上两省的绿营兵,十余万大军盘踞在相对贫瘠的西北,消耗了满清相当一部分国力却也培养出了一支在全国范围内堪称精锐的甘陕绿营军。其所发挥的巨大作用,在乾隆的自己给自己贴金的“十大武功”中拥有这不可忽略的地位。 如今的甘陕总督保宁(接福康安的位子)出身豪门勋贵,领爵位三等公,早前的雾灵山之变死了的百余满清贵胄中就有他的兄长,与中华军那是国恨家仇一样都不少。先是乾隆的旨意,接着又是新皇嘉庆的谕旨,自觉身负皇恩的保宁是软上了命要和中华军拼个你死我活。寒冬未过,他就点起了自己麾下的三提督,一镇总兵,命他们各自点起精兵强将,到了解冻时候,东去勤王平乱。 与保宁相对的还有西安将军鄂辉,连带着凉州将军伍拉纳,一共调集了万余满蒙八旗,不去管他们还能不能打仗,单是这个决心就不简单。 三提督,一是陕西固原提督鄂敏古,统辖提标五营,兼辖靖远协、商州协、西安城守协,治下有四镇兵马。鄂敏古本人也没挑什么精兵强将,手下的九千来人一股脑的都带上了,报了个整数——一万人。 延绥镇总兵图伦,统辖镇标三营,兼辖定边协、神木、高家、镇羌等营,手下七千三百人,也是一股脑的都拎了上来。 陕安镇总兵杨元峰,统辖镇标三营,兼辖镇安城守、砖坪、兴安城守等营,手下六千八百人,同样都拎了出来。 还有河州镇总兵鲁国伟,统辖镇标二营,兼辖洮岷协、循化等营,手下出来了六千七百人。汉中镇总兵于崇文,统辖镇标三营,兼辖宁陕等营,手下滤了一个遍,一共六千人。 固原提督李训丹手下大兵一共是三万五千出头,比起兵部的花名单上少了整整一万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甘陕两省不是什么富膏之地,当兵的没什么财路。从乾隆四十五年之后,他们也很长一段当官的银子少了,这就只能从手下想法子,去掉老弱,该招的兵也不招了,吃空响就 福康安在任时就知道这事情,但是他也没办法,自己经常带兵打仗,手下的将官搂一点也没什么,只要战斗力还在那就得了。况且他也没在任上呆多久,就被掉去了东南。 三个提督这是有一个了,陕西的,已经算是好的了,毕竟比起甘肃、新疆来,陕西已经是好地方了。 甘肃提督张子玉手下也是统辖提标五营,兼辖永固城守协,节制西宁等四镇绿营。全额兵马也有四五万人,可实际到帐的只有三万。新疆喀什噶尔提督盛光仁,节制三镇,统辖提标五营,兼辖回城、莎车二协,英吉沙尔等营,全部兵额四万人,实际只有两万八千人。 甘陕总督保宁捏着鼻子,勒紧了腰带一共挤出来了十万人马。好在有归附的义勇充数(白莲教降兵),到了邯郸时他们已经有了十三万大军 打头的是喀什噶尔提督盛光仁,三万五千人。兵锋直指鹿泉、藁城。于此同时,山西巡抚明兴,也督率大军五万进袭井陉。(三万余白莲教降兵)(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
八十七章 烽火
泉不过是直隶中部普普通通的一个小县城罢了,其城)7整个大清朝最低一级的。高不过三丈,长不出里许。 在得知城内仅有四千忠勇军驻守的时候,盛光仁乐了,如果里面待得是四千中华军,兴许他还会考虑一二,可对面的不过是四千忠勇军而已。大手一挥,三万五千余人马滚滚潮流涌向了鹿泉。 鹿泉县城周边既没水源、河流,也没有高山丘陵,有的仅是一马平川的越野。唯一的凹凸点就是城门西边六七里处的一个小丘。就比平地高出个三四米的样子,上面还有一个土地庙。 之所以用“个”而不是“座”,那是因为这个土地庙着实是太小了,不要说是人,就连野狗都钻不进去。仅是一个牌坊式的小格子罢了。 盛光仁用兵颇有几分诸葛遗风——谨慎,虽然对城内的四千忠勇军很瞧不上眼,但四下里的探哨依旧没有少派,安营扎寨之后四周更是部下了不少的阻碍、陷阱,甚至还撒了很多的铁蒺藜。 这一切都被城头的南标看得清清楚楚,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淡淡的一笑,南标命令道:“传命给各营营长,二十分钟后作战室开会。”虽然现在的忠勇军已经有了团级编制,就像现在归他指挥的第十三团就是由原先的三个营组编的,原先的营长按照功勋大小成了正副团长还有参谋长。不过已经习惯了这一称呼的南标,依旧是以“营长”来称呼。 估计只有等他熟悉了“团长”这一称呼之后,他才会改过了吧! “是,旅座。” “清军有三万五千人,若是他们一个劲的盯着鹿泉,咱们能活到明年的机会并不大。”南标开了一个不太冷的笑话,却也是实话,单凭城内三个营刚刚编建的火枪兵,实在是很难长时间阻挡满清的大军。因为,他们能够在黑夜攻城,那样的话火枪、大炮的威力将会被削弱到最低点。 “但是盛光仁不可能把眼睛一直钉在咱们身上,井的第五旅或许会抽不开身,但是城得第六团、第十四团却可以牵制到一部分。而且盛光仁绝对会分兵井。满清的十多万西北精锐,不会死咬着咱们这不放的。盛光仁打咱们这个点,目的是为了前后夹击井,而张子玉、鄂敏古的目标可是保定,所以……”南标顿了一顿,“咱们需要应对的仅是盛光仁的第一波强攻,顶过去这一波,等他分兵之后,鹿泉就算是安全了。” “但是”,语音一变,南标满脸冰霜的看着颇为轻松地一帮属下,严厉的说道:“盛光仁毕竟有十倍于我军的兵力,而且几个月来他们一应准备都已俱全,战斗力、战斗意志也较之刘峨部强出不少,远非开始时的好对付。而我们依为主力的火枪兵和炮营也远远比不上主力部队,所以说,我们面对的局势是极为严重的。想要顶过盛光仁的第一波猛攻,不是轻而易举的。” “旅座。盛光仁大军虽众。我军却也不是泥捏地。”第五团团长伍章琳站起身来。“鹿泉本就一小城。虽然城防单薄却也相应地减轻了我军地负担。依照我们地兵力。完全可以留下一部分预备队。余下地部队则分为两拨。好以轮换防守。” “庆生(伍章琳字)说地不错。鹿泉城围不过三里有余。一千刀枪兵配一火枪营足以防御。如此除去两轮守备部队。余下地还有四百刀枪兵。作为预备部队。完全可以。”顿了一顿。王子元(第五团副团长兼任第二营营长)有地不甘心地向南标询问道。“旅座。完全弃守城外防御工事是不是……” “不弃守地话你守得住?”南标没好气地白了王子元一眼。鹿泉城外地防御工事修筑地相当完美。沟道、石垒、圆堡等等一应俱全。单是水泥就费去了百余袋。如果来地清军只有万把人地话。南标肯定会同他们好好较量一下。但是现在外面地清军是自己地十倍。而不是两三倍。好在利用冬季期间。他们将鹿泉城头加高了一丈有余。但比便如此也不过十米高而已。仅仅是比得上一般地府城。“刘鹏。你们营作为预备部队。三连划给二营。四连划给三营。余下地一连、二连、警卫连战备。” “是。旅座。”第十三团团长兼一营营长地刘鹏立身答道。第十三团一共两千六百人。下辖三个营。团部直属一个警卫连。归于团长刘鹏指挥。三个营。每 )。分属四个连。每一连200。下属四个排。 “伍章琳、徐振。” “到。” “火枪三营,刀枪二营为第一波,你二人为正副指挥。” “是。” “王子元,陈英。” “到。” “火枪二营,刀枪三营为第二波,你二人为正副指挥。” “是。” “黄喜波。” “到。” “内城炮队由你全权负责。” “是。” 南标看了看手下的众将,点了点头,“下去准备吧!”。看着众人一个个离去,他这才向警卫问道,“钱县令一行可到了?” “已经早会议厅等着了,随行的还有警局的楼局长,城管大队的张队长。” “那好,我这就过去。” “是。” 地方不安稳的时候,中华朝是很少设置民政官员的,除非是极为重要的地方,像井之类的。鹿泉之所以能够设立部分民政机构,主要还是因为赶上了战事。鹿泉的位子相当重要,它是联系井和城得纽带。战争期间难免要有物质民事调度,这些事情自然不能让军队做了,他们本就人手不多。所以,钱秣之这个代理县令在这两个月来,管得最多的不是民事,而是民力物质调度。简直就像是后世的包工头。他原本就是在天津口管理调度的,现在赶上了好时候,从一个小职员猛地一下被拔到了代理县令,自然是充满了干劲。虽然也知道,自己就是做的再好,战事结束后也不可能留在这个位子上,但是回到原先工作单位后怎么的也能向上爬一步不是? 南标看到钱秣之三人的第一句话就是:“战事将临,今后城内之事还望三位多多费心了。”说罢还抱拳遥鞠。 “南旅长说的哪里话,此乃我等份内之事。”钱秣之三人赶忙还礼道,“城内的民力调动,物质配属都已经按照军部需求布置妥当,战事起后定然不会耽搁军略大事。”鹿泉城内的警局有一百来人,加上五十多人的城管大队,巴掌大的地方自然是管理的下来。 按照事前预定的战略储备,鹿泉城内要有五百左右的民壮,还要分别在东西南北四门建立一些大小不一的物质储备库,里面储存的既有值钱的枪炮弹药,也有没人要的木桩石块,多是防守的必备物品,送上送下都需要不少的人力。 “钱县令的调度南某很是佩服,这一点在下是个外行就不添嘴了。”南标指挥个部队还可以,可是要他有条不紊的调动人力军资那就做不来了,对于这一点他还是很看好钱秣之的,这两个来月,他做的很不错。“在这我只强调一点,城内绝对不能乱。满清军力庞大,这一战可以说是压着咱们打,所以难免会不已经民心骚动。盛光仁是个打仗的行家里手,难保他不利用这一点,所以,你们在平稳调动物质的同时,务必要保证民心的安定。” 钱秣之微微一愣,转眼就笑了,向南标保证道:“南旅长尽可放心,城内还有警局和城管大队帮手,他们多是城中百姓子弟,特别是城管大队,全部都是鹿泉城内的百姓人家,有他们在手鹿泉的民心绝对是铁一般坚硬。” “南旅长,您是知道的,此次筹集的五百民壮之中,八成都是城外的乡下人。之所以如此,为的就是安定城内的民心。而且警局和城管大队的弟兄一共有一百五六十号,大部分的家人都在鹿泉城中,算上他们的亲戚家友……”楼厉(警察局长)笑了笑,“鹿泉城内总共也不会三千户,一万六七千人,减去事前逃亡外地的人家,如今城内只有一半的民户。但是弟兄们的家友就占据了不下两成。” “我鹿泉城百姓那是民心似铁啊!”对于这一点楼厉有绝对的把握,“仅仅是弹压那五百民壮,但我们警局的人员就已经足够了。 ” 南标微微一笑,警局、城管办的一百多号人他可真没放在眼中,但对于楼厉所述的却也有几分相信。按照规定,入了公职的人员家属是绝对不能逃亡外地的,这样一来两部人员身后站的就是一百多户百姓,加上他们的亲戚朋友,多出个两三倍绰绰有余,如此一来城内的民心倒还真的不用太过上心。“如此,那就多多有劳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八十八章 战火
下大营之后,盛光仁并没有趁着天色尚早之时进行几T|进攻,而是放出了大批的探哨,搜查鹿泉城四周的情况。大部队则一直安静的待在城南的大营之中,养精蓄锐,恢复体力。 一直过了黄昏,清军这才有了新的动静。城的守备军官不敢大意,连忙告知了伍章琳、徐振二人。匆忙赶到的二人,登上了城头马上就举起了望远镜。但是清军大营一是离得太远,二是多有营帐相阻隔,二人看的并不亲切。但也看得出,清军是全部动员了。 伍章琳不由得看了看眼下沟道纵横的城前防御工事,清兵大肆动员为的是这个吗?现在他们似乎没有阻挠对方的力量啊,“等吧”,徐振开口道:“命令部队二级警备。” 就像一群土拨鼠一般,三万多清军一直忙活到了清朝接近五点的时候,这才告一段落。一夜间,鹿泉城内的中华军并没有大的举动,唯一的一次“怒火”也是南标命人往城前二里处打了一发火弹。依靠着火油的支持,有一平米方圆大小的地方燃起了烈火,借助这个城头的众人总算是摸清了清军的进度如此之快的所在——马车。 就这火弹落地燃烧,到被清军扑灭的小段时间,他们看到了三辆载满土袋的马车。“城下的土拨鼠装备不错啊!”城头不知是谁嚷了一声,顿时带起了轰天大笑,然而领头的南标等人在微笑的同时却也对清军的准备有了全新的估计。 中华军据守的城池,除了京津一带的没有修筑大量的沟道暗堡之外,余下的外围城池都是像鹿泉这般,对城外很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这一点满清肯定很清楚,因为中华军有大量火枪部队的存在,再加上城外沟道纵横,他们想要发起大规模强攻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城外的沟壕填平,就像原先对付护城河一般。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想到快速运送土袋,也就有了马车的出现。窥一点而知全豹,冬季的这几个月来,西北的清军确实是下了很大的工夫。 南标完全有理由相信,对面清军肯定也装备了大量掘土用的铁镐、铁吧! 天色渐渐放量,即便是有了一定得心理准备,城头的中华军依旧被清军的进度吓了一大跳,真的是太快了。东南西北四面城池外围,一二百米的沟壕防区几乎全都被填上了,最近的南城外,只剩下了最后一道沟子没完成。再也没了一丁点儿的轻视,伍章琳、徐振马上调来了全部的军队,屯守于城墙以作防备。 与城头中华军的惊异不同,清军大营里却是充满了遗憾,没能在一夜之间填平鹿泉城外的沟壕防区,这让他们多少有了点挫败感。 盛光仁可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坐在帅位上乐呵呵的,看着下面的一众将官,道:“中华军难不难缠?看看夜里面的就知道了。鹿泉城外一共是二百米的防区。横道六条,纵道五条,斜曲小道无数。每一纵道都是深有六尺有余,面敌一侧为斜坡,上下多很方便,面城一侧则为直壁,内挖有凹槽,可以防备炮击。单是如此就足以说明一二。我军能在一夜之间丧其利器,已经是天大的喜讯了,众位又何必不高兴呢?” “今日上午命将士们好好睡上一觉。到了下午。在南城那试探进攻一次便可。晚上费点时间。填平了就是。”盛光仁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久闻中华军火器犀利。当今天下无有与之相匹者!今天咱们就现在这忠勇军身上开开荤。” “军门”。阿克苏镇总兵文泰元起身说道:“中华军名头虽大却也是由梁逆亲手磨砺了十年之久。这才得以成为天下强军。但是这忠勇军。除了部分新兵。就是被逆匪招降地京津绿营兵。就他们那块料能练出什么强兵来?依末将看来城内地这个第三混成旅也不过是外表光鲜罢了 盛光仁听了微微一笑。看着深有同感地一众将官。问道:“你们可知道鹿泉守军地来历?” “贼首南标。原广东绿营守备。降敌已有年余。其同伴。城守将宋伟峰同样出身。因时间颇久。是以二人很受梁逆信任。在忠勇军组建之后。两人同时领兵镇守一方。早几月地冬季作战。二人多有战功。是以此次梁逆组建所谓地北方兵团时选中了他们两个。”说话地是伊犁镇总兵阿纳呼占。他们这一镇既归属盛光仁指挥也归属伊犁将军伊勒图治下。 “北方军团”。盛光仁玩味地一笑。“你们也都知道。这个所谓地北方军团就是等同于中华军一个师地编制。但 了太多地忠勇军。一万人。分成了八个团。两个团又以这两个火枪团为中心。分别配置了一个兵力两倍以上地冷兵团。火枪兵。刀枪兵。炮兵。诸多纷杂是以冠名为“混成旅”。听线人说梁逆还准备给他们配属一定量地骑兵。那样地话一个混成旅地兵力就达到了万人之多。与我大清地“一镇”兵力相当。可以说。这些个混成旅是梁逆进军天下地主力。毕竟他手头地中华军太少了。”严厉地扫视了帐中地众将官。“以梁逆地谋略。他会花费这么长地时间去编组一批能看不顶用地部队吗?” 说道最后一句的时候,盛光仁的声音猛的一厉。 文泰元的脸色变了几变,最后站起身来,“军门还请宽心,末将知错了。” “嗨!”盛光仁知道,文泰元口中说是错了,心里面却不见得知道自己错了,对于以新兵和绿营降兵为主的忠勇军,他们西北诸军骨子里就带有七分的瞧不起。身处边疆的不毛之地,西北严厉的霜寒练就了他们强硬的体魄,却也滋长了他们心中的自傲,对于京津一带的驻军,除了健锐营能让他们低下头来,别的又算得了什么? “哈文虎。” “在。”英吉沙尔营游击将军哈文虎挺身而出。 “下午傍晚之前,由你部出战。” “扎。” 哈文虎是个回人,虽然才是个小小的游击将军,却也是直达上听的主。他老爹哈兴国是乾隆的爱将,征讨大小金川(二次)时战殁了。乾隆皇帝亲自写了赞词——“中土回人,性多拳勇,哈其大族,每多将种”。评价那是相当的高的。 因为父亲的遗萌,哈文虎和弟弟哈文彪在军中混的是好不得意,年纪轻轻的就都是游击一级的正四品武将了。 哈文虎回到自己部队,手下的兵丁都睡的死沉。他也没吵醒手下的弟兄,找来手下的都司、守备,吩咐了下去,要他们准备好所需的战甲。 绿营兵大规模的装备铁甲,这在大清朝一百多年来,那还是破天荒的第一遭。却也是被中华军给逼的没办法了,要不然那真是不可能的事情。 满清兴起于白山黑水之间,在没有入主中原之前,最多也就十几二十万部队。 其中还有他们的看家精锐——八旗铁骑。 满清之所以能够得天下靠的就是他们那十多万八旗精锐,作为手里面的拳头部队,主要战力,满清的一切军事部做都要符合八旗铁骑的需要,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用精锐骑兵冲垮敌阵,然后才有了步兵的冲锋陷阵。作为把其精锐的附庸兵,他们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机会直面最危险的战事,做一个摇旗呐喊的帮手,一个收拾战场的清理工,最早的满清步兵干的也就是这个了。就像梁明那时看的无数电视电影一般,无数的绿营兵仅仅是穿了一件普普通通的印有“兵”字的军衣而已。 所以,从入关到坐稳江山,绿营兵一直没有大规模的装备铁甲,毕竟满清他们也没有太多的铁甲去给他们。在满清的历史中,“披甲人”处于了一个相当重要的地位。由此可以知道,如果铁甲遍布于军中,那么这个词也不会拥有如此的地位了。(于披甲人为奴) 清朝全部拥有战甲的自始至终只有一支部队——八旗兵。八个旗,各有特色,各不相同。(大色四种,白、红、蓝、黄,但是镶边不同)就像满清一般战甲中的盔帽,无论是用铁或用皮革制品,都在表面漆。盔帽前后左右各有一梁,额前正中突出一块遮眉,其上有舞擎及覆碗,碗上有形似酒盅的盔盘,盔盘中间竖有一根插缨枪、雕翎或T<的铁或铜管。后垂石青等色的丝绸护领,护颈及护耳,上绣有纹样,并缀以铜或铁泡钉。铠甲分甲衣和围裳。甲衣肩上装有护肩,护肩下有护腋;另在胸前和背后个佩一块金属的护心镜,镜下前襟的接缝处另佩一块梯形护腹,名叫“前挡”。腰间左侧佩“左挡”,右侧不佩挡,留作佩弓箭囊等用。围裳分为左、右两幅,穿时用带系于腰间。在两幅围裳之间正中处,覆有质料相同的虎头蔽膝。 因为出身地的原因,八旗兵大量使用的铠甲是绵甲,就是在坚厚的绵或绢的布料上镶嵌有铁片,并用铜钉固定的一钟铠甲。看上去,就像一件绵大衣一样。绵甲具有一定的防寒性,适合中国北方步骑兵使用,厚实的布料中密嵌着铁甲叶,对冷兵器和火器都有一定的防护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