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章 收北海（二）
军，看他们城头不少建筑是用木材建筑的，那我们吧！几枚火弹下去，省事，省力！”一旅直属炮营营长马兵建议，“城门一烧，大炮一犁，弟兄们一呼啦就 完事了！” “不能烧。”一旁的参谋长王坤接口道，没好气的白了马兵他一眼：“烧了之后，我们还要重新盖。这地方是北海东岸的要地，怎么的也要有座军事堡垒驻守。有这座现成的 城堡会省下我们很多事。而且这色楞格斯克里面的财物、物资肯定不少，能给我军一定得补充。” “《孙子兵法》有言：故智将务食于敌食敌一钟当吾二十钟;秆一石当吾二十石。”罗鑫淡淡一笑，“这话的意思很明确，换成白话就是说，明智的将帅，务求在敌国补充 粮食，因为吃敌国的１钟粮食，相当于从本国运输粮食20；在敌国征集１石饲料，相当于从本国运输饲料2C石。咱们以后深入北寒之地，据离大后方会越来越远，后勤保障必然困 难。所以，咱们一定要学会就食于敌国。” “咱们的辎重运输总量是一定的，不但要运送粮草，还要保障弹药充足。如果今后我们能够减少对后放的粮草需求，那么空出的位置自然会运上弹药。说不定，有时候就要靠这 些弹药活命呢！”罗鑫扫了一眼身边众人，转过头来望向了色楞格斯克，“凭咱们的实力，打下它还不是小菜一碟！” 等到一旅各部各就各位之后，简单的挖掘了一下防御坑，天色已经见晚。陈磊随即下令所有军队就地宿营，堵了色楞格斯克半天的三千骑兵也撤了回来。从来路各异的众多情 报中陈磊等人清楚地知道。色楞格斯克是沙俄在北海东部最重要地军方重地。周边还有赤塔、涅尔琴斯克（尼布楚）、捷连宾斯克三座据点城镇。这几个据点地兵力比较分散。只 有一二百人守卫不等。其中位于色楞格斯克西北地赤塔如今已经化为一片焦土。谁让他挡在了西路军回击地路上呢！尼布楚虽然意义重大。可其重要意义在于：在整个满清北部边 境上打进了一个楔子。向东可以威胁黑龙江流域。向南则可以进取外蒙古地区。可是随着两国兵锋平息。尼布楚军事重地地位子一落千丈。如今不过是个平平常常地小城而已。同 捷连宾斯克一个样。防守兵力还不到三百人（连上哥萨克）。第七骑兵师地两支偏师踏破两城易如反掌。 第二日清晨。战斗开启了。 西路军百余门大炮对准色楞格斯克就开始了猛轰。三面炮兵阵地上腾起股股地黑烟。烟柱四起地炮弹落处。断木直甩半空。石块满天飞起。中间还夹杂着无数哥萨克士兵地血 肉。色楞格斯克城内顿时血肉横飞，嚎啕四起，整个的城堡已完全裹卷在团团尘烟之中。 昨夜，勒金斯同手下的军官们讨论了许久，该如何防御色楞格斯克。 色楞格斯克城内有一个外贝加尔团，还有五百多人的哥萨克骑兵，到了战时整备，兵马人数还可以更多，至少筹集七百名哥萨克不成问题。这些个军官听到过南面的中华帝国 很多地传闻，不是中华军的厉害而是中华帝国地富饶，出于对黄种人的歧视，大多数军官们提议夜袭西路军，他们认为依哥萨克地骁勇足以破敌。而持反对意见的则是色楞格斯克 城中的几个上层人物，他们就是城守勒金斯、沙俄军队和哥萨克地首领沃尔康斯基上校、穆拉维约夫。 勒金斯出身于沙俄贵族家庭，虽然其家族仅仅是男爵爵位的下层贵族。可是勒金斯对于中华帝国却一点都不陌生，早在二十年前，尚没有进入官场地他就同无数的欧洲贵族一 样听说了中华军地无敌。西班牙陆军两次惨败，可谓是震惊了整个欧洲，中华陆军善战之名早已是名扬万里。 同勒金斯一样，沃尔康斯基上校同样听说过中华陆军的善战之名，他不认为自己手头的这点人比得上西班牙精锐，而色楞格斯克城内的哥萨克也不见得能胜过精锐的西班牙卫 戍骑兵，他的内心深处就有一种胆怯，加之西路军人数远超过城内俄军，所以，他坚决反对偷袭，防守才是正道。只要能撑过十天，得到消息的后方必然会派大军前来救援。 穆拉维约夫是一个土生土长的哥萨克，他的生活环境意味着他不可能听闻贵族沙龙中的谈笑，西班牙陆军的大败对他没有丝毫的影响。他之所以反对是出于一个军人的基本素 质，第七骑兵师 很是显眼，其战士的素质之高比之哥萨克骑兵只高~对敌，穆拉维约夫不认为自己手下的骑兵能胜过对方的一个营。况且他们还有数不清的陆军支 援。 双方的意见不一，多数军官主张利用哥萨克骑兵快速突击一下，而以沃尔康斯基上校、穆拉维约夫为首的一小撮人则主张固守以待援。 两方面争的很厉害，勒金斯最终屈服于 心中的恐惧，犹豫只有就是坚决的支持，支持沃尔康斯基上校、穆拉维约夫一方。他们的这次会议开到了深夜，清晨时分这群人正睡得死沉。 猛然间爆炸声四起，炮击如同持久不息的夏雷不停地轰击色楞格斯克城内，巨大的响声回荡于天地之间。色楞格斯克城内的所有人似乎已经忘记了世界上还有别的声音，“嗡 嗡”的耳鸣声时刻不停的堵塞这他们的脑海，连大地都在颤抖。 炮击进行了一轮，一千多枚炮弹彻底给色楞格斯克做了次别开生面的洗礼。炮击一停，步兵总指挥的罗鑫一挥手，千余西路军战士勇敢的冲向色楞格斯克。 沃尔康斯基是一个合格的军人，在炮声响起的第一刻钟，就带领着卫兵赶往城墙。这中间的距离很短，算上拐弯的路途也才二百米而已，可就是这短短的二百米，沃尔康斯基 愣是爬了一刻钟才到，出门时的十名卫兵，在他赶到城墙处时只剩下了一半。 这一次炮击给色楞格斯克造成了很大损失，不但三面城墙被撕开了数道缺口，城头、城内部署的大炮也折损了近半。色楞格斯克近百年来没有经历过战火，城头的铁炮剩下的 不足二十门，算上外贝加尔团的大炮也才四十出头。一场炮轰，部署在城头的二十门铁炮被打烂了六门，砸毁了三门，损失了将近一半。而部署在城内的二十来门大炮更是倒霉， 火药桶被一枚落弹引燃，一阵连环爆炸之后，只剩下了七门还可以继续使用。还有就是人员损失，色楞格斯克城内一片狼藉，在炮击下丧生的平民不少于百人，而受到密切招呼的 三面城墙，也有二百多人伤亡。 好在炮击是要向城内延伸的，虽然死伤了颇多平民，还引燃了不少的房子。 炮击一停，沃尔康斯基马上带着手下军官们出现在第一线城墙上，指挥手下士兵组织防线拼命抵抗西路军即将到来的冲锋，还让城内的低级官僚阻止平民修补城墙缺口。 剽悍的哥萨克骑兵在城墙上同样也能作战，没有了战马、马刀，他们手中还有火枪，比起召集起来的武装平民，他们要好生很多。沙俄仅剩不多的铁炮也开火了，虽然远没有 西路军所配置大炮的威力，可在一千多杆火枪的配合下也给汉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陈磊一见这阵势，立即命令部队后撤。西路军的第一轮试探性的攻击就这样草草结束了，战后清点，战死了十多人，还有四十多人受伤。 “对面的俄军还有还手之力。”陈磊暗自沉吟道，在他内心里，战士的生命要远远超出弹药的价值。“那就继续轰，轰到他们丧失战斗力为止。” 沃尔康斯基见西路军停止了进攻，也连忙布置手下加固被残破的城墙，并且清点伤亡。突如其来的炮击给了俄军沉重的打击，“好在它们还向城里延伸”，沃尔康斯基心中很 不负责任的嘀咕道。除了大批的人员伤亡外，许多房屋还着了火，总算火势不大，被及时扑灭了。 陈磊撤兵后，马上命令罗鑫重新部署部队进攻。 罗鑫弄了很多的挡牌木垄，斜竖在阵前，千余西路军将士躲在其后面，利用手中火枪射程远、威力大的优势与沙俄军队展开对射，其间各炮群阵地更是时不时的打出去一波， 对沙俄守军造成了很大的心理压力。西路军稳打稳扎，逐步消耗色楞格斯克城内的有生力量，沙俄守军只要稍有松懈，就有小股投弹队逼上去，让他们顾头不顾尾，被打的晕头转 向都找不着北。 火力上西路局占据了绝对优势，不断地炮击使得色楞格斯克三面城墙如同被狗啃了一口的馒头，犬牙交错的都是道道缺口。如今沙俄的大炮基本不出声了，因为只要他们一发 话，马上就会有无数的炮弹跟踪而来，很有一股不把大炮变垃圾，势不罢休的劲头。而比如色楞格斯克城墙的塔楼什么的，早就都被西路军的炮火给轰上了天。
一百二十一章 收北海（三）
己的火枪打不到人家，而人家的子弹却能打过来，色城下两军的对射给城内的俄军们造成最大心理压力。仗之以称 霸大西伯利亚的火枪大炮都输给了对手，这无让像来瞧不起黄种人的俄军接受不了。然而更让城内的俄军肝胆俱裂的是城下西路 军将士精准的枪法，短短的一个多钟头，丧命于城头的俄军将士中单是 军官就有二十多人，更不用说普通的士兵了。 俄军开展战来仅仅半日就连遭重创，其士气之低落可想而知，再也没心劲同城下耀武扬威的西路军将士斗气，一个个垂头丧气 的龟缩在城中藏兵处，头都不敢露一下。 然而事实上俄军之所以死伤惨重，特别是各级军官的死伤，其根本原因可不并不在于西路军将士枪法够准。在意识道自己手中 的火枪根本碰不到对手之后，俄军沮丧之下索性龟缩进了藏兵处。若不是因为几个小股投掷队趁机靠近色楞格斯克城，在向城内投 掷手榴弹的同时还埋下了几桶苦味酸，给了俄军城防带来了巨大威胁，俄军是不会傻傻的守在城头的。 这种情况之下，能在一些俄军军官起身观察外部情况的短短瞬间将其击毙，如此绝对不是普普通通的士兵就可以做得到的。能 在战场上完美射杀二十多名俄军军官地。不是别人。正是国防军逐步正规化地狙击手小组。 受到前世地影响。梁明对于军中神枪手地培养极为重视。在大举北伐之前。七个整编师就已经做到了每一连一个神枪手小组（ 三人）编制。定鼎中原之后。国防军几经扩充、裁减。最终达到了如今百万大军地规模。陆军十六个军团。五十个整编步兵师。二 十八个整编骑兵师。作为**作战编制。元武八年神枪手编制就已经完成了在全军地正规化。随着条件地提高。最近几年来神枪手 小组慢慢地从枪法精准为主地单一手段。扩充至隐蔽、重点狙击等方面。他们正在逐步向狙击手转变。战场上。敌军军官是他们地 首要打击目标。六七个狙击小组手中使用地是帝国制造地特式步枪。较之国防军将士手中地大众枪支。特式步枪不但精准度高而且 射程更远。战场上谁若是被受过非常严格地训练的他们瞄上，那就等于是阎王给谁下了帖子。 勒金斯再也坐不住了，这样下去，最多三天时间，城内的这两千来人就得报销。趁着战息之期，他赶紧召集手下的中上层军官 们前来商议，讨论如何摆脱目前的困境。 如今这群军官再也没了先前的整洁，大多数人的军服站满了泥土、浸渍、血迹，还有几个倒霉地受了轻重不一的伤。比如城内 的俄军总指挥沃尔康斯基上校，他的一条胳膊上被弹丸钻出了个小洞洞，伤口处的血渍还在不断扩散，那是因为缠裹着纱布的伤口 还在不停的出血。 这一次第一个发言的是哥萨克首领穆拉维约夫，他用一种极其平静地声音说道：“我们必须出击，利用哥萨克的快速进行冲击 。不求击溃敌人，因为他们的兵力比我们多很多，哪怕是分散成了三面，我们需要的仅仅是牵制他们。让他们时刻想着如何防备哥 萨克的冲锋。不然地话，色楞格斯克没有力量坚持到援兵的到来。” 穆拉维约夫知道，现在哥萨克地出击会给他们带来没顶之灾， 可如果不这样的话，三天后色楞格斯克能不能保住就是个悬念大地问题。 那时候，他们依旧会死，而且要拖上他们的家人。而如 果用哥萨克地生命换回十天之期，拖到援兵抵达之后，说不定他们的家人还有一线生机。 沃尔康斯基上校第一个赞同，勒金斯也随即表示了同意。 对于出击的提议，这个原先大多数沙俄军官的意见，沃尔康斯基上校，穆拉维约夫这两个两个原先的“胆小鬼”同意了，反倒 是先前就提议出击的军官们犹豫不决了，特别是那些哥萨克军官。没经历过，不知道可怕，而经历之后，他们却不再愿意…… 勒金斯没有强压他们，而是转头看向了穆拉维约夫。穆拉维约夫淡淡一笑，平静的说出了胸中的想法，声音很淡，可其中孕育 着无用的英勇。哥萨克们纷纷点头同意，跟随着这样的首领战死沙场，也是哥萨克的荣耀。 半个小时后，城内聚集了超过六百名哥萨克，他们中有的人正是刚才在修补房子的汉子，有的则是前一刻还在城头打枪的战士 。但随着首领的一声令下，这些男人就立即放下手里活计、离开自己的妻儿，拿起武器，纵身上 为草原上令人闻风丧胆的战 士。 正当穆拉维约夫大步迈向自己的坐骑之时，他的妻子从外面冲了出来将一件黑色的斗篷批在了丈夫身上，“愿主保佑你，亲爱 的。” “好了，莎拉。看好孩子们，我很快就回来。”穆拉维约夫亲吻了一下自己的妻子，随即翻身上马拔出雪亮的马刀，朝着不远 处的南门方向一挥道：“勇敢的哥萨克们！为了沙皇陛下！乌拉！” 六百余哥萨克骑兵准备出击，排在第一位的是他们的首领穆拉维约夫。 中午时分，西路军各处大营上空升起了一道道烟柱，西路军要开饭了。这时色楞格斯克残破的南门突然被打开，六百名哥萨克 挥舞着战刀，催马冲出了城。 发现哥萨克骑兵突然出击了，远处时刻待命的炮兵阵地立刻做出了反应，不多时一声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嗖地一声，一颗弹丸擦过了穆拉维约夫的脸颊，他马上就感到自己满是胡子的脸左颊上一热，心里明白自己刮花了。“不要停 下来！弟兄们！让我们把这帮鞑靼直接轰下地狱去！”穆拉维约夫毫无畏惧，却听他扬鞭策马着向身后的哥萨们吼道。 前方一阵犹如炒豆般的枪声响起，还未等穆拉维约夫等人反应过来，几个冲得比较靠前的哥萨克就像突然被抽取了全身的骨头 一般，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接跌落了下来。透过硝烟穆拉维约夫看见自己的正前方一群身着绿色服装的士兵正躲在一排排木垄后， 正半跪着手举火枪对着自己这边，而在他的身后又有一群穿着同样服装的鞑靼骑兵挥舞着弯刀高声呐喊着朝他们直冲过来。意识到 情况的不妙的穆拉维约夫立即打马一挥手道：“快！全体冲锋！”一个敌人都没杀，怎么可以后撤呢！ 木垄距离色楞格斯克只有不到二百五十米，这点距离对于高速奔驰的骑兵而言实在是太过短暂了，眨眼的工夫他们就奔到了眼 前。措手不及之下，南门外正在散射的西路军将士刚刚打过两轮敌人就到了眼前，没有了配合单凭两个连是挡不住六百多骑兵冲锋 的。 “轰轰”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这是木垄前的最后一道防线——手榴弹。趁着这个当机，少数老兵再次击发了第三枪。 哥萨克冲进了队伍，他们挥舞战刀猛劈猛砍，像是在发泄今天一来受到的郁闷。如果是一群同期的欧洲士兵，哥萨克们已经赢 得了这次小战斗的胜利，可他们面对的是国防军中的主力师。是经历了十年“内战”的百战精锐，他们的战斗意志远远胜过同期的 欧洲军队。 两个连的西路军将士挺着明晃晃的刺刀，毫不畏惧的迎面撞去。一些木垄下避之不及的战士，干脆拉响了腰间的手榴弹。 骑兵的威力在于他们的快速突击，在快速奔驰中他们才能充分发挥自己的力量，如果速度停下来，他们还不如普通的步兵。而 越过木垄之后的那一顿，就给了西路军将士一个良好的机会。他们三五人一组用，明晃晃的刺刀上捅敌兵，下刺战马，身后还不时 有冷枪击发。令人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哥萨克骑兵前进的脚步被拌死了。 这六百多哥萨克原指望利用突然的袭击使城外的敌人陷入混乱之中，以求最大程度的杀伤甚至全歼南门外的这小股部队。可谁 成想，南门外的对手竟然是如此的剽悍，而且也是如此的训练有素。没经过什么正规训练的哥萨克的缺点这时就显现出来了，一击 无效，锐气立刻丧失，而且缺乏相互间的配合，陷入了混战之中。 而此时，第七骑兵师就要杀到。 一见情况不妙，穆拉维约夫大手一挥，高声呼道：“撤，全体后撤。” 随着穆拉维约夫的一声令下，剩余的哥萨克立刻放弃了进攻，快速地聚集到了指挥官的身边，朝着色楞格斯克方向奔驰而去。 不过西路军显然不肯让这群突袭者就此扬长而去，刚刚的一场突击战两个连的战士死伤了接近一半，这可把陈磊、罗鑫等人气的要 死。第七骑兵师师长莫分申也是颜面无光。 眼见越来越多的骑兵从四面八方朝着哥萨克围追堵截。 穆拉维约夫等人一边且战且退，一边则向对面的色楞格斯克发出求救信 号，要其开炮接应。 “开炮！快点开炮掩护他们进城！”立在城头的沃尔康斯基意识到再也占不到什么便宜了，赶紧下令。
一百二十二章 收北海（完）
老爷，卫兵送来了一封信，说是城外的鞑靼人用箭的。”一个发须花白的老人向沉思中的勒金斯恭敬的说道。 “信？”勒金斯眼睛猛然一亮，一把抢过老仆人哈伊尔达手中的那支箭，将布条解下后，前后左右地翻了翻后惑的说道：“这上面写的什么文字？法文还是英文？”短短的一天时间，勒金斯似乎老了十岁不止，原先精锐的眼睛也流落出一丝恍惚。 “老爷，或许霍德洛夫神夫认识。您知道的，他是一个博学的人。”老仆人哈伊尔达提醒道。 “这是个好主意，管家快派卫兵去请神父过来！”勒金斯好似落进河里的旱鸭子，拽着了岸边最后一撮救命稻草。 “是，老爷。”老哈伊尔达再次恭敬地弯下了腰。不多会儿，正在给死人做祷告的霍德洛夫神父被请进了城守的办公厅。 “尊敬的勒金斯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胡子已经花白了的霍德洛夫神父颤颤微微地向勒金斯行礼道。 “神父，知识渊博如海的你，是否认识这上面的文字？”勒金斯忙随手将信交给了神父道。却见霍德洛夫接过了信件，打开看了看随即向勒金斯说道：“勒金斯大人，这是法文。” 见霍德洛夫认识，勒金斯心中好似猛然间松了一口气似的，语气也轻快了少许，“神父，请您翻译一下。” “是，勒金斯大人。”不再多问的霍德洛夫赶紧埋头翻译起来道；“中华帝国远东军团副指挥官陈中将，敬告沙俄色楞格斯克城守勒金斯阁下，贵国长久侵占中华帝国藩子民喀尔喀蒙古领土，对我帝国子民造成了严重损害。现在他以中华帝国前线最高指挥官的名义，命令贵国部队立即放下武器无条件投降。他本人以中华帝国的名义起誓，保证色楞格斯克城内所有军民的生命安全。请于明日中午之前予以答复，过时不付者视为顽抗到底，将受到中华国防军最严厉的打击。” “无耻！无耻！这里什么时候是鞑靼人地领地了，在一百年前这里就已经是沙皇陛下神圣不可侵犯的领地。”勒金斯虽然有心理准备，可听到霍德洛夫神父的翻译之后，依旧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气急败坏的叫骂道，一连说了好几个无耻。 当晚。经过一系列地讨论之后。勒金斯等人终于做出了一个艰难地抉择—无条件投降。深夜。几个彪壮地斯拉夫人悄悄地来到了色楞格斯克西面地色楞格河…… “将军。对面已经决定于明日中午无条件投降了。”一个参谋面带兴奋地向陈磊报告道。 淡淡地一笑。陈磊站起身来。口中简单地道出俩字：“开会。”单凭一个小小地色楞格斯克根本无力抗拒西路军主力地侵扎。不投降就只有一条路——死。 事实上这群黄头发绿眼睛地罗刹鬼。死与不死并无关大局。他们若是一心寻死。成全了就是。若是投降了。留下来修路建堡做苦力也不错。 这次会议可以说是西路军地扩大会议。不仅仅是西路军各部主官全部参加。更有四个喀尔喀蒙古部落首领列席。陈磊简单地介绍了下情况。这次会议主要内容从战争转向了建设。有任务地不是第七骑兵师、十五师第一旅。而是后勤部长兼任辎重团团长地郭亮。和那四个列席地喀尔喀蒙古首领。 郭亮的任务很简单，尽快修复“海东城”（色楞格斯克），将此地建成西路军地辎重中转站。城内无条件投降的罗刹鬼就是修建地苦劳力，给吃的，给喝的，老老实实的就不害他们的性命，不老实的一律铲除。 四个蒙古部落地首领心中很是惊喜，他们对任务充满了期望。北海是喀尔喀蒙古传统的游牧地，虽然被沙俄占据了一百五十年，但其境内依旧生活着不少地蒙古布拉特、布里亚特人后裔，四个蒙古部落的任务就是收编这些蒙古后裔。这是个好差事，他们求都求不来地好差事。四人当即就拍着胸脯向陈磊下了保证。 四个蒙古部落的另一个任务就是派遣部分人手，协助郭亮监管海东城地修建工作，也就是让蒙古人去当监工，监视罗刹鬼。这个实在是不成问题，能管教一下罗刹鬼，任那个喀尔喀蒙古人都是乐意的。 第二天中午，勒金斯等人很准时的开启了城门。色楞格斯克城内的沙俄守军一个个垂头丧气的走了出来，军刀、火枪、火炮、战马，分类别样的堆积在了一起。军人和平民被特意的分成了两队，然后军人之中再次区分出哥萨克和外贝加尔团来，这三个群体就成了日后的三个劳工大队。老老实实的干活，不仅可以养活自己，有家室的也能吃上饭，反正是饿不死人。 当然了，这些人里面还是有特别的，比如勒金斯、沃尔康斯基、穆拉维约夫等人，若是他们能为中华帝国服务，他们所过的生活绝对要好过以前。 当天下午，赶去涅尔琴斯克（尼布楚）和捷连宾斯克得两路偏师也带着累累战果回到了海东城，西路军修正了一日，再次踏上了征途。下一战他们将要面对的是，上安加尔斯克和巴尔古津堡、巴翁托夫斯克堡三座战略据点的联军，打破了这股俄军，北海就将全部回到中华帝国的怀抱。 上安加尔斯克和巴尔古津堡是哥萨克人的聚集区，这两座城市本就是哥萨克建造的，经过一百多年的繁衍生意，这两座城市已经成了中南部西伯利亚的哥萨克的老家了。 巴翁托夫斯克堡这是一座纯粹的军事驻地，即便是战争平息百余年后的今天那里也驻扎着一个标准的通古斯骑兵营。所谓的通古斯，满语族是发源于贝加尔湖附近的一个古老地民族共同体，属于这个语族的包括满族（锡伯族）、赫哲族、鄂伦春族、鄂温克族及奥罗奇人、那乃人（都是赫哲人，即原女真人的一支）、乌底盖人、乌尔奇人、雅库特人（都是原女真人）等。这些人族中很大一部分的原生存领地被沙俄占领了，一百多年的磨合之后，许多的通古斯人已经加 俄军队之中，甚至还有不少人加入了哥萨克。 三千骑兵无疑是一股很强大的力量，特别是其中八成都是纯粹地边境哥萨克骑兵。 这股力量的首领是上安加尔斯克的哥萨克头人萨帕耶夫，作为一个参加过第五次土俄战争（１787～１791１）的老兵，他十分自信与哥萨克强大的战斗力，对于勒金斯的劝告嗤之以鼻。说实话，对于南方的鞑靼人他真的没放在心上。现在不是一百多年前，那时的鞑靼人还保持着强盛的战斗力，鞑靼骑兵地勇敢善战并不亚于自由的哥萨克。可是现在，鞑靼人已经彻底驯化了，他们失去了祖先的英勇。特别是最近五十年来，再也没有听闻过有什么鞑靼人部落反抗过俄罗斯帝国的统治。当然了，土尔扈特人不算，他们又没生活在美丽地贝加尔湖。 一条无名的小河。 天才蒙蒙亮，狭路相逢地中俄两军相会于这条不知名的小河。 一阵震耳欲聋的炮轰声。起先面对俄军的炮火试探，西路军的炮兵并没有立即予以还击。而是由第七骑兵师一旅旅长盛和才带着两千蒙古骑兵迎着对方的炮火直接对俄军发起了第一论进攻。 装备落后地西伯利亚俄军（哥萨克）使用的还都是老式火炮，实心炮弹，且发射速度较慢。这群哥萨克所携带地大炮本来就少，如此一来炮声就更见稀疏了。这样的炮击对于高速奔驰地骑兵来说，其杀伤力远没有对步枪来得致命。 第七骑兵师就像当年同蒙满骑兵作战时面对满蒙的老后铁炮一样，一个劲地跃马扬鞭根本就不在乎那些稀疏的铁蛋，不多时两千人马顺利地冲过了俄军的火炮封锁线，并用随身携带的手雷炸毁了俄军阵地前沿的几处简陋的防御工事。 见此情形，对面的俄军又是惊愕又是愤怒，害怕盛和才所部对阵地造成进一步伤害的萨帕耶夫随即便率领哥萨克骑兵主力前来阻击这些看上去并不好对付的鞑靼。此时的萨帕耶夫已经消除了对对手的轻视，就因为第一骑兵旅对于炮弹的毫不在意。那是要命的家伙啊，再是稀疏也是会要人命的！ 一群挥舞着军刀的哥萨克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冲了出来，迎着第一骑兵旅撞了上去。然而盛和才却并没有上去迎击，而是虚晃了一枪，拨马转身就逃。眼见敌方开始撤退，正在兴头上的哥萨克骑兵当即高喊着“乌拉”一路追了上去。 不可否认，哥萨克确实是草原上的骄子。就凭他们能始终死死咬着第一骑兵旅不肯放，就可以看出他们内心强盛的自信。一路追击的哥萨克在不知不觉中逐渐靠近了中华军的阵地，此刻的他们虽赶不上第一骑兵旅，却也能一直保持着一定距离不被甩开。 然而正是这段距离却成了一道渭泾分明的生死线，只听轰然一声，之前一直沉默着的西路军炮兵群终于发出了撼人的怒吼。一颗颗炮弹准确地在哥萨克骑兵的身旁绽放开了死亡之花，不同于哥萨克们落后的实心炮弹，利于对付骑兵的开花弹早就是中华国防军炮兵部队标准配置，而且里面装的还是威力远胜于黑火药的苦味酸。 一瞬间就近乎百名哥萨克倒在了战场之上，这样的情形对于彪悍的哥萨克骑兵来说也是一场从未遇见过的恶梦。贝加尔湖附近的哥萨克骑兵的主要作战对象是触角伸到中亚的哥萨克，二百多年来时刻不忘南下的沙俄在击败瑞典之后一直把土耳其帝国作为第一假想敌。 这些哥萨克早已摸清了土耳其军队的底细，那不比沙俄好到那去了的老式大炮对他们的威胁很小，甚至可以说他们就是这个时代火器部队的克星。然而这一次情况却出乎了他们的预料，对面那群鞑靼的炮弹会自己爆炸，而且其杀伤力远不是普通开花弹可以比拟的。 正当哥萨克骑兵恐惧于这种从未见过的炮弹之时，对面的阵地却突然停止了炮击。却见刚才还一路退逃的鞑靼骑兵突然又回头冲杀了过来，其速度之快让人几乎没有思考的余地。惊魂未定的哥萨克骑兵就这样被满蒙骑兵冲了个七零八落争相溃逃起来，其首领萨帕耶夫也战死于阵中。 第七骑兵师一路掩杀到了巴翁托夫斯克堡，此时的哥萨克已经十去七八了。 哥萨克骑兵的坐骑是顿河马，同欧洲的战马一样，冲刺速度强但耐力不足。而第七骑兵师坐下的却是改良的蒙古马，良好的耐力是它们最大的优点。 今日，西路军所使用的战术是十年草原之战中再寻常不过的一种把戏。这一招让当初士气高昂的中华骑兵部队，在于蒙满骑兵的缠斗中吃了不少的苦头。几经接触之后，满蒙骑兵就发现了中华骑兵坐骑的缺点——耐力不足。于是草原上的满蒙骑兵在遇到中华军骑兵时往往先佯装败逃引对方来追自己，由于蒙古马的耐力要优于欧洲马，因此中华军骑兵往往是追杀了十余里就不得不停下来休息，而满蒙骑兵也往往是在这个时刻再突然回头杀个回马枪。 此次远征作战，正是考虑到蒙古马耐力足的缘由，这才给第七骑兵师换上了最新的改良蒙古战马。这些改良战马比起原先的亲戚来说，体型高了少许，冲刺速度高了一点，驮负力也强了不少。算是介乎两者之间的一种战马，有点像古代的大宛良马。 两战之后，北海附近的沙俄军力被一扫而空，陈磊完美的完成了第一个任务指标——收复北海。而此时杨衮率领的东路军也同样迎来了一次辉煌的胜利，他们攻克了沙俄在东西伯利亚的最大的城市——维尔霍连斯克，全歼了沙俄守军两个步兵营。 维尔霍连斯克位于勒拿河上游，建立至今依旧有一百六十年了。它是沙俄经营东西伯利亚的大本营，九十年前俄国人就是从维尔霍连斯克出发，征服了整个堪察加半岛，然后又向阿拉斯加和阿留申群岛挺进。
一百二十三章 电报
月份，东西两路军的电报相继传回了北京。这让梁快的心情更为高兴，大手一挥一大笔赏赐就先记在了远东军团的账面上。 这一个多月来梁明感觉着自己就像年轻了十岁似的，浑身充满了干劲，越南阮福映军归仁战役的胜利让他看到了明年中华帝国再添一省的希望。 作为立足于南越二三百年的家族政权，阮氏的根基还是相当的深厚的，但是突然崛起的西山军发展太过迅速了，两面作战尚且节节胜利，在北方郑氏集团覆灭之后，一心南下的西山军本不是阮福映所能应付的下的，若不是其向当时盘踞南洋的中华政权割地称臣，换得了梁明的支持，阮氏政权早就向先前历史一样覆灭于硝烟之中了。（阮氏政权：阮福映１784年勾引两万余暹罗军队入侵，助其复国。但遣罗侵略军为阮文惠击溃，阮福映被迫流亡暹罗。１789年阮福映重占柴棍，依靠地主阶级的支持，把嘉定建设成为复辟的基地。１803年，阮福映攻克升龙，俘获阮光，西山政权覆灭。） 可以说，是强势的越南分舰队帮助阮福映挺过了最为艰难的一段岁月。后中华军大举北伐，越南分舰队北调参战，断了一臂的南越军困守一方被西山军打的狼狈不堪。好在南越军得到了中华政权的一定支持，仗着优势火炮、火枪地威力挨过了那段难熬的岁月。 好在雄才大略的阮文惠、阮文岳于１792、１793年相继去世后，失去了灵魂的西山军已趋衰落。继承王位地阮光，封阮文岳之子阮宝为孝公，赐符离一县为食邑，称“小朝”。阮宝不服，阴谋反叛，随即被光所杀。随后几年内西山政权内部矛盾愈演愈烈，动辄互相残杀，文武大臣人人自危。 趁此良机，南越军实力猛然扩展，并与今年初春兵临西山政权的根据地—归仁府城。 归仁府城是西山军历史上所拥有的第一座大城，意义不同一般。西山政权火速调集了主力大军，十余万部队集结于此。南北两方兵马相加不下三十万，在中南半岛的战争史上也是数得着的大战役了。 此战长达三个月之久，在中南半岛雨期来临之时方才定了胜负。这一战南越军折损了五万余人，却击溃了西山军主力，杀擒敌军超过十万，可以说是决定越南形势的一场大战。 阮氏政权依附中华军近乎二十载，可以说其内内外外都沾满了中华气息，南越军中地主要将领更是与中华戚戚相关，只要阮福映不是白痴，他就知道当越南统一的那一刻也就是越南灭国的那一刻。对此其心中是早有准备，几次朝见梁明之时，梁明也隐隐约约地透露出“要以公侯相待”。能得到公侯爵位，也算是他们阮家的福气了。 安南省，安北省，梁明相信，明年的中华乾坤图将再次得到更改。元武七年，随着罗内乱的平息，罗王昭水献国于中华帝国，被封为信国公。其手下大将披差、汶吗、披耶讪三人也被封为侯爵。如今随着越南地即将归附，整个中南半岛如今只剩下了缅甸一国了。而其余的万象、南掌等小国早在元武四年就已经识趣的献上了国土。现在缅甸的日子很不好过，西边有贪婪成性的洋夷，东边有虎视眈眈的中华帝国。不过，此时地缅甸实力尚强，梁明还没打算去招呼它。 除了南面传来地消息外。更让梁明高兴地则是一个物件地发明——电报。 七月十一日。南汉省总督韩明钦来报。其治下中都学府教谕姚华晨、雷群峰二人研制出传信之器。以电为原。铜丝为线。瞬息可穿万里之遥。 看到奏折梁明当时就愣了。这不就是电报吗？ 对于这个梁明了解不多。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不过他深深地怀疑。电报是这个时候发明地嘛？ 说到这里就能无语梁明地水平了。事实上第一台电报机早在五十年前就诞生了。一位叫摩尔逊地人。利用静电感应地原理。用代表个英文字母地26根导线通电后进行信息传输。但这种机器需要地导线太多。设置庞杂。并且静电传应地距离有限。因此这项发明没有得到推广。而真正能运用于实践地电报机地发明时间也是在三十来年之后。 事实上，这座电报机之所以能够发明出来，还真的要说到摩尔逊，正是他的那座巨大的电报机给了姚华晨、雷群峰两人全新的启发。他们要研制出一种能够瞬息传信万里的机器，如此一来南洋的诸多消息不久可以……这对国家的意义之巨大，不可谓不深远，不巨大。而发明出这种机器的他们二人，岂不是能够留名青史，万载美名了。有了这个念头之后，志同道合的二人向学府申请了五千银元的资助基金。随后的三年内， 全放弃了自己教谕的职责，全身心的投入到电报机~ 元武十三年三月十六日，中州学府。 修正过无数次纸盘和电磁铁笔头间的连接，始终无法做到纸带的正常运转。 姚雷二人又不得不花费了时间制作了一个简易的电动机，让电动机匀速拉动纸带。 这一次二人再次准备好了一切，当接通收报装置上电动机的电源之后，“莎莎”的声音响起，纸带缓缓抽动着，铅笔下画出一条笔直的墨线。雷群峰神色平静，他轻轻的敲击发报装置按钮发出的滴滴答答声，铅笔在电磁铁的带动下开始上下震动，纸带上笔直地墨线也变得不规则起来，看上去有些像地图上表示的城墙图例。一旁的姚华晨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数以百次地失败没有击碎他们的信心，却把他们的一腔热血变成了铁石心肠，三年来两人受到的打击实在是太多了。可这一次，他感觉得出，他们距离成功似乎只有一点点了。雷群峰也察觉到了这一点，用颤抖的手继续敲动着发报按钮，纸带上的痕迹越来越长。 半天后，一阵嚎叫响起。“哈哈，我们终于成功了！我们成功了。”姚华晨耐不住内心地激动高声的大喊，一把拽起依旧发愣的雷群峰，两个平日里风度翩翩地学者像是两个小孩一般拥抱在一起，蹦蹦跳跳，泪水已经洗净了他们的面孔。这是他一个能够产生巨大价值的实用电器，纸带上不规则的线条仿佛是一个时代地希望。 能成功的接收到有规律线条的纸带，表示电报机的设备制作已经成功，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电报编码的编制。 汉字编码对于姚雷二人来说没有多大技术难题，随随便便就可以提出四五种办法。起初二人想用当今皇上发明地汉语拼音来组织，考虑到拼音只有26个字母，虽然很容易编码，但缺点是汉字同音字太多，容易混淆意思；于是他们二人准备找出常用的几千个汉字来进行编码，几千个字也就可以四位数字表示。 二人制造地电报机接收到的线条信号主要是根据线地长短来辨别，最原始的那条直线代表空信号，发报按键按下去地时候，嵌在铁块上的铅笔在电磁铁的吸引下向下偏移，从而使铅笔画出的直线也向下移动，按键松开后，铅笔复位，直线也回到原来的位置。 那信号就是按键按下去时间的长短，按下时间长，那偏移的铅笔划出的线条就长，按下时间短，偏移的铅笔划出的线条就短，长线条代表１，短线条代表。 把四次按键作为一组，即１、１１、１C11１、C111１、C011１、１、１１C0、１１C1１、１１１１１１１，分别代表9十个数字，四个数字再组成一组，就可以代表一个汉字。 挑选常用汉字编制电报码表这么枯燥的事情姚雷二人当然不愿意自己亲手去做，他们的学生随便拉来几个就成了。他们接着要做的是，保证电报机的实用性。 十天之后。姚雷二人的研究室。 “１C11１、１１……2145、3688……”中州令康新华根据编写出的笔画识别方法对照着纸带把图案慢慢翻译成数字，然后再组合成编码，那种新奇而又兴奋的表情不言于表。 其实以前他看到姚雷二人做的电磁铁带动炭笔自己能上下运动的时候就已经惊讶的不行，这次当他看到那个会自动卷动纸带的电动机就更是赞叹不已。作为中华政权的故都，中州在中华帝国行政体系中享有特殊的地位，其主政官中州令的品阶仅逊于北京顺天府（正三品）一等，为从三品官衔。 “此物当真是……，”康新华一时半会儿的竟是找不到适合形容此物的词语来，心中的激动只是不提。“此物可否从广州能连到京师吗？要用多长时间？” “按照这原理来说，无论天涯海角，只要是这根电线能到达的地方就是电报能传送到的地方。而康大人也知道，此物缘由是电，当然也是快如闪电，从广州发报到京师的也就是眨眼之间的事情。”姚华晨很详尽的给康新华做了解释，他二人的发明时间长达三年，当年申请的五千银元早在两年前就所剩无几了，二人薪水不低，可家底也厚不到那去，撑了不到一年就家徒四壁了，若不是康新华中途注资，那有他二人的今日。稍微犹豫一下，姚华晨再次说道：“康大人，这个东西传电的线缆都是要铜料，朝廷若不下大决心很难做到遍布全国。” ps：电报这玩意，想了好久还是能出来的好。小卒对这方面一点都不懂，这一章借鉴了书签大大的《资本中华》一书。
一百二十四章 西伯利亚收其半
在冷冽的寒风之中，从没有到过北方的姚雷二人显然北京的寒酷，即使今日出门时二人特意加厚了衣服，如今依旧冻的有些嗦嗦哒哒。可此时二人的内心却是火热火热的，因为他们就站在紫禁城奉天殿外。 两人本就是南洋的土生华人，在本地的华人私塾中受到过良好的国文教育，在中华政权建立之后，有着良好家事、出身、文化修养的姚雷二人舍弃了仕途官道进了刚刚成立不久的中州学府。作为接受过传统儒家思想的士子，要说姚华晨、雷群峰二人没有修身治国的志念那是不可能的，但两人有自知之明，避开了官场进了校园。 对于“电报”这个被皇上钦命的东西，他们二人作为发明人自然是了解的一清二楚，作用那是相当的巨大的。 然而再是重要，姚雷二人也不敢想象竟会被当今皇上接见。消息传到中走之后，真可谓是举城轰动，作为当事人的姚华晨、雷群峰更是激动地知所措。九月初二人乘船从中州出发，等到了天津口之时已经快十一月份了，天津口都快要封港了。 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进入这紫禁城，虽然姚华晨、雷群峰都曾去过泰安宫，但在南洋数一数二的皇家宫苑同巍峨的紫禁城相比，实在是差的太远了。“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此刻这句话深深的为二人所理解。 这一段时间里，俩人都不止一次的要想过这一刻地到来，却哪里有亲身感受到带来的震撼。他们看到威武的宫廷禁军、森严的大内侍卫、垂首而立的太监宫女，黄澄澄的琉璃瓦，白花花的汉白玉栏杆、寒风中猎猎作响的旌旗，内心中不由的就发出一种对皇权的恐惧。 对于二人来说，他们能来到这紫禁城奉天殿面圣，真是不知道哪辈子修来地福气。二人自幼时苦读诗书，自然受儒学影响极深，那“群臣父子”地约束一时半会是扭转不过来的，而亲中华政权崛起于南洋对他们这样的土生华人，影响之大简直无与伦比，对于梁明他们是发自内心的敬服。眼下的他俩恭敬地垂首低头站立在那里，大冬天里额头上还冒出因紧张激动而流淌的汗。 当日上三杆，一群大臣慢慢地出了奉天殿，等这群国之重臣不见了踪影之后，一个太监跑到了跟前引着他们进了奉天殿，同时也响起了“宣中州士子李柏华进殿”的号子。 颤颤巍巍的姚雷二人现在都弓起了身子，在太监们的引领下，一步一步的走进了皇极殿中，那装着电报机的箱子和铜线也自由太监帮助抬了进去。 “中州士子姚华晨（雷群峰）参见吾皇陛下，恭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根据太监地指点，他们两个跪拜山呼过后趴在地上不敢抬头，等着皇帝开平身的金口。 “两位爱卿平身。如此机器对我天朝助益极大…………”梁明一番废话说地很无聊。事实上在得到此消息地第一时间。他想到地一个问题是—这俩家伙不会也是穿地吧？不过现在一切都明朗了。狠狠地夸奖了二人一番。然后金银绸缎也赐下了一批。虽然俩人没被封爵。却一人得了个一等普光勋章。这已经是很是显耀了。“打开来看一看。朕也亲眼见识一下。” 听到皇上发话要求展示了。姚华晨、雷群峰这才敢直起身来。一旁候着地几个太监马上打开了箱子。从里面取出了那电报机和蓄电池等配件。几个太监在雷群峰地指引下。小心地搬着主机来到了大殿地门口。而姚华晨则拿着那发报按钮留着御前台阶下。 线路接好之后。在梁明地注视下。姚华晨滴滴答答地按响了发报按钮。就听见殿门口地那些排在末位地几个太监齐齐发出低呼。惹得另一些太监也不时地伸出脑袋瞄上一眼。甚至梁明周遍地几个近侍也心热痒痒地。要不是怕君前失仪恐怕有些人要奔过去仔细观看这个能自动转动并画线地怪物。 不一会。姚华晨便停了下来。雷群峰以最快地速度根据纸带上地痕迹翻译出了数字代码（其实这句话早在自家地小院里练习过N次了）。用铅笔把编码写在了纸片上递给了身边地一个太监。 那个太监接过来之后。马上递给了一个近侍。这些个近侍就相当于过去地翰林院士。都是特意挑选出地年轻俊才。那人接过纸片一一地查找起来。很快就把查出地汉字一一写在太监准备好了地纸上。当那近侍写完最后一个岁字地时候。那太监把张纸呈给了梁明。 瑞。恭祝皇上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吾皇万岁万。那仅是首先伏地高呼。紧接着全殿内地近侍、太监一浪高过一浪地呼声。 梁明看着手中的字条，心里极为高兴啊，这可真的是好东西啊！ 电报机的发明对于经济和军事都将起到强大的推动作用，特别是在军事上，有了它，大军团穿插进攻战术就可以发挥出最大的威力。而且其对梁明而言的另一个重要作用，就在于有了这个东西，天下哪怕再大，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地方上的什么事情，旦夕可达京师。 不过在姚雷二人一进门，梁明立马傻了眼，眼前的电报机和他以前在电影中那些电报机完全不同。他大军团穿插战术可能要再费周折了，因为眼前的电报机实在是太大了点。这样的体积，这样的重量，在战争中非但不能成为助力，而且还极有可能成为累赘。不过他也不好泼人家的冷水了，这东西对自己毕竟是有大用处的。他心中还不住的安慰自己，反正还有时间，第一台计算机不是也像个巨无霸一样吗，但几十年之后不是小到只有几公斤重吗？一切都是需要时间的。 “你们觉得这东西怎么样？”梁明向身后的一帮文武问道。 商务部李鹤首先说道：“非常不错，这东西大有用处。如此一来中央与地方之间的通讯就方便多了，臣认为朝廷应立即架设电报线，争取早日将各省城与京师连接起来。 ” “要是这东西能再小一点，最好是一个人就能够背得动，另外两台电报机之间必须要有线连接，要是能把线也省了那就更好了。”陆军总长秦宜达想了一下摸着鼻子说道。“若是能够如此，当真是天朝之幸。” 梁明暗暗一笑，他知道秦宜达所说的正是电报机将来的发展趋势。“朕自会继续出资襄助姚雷二人，此物件……妙不可言啊！” “诸位爱卿刚才也看到了电报的作用了，相隔千百里，却能旦夕可达，这代表着什么？相信不用朕说诸卿也明白。朕，今日敢断言，电报机的发明，将会给我天朝的经济和军事带来突飞猛进的推动。特别是在商业领域和军事领域表现得尤为突出，而其也在无形之中极大增强了中央的控制力。” “相隔几百上千公里，商家能够及时知道彼处之消息，这里面蕴涵了多么大的商机啊！军事上也是同样的，身安如泰山，能够指挥离自己千里之外，甚至更远的部队作战，这是何等气象？各部队也可以按照计划随意的在战场上穿插而不用担心和总部失去联系，这样我们的战斗力将会得到多少的提高？” “皇上，电报机能极大的促进商业和经济的发展这不假，但它的体积和必须依靠电报线才能实现通信恐怕不利于应用到军事领域吧，难道我们还能带着电报线打仗？”李鹤提出了他的问。 ”现在不行，以后却未可知！”秦宜达沉声道。 梁明搓了搓手，淡淡说道：“当然，以现在的电报机要实现军事上的那些用途显然是不可能的。但是朕以为，要不了多久，电报机便会符合诸卿的要求的。任何发明创造都不是一夕一朝就可以完成的，我等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 元武十三年是让梁明欣喜异常的一年，远东军团的作战太过顺利了。短短半年的时间，他们已经打下了整个东西伯利亚。 杨衮率领的东路军，在打下维尔霍连斯克之后跋山涉水向后拿下了巴拉干斯克、伊尔库茨克以及上中下维柳伊斯克、维尔霍扬斯克、尼日涅扬斯克、彼德什维尔斯克等。并最终在十月份，打下了雅库茨克，彻底消灭了俄罗斯西伯利亚四大督军府之一——雅库茨克督军府。 而条件更为优越的西路军，在陈磊的率领下先是收复了北海，然后又再接再厉拿下了安加拉河流域的巴拉干斯克和伊尔库茨克，然后直接进攻叶尼塞河流域。攻破沙俄大小据点将近二十余，并轻取了沙俄叶尼塞斯克督军府。 沙俄于西伯利亚建立的托搏尔斯克、托木斯克、雅库茨克和叶尼塞斯克四大督军辖区，如今已经失去了一半，叶尼塞河以东的广大区域内尽归中华所有。而建立于鄂毕河的托搏尔斯克、托木斯克两军督区，也暴露于远东军团的兵锋之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