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五章 插手日本
烈的硝烟遮蔽了原本清朗的天空，震耳欲聋的炮轰声宁静的生活，三日来长崎城每天都要经历这样猛烈的进攻。犹如蚂蚁一般的倒幕军一次又一次地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每到这个时候，长崎城头就会毫不吝惜地降下弹雨给倒幕军迎头一棒。长崎城头的要塞炮可不是当摆设的。如此狼狈的场面并没有浇灭倒幕军团进攻的士气，毕竟攻城战才开始三天，长崎抵抗得越顽固越能激发起这些武士们对血腥的渴望。 萨摩藩大名岛津齐宣此刻也站在攻城的大军中兴致勃勃地看着手下的倒幕勇士所发起了一次次进攻，然而他心中所想的并不是破城后如何替天行道处死那些幕府的走狗，而是在考虑如何处置城内数不甚数的财宝、金钱。长州藩是肯定要分出去一份的，给军队也要发下去一批，再拨出一笔钱来购买枪炮，剩下的自己又能落下多少呢？ 岛津齐宣并不是贪财短视的人，不然的话长崎也不会在这个要紧关头才动手，可打仗是要花钱的。武器弹药、士兵粮饷这一切都像是个无底洞一般吞噬着萨摩、长州等藩有限的财力。特别是那些从各地慕名投靠迩来的“义军”，一无财力，二无兵刃，完全都得由倒幕派出资维持，就算西南诸藩再强也无法长时间供养数目如此庞大的军队，短短的一年时间，萨摩、长州两藩家底已经所剩无几了。但现在正式战争的紧要关头，为了应付幕府军倒幕派确实需要这些义军的加入。为此倒幕诸位大名便不得为“搞钱”大费周章了。 就目前而言，倒幕派的财政主要是依靠西南诸藩的家底以及一些尊皇大名的捐助，想要在短时间里大幅度增加财政收入，光靠这几条财路当然是没希望地。 事实上，岛津齐宣、毛利齐房等人也十分清楚最有效的做法就是查抄富户可这样一来势必会影响倒幕派起事以来建立起的良好形象。左思右想之际，长崎城就此进入了人们的视线。一是向来亲华，二是充当幕府走狗，如此这般地城市难道不值得去讨伐吗？ 岛津齐宣、毛利齐房等人当然清楚攻打长崎意味着什么，但现在他们面临的问题是不打长崎，倒幕大军马上就会因军资枯竭而一败涂地，那个时候等待他们的同样是个“死”。而攻打长崎，并保证不伤害华商，如此一来还有一丝向中华解释的希望。一个是死无葬身之地，另一个却是有一线生机，岛津齐宣、毛利齐房等人自然会选择后者了。于是在“倒幕尊皇”的旗号下，将近五万的倒幕大军就此蜂拥到了长崎城下。 看着弹如雨下的长崎守军岛津齐宣心中隐隐有一丝羡慕，这些守军所持的虽然是天朝淘汰下的旧货，但无论射程还是精确度比之自己苦心十余年操办下地火枪队有过之而无不及。刚让岛津齐宣羡慕的是，这些火枪价格很是便宜，三支枪的价格也才能换得自己这边的一把。 整个日本国，只有代表日本政府的德川幕府才有可能从天朝上国手中买卖火器，虽然每年定量都不多，几年下来却也给德川家凑了一队警卫兵。作为中日贸易的专口——长崎，自从五年前就筹备出了一支千人左右地火枪队，他们手中的枪炮则是中华天朝特意拨调的，专门驻守长崎。而自从日本内战爆发，德川幕府几次请愿，也终于在开战三个月后从天朝买回了第一批数量在三千左右的火枪，虽然这批火枪没能瞬间扭转战场的局面，却终究是保住了京都一线。幕府军在连连大败之后终于是稳定住了展现。 随后的日子里，这场战争陷入了消耗战。底气十足（相比较西南诸藩）地德川幕府在随后的日子里，连续从天朝购进了超过五千支的火枪和百余门大炮，使得幕府军的火枪队实力大增并在月前正面作战时击败了倒幕军的火枪队。虽然倒幕派火枪队损失不大，可造成的影响确实难以估计地。这一战似乎吹响了幕府军反攻的号角，进月来他们连连出击，如今已经打到了冈山。 比起愈战愈勇地幕府军来说，倒幕军的情况就很不如人意了。那些个义军数量虽多，却始终是游兵散勇地乌合之众，比较起幕府军来差的很多，而倒幕军的中坚力量——西南诸藩联军，强虽强，但还远远达不到逆天的水准，特别是在火枪队被制之后。“难啊！”岛津齐宣长叹一声，现在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长崎城上了，若是能够从里面搜刮出足够多的钱财，那不仅可以缓解倒幕派的财政压力，还可以进一 自身火枪队地实力。当然了。这一切能不能成功。要因素那就是——能否说服那霸地中华舰队。如果在这个时候。中华舰队上来插一腿。那倒幕派就无回天之力了。 琉球。那霸。 倒幕派地特使。萨摩藩地大佬岛津忠仁一脸暮色地跪坐在地上。他手下地一众随从。个个沉默无声。 良久。岛津忠仁才沉声说道：“现在地情形如何。众位也都清楚。中华帝国地态度极其强硬。此次。我们怕是完不成任务了。”阴沉地眼光淡淡地注视着下手地众人。一种无形地压力使得他们几乎都喘不过起来。 岛津忠仁是现在萨摩藩主岛津齐宣地小叔叔。两人地年龄相差不大三岁。其本人是岛津家族地大家老。在萨摩藩地地位极高。因为此次情况严重。所以才有萨摩藩地二号人物亲自出面。 “虽然完成任务的可能性很小，但作为下臣，我们必须竭尽每一分力气去做，即使希望渺茫。”岛津忠仁话音刚落。 “嗨咦……。”一片响声就已经响起。 “宇多田光。”岛津忠仁淡淡一笑，然后将目光转向了最后面的一个人。 宇多田光，萨摩藩亲卫中的一个旗队长，也是这个使团的卫队长。 “你去挑选几个武士，务必要将消息送到家主那里。” “嗨。” 岛津忠仁目光依旧阴沉，掌权数十年的他在手下一众人的心目中依旧是那个威风凛凛的大家老，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内心深处是多么的恐慌。中华帝国态度强硬，要求倒幕军马上撤出长崎。可倒幕军又怎么可能真的撤出长崎呢？难道，岛津家的族辉真的要…… 与此同时，琉球督府。 北洋分舰队提督白贯连同主管民事的琉球候尚温、督军乔木广三人也在悄悄地商议此事。 尚温是个非常识趣的人，从割地称臣一步步的走到献国封侯，可谓是步步体谅天心。也正是因此，尚家才没被迁往京师，家主尚温也能手抄琉球民政大权。 琉球国尚家，自从明神宗万历37年（日本庆长）夏历3月被日本战国时代末期萨摩藩藩主岛津家久入侵之后，日子过得一直就不舒心。萨摩藩仗势欺人，每每都是强行剥削琉球贸易。萨摩藩之所以能够逞强数百年，很大的原因是岛津家控制了琉球。该藩也是德川幕府宣布锁国以后，唯一能以此变相方式获得国际贸易收入的私藩。 自从建阳五年，中华军大败萨摩藩之后，琉球尚氏王朝时隔三甲子之后，终于再度大权在握，虽然那霸港被割了出去。认识到中华政权的强势之后，琉球尚氏那是紧跟中华脚印，在梁明肃清西南清军之后，成为了第一个献国之君。而更能说明尚温聪明的是，在建阳五年之后，其竟然连连在国内建造乡学，并一律教授华语。这番作为自然是大快中华君臣之心，梁明不但赐予尚家的金银绸缎远高于南掌等诸国国君，更是暂缓了尚家迁移，把琉球的民政大权交给了尚温。 尚家对于萨摩藩的仇恨是由来已久的，对日本国政也多有了解，再加上尚温执掌的就是民政，对于倒幕派的内幕了解颇深。今日他同萨摩藩的使团稍一接触，心中大致就有了谱。 “看来倒幕派形势不妙啊！”尚温一脸的快意，在白贯、乔木广面前他是像来不掩饰自己对岛津家族的仇恨的。 “呵呵，侯爷对日本国了解颇深，此事我等二人可是要相求一二了。”白贯笑呵呵的说到，却是没一句的假话。像琉球这样，远距京师万里之遥的所在，身为军事主官，他们都有对外宣战的权利。说白话点，只要借口合适白贯就可以对萨摩、长州等西南诸藩开战。 “倒幕派毕竟只是西南地方诸侯的联盟，他们的财力比起德川幕府来要逊色很多。而这一年多来投奔他们的义军绝对不下十万之数，这些个义军都是一穷二白连兵器都没的货色，全靠倒幕派自己养着。”尚温冷笑一声，“如今倒幕军全员人马不下二十万，后勤、装备，一年多来所耗足以掏空西南诸藩的家底。他们一开始不敢招惹长崎，如今幕府军大军反攻之时来了脾气，那有这等怪事？只有一个解释，他们没钱了，看上长崎城内的金银财宝了。 ”
一百二十六章 海军出击
适当之际，拿下岛。”这是梁明给琉球督府军第一批文。 所谓的“硅岛”，指的就是现在日本国的九州岛。 九州，日本第三大岛。位于日本西南端，东北隔关门海峡与本州岛相对，东隔丰予海峡和丰后水道与四国岛相望，东南临太平洋，西北隔朝鲜海峡与韩国为邻，西隔黄海、东海与中国遥对。旧为筑前、筑后、丰前、丰后、肥前、肥后、日向、萨摩、大隅九国，遂称九州。 早在前世时梁明就瞅着这名字不顺眼，九州所指中华大地，那小岛弹丸之地岂有“九州”之呼！可那时候无名鼠辈的他就是骂破天也没个屁用，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他已经有了为其“改名”的实力。硅岛，就是梁明给日本九州岛起的新名字。 之所以起名硅岛，缘由其实很简单。后世的日本九州岛煤炭资源较丰富，产量居全国前列。制造业以钢铁、化学、造船工业等为主，其核心地区为北九州工业地带。70年代以来，北九州电子工业迅速发展，素有“硅岛”之称。如今，这个“佳称”就要成为现实了。 梁明的批文始终被白贯、乔木广、尚温三人牢牢地记在心中，如今眼看着就会就要到了。 尚温不经意的向北望了一眼，双目之中充满了快意，抿了一口茶稳了稳心神，接着说道：“皇上命我等伺机拿下硅岛，那自然要寻一个足够天朝出兵的借口，这长崎港就是天赐之机。” “二位将军，长崎说到底还是日本国的领土，被幕府军所控制。如今两派激战正烈，倒幕军兵发长崎也说得过去，单一此为借口恐怕不足以服众，我军日后还要……”尚温虽然没说，白乔二人却是清楚，相对一视纷纷点头。 “长崎守军火器虽犀利，可毕竟是人马甚少，特别是在我华人卫队撤出之后。倒幕军五万余大军汇集成下，两军兵力悬殊，即使倒幕军短时间无法吞掉这块肥肉，可时日一长自然就水到渠成。”尚温嘿嘿一声奸笑，嘲弄道：“长崎城内尚有天朝子民，岛津齐宣必然不敢轻易生事，破城之前必然会下令不尊骚扰华族。然倭人性情残暴，久战破城而入，烧杀抢掠必不可少，那个时候谁还分得清华族不华族。如此一来，我们的借口就有了。” 白贯眉头一皱，当即反驳道，“那么一来，长崎城内的我中华子民岂不是要伤亡惨重，尚侯此意不可再提。”白贯也是为尚温好，这话若是被小人听到，到上面告上一状，说尚温心无中华，惨弃中华子民，那事情就要闹大了。 乔木广听了也是脸色一变。尚温地话确实不适合他本人说。如此提议。由白乔二人来提还差不多。 “呵呵”。尚温却是毫不在意。“尚氏一族对天朝忠心耿耿。痴心一片可昭日月。皇上乃圣明天子岂会不查因由。任由忠臣为小人勾蔑。”尚温摇了摇头。朝着百乔二人淡然一笑。“二位将军。自从日本内乱发迄今已过年余。长崎城内地天朝子民多数都已经乘船离开了那里。或回中原。或去南洋。还有不少商户暂且落脚于琉球。长期城内可谓是十去**。依旧留于城中地天朝子民最多也不过百余户。可谓都是些贪婪之辈。以如此贪婪商户换取如此良机。有何不可？” 日本内战爆发之后。北洋分舰队多次前往长崎接护中华子民。城内绝大多数地华人都顺船离开了长崎。依旧留在城中地华人却是算得上是贪婪之辈。仅仅一所房屋都不肯放弃。真地是有些过了。 白贯有些心动。打眼瞅了下乔木广。也是难以取舍。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这事就这么定了。”白贯开口说道。 “呵呵。长崎城坚固非常。且守卫拥有很多枪炮。不是倒幕军一朝一夕可以打地下来地。我们现在有地是时间同岛津忠仁来耗。”尚温也变了脸。一直挂着地笑不见了。他心里清楚。自己在此事上有点冒险。很有可能就此失去了圣眷。毕竟那是几百条华人性命。但眼看着有毁灭家族地死敌地希望。他不想也不可能就此放弃。 就在倒幕军进攻长崎的消息送达京师的时候，一个多月地长崎攻防战终于有了接过，长崎城破了。 白贯、乔木广等人对于长崎陷落的消息丝毫不感意外，毕竟这座城市已经足足坚持了将近五十天。不但牵制了大批的倒幕军，还重创了对手，可以说他们的表现堪称完美。 很快琉 了更为详尽的消息，城内的三百多华人被倒幕军+就算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百乔二人还是愤恨异常，当即点起了舰队出海北上。 中华海军经过二十年的建设，如今其吨位已经仅次于英国海军，稳居世界第二。星斗级战舰计划早在八年前就已经完成，进来更是建造了以四海龙王命名地四艘一级战列舰，皆于元武十年下水。 星斗级战舰计划是中华海军在南洋提出的，按原计划一共要建造星斗级战舰三十五艘（三级战列舰），分别是北斗七星和二十八宿；另外相应的建造星君级战舰（二级战列舰）不定，建阳八年之前已建造五艘，分别是武曲星君号（西洋舰队旗舰）、南极星君号（南洋舰队旗舰）、北极星君号（北洋舰队旗舰）、水德星君号（归属北洋）、破军星君号（归属北洋）。另外还有天罡地煞级护卫舰（四级战舰），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一共一百零八艘。 定鼎中原之后，实力大增的中华政权又为海军增编增加了南斗福禄六星、东斗六阳星、西斗六明星以及九曜星，二十七艘星斗级战舰，以及紫薇星君号、太极星君号、太阴星君号、太阳星君号、孟章神君号、监兵神君号、陵光神君号、执明神君号，八艘星君级战舰。加上最近几年新落水的四海龙王号，四艘一级战列舰，中华帝国海军的主力战舰足以控制自己的所有海域。 驻扎在琉球那霸港的分舰队作为一支**作战编制，其旗舰就是中华海军最早的一批二级战列舰中地一员——破军星君号，下属有“角木蛟号”、“亢金龙号”、“土貉号”、“心月狐号”四艘三级战列舰，天机星、天闲星、天勇星、天雄星四艘四级战舰，以及为数多达十六艘的夜叉级炮艇。如此，二十五艘战舰就是琉球舰队的全部实力，比起西南联军水师多达百余艘的战船来，数量虽少的琉球舰队却在战力上稳稳的占据着绝对优势。 在拥有绝对海上优势的中华海军面前，悬于北中国海上地硅岛就是一个任人蹂躏的柔弱妇女。至于是从头部进攻还自尾部打击似乎全凭白贯的兴趣。元武十三年十二月起，琉球舰队以琉球群岛为基地对日本西南沿海发起了一系列袭扰性攻击。无论是出于报复心理，还是为了战术需求，中华海军都没有手下留情的余地。因而整个十二月，对于岛诸藩沿海的倭人来说无是一场灭顶之灾。军事地、非军事的只要是在火炮射程内地一概摧毁，中华战舰所经之处必为一片焦土。 应该感谢日本列岛的海洋性气候，这里比起中原北方地冬天来说暖活了很多，冬季根本就不会封港。哪里像是天津口，十二月份不到，冰冰就像一面薄晶一般盖在了海面上。一夜大雪过后，白茫茫的一片天地。 冬季地北中华海宁静而又安详，一望无际的碧空下由十七艘大小战舰组成的舰队正劈波斩浪着穿越日本的大隅海峡。经过一个多月的清洗，而今这片海域上已绝难再觅倭国船只的身影，甚至他们还一度切断了岛同本州之间的联系。 不过那两地之间离得太近了，因为怕夜间被日本船队偷袭，所以白贯也在那转悠了几天就撤回了南线。 日本一年多的混战再次给了中华商队一次良好的贸易时机，一船船满载着棉布、粮食等生活物资的商船绕开这片是非之地转向前往江户、名古屋等幕府控制的港口，在充实日本市场的同时也大大的发了一笔。而且，即便是战争结束之后，江户、名古屋等港口也再不会重新关闭了。 而今在北中国海，除了天上飞的海鸟，水里游的海鱼，或许也只有中华帝国的舰队还会定期经过这里前往岛、本州肆虐一下早已人丁稀少的沿海城镇。也就无怪乎站在舰桥了望许久的琉球候世子尚成会得意的开口道：“提督，看来倭人是被我天朝海军给彻底打怕了。您瞧这海面上连条倭国的小舢板都没有。” “是呀，这里确实安静得很。不过本督可不认为那些猥琐的矮子会老老实实地待在老巢里不出来活动。”迎着清晨的海风白贯傲然地说道：“如果他们真像世子说的那般胆小如鼠，恐怕就不会到弄出“倒幕尊皇”的把戏了。” 就在白贯与尚成谈论西南联军船队之时，旗舰上的通讯兵突然接到了从护卫舰发来的讯息。那通讯兵赶紧向白贯禀告道：“报告提督，东南方约１2里处发现一支打菊花旗帜的船队！”
一百二十七章 狭路相逢
菊花旗帜？不明船队？”白贯听罢微微皱起了眉头。十年，却从没见过有哪儿一国一家的船队会打这样旗帜。还未等他下令证实对方的身份，却听一旁的尚成跟着大声叫道：“是倭人！一定是西南诸藩的水师！” “哦？你能肯定？”白贯好奇的回头问道。 “是的将军，属下绝对能肯定。”尚贞斩钉截铁肯定道。他早年就学于中华学府，后又考入南洋海军学院，现任中华海军少校，为白贯的副官。“倭国王室的标志就菊花。不过德川幕府的水师从不打此旗号。西南诸藩本也不回去打，但现在倒幕派的大旗是‘倒幕尊皇’，如此打出菊花战旗也不为过。”。 眼见尚成说得如此坚决，白贯有些相信了，日本倭王以菊花为标旗，这事他也是知道的。抱定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走一个的念头白贯便当机立断地下令道：“传令！护卫舰编队立刻归队。舰队进入战斗准备，把帆都给我张起来，排好队列！方向东南全速前进！” 随着白贯的一声令下，中华舰队即刻便在第一时间改变了队形。九艘主力战舰一纵战列，八艘炮艇分为两组，游弋于左右两侧。十七艘战舰张满所有的风帆，借助有利风向疾行穿插进不明船队的前进路线。 与此同时东南方向上的那支舰队亦满帆全速沿西北航向航行迩来。正如尚成所言这支打着菊花旗帜的舰队正是倒幕派引以为傲的西南水师。这支水师是以萨摩、长州两藩水师为主力，汇合余下众藩水师之精锐潜心打造而出的强大舰队。可一说是迄今为止西南历史上最为强大地一支水面力量。在中华舰队肆虐西南沿海的这一月间，这支强大水师一直在在东躲**中度过的，那里还有先前连败幕府水师的豪气。面对如此巨大地反差西南水师上下自然是怨声载道，旬月见向倒幕派上层请战地书信连绵不绝。正所谓工夫不负有心人，在经历了一个多月痛苦的蛰伏之后，西南水师终于接到了它对华作战的第一个任务——袭那霸港。 为了次战斗，倒幕军方事先做了大量的工作。他们不惜牺牲大量潜伏于那霸港的谍探人员刺探军情，还用鱼船做掩护在琉球海域监视中华舰队动向。这才好不容易探听到，驻扎在那霸的中华舰队主力满载军资已经从琉球经大隅海峡北上名古屋。在倒幕军诸位首脑看来这无疑是一条让他们心惊胆跳地消息。 首先幕府即将再一次得到大批军火物质，这无让岛津齐宣、毛利齐房等人对中华愤恨不已。虽然对武士道的狂热让倒幕军经常会做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疯狂举动，就好比前些日子他们在长崎的大屠杀，但无可否认在他们内心深处对于压在东瀛列岛头上两千年的东方大帝国始终心存畏惧。 然而三百多名华人的鲜血已经沾染在他们手上了，这是洗都洗不净地。那么对于那个庞大帝国，他们只能抗争到底了。在经过一番争论之后倒幕派上层最终将赌注押在那霸港上。以弱小的西南水师对战势力雄厚地中华海军是许绝无胜算的，可如今中华舰队主力都已经开拔出去了，那么他们再集结优势兵力进攻那霸其胜算就大了许多。抱着这样地想法倒幕军团集结了包括西南水师在内的西南诸藩所有海面力量，一共有三桅战舰十三艘，二桅战船四十六艘，单桅战船百余艘，数量众多地战船要经过于狭长的大隅海峡进入琉球。 虽说西南水师人船众多但其中除了那十三艘主力战舰拥有20门以上的火炮，其余战舰配置火炮均不足１2门。那百余艘单桅战船上很多甚至仅安置了一、两门小型火炮，这样的火力当然远远不及由拥有88门火炮的破军星君号所带领的中华舰队。所以，他们也只能趁着中华舰队主力北上名古屋的机会才敢去那霸港外耀武扬威。 这天刚过正午。风向开始由原先地东北渐渐变为正东。西南水师地统帅村上元华站在旗舰大和号上望着远处气势汹汹朝自己地直冲迩来地中华舰队神色显得异常凝重。对于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地中华舰队主力村上大感震惊。对于自己统属地船队战斗力他心知肚明。是不可能胜得过对方地。可双方间距已经不远了。这个时候退是退不下地。 一支巨大地船队要在航行之中突然改变方向并不是一件容易地事。船只掉头需要足够地空间。传讯命令也需要足够地时间。可这些现在地西南水军都不具备。 本是顺风而行地。风向变了之后也依旧能借到风力。们现在掉头那就是逆风航行。将会失去他们最大地优势。而海面上正吹着东风。气势汹汹而来地中华舰队正赶上风头。他敏感地感觉到情况对自己这边并不利。“全体收帆减速。转舵向左占据下风位置！”村上元华果断地下令道。 村上心中异常清楚敌我之间地差距。相对于用火炮装备到牙齿地中华舰队而言。西南水军就像是一群村夫。自己水军地战斗水平依旧停留在二百年前地战国时期。唯一地变化就是船载火炮多了些。不再像前辈九鬼加隆那样一艘主力战船只有三四门大炮。 “家督大人。为什么要减速？既然敌人直接朝我们冲来。作为一个武士。我们就应该全速前进迎战才是。怎么能轻言退缩！”村上地命令引起了周围一些武士地不满。就听其中一个年轻地武士一个箭步上前大声进言道。 “诸君。这不是退缩。这是战术！海战地战术。”村上元华强调道。作为长州藩地重要家臣。村上家族拥有悠久地历史。其祖上就是日本战国末期赫赫有名地村上武吉。毛利元就靡下重将。为严岛合战中毛利元就地胜利作出了相当大地贡献。被称为日本最强地海盗。对于先祖地功绩村上元华充满了崇拜。更满心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先祖那样建立不朽地功勋。就像现在。如今日本国内地形式同那个久远地年代还有什么不同吗？两者是惊人地一致。毛利家族（岛津家族）对阵德川家族。 “华人的战舰坚固，火力强盛，他们的一轮齐射足以摧毁我军的先头部队，你们忘记了二十年前的鹿儿岛之战。”村上元华脸色一沉，身为水军家督，他的权威不容猜忌。 “嗨咦！”。那个年轻武士羞愧的低下了头。鹿儿岛之战应该算是中日水军的第一战，当时的中华舰队以垂拱拉朽之势，一战荡平了萨摩藩的水军主力。那一战，根据生还的武士描述，中华水师一溜排开，战舰仅靠一次次的齐射就将萨摩水军打的落花流水。 “现在敌强我弱，我们一定要比他们抢先一步占取下风向的位置。如此一来就能迫使中华军的每艘战舰头朝前地靠近我军战舰舷侧，而我军则可以趁中华军还未来得及调整阵型和射击之前，先发制人对其纵射！”村上元华脸上显出了坚毅的神色，“只有给他们一次重击，我军才有北反的机会。不然的话……” 周遍陷入了一片沉静，双方的实力相差太多，根本没有“平等对话”的机会。村上所带领的这一支水军，大半战力还是放在了登船白刃战中，所载的大半战士连炮都不会操纵，唯一指望的就是带会儿开战后能有机会加入接舷战，好有机会在肉搏中一展他们那骄人的武艺。 就在村上元华向周边的武士解释之时，中日双方的舰队终于在几乎要同的航线上会面了。两支舰队在同一条航线上想向而行，一支瘦条轻盈，一支臃肿不堪。 得到村上的命令之后，西南水军所有战船收帆转向，臃肿的身形在碧蓝色的海面上划出了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日本水手的素质值得称赞，但各种船只的不同还是使得西南水军船队拉成了三截。 不过饶是如此，对手的表现还是赢得了白贯的一声赞赏，这素质已经赶得上内河舰队了。随着西南水军的调头，白贯终于全观了对手的规模，不禁咋舌道：“有意思，真有意思。想不到那群矮子竟把帆板都拉出来了。” “将军，我们要继续保持航向吗？”一旁的尚成探身问道。此刻的他也已瞧出了对面船队的规模，心中既是好笑又是惊诧。但他不能否认村上做出了正确的反应，面对此种情形，作为副官的职责他需要询问一下上司，希望白贯能给他一个明确的指令。 白贯却依旧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甚至嘴角还露出了一抹坏笑。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远处已能用肉眼看清的菊花旗，白贯果断地下令道：“传令下去，全体减速！” 此时的白贯对对手的实力已经有了大致的估摸，能够对舰队主力造成伤害的似乎只有当前的第一梯队的十三艘吨位在三四百左右的三桅战船，至于剩下的那些吨位还不足二百的二桅战船，和更小的单桅战船，“似乎，炮艇有对手了。 ”白贯暮然间大笑起来。
一百二十八章 覆灭西南水师（上）
本西南水军的运气很不好，仅仅因为估算上一点点的就一头撞上了中华舰队主力。 琉球方面此次给德川幕府运送的物资分量并不多，但物价值很高，多是军需物资。这一批军资若是用补给舰船来运输，两艘就可以搞定。但考虑到海面情形，用补给舰运送物资并不怎么现实，因为西南水军主力至今尚未露面，单单两艘武力微弱的补给舰航行于这片海域，自然是很不安全的。若是派小分队护送，碰上了西南水军也不见得能够击退来敌，想要保证补给舰在这片海域上万无一失，至少需要四艘主力战舰护卫。如此一来还不如将这批军资打散，分别由主力战舰装载押运。 琉球的中华舰队一共有九艘主力战舰，分别是二级战列舰破军星君号，“角木蛟号”、“亢金龙号”、“土貉号”、“心月狐号”等四艘三级战列舰，天机星、天闲星、天勇星、天雄星四艘四级战舰，除此之外就是多达十六艘的夜叉级炮艇。这些炮艇是在南洋时期的第一代炮艇基础上加以改进的，吨位在三百吨——四百吨之间，比之西南水军的三桅大船也就稍微的小那么一点点，但战力却远在其上。 白贯所属的分舰队若是对上欧洲海军，可以说算得上是主力战舰的只有五艘，千吨级左右的四级战舰还上不了台面。但是琉球分舰队说应对的敌人主要是日本，相对于实力强盛的欧洲海军，日本的水面力量太不值一提了，不要说是千吨级的四级战舰，就是夜叉级地炮艇在单对单中，也能轻易地将三桅大船送进海底。 此次出海，琉球舰队主力可谓是倾巢而出，那霸港只剩下了八艘夜叉级炮艇看家。虽然有十七艘之多，可他们是正儿八经的战斗舰船，除了必要的军需物资外也装不了多少东西，特别是八艘那夜叉级地炮艇。既然要增大军资的装载量，战舰也只能适当地削弱净水、食物的储备量。 不过这也难不住白贯，二十年前的鹿儿岛海战之后，萨摩藩前藩主岛津重豪求和，割了种子岛以及屋久岛给中华。二十年来这两个小岛始终牢牢地控制在中华海军手中，即便是现在的紧要关头。中华舰队完全可以在哪里补充食物、淡水之后再渡过大禺海峡向北直航。 种子岛以及屋久岛在在大禺诸岛中的位置极为重要，它俩算是大禺诸岛之中仅有地可以修筑城镇的海岛，特别是屋久岛，方圆三四十里（面积一百多平方公里），是大禺诸岛中的第一大岛，只可惜其岛内山峰密布，不太适合大规开发。而种子岛北临大禺海峡，也是一要害之地。然而更有意思的是种子岛对日本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了解日本战国史的人对于“铁炮”一词想必都很眼熟，可又有几人知道铁炮就是发源于这个不起眼地小岛。 二百五十年前，一艘葡萄牙商船被台风带到了萨摩以南的种子岛。当时种子岛的领主种子岛家第十四代当主种子岛时尧发现两个葡萄牙商人手上拿着长约两尺多而且很重的铁棍。棍子的前面有个洞，后面却是封闭地，样子十分奇特。这就是“铁炮”。在看见铁炮的瞬间，时似乎意识到历史赋予他的使命，立即以重金买下两支收为家宝。 由于在当时地种子岛，铁的采掘和精炼技术已十分发达，种子岛时想再造几支铁炮。１544年（天文１3年）葡萄牙商人再次来到种子岛，时被后人称为“萨摩铁炮煅冶之祖”地工匠“八板清定”向葡萄牙商人学习铁炮制造术和火药炼制术，并在１545年（天文）仿造出了“国产第一号铁炮”。从这一天开始，铁炮被传向了日本的四面八方，整整影响了一代历史。 但种子岛再是重要。面对着中华海军地强势萨摩藩也没别地办法。只能忍痛割爱。同时也让出了大禺海峡地控制权。岛上最早建有一个哨卡。在历经二十年地修缮之后。几经升级换代成海防所。乃是一营级作战单位。下属一个连地海军陆战官兵。一连级建制地海防炮队（大炮十六门）。以及百余人地巡海队。可以说。种子岛海防所是扎在萨摩藩肉中地一根刺。拥有三百多武力。依靠良好地防御措施进攻不足防守却有余。 白贯带领地舰队正是在种子岛停了一天。这才正巧装上了村上元华倾巢而出地西南水军。出现这种情况。那着能说是日本人点背。点太背了。 白贯看着远方那群乌七八糟地船队笑地很是开心 算换个方式来玩一玩。 中华舰队地突然减速出乎了村上元华地预测。按照以前中华舰队地作风。他们会排成整齐地一列毫不犹豫地靠上来。利用一排排地重炮齐射击溃所有地对手。可现在……还未等他对做出回应。一个更让他吃惊地情况发生了。却见减速地中华舰队突然散做两队。以那首巨大地旗舰破军星君号为首。角木蛟号、亢金龙号、天机星号、天闲星号。四艘主力战舰以及左侧地四艘夜叉级炮艇列作一队。另外地战舰以土貉号为首。其下是心月狐号、天勇星号、天雄星号三艘主力战舰。舰队右侧地四艘夜叉级炮艇紧随其后。中华舰队一分为二。两纵并行。 村上元华心中泛起了嘀咕。但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先增固自己才是第一位。他立刻就下令。命令断成三截地船队汇集一处。虽然后队战船地实力较弱。但小也有小地好处。它们体积小。数量多。跑地也不慢。一窝蜂地涌上前去也能扰乱一下中华舰队地视线。若是能起到应有地作用。他村上元华就有足够地时间调整阵型。或是给对方以致命地一击。或是调头就跑。村上很清楚。西南水军地实力在于三桅、二桅大船。而不是那些单桅地帆板。想到这儿。村上元华立刻就来了精神。他收起了望远镜朝着部下大声下令道：“传令日之丸号（三桅）、雾岛号、比号、长门号、富士号（二桅）五舰。以日之丸号为首。率领单桅战船冲锋。务必要将敌舰队左右两队分开。命令余下战舰于我汇集。”村上元华转瞬间就拿定了注意。牺牲掉第一梯队。集中剩下地主力战船全力进攻中华海军地左路。不求全歼左路地五艘主力战舰。只要能够在重创这五艘主力战舰地同时击毙白贯。丧失了半数战力和指挥官地中华舰队短时间内怕是在短时间内不会再袭扰西南沿海了。那样地话即便拼光了所有地战船也是值得地。 可谁知村上元华从通讯兵口中得到的回复却是：“报告家督，单桅战船相距尚远，需要一段时间才能与日之丸号等汇集。” “什么？”通讯兵的回答让村上元华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锅，他赶紧从舰桥赶到了后甲板。但眼前的情形却更让他一脸的沮丧。只见由其亲自率领的十三艘三桅战船作为前卫船队保持着整齐的纵列队形，稍后的是四十多艘的二桅战船，而数量众多的单桅战船则被远远地抛在了后头，以他的目力只能看到少许一些桅杆。显然他们是依照村上元华先前的命令收帆减速了，在再次启动的时候没能跟的上主力舰队，现在被远远地甩在了后头。 “八！一群没用的饭桶！”恼羞成怒的村上元华当即猛捶了船舷一拳破口大骂道。但眼前的情形却容不得他有再多的抱怨。于是他很快就强忍住了心中的懊恼与怒火，当机立断地命令道：“不用去管他们了，命令所有二桅战船，全力前进，与我舰靠拢！” 就在村上元华为单桅战船的缓慢而烦闷之际，中华舰队则以极其娴熟的航海技巧重新调整了自己的编队。眼看宽阔的海面上西南水军的前后断尾，白贯当即立断升起战旗，指挥自己的左路编队朝着还在懵懂中的西南水军全力驶去。在东风的推波助澜下，作为头舰的破军星君号风帆全力张满，带着左路编队全速向西南水军前队侧船队擦去。 西南水军的二桅战船距离前队并不远，虽然是逆风而行却也不必中华舰队来的慢。此时左路编队微微一偏，仗着风力勉强抢占了先机。中华舰队的舰载炮比较起日本原始的前膛铁炮胜出的自然不止一筹，村上的前卫十三艘三桅战船虽然早就排出了侧弦，但他们的大炮射程是远及中华舰队的。破军星君号刚刚调转了航向，其高达三层的右舷门载炮对准西南水军头舰春田号就狠狠的揍了一顿。虽然命中率不高，却也先拔头筹，头一个见了红。 与此同时由副提督齐远胜率领的右路编队也犹如一把钢刀直插西南水军第一梯队后尾，干净利落地切断了西南水军前后两队之间的联系，同时也转入下风向对村上元华的第一梯队船队实施迂回。远处的倭国单桅战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五十余艘的主力战船被十七艘中华战舰前后包围夹击。过远的距离和逆风的航向使他们无法及时赶去增援自己的主力。
一百二十九章覆灭西南水师（下）
轰轰轰……”，一连串的雷鸣声般的齐射响起，中响了大禺海战的第一炮。以破军星君号为首，九艘战舰如若一条游鱼，甩动尾鳍在海面上轻盈的改变了航向。破军星君号的齐射似乎是一个进攻的信号，调转行向后的左路舰队纷纷开火。此刻双方相距超过三里，是稍远了一些，所以中华舰队炮击的准头都不怎么样。 按照过去的惯例，对付向西南水军这样的老旧船队（比如满清水师），中华海军舰队多数是依仗着自己大炮射程远、威力大，采用放风筝的战术一点点的让对方流干最后一点血。但今天情况有些特殊，白贯要试验一种新的战法，如果能够成功，那影响是相当巨大的。 西元１6纪，欧洲出现了配置在舰船两舷的重型滑膛炮后，海战中，以数艘舰编为一组，排成纵向战斗队形，用舷炮轮流发射的方法实施攻击，称为舷炮战战术。而自从１6世纪末西班牙无敌舰队葬身海底之后，火炮彻底取代了“人”成了海战中的主角。随着帆船吨位的增大、舷炮数量增多和威力提高，在１7纪中叶的几次英荷海战中，促使舷炮战战术发展成为比较稳定的战列线战术，成为１8纪海战中的主要战术。运用战列线战术的程序：舰队各舰编成单纵队航行，先抢占上风位置，再接敌至火炮射程内，取与敌舰平行航向运动，各舰分别对指定地敌舰实施炮击，直至决出胜负或一方撤退为止。 然而风帆战舰的舷炮射程较近，机动中受风向等方面地限制较多，有效射击线又与舰的前进方向成直角，并不便于集中火力逼敌进行决战。到如今，虽然战列线依旧是海战的主要潮流，但似乎也有少数海军将领想要推陈出新。就比如说，英国海军名将霍拉肖尔逊。 霍拉肖尔逊出生于英国诺福克郡伯纳姆索埔镇。西元１771１年１月，１2岁的他作为一名海军军校生加入了英国皇家海军，并到了他舅父沙克林任舰长地舰上当实习生，从此开始了他的海军生涯。 霍拉肖~纳尔逊勤奋好学，21１岁时就成为了“欣琴布鲁克”号的舰长，晋升为海军上校。而真正让他一战成名的是十八年后地圣文森特角海战。 圣文森特角海战，英国海军地中海舰队的１5~战舰同西班牙舰队的27~战舰在大西洋圣文森特角遭遇，展开激战。战斗中，作为分队指挥官的纳尔逊违抗了舰队司令海军上将杰维斯海军的命令，脱离队形冲向西班牙舰队，拦住其去路。纳尔逊的行动对英国舰队取得圣文森特角海战地胜利起到了关键作用，他因此被晋升为海军少将，并荣获勋爵封号。四年后，也就是东方的元武十二年，其在波罗的海，于哥本哈根战役中击败丹麦海军。 这人于海战当中多次违反上级命令，但所率舰队却是战果累累，成为英国海军的新锐早就进入了欧洲军情署的眼线。至于此人地详细资料和多次海战经过也都记述在案，传送到军情本部之后被印成为了一本本的小册子散发给了海军所有的将级以上军官，白贯对此人很是佩服。 此次遭遇战，日本水军战力虽弱，可船只众多且战斗意志顽强，稍有不慎就很可能被咬上一口。就算是能够彻底清剿了西南水军，白贯也不像让自己舰队遭受重大损失。在先期地调整中，白贯很敏锐的发先对手船队先后断截，若是能够集中力量歼灭对方主力战船，那剩下地虾米板板就好收拾了。所以，白贯下了决心，打算玩一次大的，胜了什么都好说；若是败了，拍拍屁股走人就是，也没什么大不了地，凭对面的那些小不点还拦不住一心突围的舰队主力。 破军星君号开炮之后仍继续保持航向不变，同敌舰不断靠近，再是几轮炮轰之后，率先切进了日三桅战船“山城”号和“伊势”号之间。“破军星君”号用左舷炮轰击“山城”号的船尾，使之遭受重创。接着又对着“伊势”号发射右舷火炮，此后又驶近村上元华的旗舰“春日”号的右后段，再次发起攻击。 对于排水量高达地破军星君号而言。最多不过是四百吨位地三桅战船实在是太不起眼了。左右双舷地齐射只要能落足一次。都完全可以一次性解决一艘三桅战船。即便是撞过去。也能轻轻松松地那对手送入海底。 紧跟破军星君号其后地是角木蛟号、亢金龙号、天机星号、天闲星号四艘主力战舰。角木蛟号、亢金龙号是同一型号地三级战列舰。排水量为１800~:左右。载大小各炮74门。天机星号、天闲星号。四级战舰。排水量１200~:。装备有各种型号地大炮门。用这种巨 付西南水军地这些蚂蚱船。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根本就不是一个等级地。 跟在破军星君号后面地角木蛟号也从“山城”号地处切入敌线。船尾遭受重创地山城号避之不及再次受到了一番热情地招待。三根桅杆当场断了两根。炮击还凑巧地引燃了山城号甲板上地火药。一阵爆响之后山城号完全丧失了战斗力变成了一个无法控制地空船壳。 四艘夜叉级炮艇虽然战力完全无法同相面地五位相比。可它们也有它们地杀手锏。对准密密麻麻地西南水军战船。次溜溜地放出了超过十条地水龙弹。立刻就取得了不小地战果。对这方面毫无防备地日本西南水军登时倒了大霉。一艘三桅战船被重创。一艘二桅战船沉没海底。还有三艘二桅战船摇摇欲坠。 水龙弹爆炸力强劲。而且其着手点都是贴近战船地吃水线。一遭中招就是大麻烦。吃水线附近被炸开了个大洞。倒灌地海水不多时就可以把战船送进海底。西南水军虽然航行于海面。可他们地战场多是在濑户内海。同幕府水军地几次交手也是在海岸线附近。他们地战船根本就不是能远洋万里海舰。至少这些战船是不具备密水隔舱地。一遭船舱漏洞堵不住。那就只有下沉一条道。 每一艘战舰都是以这种方式分别地切入敌线，不足的用两侧的舷炮猛击左右日舰，充分发挥了大型战舰炮火密集的优势。村上元华站在一片狼籍的甲板上望着周遍正冒着浓烟的诸多战船，不由万念头俱灰。他知道自己已经彻底失败了，西南诸藩百多年来苦心经营起来这么点海上精华在这一刻被毁灭得一干二净，就算此刻后面的单桅战船赶到也无济于事。 从第一声炮响到现在，时间不过刚刚过去一个半小时，但是西南水军仗之以力敌幕府水师的十三艘三桅主力大船已经成了昨日黄花，五艘已经沉入海底，另外八艘也是浓烟滚滚。于此同时，四十六艘二桅战船也丢了十之**，不仅仅是前面的左路舰队，抄后路的右路舰队的破坏力同样不可小视。 在左路舰队开火的两刻钟之后，右路舰队在副提督齐远胜的率领下也投入了战斗。与前者不同，右路舰队在调整编队之时把队形变成了菱形。齐远胜亲乘旗舰“土貉”号，率天雄星号和四艘夜叉级炮艇向西南水军前后两梯队中央挺进。心月狐号、天勇星号两艘主力战舰则向左旋转，使得右路舰队形成了一个“V”型阵列。 “土貉”号遂趋前攻击赶来的单桅战船编队，而天雄星号和四艘夜叉级炮艇则瞬间打破编队各自为战向众多的单桅战船切入。不能不说这一战是西南诸藩大名的悲哀，这些不放在中华海军眼中的战船确确实实是西南诸大名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修修补补，有的战船的岁月那是相当的古老的。 百余艘单桅战船，它们其间也有个三六九等，也有高下之分，全力增援主力的它们不知不觉中就拉成了一条粗线，性能优良的跑在前面，老旧不堪的落在后面，如此一来就给了中华右路舰队一个良机，趁此机会狠狠地咬了一口肥肉。一注注烟雾腾起，一片片的炮弹打出，留下的是一艘艘被摧毁的船只碎片。单桅战船实在是太小了，小到它们甚至经不起几颗炮弹的爆炸。 而心月狐号、天勇星号两艘主力战舰的注意力却是放在了逆风而行的那些二桅战船上面，好似进了羊圈的恶狼，日本那单薄的二桅战船根本拦不住它们前进的脚步。 开战一个消失之后，海面诸多舰船彻底搅和在了一起，再也找不到明显的战列编队了。乍然看来开着蚂蚱船的西南水军好事已经占据了上风，每一艘中华战舰都被一艘艘的小不点战船所包围了。可是装备了较多火炮的三桅战船在最初就已经受到了重创，此时西南水军的主要战力就落在了二桅战船身上。这些二桅战船多的载炮十一二门，少的载炮六七门，而且还都是那些老掉牙的中小型前装滑膛炮，射速缓慢，威力也小，比起中华舰队而言，那是天壤地别。 而数量颇多的单桅战船，大多数都没装备火炮，有的也仅是一两门，它们连威胁中华战舰的资格都没有。 就算是装船，最小的夜叉级炮艇也有三四百吨，也远不是这些不满百吨的单桅战船所能及的。 大隅海战前前后后持续了将近三个小时，收拢回追击的战舰之后，带着一身硝烟撤回了种子岛。舰队多了二百来人的轻重伤员，把他们放在种子岛这么也好过一直待在颠簸不堪的战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