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章 伏尔加河畔的蒙古人(上)
方旭所带领的第三营是生是死,在整个哈萨克战>个小小的棋子,或许大玉兹的杭和卓汗王会感到心痛,但绝不会为了一个营再去搭上更多的部队。地球离了谁都不会停下,战场离了谁都要继续打下去! 梁明眼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哈萨克近卫军第三营,落入他眼中的只有整个哈萨克联军。既然下决心要大打一场,那么就要追求最大化的利益。于是乎一个地方部族——卡尔梅克人,进入了他的眼界。 这个所谓的卡尔梅克人就是当年渥巴锡率部东归时留在伏尔加河西岸的土尔扈特部余部。 西元17711年1月16日,土尔扈特部落的人民反抗俄国压迫,举行起义回归祖国时,由于那一年伏尔加河一直没有封冻,无法把回归祖国的消息及时传给西岸的部族,这些土尔扈特部余部就留居在了俄国。 当时在西岸没有东归祖国的土尔扈特部余部共有,其中有杜尔伯特部落1多人,土尔扈特部落8000多人,和硕特部落30C0多人。为了防止他们东归祖国,沙俄军队一直包围了他们十几年,不准他们离开伏尔加河沿岸。自17711年至1775年有2000多人小规模的、分散的,巧妙利用游牧的方式回到祖国,清朝政府都很好地给予了安置。1775年以后,俄国政府对留居的人严禁四处游牧,使这批卫拉特蒙古人至今留居伏尔加河。 土尔扈特人回归祖国以后,留居俄国的卡尔梅克人也在酝酿回归,准备冬季到来举事。17711年119日,俄国女沙皇叶卡特琳娜二世,赶紧下令取消土尔扈特汗国,成立了卡尔梅克管理处,由阿斯特拉罕省务厅直辖管理,省长作为最高监督,选派了一大批俄国警官去卡尔梅克部维持治安。 西元1772年,阿斯特拉罕卡尔梅克管理处又下设了札尔固法庭,由3个主要部落——土尔扈特部落、和硕特部落和杜尔伯特部落推选3代表组成,按古代的卡尔梅克人法典和法规审理,法庭裁决由省长批准。又把鼓动群众回归的3大部落的领袖:杜尔伯特的台吉策伯克乌巴什、和硕特的台吉杨德克、土尔扈特的台吉阿沙尔瑚召集到彼得堡,叶卡特琳二世又用各种宴请规劝并耐心说服他们。但这3位台吉软禁威胁不了,好言利诱哄骗不了。1774年月,俄国政府地官员将杨德克和阿沙尔瑚在一次聚会上毒死了,策伯克乌巴什侥幸逃脱。虽然鼓动东归祖国的首领们给镇压下去了,但是激起了卡尔梅克人的更大不满。 西元1774年,俄国农民普加乔夫领导的农民起义,蔓延到卡尔梅克人的驻地,8月15日,俄军首领阿敦杜科夫公爵,让卡尔梅克领主车臣多尔济率军联合去镇压普加乔夫农民起义。车臣多尔济不但不援助俄军,反而和卡尔梅克长老及首领们商量后,派出代表和普加乔夫联合起来反对俄国政府,普加乔夫亲自接见卡尔梅克的各路王公和卡尔梅克人,他们联合起来打败了俄军,并占领了不少俄军的城镇。 8月25日,普加乔夫农民起义军不幸兵败撤走,俄国政府追问卡尔梅克首领和普加乔夫共同进攻俄军的原因,“卡尔梅克首领以‘诈降’的原因搪塞过去使俄国政府毫无办法。 可以说,渥巴锡东归之后这些生活在伏尔加河流域的蒙古后裔就没过过几天舒心地日子,虽然被俄军围困的那十多年中三部人口大为增长(没有参与战争),可土尔扈特汗国遗留下的各种权利也被沙俄政府逐渐剥夺了个干净。特别是最近几年,眼看着三部人口大增,沙皇再次把征兵的注意打到了卡尔梅克人身上。虽然因为卡尔梅克人的极力反对而没能成事,可这也代表着一个极为不好的信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几年之后蒙古人将再次为沙皇的荣耀而流血牺牲。 元武十六年(西元1804年)。四月。 寒冬退去。冰雪消融。大地逐渐恢复了生机。一缕缕翠绿勃发而出。 这个时节多生活在草原上地牧民来说是非常重要地。历经了酷寒地冬季。瘦唆地羊群、牛马都需要尽情地去吸取春日地阳光。绿油油地牧草无疑很适合去滋润它们干枯了一个冬季地肺腑。 在一个平平常常地日子。土尔扈特台吉阿木哈。氏族地首领翰齐尔。兀鲁思首领莫库先。喇嘛根库藏巴格素尔。宰桑佐德巴、藏巴和巴克萨尔德木奇;和硕特台吉车尔贝丘缅涅夫。宰桑巴图尔;杜尔伯特丘切伊台吉。宰桑巴德巴、杨德克、兀鲁思女领主纳德木特。 尼巴克夏喇嘛。宰桑乌巴什等16人聚到了一处。这尔梅克人地位最高地一批人。不是各部头首。就是喇嘛或是法庭札尔固(宰桑)。五万余卡尔梅克人地命运由他们来主导。列席地还有策凌乌巴什和翰齐尔。他们俩分别是土尔扈特部和杜尔伯特部台吉地继承人。 卡尔梅克人三部中。人口最多地自然是杜尔伯特部。但部族中还是以土尔扈特部为首。毕竟原本杜尔伯特部、和硕特部都是土尔扈特部地附属小部。这次聚会地召集人就是土尔扈特台吉阿木哈。 看着到齐了的众人,阿木哈暗自平复下激动地内心,平静地向众人问道:“诸位,可知道最近一年东边发生了什么事么?” 东面?这是个相当敏感的问题。最近一年来,生活在伏尔加河流域地他们经常看到一队队的俄军向东开进,心中都知道东面出了大事,可半圈禁状态地他们却真的了解不多。 “丘切伊台吉,你现在可是卡尔梅克公署地总督,还被沙皇赐给了旗子、马刀、铠甲、貂皮大衣和帽子。作为我们这群人中地位最高的一个,你能告诉我们东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么?”阿木哈语气中带着一丝调笑,自从三年前丘切伊台吉被沙皇封做卡尔梅克公署的总督之后,就成了草原上的一大笑柄。当然了,都是在开玩笑,当不得真。 被调笑惯了的丘切伊也不生气,反而是陷入了沉思,半响才说道:“老阿木哈,你是不是闻到了什么?虽然我还不清楚你到底察觉了什么,但是东面的事情我还真的了解了一点,是从马卡罗夫那个叛徒口中得到的。”说到那个名字,丘切伊一脸的厌恶。 马卡罗夫,很正统的斯拉夫人名字,其本身却是个地地道道的蒙古人,已经信奉了东正教,他现在的职务是卡尔梅克公署的第一任警察总长。 说起这个来话就长了。西元1786年,阿斯特拉罕总督波焦金下命令撤消了阿斯特拉罕的卡尔梅克法庭札尔固(注1)和卡尔梅克管理处,卡尔梅克人的诉讼案件转交县级法庭处理。只是在阿斯特拉罕设立了卡尔梅克军需处,由一名俄国政府官员任主要负责人,还有3卡尔梅克领导和3名宰桑为办事员,主要是征收赋税和征兵。军需处遭到卡尔梅克人强烈的反对,军需处被迫撤消。波焦金的命令落空,1788年又成立了卡尔梅克办事处,并搬到阿斯特拉罕,以利省长控制。这个机构,还是遭到卡尔梅克人的普遍不满,俄国政府再次变换花样,于1797年又撤消了卡尔梅克办事处而成立了卡尔梅克公署。 沙俄政府规定:卡尔梅克藏传佛教僧侣,允许有宗教仪式的自由,赐给卡尔梅克人权力和特权,规定在职务需要时,才允许干涉卡尔梅克人的事务,任命卡尔梅克人警察总长,为卡尔梅克事务的领导者,马卡罗夫被任命为第一任警察总长,各兀鲁思维持治安的警察区长听其指挥。 如此一来卡尔梅克人除受俄国阿斯特拉罕省警务厅管理外,还要受俄国政府外务委员会管辖。俄国政府对卡尔梅克人控制进一步增强,卡尔梅克人几乎失去了一切卡尔梅克汗国的权力。 由于俄国政府直接插手札尔固的审判工作并且规定用俄国的法律进行审判,而且在卡尔梅克人驻地俄国警察遍地,他们随意捉拿拘捕人,使卡尔梅克人感到现在过的“是地狱般的生活,到了“最痛苦的深渊中”。由于牧民有冤无处诉,是非得不到分辨,草原法庭混乱不堪,而卡尔梅克人又不能根据自己的法律予以审判。俄国人对卡尔梅克人的法律不了解,而且态度冷酷无情,不理不睬。现如今,卡尔梅克人对沙俄的不满已经达到了顶界点,对叛徒马卡罗夫这样的叛徒也是恨之入骨。 “冬天的时候,东面不是撤走了一部伤兵么,马卡罗夫和我这个所谓的总督当然要筹措出一批物质来。同带队的那个将军喝酒的时候听到了两句,奥伦堡总督区正在和哈萨克人打仗,很是激烈。现在前线的俄军已经超过了五万人,总指挥官是原先被免职的彼得堡督军库图佐夫。”丘切伊停了一下,脸上多出了一抹笑容,“再多的话那将军就不说了,但在送走这支队伍之后,我询问过马卡罗夫。他为了向我炫耀自己的得宠,透露了一个消息,说现在不但是哈萨克汗国在打仗,西伯利亚也打了起来,是同取代了大清的中华帝国交手,还吃了不小的亏。”
一百四十一章 伏尔加河畔的蒙古人(下)
切伊的话引起了一阵不小的波动,卡尔梅克虽然封面还是有些交流的,一年来他们也都隐隐听到了一些风声,但却无法来确定是否真有其事,对其中的详情更是一无所知。。 “那么汉人打到哪里了?俄国人损失大不大?”和硕特台吉车尔贝丘缅涅夫立刻问道。 丘切伊摇了摇头,“不知道,马卡罗夫只说俄国人吃了亏,打了败仗,具体的情况他应该也不清楚。”接着他有些拿不准的说道:“应该是最东边吧!汉人既然打败了满人,那么肯定会占领关外的,进而敲打一下俄罗斯人不也是顺手的事情!” “西伯利亚,现在整个西伯利亚都被汉人吞进了肚子里,俄国人已经退到了乌拉尔山。”阿木哈语音有些颤动,满面潮红,喜悦、激动的目光从他浑浊的眼睛中透出。 大帐里面一时间静悄悄的,其余十七人都不由得惊呆了,似乎是被这个惊天喜讯砸晕了脑袋。只要俄国人倒霉,卡尔梅克人就高兴,这是天经地义的。 “父汗,您是怎么知道的?”策凌乌巴什忽然惊奇的叫道。毕竟是年轻人,承受能力强。 被惊醒的众人又是一阵沉默,过了半响丘切伊问道:“是东面来人了?”语音中带着一股莫名的因素,“他要我们做什么?袭击俄国人的后方吗?” 卡尔梅克人一共才五万多人,能集结出来地青壮最多有一万人,这些都是卡尔梅克人的未来。即便是东面来人了,看到希望地卡尔梅克人也不能用部族的未来做赌注。 “不,他们没让我们袭击俄国人的后方。特使这一次前来仅仅是询问一下,我们是否想要……回家?”最后两个字似乎耗尽了阿木哈全身的力气,说完话阿木哈就瘫坐在大椅上,浑浊地泪水从他的眼眶中溢出。 “当然要离开这里,当然要回家,就像当年的渥巴锡大汗一样,回家!”年轻的策凌乌巴什和翰齐尔高声叫道。 余下地人似乎是没有听到两人地叫声一样。依旧沉默不语。 大喇嘛根库藏巴格素尔停下了一直转动地佛珠。苍老地声音问道:“尊敬地阿木哈汗。特使真地不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一点条件都没有?” “没有。一点都没有。”阿木哈肯定地说道:“去年。俄国春季俄国人已经在准备入侵哈萨克。大皇帝准备让出西西伯利亚平原。以叶尼塞河为界。以此来换取俄国对哈萨克地退兵。但俄国没有同意。亚历山大一世地傲慢激怒了大皇帝。去年冬季来临之前。中华帝国地远征军击败了西伯利亚俄军地主力。把战线推进到了乌拉尔山。而且还动员了驻扎在新疆地五万大军。现在这五万大军已经开进了哈萨克战场。听特使说。同来地还有超过三万地蒙古勇士。” “蒙古勇士?渥巴锡大汗?”车尔贝丘缅涅夫惊异地问道。 “是地。里面有两万人来自新旧土尔扈特部。剩下地来自于准噶尔余部和和硕特、杜尔伯特部。”土尔扈特部、准尔部、和硕特部、杜尔伯特部都是厄鲁特蒙古。元臣翁罕地后裔。阿木哈接着说道:“大皇帝早就有命令。跟随帝国大军攻伐有功地部落。按照功绩大小可以在新地国土上获得一块相应地牧场。” “中华军向西伯利亚进攻时。当时地西路军从唐奴乌梁海出发。横扫了北海附近地俄军。一直打到了叶尼塞河。跟随大军前进地那些个喀尔喀部落。几乎是占据了所有从北海到叶尼塞河地牧场。这一战为地不仅仅是替哈萨克撑腰。还要打通从新疆到西西伯利亚地通道。叶尼塞河西岸。整个鄂毕河流域地草原都是战后地奖励。”苦笑一声。阿木哈摇着头道:“我心动了。虽然知道是要拿我们部族地未来做赌注。可我依旧是心动了。 那片辽阔的牧场……嗨!” 就在阿木哈、丘切伊等人会面的时候,距离汗帐不远处的一个舒适的蒙古包中,一个满脸胡须的大汉正缩躺毡毯上舒舒服服的睡着大觉。这个很酷似蒙古人的大汉名叫魏占党,原军情局北方处的精英。他的父亲是山西人,母亲则是一个普通的蒙古牧民家的女儿。乾隆年间,人口激增,很多中原的百姓都跑到了河套一带开荒种地,魏占党的父亲就是其中的一员。后因家庭变故魏占党流落河北,又无意之中加入了北方处的外围组织。因为会说蒙古语,了解蒙古风速,很快就进入了上面的视线。经过培训之后,最终成了北方处蒙 的顶级密探中的一员。 中华军收复新疆之后,已经脱离了军情局转入政界的魏占党被调到了迪化府任职,几年下来已经做到了正四品的府丞。同样早年精壮的身子也虚胖了下来,不然的话他从阿克套西渡里海偷偷摸进卡尔梅克人的游牧区,然后转辗百余里抵达汗庭,一路来虽然辛苦却也不见得能让他如此劳累。一进蒙古包就跟狗一样瘫在了毡毯上。 到了晚上,稍微恢复了一些精力的魏占党打起了精神来,他知道卡尔梅克人不可能拒绝帝国的援手,但能否顺利达成还要看自己的努力。 整个晚宴上,卡尔梅克人的上层贵族用最高礼节接待了魏占党,众人的热情能把钢铁融成赤流。晚宴结束后,第一件事就是阿木哈恭敬地把明永乐八年(1410)汉篆敕封玉印还给了魏占党。 说起这封玉印那就不得不说一下土尔扈特部的来历了,它是属于厄鲁特蒙古的一分支。而厄鲁特蒙古就是中国古代对西部蒙古的称呼。元时称斡亦剌,又称卫拉特、卫喇特。明代称瓦剌。最初居住在八河地区(今叶尼塞河的8支流地区)。明初对鞑靼用兵,使瓦剌首领猛哥帖木儿乘时而起。永乐七年(1),其首领马哈木、太平、把秃罗分受明封为顺宁王、贤义王、安乐王。这一封汉篆敕封玉印就是当年其中之一。 明末清初,瓦剌各部最后归并为准噶尔、杜尔伯特、和硕特、土尔扈特四大部,及附牧于杜尔伯特的辉特部。其牧地,西北不断向额尔齐斯河中游、鄂毕河以及哈萨克草原移动,西南向伊犁河流域推进,东南向青海迁徙。17世纪30年代土尔扈特部首领和鄂尔勒克因与准尔部首领巴图尔浑台吉不合率其所部及部分杜尔伯特部和硕特部牧民西迁至额济勒河(伏尔加河)下游成独立游牧部落。同时带走的就是这一套汉篆敕封玉印以及玉器。 乾隆三十六年尔扈特部首领渥巴锡东归,清廷对土尔扈特部返归祖国的爱国正义行动十分重视。乾隆帝在热河木兰围场的伊绵和避暑山庄多次接见宴请渥巴锡等首领其部众也给以牛羊粮食衣裘庐帐。巴锡向满清政府敬献明永乐八年(1汉篆敕封玉印及玉器,自鸣钟时刻表、拉古尔木碗等物,以示归属诚意。 这一次魏占党独自一人潜入卡尔梅克,其行动乃是梁明亲自过问的。 因为人数不能多,也无法携带大量物品,为了取信卡尔梅克诸人,证明自己天朝特使的身份,用这块汉篆敕封玉印做信物是最好不过的了。 果然老阿木哈看了第一眼之后,马上就确定了魏占党的身份,一番密谈之后才有了今日的局面。一切归位之后,魏占党知道,下面就是自己费工夫的时候了。整整的端坐在椅子上,微微一笑魏占党说道:“各位若有异议,尽可想问。魏某人但有所知,言无不尽。” 当先发问的是和硕特台吉车尔贝丘缅涅夫,“尊敬的特使,阿木哈汗已经告知了我们天朝的威严,我们卡尔梅克人信任天朝,也为天朝能够想到流落的我们而感到荣幸。虽然知道大皇帝体恤他的子民,可我还是想知道回到国内,我们五万卡尔梅克人会得到什么样的待遇?我们的牧场在什么地方?请原谅我的贪婪,但您是知道的,牧场就是我们蒙古人的生命!” 魏占党表面上带着微笑,心里却暗自犯了嘀咕,“这些人流落蛮荒,话都带着些西夷的味道。”心里想的话,脸面上却是丝毫不见的,“尊敬的车尔贝丘缅涅夫台吉,对于卡尔梅克的安置圣上早有定义,一是阿尔泰山以北地区,鄂毕河流域南部;二是北海到叶尼塞河附近,那片地方尚有很大的空处;三就是在天山南北,此番征战有大批部族北迁,也留下了不少的牧场,足以安置贵部。” “另外,鉴于贵部有东归的可能,怜惜尔远道路险,圣上特意下令拨调牛5000头,马1匹,羊5000C只,骆驼3000峰,茶1,粮石,布20000匹,毡庐3000帐,钱500000元。另特调遣三个医护营,以及大批药材。现此批物质都已经聚集于拨夷海。”魏占党看着已经惊呆了的众人,笑道:“皇恩浩荡,圣上仁怀。诸位还有何虑?”
一百四十二章 鄂木斯克(上)
防军第十一军共有五万余人,下辖三十一、三十二、个整编步兵师和骑兵第十一师;余下为军部,旗下有一个警备旅、一个炮兵旅外加辎重团、工兵营、医护营等等。 十一军军长,领上将衔王敦,原定是此次对俄作战的总指挥,但因为有了三万蒙古骑兵的加入(原以为也就是万把人,随想一下子多出了两万去),他总指挥的头衔上又多了两个字——敌前,同时也担着全军的副总指挥。至于新任命的总指挥,总参谋部次长德庆侯范庄华还远在千里之外的西安悠哉呢! 待到哈萨克草原冰雪完全融化之后,王敦以近四万骑兵为先导部队,大举向北线的俄军扑杀过来,目标直指鄂木斯克。 鄂木斯克位于鄂木河注入额尔齐斯河处,西元17166年建为要塞,是沙俄“草原边疆公署”和西伯利亚哥萨克司令部驻地。靠近托博尔河,是北线俄军的指挥所在地。 快一年的鏖战,哈萨克联军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了,不仅在西岸让出了里海北岸,在北线也让出了小玉兹的主要牧区之一——托博尔河流域。 在得到中华大军出击的消息后,哈萨克三汗王马上抽出了北线的主力,将之调往了西线。按照事前的约定,中华军要先生集中兵力消灭俄军在北线的力量,然后大军再扑向奥伦堡。在此之前,西线俄军的进攻哈萨克人就必须自己**承担,当然了北线的战斗中华军不需要哈萨克联军的帮助,十一军可以**解决。 而事实上这些所持不过是表面上的冠冕堂皇,真正不需要哈萨克联军帮忙的主要原因是他们在三十年前同东归途中的土尔扈特部蒙古结下了不可化解地血仇。 土尔扈特部在伏尔加河流域生活了一百多年,其主要牧场是在伏尔加河东岸,乌拉尔河西岸,萨马拉赫南岸,里海以北的这片丰茂的草原(卡梅尔克人,也就是没迁走的土尔扈特部的游牧区是在里海西岸,伏尔加河拐弯处的下方),距离哈萨克汗国全胜时期的边界只隔着一条乌拉尔河。 17711年一月,渥巴锡正式发动部落东归,土尔扈特部33万余户,169万人,赶畜群,携辎重,分三路浩浩荡荡踏上了归国地征途。一路上,他们袭击了俄国的驻军、歼灭了俄国的增援部队、摧毁了俄国要塞、穿过冰封地乌拉尔河,进入大雪覆盖的哈萨克草原,将追击的俄军远远抛在了后面。 但是受尽准尔蒙古百年欺压地哈萨克人对蒙古人极为仇恨,在沙俄的挑拨下双方在哈萨克草原上进行了一连串的激战,最终是两败俱伤。 回到国内地土尔扈特人只有原先地一半。至少有三万土尔扈特人倒在了哈萨克大草原。 此次作战前夕。以策凌那木扎勒(巴锡之长子)、凌德勒克(巴木巴尔之子。巴木巴尔渥巴锡族弟。)、吉雅赛音(策伯克多尔济之子。策伯克多尔济渥巴锡汗地堂侄。土尔扈特部落重要核心人物之一。)为首地近两万蒙古骑兵就成挑明了所过。此战一是为了响应帝国。二是为了向沙俄复仇。决不是去帮助哈萨人地。 对于哈萨克人和蒙古人之间地矛盾。帝国中央自然是乐见其成。把哈萨克联军从北线调走就是。一个招呼地事情而已。 作为骑兵部队。攻城拔寨地事情是同他们沾不上边地。用王敦地话来说。你们只要招呼好哥萨克骑兵。截断了俄军地后勤运输就算完事了。剩下地就是炮步兵地活了。 但是想做到这一点也不是容易地事。北线地俄军也不是摆设用地。鄂木斯克是哥萨克骑兵司令部地所在地。地处西西伯利亚平原地南端。其本身没什么险要之地可做防守。但是哈萨克联军久战不支已经退出了托博尔河流域。北线俄军已经推进至哈萨克草原了。不将这北线俄军地三万步骑击溃。鄂木斯克就是个遥望。 然而有利就有弊。北线俄军虽然战事相当顺利。甚至他们还趁着哈萨克联军西撤地时候大步向前迈进。几天地工夫把战线向前推进了二百多里。但这同样也意味着他们还没有建立起稳固地防线。 面对着人数、火力绝对占优的十一军,凭借北线俄军那不到两万人,而且已经打了快一年仗的步兵,是却对抵挡不住的。得到中华大军出击的消息后,坐镇奥伦堡的库图佐夫马上赶去了鄂木斯克,并立刻命令北线俄军撤回东奥伦堡防线。 在野战之中,三万俄军是肯定挡不住多达**万的中华大军的,想要保证北线战事不失,除非他们在中华军到来之前赶回坚固的东奥伦堡防线(奥伦堡防线——西起乌拉尔河,连接乌拉尔山,东到西西伯利亚平原,1890公里长的碉堡线,俄国人真的是很强大!汗!!)。而这不到两万人的俄军步兵,想要在中华军未抵达之前撤回东奥伦堡防线,那么一个必须的先提条件是——北线的一万多哥萨克骑兵要拦住三倍于己的中华骑兵群。 中华骑兵群的准确人数在三万六 ,其中真正的火器部队只有骑兵第十一师所部五千余能够抢先一步截断俄军主力步兵的后路,三万六千多汉蒙骑兵完全抛弃了火炮等镏重物品,每人除了带着一大包压缩干粮外,别的什么都扔下了。 哥萨克骑兵的坐骑都是一水儿的顿河马。这种马很像蒙古马,吃苦耐劳,易于饲养,能够在冰冻的顿河干旱草原中生活。它的脾气很好、适应性强,带市在体格上没有吸引力。虽然它在体型结构上有很多缺点,例如动作受到限制、不自然、不高雅和不适宜,但是很少有马能够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中有效地工作。所以,几百年来顿河马一直是哥萨克骑兵的首选。 于哥萨克骑兵相对,中华帝国数十万匹战马来源就很杂,有生长在明离州(大洋洲)混血马,有从欧洲、中东进口的纯血马,当然还有很多是蒙古良马和改良马,因地域不同而部署的骑兵师所配战马也不同。就像在新疆部署的四个骑兵师,他们所骑的战马原本是挑选地蒙古良马,而几年之后的现在已经在陆陆续续的更换新出栏的改良马了。 以骑兵第十一师为例,如今全师上下的战马在一年前都已经换成以顿河马、蒙古马与快速的阿克哈—塔克马和阿拉伯马等混合血统为基础,并用奥尔洛夫纯血马和高级阿拉伯马加以改良的新型大宛马。能用“大宛”这个很有古意地名字来命,可见这种新型改良马的成功。 三天的急追之后,骑兵第十一师率先一步同哥萨克骑兵接火。第四天,三万余蒙古骑兵赶到。以新旧土尔扈特部为首组建地两万蒙古骑兵当即凶狠的扑向了哥萨克骑兵,而余下的以准噶尔余部(十苏木额鲁特)、阿勒泰乌梁海七旗、绰罗斯、辉特部、和硕部等拉起地万余骑兵则从旁边越过战场继续追赶俄军步兵。 哥萨克骑兵不能不说他们不勇敢,但是面对着训练有素、英勇善战的骑兵第十一师和一心复仇、悍不畏死的蒙古骑兵,而且兵力还是两倍于己,他们不得不后退,毕竟勇气代替不了实力。 看着不远处正在打扫战场的己部骑兵,策凌那木扎勒心中大大喘过一口气,这口恶气在他心里憋了三十年,本来以为自己再也不能……,却不像今天已经得偿所愿,虽然还远不能说已经报仇雪恨,可毕竟是迈出了第一步。 两天地缠斗,终于击溃了哥萨克骑兵,这一战少说杀的也有四五千吧!看到一边俘虏的三百多哥萨克骑兵,策凌那木扎勒眼中露出了凶利的目光,“杀光他们!”惨叫、血色溢满了草地,一丝快意从策凌那木扎勒的胸中升起。 东归,这个光芒四射的荣耀一直挂在土尔扈特部头上。而作为伟大地巴锡的嫡长子,策凌那木扎勒无论走到那里都会收到敬慕地目光,这是献给他那位伟岸的父亲地。就算是到了中华朝,他的封爵也比其余同时投靠地蒙古汗王高出一个等级来。但是谁又能真正的了解东归给土尔扈特部,给自己家族带来的伤害? “其至伊犁者,仅以半计”。大多数外人都以为十七万东归土尔扈特人火下了一半,可又有几人知道到达新疆之后余下的八万多土尔扈特人最终活下几个? 对于东归的土尔扈特人,满清伊犁政府准备严重不足,对陆续抵达伊犁地区的土尔扈特、和硕特等部众他们即使动用当地从哈萨克易获的物质,也只有羊0000~余只、仓存粮食1C每1才给了1只羊11人1斗粮作为路途口粮。 随后迁移各地之后,渥巴锡直属的土尔扈特部,更是每人每月给粮一斗、十人合给羊一只。 十人合给羊一只作一日之餐尚可足食要作为一月口粮谈何容易。 巴锡部众贫病交加清廷加以区别对待凡病弱伤残者约15CC0~余人一律暂行留在伊犁安置于伊犁河南岸克特曼、双科尔等地养病使之免于再受路途颠簸之苦惟将尚属强壮、能够坚持行走者迁往斋尔。但这部分渥巴锡部众到达斋尔之后一种不幸突如其来天花开始在渥巴锡所属部众中流行本已很脆弱的生命抵御不了瘟疫的肆虐许多人因此而丧生。 策凌那木扎勒的母亲、妹妹都染患天花于乾隆三十六年(1771))十月二十二日同日病殁。十一月初三日自己的祖母又因染患天花而病殁。到了十一月二十七日才五岁大的幼第阿苏盖出天花亡故全部落最后仅剩一婴儿活着。家族部众出天花不已不断有染患者而痊愈者极少。此间男女老少22余口相继亡故者3390余口次年正月领取口粮人数仅为1余口。 虽原因多多,可归根到底这帐还是要记在沙俄头上,所以对于哥萨克骑兵……,策凌那木扎勒冷冷一笑,“杀,杀干净,一个不留!
一百四十三章 鄂木斯克(下)
在策凌那木扎勒血腥报复的同时,距离他不远处的一,骑兵第十一师的两位主官正在默默无言的观看着。“师座,看来蒙古人的怨气很大啊!三四百号人,这么点工夫全宰了!连通报咱们一声都省了!”参谋长薛子涵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最后一句话露出了风头,对于策凌那木扎勒的“胆大妄为”,他是极为不满的。俘虏是战场抓的,怎样处置自然是由最高指挥官(十一师师长)斟酌。策凌那木扎勒不经商量擅自杀俘,说轻了是报仇心切,说重了是目无法纪,甚至是…… “怨气大好啊,憋了三十年的怨气不撒出来多难受?”师长韩风威淡淡一笑,浑不在意。却又慢悠悠间说了一句看似不沾边的话,“老薛,这次蒙古人伤了不少吧,我看有小两千了!” “死了六百多,伤了一千二!快赶得上咱们师的了!”沉厚的声音从二人背后响起,是副师长卢成明的。作为副师长,战前战后的物质储备、人员伤亡什么的都归他管辖,刚才就是到前面查点部队伤亡去了。 “咱们的伤亡多少?” “折了七百三,重伤一百八,轻伤快两千了。伤愈后需要退役的有三十五人。” 这仗一接火,韩威就知道是一场死战,已经有了一定得心理准备,可听到卢成明的报数后脸颊子还是忍不住抖了起来,他心疼啊!“他狗娘养的俄国佬战销了老子半个师。” “他们跑不了古人已经:上去了。”这时薛子涵沉声说道。韩风威、卢成明还没抬头看,耳朵里就传来了一阵马蹄声,战场上右翼的凌德勒克、吉雅赛音两部蒙古骑兵已经整好了战场,朝着哥萨克逃窜的方向追了过去。而土尔扈特蒙古另一个首领,策凌那木扎勒带着几个亲卫正策马向他们奔来。 策凌那木扎还算有点政治头脑,先是自己告了个罪,揭过了擅自杀俘的事情又替凌德勒克、吉雅赛音二人请了战。总之,大面上是能过得去。 韩风威自然好说话,不不痒的申斥两句。几人一番寒颤后,策凌那木扎勒自己也请战追敌留下了少数人马照顾伤兵,七千大军也是席卷而去。 过远去的蒙古骑兵韩风威嘴角露初了一抹嘲笑群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笨蛋。 冽地目光扫过还在清理地战场。眼角处是几个正在堆砌地火木架子。旁边堆得都是一具具俄军地尸体。“这一战砍得有五六千个脑袋。逃窜地哥萨克最多还剩下一半。人数比不上蒙古人。顿河马地耐力也没蒙古马好。他们是熟了地鸭子飞不了了。但是困兽之斗也不可小视全歼哥萨克。土尔扈特人至少也要再倒下三千人。”韩风威看着那群伤痕累累地蒙古骑兵卢成明、薛子涵说道:“自从渥巴锡东归之后。其部属多受照兴眼已有三十年不曾动武。虽然土尔扈特人那两年间死伤惨重。人口所余十之三四三十年地繁衍过去现如今其三大部人(旧土尔扈特部。南北两路;新土尔扈特部)口如今已有不下二十万万之多。现在不仅是厄鲁特蒙古四部。算上青海和整个蒙古大草原。它也是人口最多地部族。” “轻易举地可以动员三万骑兵。在加上裹缠地小部。他们完全可以一月之内拉出一支五万骑兵地部队。这可是悬在新疆地一把利剑!”韩风威说地这些卢成明、薛子涵都极为了解。但对于一手造就了土尔扈特人兴旺发达地两个人。他们确实无可奈何。因为这两个人都很特别。一个是乾隆。另一个更特殊。当今中华朝地皇帝。对于前朝满清地皇帝乾隆。他们嘴头随便骂都没事。可是对于梁明。中华帝国地当今皇上。他们是一句不敬地话都不敢出嘴地! 土尔扈特部东归之后。族民死伤惨重特别是渥巴锡地直属部族(后为乌讷恩索诛克图盟南路)。乾隆皇帝还因此改了渥巴锡部地牧场。并处分了当时地伊犁将军。而回国之后地第二年。巴锡就因病过世。汗位传给了还未成年地策凌那木扎勒。 此时地两外两大部。游牧于楚尔、多罗诺图地。分别有巴木巴尔和策伯克多尔济掌管地部族(乌讷恩索诛克图盟东路、北路)一跃而上。北路三旗地实力甚至超过了渥巴锡家族地直属部落。另外猛将舍愣领导地由准噶尔、辉特、和硕等土尔扈特部附属部落组成地“青色特奇勒图盟新土尔扈特部”一盟二族。被安置到科布多也同巴锡家族渐行渐远。到了中华军克复新疆地时候已经彻底分离了出去。可以说。满清政府对东归而来地土尔扈特部地分解是很成功地。 若是平平握握地如此下去当然没什么事。可在处理纳降事物时梁明地脑子一热。也是为了给蒙古人竖个典型。愣是把策凌那木扎勒地封爵往上提了一级。由普通地蒙古汗王纳降时封赐地子爵升到了伯爵。爵位之高。绝冠整个新疆蒙古诸部。如此过了七八年。策凌那木扎勒直辖地乌讷恩索诛克图盟南路四旗声明骤起。实力也得到了一定得提升。在联合实力弱小地西路(一旗)之后竟然稳稳地压过了旧土尔扈特部地东、北两路。无形之中整合了整个土尔扈特部。使得土尔扈特部在新疆蒙古诸部之中地影响力大为提升。 到了今日土尔扈特各部虽然对朝廷依旧恭虔。没有半点不敬。可其尾大不掉之势已经很是明显。说起这个梁明也是追悔莫及。近两年他也只能令新疆军政各大员暗地里悄悄活动。限制土尔扈特部地发展特别是在经济上恰他们地壳。而此次地大战明对土尔扈特部可是寄以厚望。只要他们打地凶猛。不管战果如何划分蛋糕地时候就可以多给他们一些。然后用“宜地换地”地法子慢 力强大的土尔扈特部分解开来,绝对要阻断其南北之间的直接联系。 对俄军的追击在两天后结束了,虽然没能全数截住北线俄军,但也给其了重重一击:逃回东奥伦堡防线的俄军还不足原先的半数。纵横哈萨克草原的一万多人的哥萨克骑兵全数命丧黄泉,而断后的五千俄军也悉数被歼,还有北线俄几乎所有的轻重火炮和大批量的辎重物质。利用俄军的轻狂大意,也是库图佐夫的一个小疏忽中华军占了个天大的便宜。 四月十四日,中华军正式参战的第十二天一军的主力,三个整编步兵师以及军部直属部队尽数开到了奥伦堡防线。两天后,休整过后的中华军发动了第一次真正的步兵进攻! 中华军当天的战果是辉煌的,三十一、三十二两个整编步兵师在左右两翼战线上向前平推了将近五公里,俄国人六七十年前修筑的,用来防备草原准尔汗国入侵的碉堡线根本就阻挡不住国防军的脚步。俄军三道利用土石碉堡简单连接的战地防线就像是脆弱的薄冰捅就破,在漫天炮火之下不堪一击。 左右两翼全部失陷十一军军部“静默战”了一天的中路俄军慌忙之下不等左右两翼的中华军包抄就连夜撤退,被蒙古骑兵赶鸭子似的一直追杀到了鄂木斯克城下。 鄂木斯克虽然沙俄在西西伯利亚平原南部最大的城市它已经落成快九十年了,自从17177年建成之后木斯克城市面积几经扩建,却从没在城防上下工工夫,就像是前面的奥伦堡防线,阻挡缺少大炮的蒙古人、哈萨克人自然可以,但用来应付拥有强大火力的中华国防军就全都歇菜了。 库图佐夫在得知一天之奥伦堡防线就被捅开了两个大窟窿之后,大惊之下也是苦笑连连。心中不由得大骂当时的奥伦堡总督塔季谢耶夫,为什么不将奥伦堡防线修的再坚固一些,还有就是后面接任的奥伦堡总督,既然改建了西线和中央部分,干嘛留着东线不动。难道哈萨克人的威胁比东面的还大?另一边他也不能不着手准备鄂木斯克的撤退工作。库图佐夫认为凭借比之奥伦堡防线还不如鄂木斯克城防工程,是根本挡不住东方人的。他打算把战线西侧到托博尔河一线,同时他也决定,即使现如今亚历山大一世再讨厌他,他也要向这位固执的沙皇讨要一支不少于三万人的部队。那个从汉诺威移民过来的贝尼格森男爵,他指挥的高加索军队不正好合适么!反正帝国现在也不同土耳其人交手,闲着不也是闲着! 注1——隆36年9月巴锡、策伯克多尔济等首领召至热河承德觐见乾隆,分别授封大小四十四个首领头目为汗、亲王、郡王、贝勒、贝子、辅国公、台吉等等。其中封巴锡为乌纳恩素珠克图旧土尔扈特部卓里克图汗,封策伯克多尔济为乌纳恩素珠克图旧土尔扈特部和硕布延图亲王。 注2—舍楞是土尔扈特部 汗和鄂尔勤克叔父的裔。当年和鄂尔勤克西迁伏尔加河时,舍楞的先辈并没有跟随一齐走。 舍楞时他居住在伊犁,并成为准噶尔部的台吉。准部发动叛乱被清军平息,而舍楞独抗不降,杀了当时的伊犁将军逃到库尔苏喀喇塔境内(今新疆乌苏一带),清军追剿之,他又逃往博罗塔拉(今新疆博乐一带),不久逃窜于俄国…… 楞最终选择东归,其心理应该是很不平静的。在东归途中,他是17万土尔扈特人的先遣大将军,一路披荆斩棘,骁勇善战,立下了赫赫功勋,然而越临近故土,他的内心就越沉重,直至最后喊出:“生也天山,死也天山”,“即使死,一颗头也要抛在伊犁河畔,白杨树旁,抛在生我养我的家乡。” 舍以戴罪之身随同渥巴锡汗回到故土怀抱,由于他“俯首请罪”,乾隆帝“宥其已往,悉加恩赐”,封他为弼里克图郡王。 注3——隆虽然给巴锡、策伯克多尔济、舍楞等部首领封爵赏赐,但对他们仍深怀疑虑“此等厄鲁特究系新降之外藩,不可深信”。当时本想正式编设盟旗,但巴锡等对此持有异议“流露不快之情”。乾隆便持十分慎重态度,决定暂缓设盟旗,待其部落住定,时机成熟之后另议执行。同时,乾隆利用舍楞与他们之间的矛盾,单独将其部编设了“青色特奇勒图盟新土尔扈特部”一盟二族,被安置到科布多,分散消弱了土尔扈特部的势力。 注—库图佐夫,全名米哈伊尔伊拉里奥诺维奇图佐夫。18年失宠,被免去军职,在自己的庄园闲居。1804年,俄国参加了反对拿破仑一世侵略的同盟,得以重返军队。 1805年8月他指挥的5万俄军向奥地利开进,但奥军尚未来得及同俄军会师就在乌尔姆被拿破仑击溃(参见乌尔姆战役)。因而形成库图佐夫军队单独面对具有极大优势兵力敌人的局面。库图佐夫为了保存军队,于1805年1进行了从布劳瑙到奥尔米茨的著名的退却机动行军,并在阿姆泰滕战败缪拉,在迪恩施泰因战败莫尔季耶,使俄军脱离了被合围的危险。 亚历山大一世和奥地利皇帝弗兰茨一世催促下,尚未集结完毕,就转入了进攻。12月2日开始了著名的奥斯特里茨战役。尽管俄军英勇作战,库图佐夫在作战过程中也曾试图扭转局势,但终归失败。虽然亚历山大一世当时实际上没有让库图佐夫指挥军队,但却把失败的责任推诿于他。 此后,亚历山大一世对其更加厌恶。直到1812年的要紧关头,于危难之际执掌全军,并熬败了拿破仑60万大军。
一百四十四章 名将的悲哀
为“草原边疆公署”和西伯利亚哥萨克司令部驻地,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特别是在俄军被逐到乌拉尔山之后。 放弃了这里,那就意味着放弃了南西西伯利亚平原,同时也意味着俄罗斯彻底失去了西伯利亚。 打掉了这个通往西西伯利亚平原的关锁,中华军的作战目的已经完成了一半,现在十一军还需要做的就是给沙俄狠狠一击,让他们长点记性。 在得知鄂木斯克俄军不战而退之后王敦连接下了两个命令,一是把骑兵群分为两路,一路追击俄军,另一路越过鄂木斯克继续北上,扫荡沙俄控制区全境;另一个命令就是三十一师转进伊希姆,建立一个牢固的后勤基地。 这一次蒙古骑兵突击猛进,却是没能追上俄军后撤的尾巴,他们被数万俄国的平民、农奴绊住了马蹄。 对沙俄恨根深重的蒙古骑兵自然不会讲究什么军纪、军规,杀淫抢掠是免不了的,如此就花费了大量的时间。这也不碍什么事,反正仗打到这个份上也可以了,蒙古人随便他们闹区,只要不去放火烧房子一切都好说。这是事前王敦安排过得。烧了还要建不是?虽然样式别扭,可现在自己不是一切从头来嘛,能省一分力还是省一分的好! 这一次最先接的还是骑兵第十一师。韩风威一心报仇,如此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他怎会放过。带着手下战力依存的三千人马(算上轻伤)一溜烟的追了下去。 已经丧失了几乎所有哥克骑兵的俄军在韩风威看来就是一块随意宰割的肥肉借着骑兵高速、快捷的攻击方式,他有信心缠住俄军,以等待主力部队的前来。 但事实并不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俄军虽然士气低落,可在生死关头他们还是能豁得出去的。中俄两军发生了激烈交火兵中将米洛拉多维奇率领的俄军后卫打的很是顽强,多次击退了韩风威所率骑兵群冲击。同先前的望风而逃不同,这群殿后的俄军非但不逃跑,在骑兵接近时反而端着刺刀转入反冲锋,直至十一师退下。 米洛拉多维奇,全名米伊尔德烈耶维奇洛拉多维奇,和西线俄军指挥官巴格拉季昂以及总指挥库图佐夫一道都是名帅苏沃洛夫忠实的崇拜者,甚至可以说是他的学生。但是和倒霉的库图佐夫不同,沙皇压制打击苏沃洛夫的时候他还仅仅是一个无名少将,位低人卑还入不了保罗一世的眼。而巴格拉季昂(彼得万诺维奇格拉季昂)又出身高贵乃是格鲁吉亚王室家族。他父亲是巴格拉季昂尼亲王,自己也继承了沙俄公爵爵位。保罗、亚历山大两位沙皇,再是清算苏沃洛夫也算不到他的头上。 而图佐夫那时候已经晋为步兵上将,不但在1787—17911年俄土战争时期声名大噪表现出了一名天才的外交家和政治家的素养(他在1792年被派往土耳其任特命大使。解决了一系列有利于俄国的重要问题,并使两国关系有了很大改善。还胜利完成了在普鲁士的外交使命。在柏林仅逗留两个月把普鲁士争取到俄国一边反对法国。)。是以坚持信奉苏沃洛夫理念的库图佐夫在保罗一世后期就被解除了军权。亚历山大一世刚上台时也曾拉拢过他,却又因为怀疑他知道保罗一世死亡的真实原因而让他卸甲归田。 当亚历山大世准备倾力同中华帝国较较劲时。他很清楚自己要派谁去但此重任。库图佐夫。闲赋在家地库图佐夫。他与苏沃洛夫有着相似地命运:他们都曾遭到诬陷。迫害逐;没有战争对。他们被遗忘在偏远地小村庄里当战争阴云密布。沙皇才会想到只有他才能只得信任。 18011年秋图夫没有携家眷。独自前往乌克兰沃伦省戈罗什卡村那儿一住就是将近一年。实际上这是对他地一次放逐。与世隔绝地库图佐夫在那里日复一日地打发着他那漫长而单调地日子。在给妻子地信中经常谈到他孤独地生活和从事农业生产地情况。无所作为和经济据使得库图佐夫极为烦恼。第二年。他在给妻子地一封信中流露出郁郁寡欢。悲观失望地情绪:“现在给你寄去一千卢布。今后将尽力而为。直到离开此地为止……每当我看到庄园荒芜败落地景况。无论对工作和改善经营都毫无兴趣。由于绝望。有时真想抛却一切。听凭上帝地摆布。我年纪已大。身体不好。再也挣不下什么产业了。我很怕在晚年落个贫穷~倒地下场。青年时代付 部心血。遭遇地一切艰险和身上数处创伤。都已付事不堪回首。思想上地苦闷使我百无聊赖。无所事事……” 伤口疼痛。因风湿病而弯曲地双腿艰难地支撑着他那高大肥胖地身躯。每天早晨醒来。库图佐夫总是感觉周围地东西越来越模糊了。那只差点被土耳其子弹直接打中地眼睛完全失明了。一个无所作为。面临着贫困和被人们忘却地人所特有地忧郁之感笼罩在库图夫地心头。他想起无论声望。地位还是私人财产都比他强地苏沃洛夫。不也像他一样。被放逐到偏远地地方。在忧郁和孤独中苦度时光。想做些事又一筹莫展吗?当他想起他地朋友和老师苏沃洛夫是怎样在孤苦伶仃中死去地。心中就备感悲伤和凄凉。 应该说是这一场“意义重大”地战争使得库图佐夫能够重新回到战场。但是在战争开始后五个月远在乌克兰地库图佐夫才收到调令。转回莫斯科“感谢”亚历山大一世之后。赶到奥伦堡时已经快三月份了。虽然重头戏尚未上演。可对库图佐夫地判断依旧造成了很大地影响。 从哈萨克战事开启之后。新疆地边防线就被提到了一级戒备。这给俄国人地侦查带来了很多不便。他们所能了解地仅仅是中华军在巴尔喀什湖筑造后勤仓库。可以肯定中华军是会出兵地。但对于能出多少人。什么时候出兵那就一无所知了。也正是因为这个。在哈萨克联军撤退时北线俄军主力才会放心大胆地猛追数百里。而且在他们地意识中。中华帝国身为宗主国。他地军队与其说是救援哈萨克。还不如说是在挽救自己地利益。当他们赶到时联军地总指挥权肯定会被握在中华帝国将军地手中。那么打起仗来冲在最前面地自然是战力低下地哈萨克军而不是“传说”中地中华军。 情报的不足,认识上的差异,加上对土地的贪婪,对胜利的渴望,两两相加四个错误导致了今日北线俄军的溃败。库图佐夫不能说自己没一点责任,只能说他倒霉。在俄军势头最盛的时候,被中华军狠狠的打了一记闷棍。八万多大军,这绝对不是作战一年之久的北线俄军所能抵挡的。 放弃鄂木斯克,留情的抛弃沙俄帝国的五六万百姓,库图佐夫的压力不可谓不大。他心里很清楚,莫斯科不相信失败者,特别是他这样不受信任的失败者,良好的开端不代表着什么,但是如今烂的北线战局就给足了莫斯科拿掉他的借口。不过他已经不在乎了,他知道在了结这场战争之前,莫斯科是不会怎么样他的。在火速求援的同时,老而弥坚的库图佐夫也在策划一场反击战,虽然他的手头很紧! 三十一师的任务是伊希,这是一座城市,名字来源于临近的伊希姆河。如果但从地图位置上看,伊希姆位在鄂木斯克的西北方向,可三十一师的进军路线却是要随着俄军转向西南。 伊希姆河,为尔齐斯河左岸支流,发源于哈萨克高地北部尼亚兹(Niyaz)~山地,向西流经阿斯塔纳(Astana)),後北折流经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Petropavlovskk,要塞)和伊希姆平原。主要靠融雪水补给,春季河水滥,夏季水浅。河谷展宽,两岸多沼泽,仅有部分河段可通航。 距离鄂木斯克最近的个渡口就是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要塞。它修建于西元1752年,战略位置很是突出。因为那个时候,距离其不远处的托博尔河的中上游还控制在哈萨克小玉兹部手中。五十年过去了,小玉兹依旧生活在托博尔河流域,却仅仅是上游。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要塞的战略地位急剧下降,似乎用不了几年就要像鄂木斯克一样改要塞为城市了。 米拉多维奇指挥的俄军后卫和韩风威指挥的前卫骑兵缠斗了很长时间,不但给了俄军主力后撤赢得了时间同时也把时间给了三十一师。几乎在两部赶到彼得罗巴甫洛夫斯克要塞的同时,三十一师的先头部队一旅也追上了韩风威部。 韩风威的三骑兵还能打的已经不足两千了,三十一师一旅所部理所应当的接替了战斗。米洛拉多维奇所部眼看就支撑不住的时候,库图佐夫派部下步兵少将多赫图罗夫率预备队前来增援,甚至把仅有的几门火炮也投入阻击战中。 俄军后卫直坚持到主力乘船撤到北岸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