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明走了,船队终于南下了。这样大规模的行动瞒不住有心人,梁明也不想瞒着谁,想看就看吧。 海边聚集了太多的人,都是得到消息的荣成人,这样规模的船队他们怕是想都不敢想。图个新鲜,瞧个热闹,以后也有个“扯淡”的资本,这是绝大部分围观者的想法,余下的一小撮里有些人是仇恨,有的是感激,也有些是别有用心。 梁明不在乎,暴露就暴露吧,随他的便。至于开拔的消息更是无所谓,因为他敢保证舒赫德现在已经知道船队南下的消息,那些被放回的苦力一定会将消息传遍整个莱州府。 还记得在掖县俘虏的那三千多劳力吗?这两个月来他们为梁明干了很多的活,招远的金矿、莱阳等地的铁矿洒遍了他们的汗水,而陆陆续续俘虏的数百名清兵也被分批塞进了矿场。现在要走了,这些人梁明是绝对没指望的,不说他们中有多少人的亲朋就死在他的枪炮之下,单看这些人的妻儿老小就知道了。好歹也干了不少的活,也没生什么乱子,索性就放了。 双篷艍船15艘,趕缯船28艘,大海船7艘,外加中华号和十三艘哨船,两千六百人,这是梁明如今的水师。 大型海船十艘,大型沙船十二艘,福船二十六艘,沙船十九艘,这些是梁明三个月来筹集(建造)的所有民船,它们将载着三万百姓漂洋过海前去遥远、陌生的南洋。 这应该是继明末郑家之后中华最为庞大的船队了,一百二十余艘船只缓缓驶离了海岸,在岸上众多围观者的惊疑中慢慢消失在了。在强劲的东北季风的吹助下,梁明的船队将以最快的速度、消耗最小的人力,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庞大的船队分为前中后三部,王权率十五艘双篷艍船殿后,六十七艘满载民众、货物的民船集中到了中间,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当心的是七艘体型最大的海船。柴坤领着八艘趕缯船护卫周游,剩下的就是梁明亲率的前队,它是船队的主力。 其中的五艘海船承载的是满满的粮食,整整两万担粮食和数百桶晒干的蔬菜(胡萝卜、木瓜等),这些仅占了整支船队所载粮秣的三成,却是他们最后的保命粮。 剩下的一艘载了不少的人,但相比宽敞的海船人数显得要少上很多,这是梁明善意的表现。这些人就是三月个来被俘的官员,文坛、周青竹两家也在这里,作为品节最高的两人他俩已经成了这批人的首领。原本致休的三家官宦中也有一个做到了按察使的位子,可老头已经死大半年了,回家丁忧的儿孙们也不过是六七品罢了。至于那四家补官就更不用提了。 最后一艘是整个船队中最大的一艘船,要比中华号大上不少。这艘船在最中心的地方,柴璐娘就在这儿,已经有五个月身孕的她当然要得到最好的保护。梁明所有的银钱都放在了这艘船上,一百四十余万两白银、三万五千两黄金,还有不少的珠宝、字画。扫荡了登、莱、青三府一二十个州县的所得,一众士绅商贾的捐赠和查抄官员的“脏银”全在这了。 为了不让柴璐娘感到烦闷,梁明特意将柴坤、王权二人的家眷放到了这艘船上,他不是不想让更多的女眷来陪她,可是你总不能让人家夫妻分居吧?柴坤、王权是因为要执掌船队,柳风、李勾等人可是闲着呢!当然还有刚刚投奔来的乌三娘和她手下的十多个女兵,这些女同胞们的经历可不一般,就是当故事听也足够她解闷的。 乌三娘等人的经历当得上一个“神奇”。那日,被梵伟挑起生气的杨垒等人召集了所剩的部众,由杨垒、颜六开头一头撞进了西南角的水门。先前因为清军众将官急着抓王伦,以至于此地的清军仅剩不足千人。他们哪里挡得住拼死一战的清水教残众,特别是开头的颜六、杨垒二人武艺高强更是悍不畏死,那一部清军见领头的千总被斩后,当即作鸟兽散跑的一干二净。趁着这个千金难逢的好时机,不足八百人的清水教残部乘上十多艘运粮用的沙船竟冲出了重围。 接下的几天更是好运连连,先是运河要地东阿的巡河营因东昌空虚被调去,使得他们顺顺当当的进了黄河道。而沿河数百里的地界不是兵力空虚,就是没有太多的船只,不过是稍微接战几次八百精疲力尽的残兵竟冲进了北海。在海上飘了一天后,顺着强劲的东北季风他们顺利的在登州登陆。一路上堪称“奇迹”二字。 在得知梁明的打算后,已经走投无路的几人甘心也罢,不甘心也罢,都是投到了他的麾下。 对于他们的到来梁明当然高兴,打开始时他就存了这个念头,但海沧口一战迫使他放弃了救援的念头。本已经不抱希望了,没想到临走时还能勾到几条大鱼。而清水教残军的现况,这使得梁明毫无顾及便接受了他们。 活下来的梵伟等人,看是一体却没个螚服众的人物,纯粹是一般散沙。吴清林、阎吉仁、李旺是王伦封的将军,杨垒、张百禄则是清水教“四总兵”之二;颜六更是特殊,他和已经战死的国泰二人是清水教最重要的钱财供应者,在起义前的清水教里二人的排名仅次王伦、梵伟、孟灿、王经隆四人,而起义后王家众人都封了国公,余人也多加封赐,他们二人则连个将军都不是,但偏偏二人资格老、功劳大,所以一直都很尴尬。 梵伟就更无奈了,他看是清水教的二号人物,但封号却是个“国师”,一个方外之人管的了谁。乌三娘又是王伦的干女儿,身份也是特殊,所以梁明一点都不担心他们呈尾大不掉之势。 顺顺当当的收编了清水教残部,梁明手头的力量增长了不少,这不仅仅是将领方面,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极大地提升其部陆上军队的实力,短腿的毛病可待解决。
三十八章 海战(一)
出航的第三天,正午。 “将军,碰到清军了。”蔡德福在门外禀告道,声音中充满了兴奋。 轻嘘了一口气,梁明眉头一挑透出了一丝玩味。“果然,满洲的水师都是废物。”心中暗自诽腹的梁明如施负重,两江的水师当真是先到一步。 梁明的船队之所以能在几年内便发展壮大,靠的就是私下里盗买清军水师战船,而两江和东北是他的主要经营之地。多次深入接触两地水师的梁明心中自然记着一本账,江南水师同样腐烂,但较之东北水师战力远胜。 开航时梁明就拿定了主意,撇开北面可能存在的追兵不管,先解决掉南面的拦路虎。相比还不明确的追兵,江南一带的清军水师是必然出击的,而且他们依然存在一定的战斗力。现在果然论定了他的猜测,江南水师出动了。 现在的望远镜还是不行,梁明站在船头无奈的放下了千里眼,一片小黑点什么都敲不定。算了,还是按原计划办吧。“变队。”皱了皱眉头,梁明只得这样。 单筒望远镜的扩倍很小,要看的亲切怕只能在七八里的距离以内,但真要在那个时候才相应变阵的话,等到船队列阵以待时,双方的间距有三四里就不错了。梁明一方最大的优势便是火炮射程远,丧失了这个优势后同清军近身相搏可不是他想要的。 (帆船时代的战舰,作战时都是横列以对,并不是19世纪末的头对头互射。它们的舰载炮都是放在甲板上,船首尾是不放置的,有的话也就是一门。战列舰,之所以称为“列”,原因就在这。一些海盗船和武装商船在船首尾设有火炮,那种设置很聪明,一个圆形的轨道,将火炮的底座刻槽,安置上后火炮就可以左右自由的摇摆方向,这应该是最早的舰首炮台了。众所周知的,1588西班牙无敌舰队的覆灭,就有这一点的因由。) 梁明亲率的先头船队有二十艘趕缯船、七艘大海船和中华号组成,中华号作为旗舰和七艘大海船组成了中部,二十艘趕缯船分为两队各行一边,船队整体呈箭头型。 随着梁明的一声令下,先头船队整齐的阵型顿时散了开来。中部船队立刻降了半帆,而左右编队则伸出了船桨鼓足了风帆全力向前。(趕缯船可是有船桨的)在强劲的东北季风的帮助下,原本落后的左右编队仅仅一刻钟就超出了中部编队。一个“V”型船阵慢慢呈现了出来,两翼的左右编队就相似一双张开的臂膀,将顶风前行的清军水师揽入了怀中。 “好大的胃口,就是不知道是否有副相配的好牙。”陈奎怒哼一声,甩手将千里眼扔给了一旁的亲兵。 “无知小儿罢了,军门何须与其呷气,待抓了上来还不任由您老处置。”这人姓刘,名叫刘天泰,乃是江南提督帐下的中营参将。 陈奎就是当今的江南提督,其下总督两江海防,帐下提督标营始设参将以下各官,分为中、左、右、前、后五营及城守六营,还督掌京口绿营水师中、左、右三营,可谓是当今大清朝水师的第一号人物。(京口指的是长江入海口一带) 接到了乾隆皇帝的旨意后,陈奎不敢有丝毫的懈怠,火速抽调了帐下精兵短短五日的时间就开赴北上。陈奎今年已经六十有余,过两年就要告老了,可碰上了这档子事也只能亲自出马。 “兵部来了折子,说此贼匪火器犀利非常,本军门今日就要领教领教。”陈奎对这事抱有怀疑态度,逆匪的大炮还能胜过朝廷不成?江南提督下属的水师算得上是大清朝的头号水师劲旅,装备也胜过余部颇多,用的都是广州佛山铸造的上好铁炮。较之那些满是风眼的大炮,他手下的已经是很不错了,除非对方有大内景山炮场的大将军炮。 抚摸着炮身,梁明感受到了一股冰凉的冷意,但他的心底是火热的,就像炙碳一般。大炮,让他充满了信心。 梁明没有大将军炮,但他的炮要比大将军炮还要好。他的船队装备的都是八斤炮(或许没有某磅炮顺眼,但要符合国情不是),最大射程超过八里,一刻钟能打出六至八发,按现在的时间算1发两分钟多一点。 而他现在抚着的火炮更是厉害,它们是梁明令何亚东特意铸造的,以欧洲舰船为假想敌的中华号配置了大秋岛最为先进的技术。 无论是材质还是先进性,中华号上的四十八门大炮都胜过寻常的铸铁炮。三十六门十二斤炮,每蹲重达千斤;十二门十六斤炮,每蹲更是重达一千二三百斤。两炮的射程可超出十里。并且它们是青铜铸就的,为了弄到这些铜梁明可费了不少的工夫。花费了大量的白银置换铜钱,那一两白银也就能换八百个铜子,按此时的重量测算,一千枚铜钱中六斤四两(100两),也就是说一两银子能换五斤重的铜钱,其中的纯铜也就占个半数。 铸造青铜炮是梁明想的主意,大秋岛的坩埚钢产量太少不可能用于铸炮,他又不甘心用铸铁炮,想来想去就只有青铜炮了。毕竟拿破仑时期的欧洲战场依旧是青铜炮的天下。 青铜是红铜加入锡或铅的合金,因颜色青灰,被称为青铜。与红铜相比,青铜强度高且熔点低(25%的锡冶炼青铜,熔点就会降低到800℃。纯铜(红铜)的熔点为1083℃)。青铜铸造性好,耐磨且化学性质稳定。 ps:适当的将战船上的火炮加大了,用不着猜疑舰载炮同陆战火炮的并不相同。 胜利号於1744年10月在英吉利海峡失事,设有三层甲板的一级战舰,是当时唯一的全装备战舰,舰上总计有110门青铜炮,可发射42磅炮弹
三十九章 海战(二)
中华号是梁明为了对抗欧洲战舰才建造的,他心里很清楚自己船队水兵的素质是绝对比不上欧洲海军的,想要在对抗中不落下风甚至胜上一筹,唯一的办法就是提高己方火炮的威力。火炮威力的大小在三个方面,一是炮弹的威力;二是射程;这两方面取决于炮管的承受力,只要能装上足够多的火药而不炸膛就成。第三个方面同样重要,在双方前两个方面不相上下的时候它就成了决定战争的胜负的关键——射速。 于是中华号上的载跑就同其余的载炮有了最大的不同,它是后装滑膛炮。梁明以子母炮为依据设计出了这种后装滑膛炮。 前口小,后膛粗大是这种火炮的特点,单独的炮弹发射管!为每门火炮配三个发射管,一个装火药和弹丸,另一个已经装好的,再有一个正在发射。发射完了,就把它换过来。这样连续不断,不但可以加速炮弹的发射速度,还勉强算是实现了后膛发射炮弹。 这从根本上说不是什么后膛炮,仅仅是单独装药发射的前装火炮而已。从原理上讲,其实就是一个子母炮。唯一的区别就是,子母炮的子炮,一般都是以炮管尾部的竖截面为结合点,竖截面是把子炮装进母炮炮管的,不会把把母炮炮管损坏,很大程度上延长了火炮的生命周期。而这个火炮就是在结合点设置了一个生铁铆栓结构,在一定程度上减小了密封性的影响,保证了有效射程。 对于火炮的铸造,梁明原本是想采用景山炮场的法子,内部用铜外部裹以生铁,利用他们不同的张力,加大火炮内壁的膛压,增加射程,同时也是减轻重量。但时间不允许了,为了赶时间只能简单的用青铜铸就了。 一刻钟十五发的平均记录,这就是中华号最大的保护层,每分钟一次发射,这在当今的世界里怎么说也是首屈一指的。 “敌进六里。”瞭望手的呼喊惊醒了梁明,“六里”,微眯的眼睛中射出一缕精光,“试射。” “试射……”随着梁明的轻语洪亮的喊声再次响起,舰台上的旗手也上下挥舞着手中的小旗将命令传达了下去。 所谓的“试射”就是一支编队中相隔开的几艘战船按照瞭望手的报数进行炮击,主要是为了测量一下双方的距离是否准确。梁明的船队可没有测视仪,瞭望手的报数只不过是依照经验的“目测”。 “轰……轰……” 站在船首的梁明感到脚下的甲板微微一震,嘴角不由得挂起了微笑,这就是大吨位战船的好处。除了众人皆知的载炮数多外,另一个益处就是甲板的振动小。 自从火炮被运用到战船上后就一直存在着一个问题,那就是火炮的反震力。当大炮击发时,瞬间产生的后退力是很大的。在发明制退复进器还没发明的时,战船上的炮手还要在每次炮击后重新将后退到炮仓的火炮推至舰桥。就是现在这个时候,欧洲的战舰也不过是用绳索将炮坐绑定而已,而强大的反震力却丝毫没有消弱。梁明很庆幸,他早先为了满足一个客户的“逼真”欲望,曾特意翻阅过欧洲风帆战舰的资料,对于19世纪中叶才被发明的制退复进器也有过详细了解,正因此仅仅八百多吨位的中华号才会给他抗衡欧洲二三级战列舰的信心。(炮管与底座之间安装一个缓冲器,以减少火炮射击时对炮架的作用力。) 风帆战舰时代,不管是最顶级的战舰还是寻常的巡洋舰,很少出现多炮齐射的场面,绝大多数都是一炮挨着一炮的打。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火炮的反坐力,想象一下一百多门重达千斤的大炮齐射的场面,如此巨大的反震力什么样的木制战舰承受得起?所以,现代描述18、19世纪(中叶)海战场面的电影中经常会出现一个同样的画面,一艘巨大的风帆战船,侧面开着无数的小窗口中一门门火炮如同点燃的鞭炮霹雳巴拉的,却总是一响接着一响。除非是贴身的混战,否则绝对不会出向多炮齐放的场面。 透过手中的千里眼,梁明能清晰地看到清军那惊慌的面孔。他知道江南提督直辖的水师所用的大炮是佛山所铸造的上好铁炮,但就是再好的铁炮(清军水师的火炮只有数百斤——一千斤)能打出三里远已经实属难得了,所以面对梁明射程远超己方的大炮他们又怎能不心怯。 当听到炮声后,陈奎笑了。他心里头明白这绝对是前面的逆匪放的,他此次带出的都是五营的精锐,久经风浪的他们是不可能在五六里的地方打炮的。前面的逆匪能干出这种事,明显就是初上战阵的雏。(用菜鸟不合适) 陈奎的得意仅仅维持的数秒,当呼啸的炮弹扎进前营的船队时他的心顿时落到了谷底,那是洼凉洼凉的。陈奎知道今天这一仗,难了。 “前进,全力冲进,靠近了混战。”不愧是四五十年的老兵油子,陈奎瞬间就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年仅七旬的江南提督可谓老而弥坚。 得到统帅的命令后,已经有点犹豫的清军再次鼓起了勇气,操帆的水手,划船的水工每个人都凹足了劲。(咱对风帆不了解,百度上搜了一些说是咱们古代操帆可说是“八面来风”,正反方向的风力都可以借用。具体怎样不清楚,但咱是“佩服”。) 陈奎督掌江南十多年,其手下的多是老底子。既然上头下了令,那没的说,上了。 一时间原本缓行而整齐的清军阵营出现了参差,前营早已保持不住“雁”字,密集结阵的其余四营也渐渐拉成了长条。 海战,来了。
四十章 海战(三)
“敌进五里。”了望手再次高声喊道。 “降帆,横列,开炮。”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期待、兴奋还夹杂着一丝紧张,梁明的手心中顿时出了黏糊糊的,额头也溢出了一层汗水。现在已经是冬季了,但梁明只觉得心中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 原本已经落下一半的风帆很快就落了下来,失去了风帆的张力中华号的速度登时骤减,在滑行了百十米后打了个漂亮的摆尾渐渐的停了下来。同样,周边的七艘大号战船也停在了周边,八艘横列的战船以中华号为中心组形成了一道“月弧”。左右编队也同时降落了风帆,在滑行的过程中渐渐同中部编队拉开了距离。 “轰……轰轰……” 平静的海面回响起震耳的巨响,一门门大炮喷射出道道火光,伴随着腾起的阵阵烟尘一颗颗炮弹呼啸而出。 梁明静静地站立在舰桥上,神色沉稳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而心里却是怀着几分忐忑。这不是他的处女战,几年来他们留滞海上对于战船梁明早就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为了锻炼自己同时也是为了提高手下部队的素质,梁明曾多次带队出海抢掠。因为不能惊动山东的地方官府,梁明将方向重点设在了东、北两面。东面就不用说了,出了日本没有其他可选的;北面就热闹了许多,出了偶尔在盛京搂些腥外,还有朝鲜的主意可打。 不过朝鲜和日本一样,民间实在太穷了,几次抢掠后除了几百担米外修船的钱都没补齐。这两国家有钱的要么是贵族要么是商人,偏偏又都住在梁明无能为力的城市中,几次三番的下来他也死了这条心,专心的调教起手下的船队了。 朝鲜和日本的水师不比大清的强到那了,都是一二百年不变的样式,其中的朝鲜水师竟还有其国家特有的“龟甲船”,实在让梁明够无语的。 那些“仗”太小儿科了,今天的才算是快带肉的骨头。想要肯光上面的肉又要不让骨头磕到牙,这样的难度的确有让他紧张的。 自从下令全力冲击后,陈奎就一直盘算着距离,短短三四里的海面是如此的“漫长”。 “轰……轰轰……” 炮声传来,陈奎坚挺的身子也禁不住一晃,“快,快快”,口中不停地低声吁呐。 陈奎此次出战将部下直辖的五营精锐全调了出来,中营唬船一艘,巡船十五艘,中号四橹哨船二艘,桨橹快哨船二艘。左营唬船三艘,巡船十艘,中号四橹哨船二艘,桨橹快哨船二艘。右营浦江游巡哨船四艘,改设哨船一艘,桨船一艘,二橹哨船一艘,巡船七艘。前营中号四橹哨船二艘,桨橹快哨船二艘,巡船十二艘。后营唬船一艘,中号四橹哨船二艘,桨橹快哨船二艘,巡船八艘。大小战船共计八十艘之多。这可是自施琅率军收复台湾后清军水师最大的一次集结出战了,汇集了两江水师七成的精华。 出海时陈奎可谓是信心满怀,还安置高兴临近回乡之时尚可建功。而梁明先前的炮击让他增添了几分担心但并没有动摇他取得胜利的信心,陈奎坚信只要贴到近处自己就一定会赢。 “轰……轰轰……”一轮接着一轮的炮击,现在的清军毫无还手之力。梁明的船队现在还不是在打仗,他们现在是进行移动靶射击训练。 无论是这个时代的海战,还是百十年后蒸汽战舰时代的海战,打出去的炮弹落空的永远是大多数的,命中敌舰的永远是少数的。 但总是有命中的不是?一二百门大炮的轰击也不是件开玩笑的事,就在清军全力冲进的这段不长的时间内陆陆续续有战船被击中,四艘损伤严重被迫退出了追逐,更有两艘巡船和一艘桨橹快哨船被倒霉的击沉。 之所以说倒霉,是因为一艘巡船好死不死的命中了火药桶,另外一艘巡船和桨橹快哨船则是被炸开了船帮,就在吃水线附近,后果就不言而喻了。 事实上在这个年代想在海战中击沉战船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一是缺少大口径火炮,二是没有大威力的炸药,而大多数的海战中使用的炮弹还是实心弹。用铁疙瘩砸沉一条战船,有多难自己可以想想。即便只是一条小虾米似的巡船,没有十几枚的命中也是砸不沉的,大多的海战都是以一方丧失还手能力而告终的,就是上层建筑全部或大部被毁。 前营共有十六艘战船,就在这短短的冲刺间失去了四成的战力。 “五里。” “四里。” “三里半。” “三里……”,陈奎很激动,他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现在只有半里远了,只要前营能沾着对手,这场仗他就赢下了一半。 “军门,轮到咱们了。”中营水师参将刘天泰兴奋的吼道。前营船上的大炮已经挨到可以开火的距离了。 “敌进三里,敌进三里。”了望手知道这条消息的重要性,在向下面打旗语的同时也高声大叫道,虽然他那微弱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炮击声中微不可闻。 “起帆,外向进转。”梁明眉头一抖,这就要开始了。 随着中华号上那高高的了望台打出的一连串的旗语,左中右三部编队顿时升起了风帆,在大风的吹送下迅速开启了。 已经断成三节的船队拉的更开了,左部编队风帆、划桨尽出用最快的速度以顺时针方向斜出;中部编队也鼓足了风帆同样按顺时针方向滑动,但向外的角度开的更大了;右部编队却是逆时针方向行船的,同样斜出了一定的角度。 角度的大小由编队自定,但有一个前提——同清军保持至少三里的距离。重新滑动的三部编队好似三条游鱼绕着清军水师游弋,斜出的角度让其同拼命靠近的清军再次拉开了距离。 这就是梁明的战略,一个很明显的战术意图,保持适中的距离,充分利用自己火炮射程远的优势。虽然运动中会使自己的命中率变得更低,但相比同清军混战对轰,这当然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四十一章 海战(四)
陈奎已经年近七十了,数十年来久经沙场什么样阵势没见过,梁明的“招”刚一出手就没他拿捏个清楚。 梁明想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慢慢的磨死清军,陈奎自然不会让他如意,略一思索就果断下令:“命前、后、左、右四营四方散开,遇敌缠斗;中军停驻,待阵增援。” 清军现在就是一个被绑住手脚的壮汉,梁明的船队就是那条绳索,不趁早挣开就只能慢慢的“饥渴”而死。陈奎现在要做的就是趁着己方实力鼎盛之时突破梁明的封锁。 梁明一方应战的只有前队的二十八艘战船,虽然都是东亚一流的水准,特别是颇有巨无霸之态的中华号更是顶尖的存在,但同清军八十艘战船的规模相比气势上自是远远不如。现在又分成了三部,就更显得弱小了。 同清军正面混战,那势必要付出惨重的代价,梁明现在还没有那个资本。但要,只要保持适当的距离他又充分的把握“磨死”这支清廷水势,只要像绳索一般紧紧的扎住清军的手脚,迟早能放干这只血牛的血。 看到一直向东南西北四处突散的清廷水师梁明皱起了眉头,陈奎看似分散军力的举动恰恰击中了梁明的要害。因为随着清军的四面突散,梁明船队的巡游圈会逐渐扩大,最终成为三个真正的独立编队。到那个时候虽然在战局上更为有利,可全局上就不好办了,毕竟前队后面是毫无还手之力的中队民船,若是被清军水师的某一部突了进去,仅靠柴坤的八艘战船是绝对拦截不下的。 “传令,收紧船队后撤。”梁明最终不敢拼上一把,他不敢拿中队冒险。做过头看见已经是斜侧位置的清军前营船队,梁明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陈奎所在的中军已经落了风帆,同其前营的距离也拉开了四五里,趁这个机会咬他一口。“中部下切,轰击清军前营。” 突如其来的命令让中部编队忙做了一团,幸亏角度改变的不是太大,倒还照顾的来。 随着突如其来的变航,清军水师前营也慌了,他们原本出来了十六艘战船,在冲进的途中重伤四艘、沉三艘,余下的九艘中也多有损伤,得到陈奎的命令后前营参将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一直朝前冲绝不回头,因为他已经隐隐望到了前方的一片小黑点。根据他的经验,那些应该是逆匪的补给或是…… 在看看另一边,右部编队已经快要赶上,完好无损的它们明显比多有伤痕的清军战船跑得快。 “完了,前营完了……“坐镇中军的陈奎如同被打了一闷棍,他还真没料到逆匪会如此决断,自己不过刚刚传下将令那边就做出了回应,竟舍得放弃完胜对手的机会。 好似在应证陈奎的推荐,夹在中部、右部两支编队中间的前营差点被人家包了饺子,若不是中部编队修改航行角度是耽搁了少许的时间,怕这最后的两艘战船也逃不出来。 陈奎斑白的胡须颤颤抖动,前营战船十六艘,中号四橹哨船二,桨橹快哨船二,巡船十二,如今仅残存六艘,其中还有四艘重伤。这可是数十年未有之大败啊! 至此清军五营丧一,左右二营也有几艘战船中炮但主力依存,未尝不可再战。可陈奎却显得有些犹豫,他所处的位置是看不到梁明的中间船队的,害怕梁明重计顾施而自己也确实缺少相应的对策,是以拿不定主意是否再战。 “军门,博仁来了。”刘天泰走到陈奎跟前轻声说道。博仁就是前营参将吴横的字。 陈奎似乎僵硬了的身子有了反应,稍微抬起头来看见刘天泰身后跟着一个血迹斑斑的人,“你受伤了?”到底是老部下了,陈奎对于他们有着一种长辈的关怀。 吴横“噗通”一声跪倒在甲板上,忍不住泪流满面。“末将死罪,死罪……”吴横这条命可以说是从鬼门关捡回来的,他的坐船是一艘中号四橹哨船,打着参将的大旗很是显眼,就像是中华号一般谁都知道上面有大人物。结果很快就被射来的炮弹炸的面目全非,桅杆、船板、船帮等等都被炮弹炸开,没多久就被灌进的海水弄翻个个,是被围的九艘战船中第一个沉没的。 吴横的运气不知是好还是坏,他是被断裂的桅杆给带进海里的,可悲的是大冬天的泡了个冷水澡,可喜的是有断裂的桅杆抱着避免了被绞进沉船的漩涡。而又好运的被就上了剩下的那艘桨橹快哨船,却又再次经历了一场炮弹的洗礼,虽然幸运的跑了出来,却也是多处受伤。 “罢了,罢了。”陈奎好似突然之间老了十年似的,苍老之态尽显,挺立的身姿也没了往日的神采。“回航。”看了看远处再次摆出V型阵势的船队,陈奎苦叹道:“不想一世声名尽丧于此。” “将军,清军撤了。”蔡德富显得很兴奋,虽然老早就跟随了梁明,可他依然喜海上,因为大海茫茫到处是水,这让他极为没有安全感。所以,清军突然的撤退让他很兴奋。 梁明真的有一点意外,没想到清军水师的统帅如此早的就做出了断绝,他原本还想通知后面的中队向后撤上一段呢?“这样也好。”嘴角撇出了一丝笑,梁明吩咐道:“传令,让后面的立刻跟上。”缓缓的笑道:“咱们要走了。” 是的,梁明走了,走的很快。在季风的帮助下,到十二月底时梁明已经赶到了广东外海。(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第一次鸦片战争期间,英军六月开战,七月攻占浙江定海,八月份到了天津外海。不到两个月,而且还有打。) 梁明带着李勾、蔡德富外加几名护卫乘小船进了澳门,赖明金则带着船队上四名最好的大夫在十名亲卫的护送下由泉州上岸,一路南行至广州。船队则在柴坤的掌控之中,悄悄地进入了香港大屿山一带。 对于能安全的到达大屿山,梁明还是很感激陈奎的,正是清军战船中的海图使得他清楚的了解了南方海域的具体情形。实际上他应该感谢的是乾隆,要不是他勃然大怒之下钦命调令江南提督出战,梁明又怎会得到整个南中国的海图?换成是京口水师、或是两江的地方守备水师梁明就是全歼了也不过是一块区域海图罢了。 大屿山一代此时是荒凉一片,梁明这百余艘船只藏了十天半个月的还是可以的。 而此时的王权则正带着执掌的后队战船四处出击,找谁的麻烦呢?贼匪。为什么不说是海盗,那是因为此时的南中国海真的是“风平浪迹”,各地州府嘴中的海盗只不过是三五成群的劫匪,离海盗差的十万八千里。 梁明知道中国的海盗要在十年之后才会真正的发展壮大,《发迹》一书中的红、黄、蓝、白、黑、紫六旗海盗是真正存在过,也牛叉的了得,可场面还要等上十一二年,现在偌大的南中国海还真的每一股百人以上的“海盗”。凭王权船队的实力自然是可以横行无忌的,出去转几圈不管能收编多少,总是个收获不是? ps:对于海战的结局实在没什么不合理的,给大家举个例子:张保仔。 此人堪称“第二郑成功”。他15岁那年随众出海捕鱼,被郑一掳去。(郑一,红旗帮帮主)郑一见张保仔聪明机警,收留他在身边。这样,张保仔就被迫“落水”,成为“海盗”。后来当了小头目。郑一死后,郑一嫂接操夫业,看中张保仔。“明为主仆,暗为夫妻”,大权也逐渐落到张保仔手中。张保仔做了船长.早期称霸珠江三角洲.曾经一次击沉葡萄牙海军18艘军船!最盛时,拥有大船800多艘、小船1000多艘,聚众达10万人。 各位,击沉葡萄牙海军18艘军船啊。想想看,仅靠火炮的威力,而没有相应的大型战舰,与军力绝对占优的敌军混战绝非明智之举。
一章 南洋
二月份的季风依旧强劲,在沿海挺逗了大半个月的船队在南下途中毫不费劲。算算时间就快要到目的地了。 中华号上,梁明微笑着向一旁的几个欧洲人问道:“卡尼基船长,你说现在距离拉瓦格最多只有两天的路程是吗?”他的心情很不错,这次南下的冒险之举不仅一帆风顺,而且收获很不小。 随从左右的李根富马上向克劳德•卡尼基翻译了出来。李根富的英语很不错,他这个人简直是个语言天才,不仅精通葡萄牙语、西班牙语,就是在澳门很少被使用的英语也说得不错。偏偏此人家事单薄,仅有父母和两个弟妹,梁明到了澳门刚打听翻译的事就听说了他。此后的结果就不言而喻了,在李家留下一千两银子后李根富就是他的了。 有了李根富的加入,梁明的澳门之行收获不小,除了又拉了九个翻译外还买了一份南洋的海图,虽然花了三百两银子但梁明依然感觉是自己赚了。 “当然,尊敬的将军。”克劳德•卡尼基虽然是瑞典人,但也是经常跑中国线的,对南洋各地的普补给点了如指掌。“最多两天”,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您可以去问问肯尼兹•森先生,他是也这样认为。” “是的,尊敬的将军,我们可以用生命保证这是个事实。”肯尼兹•森连忙答道。克劳德•卡尼基说的是英语,虽然有些生硬但肯尼兹•森还是听得明白的。 肯尼兹•森是英国人,和克劳德•卡尼基这个瑞典人一样是在广州外海被梁明拿住的。梁明在那里一共劫杀了五艘欧洲商船,除了一艘不识像的被击沉外余下四艘都是很聪明的投降了。这四艘商船来自是个不同的国家英国、瑞典、西班牙、荷兰,梁明笑了,这还没开打呢就有人送上门来了。行,正好练练手,对西班牙、荷兰的两艘商船梁明毫不手软一律斩杀,当着克劳德•卡尼基、肯尼兹•森的面两艘商船上一百四十号人被砍了脑袋。 看到那一百多颗血淋淋的脑袋,克劳德•卡尼基和肯尼兹•森都崩溃了,此时的梁明这些黄皮肤的中国人在他们眼中简直就是地域的撒旦。面对梁明的要求他们无有不应。特别是在梁明攻杀了巴斯科的西班牙驻军后,这种畏惧已经深深的刻入了他俩的脑子中。 巴斯科是西班牙最南边的殖民地——巴坦群岛上唯一的城镇,里面有一百五十人的驻军和四五百的西班牙平民。周边散居着四千多当地土著,当然还有少数的华人。 就在三天前,梁明的到来使得这里化为了杀戮之地,全部的西班牙人和三千多当地的土著被杀戮一空,仅剩下颤颤巍巍的二百多华人。现在这些语言尚不相通的二百多华人都被梁明带上了船,虽然这二百多人还不清楚梁明的身份,但他们很明白自己是上了贼船。因为就算交流有些困难,但穿着打扮是看得出来的,梁明船队上下都剪了辫子,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巴坦群岛不是个好地方,这鬼地方常年有频繁的破坏性台风。农业以块根作物,特别是番薯,为主要粮食作物,剩馀的部分用於少量牲畜饲养业。渔业是补充性经济。房屋用石头和瓦片为材料,建在避风处或树下。要不是看在这是个不错的补给地,西班牙殖民总督是不会从原本不多的兵力中抽调出一个连队在这里驻留的。 梁明真么会待在这里,他早已经瞅准了个好地方——拉瓦格。这拉瓦格位于吕宋岛西北端,拉瓦格河口北部,临南海。当地的西班牙驻军有一个营,但仅仅是四五百士兵根本对梁明构不成威胁。这地方是玉米、水稻、烟草集散地,还是一个很不错的渔场,梁明现在最需要的就是粮产地。两个月下来,从荣成起航时装载的近七万担粮食只剩下一半了,余下的最多也就能撑两个月,所以尽快取得粮食产地才是最重要的。 李根富若是到了现代那就是最顶级的翻译人才,梁明觉得他的水平已经达到随声翻译的地步了。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两个人是很珍惜自己的性命的。两天后,只要两天就能到了。 心情大好的梁明决定安慰一下这两位功臣,“克劳德•卡尼基、肯尼兹•森”,蹩嘴,“你们尽可放心,只要到了拉瓦格我会立刻就放了你们,你俩的船只、货物一点都不会少,同时我还会奖赏你们每人一万两白银作为感谢。” 克劳德•卡尼基和肯尼兹•森有点晕了,李根富的话在他们听来是那么的不可思议,能保着性命已经是万幸了,没想到自己的商船还属于自己,甚至还有一万两的白银,真是不可思议!反应过来的二人连忙感谢道:“您真是一位令人尊敬的将军,对于您的仁慈………………” 梁明笑了,“仁慈?”,“你们不是应该认为我是撒旦的化身吗?想一想那两艘商船?还有巴斯科?” 克劳德•卡尼基、肯尼兹•森二人的脸色立刻发白了,巴斯科的情景对他们说简直就是地狱。不过现在二人还不回傻到去承认,强忍着心中的反胃,二人脸色苍白的又是一番赞扬。 梁明没再看玩笑,他知道像这样的大屠杀在西方是很少见的,准确的说是很少见到被施展到白人头上的。梁明不想放二人回去后被渲染成地狱的使者,他自己的声明并不重要但是整个大中华的声明是需要维护的,毕竟现在自己在二人眼中代表的是中国人。 因为对历史的爱好,梁明勉强称的上算是一个知识面广,对大多数国人不知道的“16——18世纪欧洲中国热”还是稍有了解的。很多初中生、高中生对于历史课本中欧洲启蒙运动中(法国为最,例子:伏尔泰、杜赫德)描述的“儒学”镜像感到不可思议,甚至认为是自己给自己贴金。但那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而让欧洲人改变对中国看法的时间就是18世纪末——19世纪初,梁明不像让自己的作为成为其中的推进助力。
二章 假想
因为对历史的爱好,梁明勉强称的上算是一个知识面广,对大多数国人不知道的“16——18世纪欧洲中国热”还是稍有了解的。很多初中生、高中生对于历史课本中欧洲启蒙运动中(法国为最,例子:伏尔泰、杜赫德)描述的“儒学”镜像感到不可思议,甚至认为是自己给自己贴金。但那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而让欧洲人改变对中国看法的时间就是18世纪末——19世纪初,梁明不像让自己的作为成为其中的推进助力。 “你们二人回去后,若是有可能就像所有的人宣布:复仇的中国人来了。”梁明此时的心情极为激动:“西班牙人、荷兰人要为他们的行为负责,特别是西班牙人,一百七十年的仇恨本将军要清算个干净,当然也少不了当地帮助他们的那些令人厌恶的土著,他们全都要死。”说完这一句话,梁明挥手让人将二人带下。 克劳德•::卡尼基、肯尼兹•::森二人很不理解,但也不干触动正怒火冲天的“魔鬼将军”,恭敬地行礼后退了下去。 回到他们所在船上的二人很是兴奋,这不但是因为自己的商船、货物就将回到自己的怀抱,还因为他们察觉到了一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个机会能让他们成为万人瞩目的人物。一万两的白银并没有被二人放在眼里,虽然那是两千英镑,也是一笔巨款,但对于他们这样既是船主也是货主的商人来说还牵扯不到他们的心。 “鲍勃,亲爱的鲍勃,快来快来。”克劳德•::卡尼基高声大叫道,鲍勃是他在亚罗士达招来的水手,是他们俩船中最了解南洋事物的人。 “亲爱的船长,有什么吩咐?”鲍勃很尊敬的问道,克劳德•::卡尼基是个令人尊敬的船长,同时也很大方。 “亲爱的鲍勃,你快说说…………”克劳德•::卡尼基将他俩此次的经历说了一片,马上就催促道:“快说,快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鲍勃在南洋混了很长的时间,知道一些事情,“怎么说呢?那是西班牙人先开始的,1603年…………据事后拍卖,拨为军用者36000多比索,缴人“皇家金库”者3万多比索。大屠杀后,致使马尼拉没有理发师,没有裁缝,没有鞋匠,没有厨师,没有农民和牧民;“没有粮食吃,没有鞋子穿,即使出极高的价钱也买不到”。” “天啊,那么多……”一个船员叫道。 “现在人家要报复了…………,倒霉的西班牙人。”有一个叫道。 ……………………………… “………………就在十二三年前,……命令“杀掉所能找到的一切中国人”,宣告所有华侨都是西班牙的叛徒,在什么地方发现,就在什么地方绞死。…………骇人听闻的屠杀高”。…………残酷地把10~15个人的辫子联结在一起,再系上石头,投入海河,活活淹死。…………至于荷兰人,那就不清楚了,但看来也这样干过,可怜的西班牙人他们要遭大罪了。”随着鲍勃的诉说被吸引来的众人都张大了嘴巴。 “真是令人难以相信,难以相信。”肯尼兹•::森作为一个正常贸易的英国商人对于这些还是难以接受。 “上帝,简直是骇人听闻,他们现在……”克劳德•::卡尼基神色很怪异,如今看来似乎这位将军只是在报复。 这些个人热热闹闹的讨论了半天,而恢复过来的克劳德•::卡尼基、肯尼兹•::森二人则悄悄的回到了住处,他们是船长,梁明还是给与了他们相当好的待遇——两人住一个房间。 “克劳德,你怎么想?”已经恢复了心情的肯尼兹•::森轻声问道,船舱中船员那热烈的讨论声是那么热烈。 “我感觉还要进一步加以了解,我们对这位强大的将军一无所知。”克劳德•::卡尼基摊开了双手,神色却是极为兴奋。 肯尼兹•::森很赞同,“是的,我也这样认为,我觉得我们可以这样……” “不错,很好的计划,就这样办…………”克劳德•::卡尼基 第二天。一个不显眼的船角中。 “亲爱的王,你能…………”克劳德•::卡尼基正对一名翻译央求道,同时塞去了一块怀表,黄金的外壳,繁花的装饰,这是一块名贵的怀表。 早已得到梁明示意的王初和一番退让后,就顺水推舟的塞进了兜里,“我跟你讲啊,这荷兰人……………………巴达维亚一地,原有华侨4000人,在巴达维亚以外的荷兰领地上,则有华人6000。这次屠杀,华侨住家被劫掠和焚毁的就有600多处……………………继续了十天之久,一万多尸首横陈街道。…………。” “至于将军吗?”王东小心翼翼的打探了下四周,轻声说道:“将军并不是朝廷的人,朝廷是不会给南洋的遗民报仇的。…………是起义军,就是反抗朝廷的,将军在山东,那地方你没去过,老远了。…………打了三个月,将军的一个盟友被消灭了………………” 克劳德•::卡尼基傻眼了,他没想到这只看似强大的军队竟是失败后的起义军,事情似乎有点不对。 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肯尼兹•::森那。 当晚,经过深思熟虑后,二人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等,看西班牙人的军队是否能打败这只军队,若是西班牙失败了那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