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登陆
拉瓦格是西班牙菲律宾殖民总督府在吕宋岛北部最重要的据点，除了一个营的驻军外还有一个小型的海防编队。一共三艘战船，其中威胁最大的是一艘老式的三级战列舰（６０～８０门的为第三级），列外的两艘则是寻常的护卫舰。 这个消息是赖金明打探后回报的。在历经了半个月的航行后梁明终于到达了拉瓦格的外海，看到前面那一道灰灰的海岸线梁明也是激动万分，到地方了。 虽然心中激动不已但梁明还是没有乱了阵脚，小心的将船队停靠在距拉瓦格十多里外的海域，避开不时进出港口的少数船只，随即让赖金明化作商人进拉瓦格查探。 有了李根福做随从，赖金明一行很顺利的就进入了人拉瓦格港口。刚进港口赖金明就吓了一跳，还算宽阔的海面上停驻这一大二小三艘战船。若单是三艘战船自然吓不住他，可问题是这战船的体积着实大了些，当中的那艘大战船的个头要比中华号都大上不少，两旁的小号战船也仅仅中华号小了一些。 这让见惯了亚洲小型战船的赖金明极为吃惊，他清楚最迟明天梁明就要进攻拉瓦格了，这三艘战船的威胁不容小视。 一艘三级战列舰，“杜佛沙”号，70门火炮；二艘护卫舰，“凯圣”号、“黎峨”号，各40门火炮。 梁明很吃惊，如此重要的情报克劳德•:卡尼基、肯尼兹•:森二人竟敢不汇报？还要不要脑袋了？ 梁明很恼火，后果是相当严重的，每人一万两的赏银没了，满船的货物也被扣除了一半。 克劳德•:卡尼基、肯尼兹•:森觉的很冤枉，因为在他们两人的脑子中西班牙的海军已经已经很……，而在东南亚这地方西班牙海面力量委实太弱，除了首位马尼拉的舰队还有些战斗力其余的…… 梁明没搭理他俩，因为这个突然出现的意外使得他已经定下计划被全盘推翻，他要赶紧设定出一个新的作战计划。 深夜，静悄悄的，黑通通的海面上伸手不见五指，只听见唰唰的海浪声。偌大的拉瓦格港只有三艘战船上几点灯光星星可见。 莫官扶、保德侯、保才侯三人带着三十多个弟兄，分乘一艘脚船悄无声息的进入了拉瓦格港。这些人都是王权在广州外海转悠是收拢到的，半个月的时间一共拉了大小三十多股海贼，一共有八九百号人。其中最大的有三股，领头的就是莫官扶、保家兄弟还有郑七，另外还有梁文庚、樊文才等人颇为著名。 梁明听到王权的回报后心中大喜过望，这几个人还不是一般的人物，在十年后的南中国海堪称是风云人物。 18世纪70年代，越南(当时称安南)黎朝衰微，以阮文惠兄弟为首的西山农民起义爆发,“建西山旗号，使其党分行扰掠，百姓为之骚动”。乾隆帝命两广总督孙士毅（《发迹》的书友应该熟悉吧）等率军干涉，遭到惨败。阮文惠立国后(清廷准其改名为阮光平)，向清廷上书邀封，乾隆帝颁布上谕称：“朕顺天而行，有废有兴，悉归大公至正……用是特颁恩纶，封尔为安南国王”。 但是,西山政权的建立,并没有带来越南国内的稳定,相反，南方的阮福映在法国人支持下,与西山军展开了十几年的战争。 阮文惠父子连年战争，越南因国用缺乏之故，便奖励海贼,四出剽掠，西山军有对中国海盗封以官爵，授以印记，令其招兵买马，扩张势力，以至于酿成了嘉庆朝海疆之巨患。 其中的佼佼者中就有这几位，保德侯，善艚道总督、保才侯,统善艚道各支大总督；莫官扶，艚长、总兵、东海王；梁文庚，千总、总兵；樊文才，指挥、总兵；郑七，艚长、总兵、大司马。 因为对《发迹》这本书的喜爱，梁明曾特意去查询过南海七色旗海盗的资料，在网上曾看到过一个帖子《与欧洲“同行”相比，大清国海盗混得很惨》，对那些人有了极大地兴趣，了解的很是深入。 听到这几人的名字梁明当即大喜，立即下了重赏，整编之后的海盗分出五百人编入大队，余下的则划分成六只小队，莫官扶、保德侯、保才侯随大队行动，而郑七、梁文庚、樊文才三人则依旧活动与广州外海一代。梁明给他们下的任务就是尽最大能力——拉人，而且定下了价钱，每带到一人赏银子五两。 对于这样的安排郑七、梁文庚、樊文才很乐意，虽然不能想莫官扶、保家兄弟那样投军立功挣份资历，但有了银子也是很不错的。 莫官扶、保德侯、保才侯今晚的任务很重要，他们要摸掉西班牙的军舰。这是他们投靠来的第一战，所以几个人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小小的脚船在汪洋中是那样的渺小，但它们承载的东西却是惊天动地的。 随着大海的波浪，三艘脚船缓缓的靠近了拉瓦格港。 拉瓦格港的守备很疏松，港口的炮台、守卫几乎没有任何防备，很轻易的三艘脚船便接近了战舰。 排水量仅仅一二十吨的脚船在数百上千吨排水量的战舰跟前简直就是不值一提，太实渺小了。 “嘟嘟…嘟嘟”一声声微不可查的声音淹没在“唰唰”的海浪声中，一个个褒着油纸、蜡纸的大包被钉上了战舰的吃水线附近，一圈圈引线也挂在了船帮上。 “哗啦”一个浑身是水的人从海中冒了出来，“保老大，好了没？莫老大和保二爷都结了。”他是莫官扶派过来的。莫官扶照料的就是三级战列舰，“杜佛沙”号。 正在忙碌的保德侯等人先是受了一惊，继而回到：“快了，这就好了。”“凯圣”号最近几年才下水的新型护卫舰，船帮的抗击性要比“杜佛沙”号、“黎峨”号好上不少。 深夜，按西方的时间观已经是凌晨三点钟了，但一声声“轰轰”的巨响震醒了所有拉瓦格的人，当炮台的守军和港口的守卫惊慌失措的跑到港口时，就看见原本很有气势的三艘战舰正在缓缓下沉。
四章 议事厅
二月初七，八艘战船开到了拉瓦格港口，一大七小以中华号为中心一字排列。“报告，凯瑞中校，港口出现了不明…嗯，船队。”一名西班牙士兵跑进了凯瑞•:安德烈亚的家中，象正在进用早餐的中校报告道。 凯瑞•:安德烈亚很恼火，他最讨厌在进餐的时候被打搅，而作为拉瓦格的最高长官他也有这个资格，更重要的是今天半夜被惊起的凯瑞•:安德烈亚心情极为不好。但是“船队”两个字打消了他的怒火，“船队？”自语凯瑞•:安德烈亚道，“什么样的规模？” 这两个字让凯瑞•:安德烈亚很摸不着头脑，在西方世界“船队”早就被“舰队”二字代替了。“难道是东方的海盗？”，凯瑞•:安德烈亚想到了港口三艘战舰的沉没，这是件大事，完全可以影响到自己在总督心中的位子，事实上他已经准备好了一份礼物。 “抱歉，中校，我不清楚。”传达消息的士兵耸了耸肩，他是拉瓦格市市政府大厅的守卫人员，只是名市长兰伯特•:爱得拉点着的。“现在市长先生还有舰队长官布里奇特•:盖尔少校，城防长官谢里尔•:克鲁斯少校都已在市政府大厅等候着您。” 凯瑞•:安德烈亚无奈的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的刀叉，将围在脖子上的餐巾撤了下来，“谢谢，士兵。我这就去。”说着就转头回到了卧室，边走边说：“看来我们的麻烦来了，愿上帝保佑我们。” 兰伯特•:爱得拉是拉瓦格的市长，他在拉瓦格的地位排在第二，仅次拉瓦格最高长官凯瑞•:安德烈亚。现在他的身边正坐着拉瓦格海陆两军的最高长官，海军少校，三级战列舰“杜佛沙”号的舰长布里奇特•:盖尔；陆军少校，拉瓦格驻军长官，谢里尔•:克鲁斯少校。 “两位，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我们正面临着未知的威胁。”兰伯特•:爱得拉很无奈的开解道。就在刚才，两位少校又开始了一轮新的争吵，布里奇特•:盖尔的心情极为恶劣，三艘战舰的沉没如此重大的责任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海军少校可以顶替的，所以为了不被关进监狱他必须找出一个“同犯”，而最好的同犯莫过于城防长官陆军少校谢里尔•:克鲁斯和炮台守卫指挥克莱•:塞尔特，但现在克莱•:塞尔特已经赶到自己的岗位，只有谢里尔•:克鲁斯在眼前，所以………… 谢里尔•:克鲁斯知道“杜佛沙”号、“凯圣”号、“黎峨”号的沉没自己和克莱•:塞尔特要负很大的责任，是因为自己的守卫松懈才使得那些“该死的、令人恶心的”轻易得手。但是心里知道是一件事，承认就是另一件事了，自己不是像市长先生一样是西门•:德•:安达•:诺萨拉扎总督（1770年7月——1776年10月30日）的亲信，出了这样的事要是承认了绝对是“死”路一条。所以谢里尔•:克鲁斯极为坚定地给与了否认，这时他们都没意识到“这次未知的危险”是掀翻整个总督辖地的滔天巨浪。 “好了，我亲爱的朋友们，可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样的麻烦吗？”凯瑞•:安德烈亚依旧保持着自己的良好风范。 凯瑞•:安德烈亚的到来使得议事厅安静了下来，看到凯瑞•:安德烈亚的到来兰伯特•:爱得拉市长很高兴，“亲爱的凯瑞，打扰了你的早餐我很抱歉，但是情况……”摊开了双手市长显得很无奈。 凯瑞•:安德烈亚很清楚兰伯特•:爱得拉市长的无奈，因为离得好远他就听到了议事厅的吵闹。“是的，市长先生，我理解。”凯瑞•:安德烈亚依旧自然的笑了出来，“两位少校，什么责任的话都放到事后再说，现在我们的任务是消灭港口的未知力量，至少也要保证拉瓦格市的安全。”他安慰两人道：“这不是立功的机会吗？” “现在”，凯瑞•:安德烈亚正色的问道：“我要知道拉瓦格港外的船队是什么样的？能准确的告诉我吗？” 谢里尔•:克鲁斯神色有些漠然，“一共有八只战船，之所以说是战船是因为除了中间的一艘勉强算得上是护卫舰外，余下的八艘不过是二百吨的战船，这些应该是东亚的海盗。” 凯瑞•:安德烈亚转向布里奇特•:盖尔，他才是海军少校，这是他的本行。“是的，中校。”布里奇特•:盖尔没有否定谢里尔•:克鲁斯的话，“这些船停在距港口4公里开外，打着一种从未见过的红色旗帜。现在还没有进攻，塞尔特上尉已经赶到了炮台。” 布里奇特•:盖尔很看不起这只小的船队，“若是我的舰队没有沉没，单靠“杜佛沙”号就能消灭了它们，虽然它是弗朗西斯•:哈维尔拉托雷总督赶走英国佬时就已经服役的。不过出于某些人的失职，他们已经堵塞了港口。” （英国在七年战争时期占领的马尼拉（1761年至1764年），1762年10月6日——1764年2月10日，马尼拉临时政府为西班牙，总督就是现在的西门•:德•:安达•:诺萨拉扎，也就是说马尼拉第四次华人大屠杀就出自这位之手。）
五章 登陆
“柴统领，咱们就这么一直耗下去？”莫官扶很是不甘的问道。他们的第一次任务完成的极为漂亮，三艘有威胁的战舰都已经沉到了港口，但拉瓦格港口的炮台依旧存在，这是现在最大的威胁。 统领这只船队的是柴坤，尚未正儿八经打过一仗的他心中也是急的痒痒，但梁明的吩咐柴坤是最为听从的，梁明不让他打只做吸引那他就只做佯攻。 经过上次的夜袭，莫官扶、保德侯、保才侯三人在军中的地位大为提高，至少没有人再为梁明对他们的提拔议论纷纷了。 八只战船始终巡回与港口的炮台射程之外，这即让拉瓦格港口的西班牙守军安心了不少也同时一直揪着他们的心。 在炮台指挥官克莱•:塞尔特到位不久，凯瑞•:安德烈亚、谢里尔•:克鲁斯、布里奇特•:盖尔也陆续到达了港口，与此同时援军也相继到达。除了守卫拉瓦格城的一个连队外，另一个连队也在上尉亚伯•:史密斯的带领下赶到了港口，还有布里奇特•:盖尔少校的水兵。虽然“杜佛沙”号、“凯圣”号、“黎峨”号都已经沉没，但是三艘战舰上近四百名水军只不过损失了百余人，现在剩下的三百人也赶到了港口。 “现在港口有700人的防御力量，我想拉瓦格是安全的。”凯瑞•:安德烈亚中校满意的点了点头，若是不能保证拉瓦格的安全那自己的礼物就是所罗门的宝藏也救不了自己。 “是的，中校。”对于守卫拉瓦格克莱•:塞尔特没有丝毫的怀疑，“我的炮台是最坚固的堡垒。当然这也离不开两位少校的努力。”看到谢里尔•:克鲁斯和布里奇特•:盖尔愤怒的眼神克莱•:塞尔特很自然的改了嘴。 “当然，两个连队的西班牙陆军是拉瓦格最可靠的力量。”谢里尔•:克鲁斯很骄傲的说，港口本来就有一个连队的守卫，现在随着亚伯•:史密斯连队的赶到已经集结了300人的陆军。 对于这一点布里奇特•:盖尔少校的脸色很难看，离开了战舰的海军只不过是水手，300名水手相较300名海军的威慑力相差的不一道里。 “轰轰”炮台上沉闷的炮声传来，原来是港口外的船队久久不见港口守卫有所行动，慢慢的接近了过来，短短的时间内双方的距离已经缩小了半海里。 1海里=1.852公里(千米)(中国标准) 1海里=1.85101公里(千米)。(美国标准) 1海里=1.85455公里(千米)。(英国标准) 1海里=1.85327公里(千米)。(法国标准) 海岸炮一般都是大口径炮，早在大秋岛时期梁明炮台所用的大炮便重达两千斤，所用炮弹重有24斤。拉瓦格港口的海防炮同样如此，虽然已经服役长达十余年之久可24磅炮的威力依然不俗。万幸的是因年代已久，而且技术相对落后这几门大炮只能打出四五里远。 “这些东亚的土著是没有胆子上前的，不然我们的大炮会将他们的破船撕成碎片。”克莱•:塞尔特上尉很有信心。 好似在喝应克莱•:塞尔特得“大话”，缓慢靠近的船队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火速向后退去，虽然那些炮弹并没有勾到船队就已经落到了海中。 就在拉瓦格港口热热闹闹的玩着“进退”游戏的时候，梁明已经带着陆勇主力在拉瓦格港口数里外的海岸上登陆了。那里有一边森林，正好适合梁明整军。 二千七百人，这是梁明手中所有的陆上力量。早先显得有些得不偿失的海沧口大战使得梁明辛辛苦苦拉起来的陆勇受到了重创，二百人永远躺在了那里，但是随着鲁东义军一连串的大胜，梁明也幸运的招募倒了少量的“自愿兵”，略微补充了海沧口一战的损失。而有了梵伟等人的投靠，梁明才真正的鼓足了底气，虽然只有七八百人但这些都是清水教百战余生之辈，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除了梵伟被梁明留在身边，余下的杨垒等七人每人各带百人，编成了一个陆战营随军效力。 护送陆勇的是王权带领的后卫战队和十三艘脚船、斗船，双蓬居船的排水量很小，但想在任意一个地方登陆还是不大可能的。只有脚船、斗船这些吨位更小的哨船才能向渔船一样随意靠岸。 十三艘脚船、斗船运送两千七百人还是很麻烦的，特别是还有三十门大炮。从早上开始直到午时才结束，不敢开火生饭，全军上至梁明下到寻常士卒全部啃干饼就凉水。 尽管这样全军上下却是士气高昂，毕竟时隔半月之久再次踏上了陆地，这对长年生活在陆地上的人来说还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昂头灌了一口凉水，梁明心中真的畅快极了。在容来起航时他真的不敢想象路途会如此顺利，对于“土八路”出身的梁明几年来的“海盗”生涯也不过是在北海打打滚，想此次这样长达两月之久的万里航程他是从心底的发出敬畏。 对于南洋梁明确实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但有一点他很明白——气候，用中国的老话是“水土不服”。长年生活在北方的人到了南方都要有些不适，更不用说是更南边的东南亚了。是否真的能适应梁明心中实在没底，但赶鸭子上架不上也带上。 为了做出必要的预防，梁明在山东强行押来了不少的大夫，靠着自己简陋的航海知识他又收集储存了大量的胡萝卜，在趁着是严冬的时日这只装满了人的船队才正式起航。甚至路经泉州时，梁明还命令赖明金带着几个大夫上岸，一路南下唯一的任务就是“请大夫，收药材”。 “老天保佑，这道坎是终于迈过了。”这一路来安安稳稳的行到了这里，不仅没出现让梁明一直忧心重重的疾病，也没出现大的波乱，梁明真的很幸运。 “现在就轮到拉瓦格了。”看着不远处的拉瓦格梁明露出了一丝微笑。
六章 攻占拉瓦格（一)
“整队……。 依然还很平静的拉瓦格市西南数里外的一片密林中，随着一个洪亮的喊声霎时间热闹了起来。已经休整了一个时辰的部队，在短短的两刻间集结完毕。 开头的依旧是李勾、夏雄飞、蔡德利的三营陆勇，随后是梁明所在的由亲卫营、炮营组成的中军，后卫则是由清水教残军主编的陆战营。与海沧口之战时相比不仅人数多了小半，更重要的是精神头十足。 西班牙人不是清军，这些人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相反因为两个月来梁明无时无刻的宣传，面对这个胆敢在一百多年间四次屠杀了近十万“天朝百姓”的西班牙无不咬牙切齿、恨之入骨。 现在不是百年以后的晚清，“洋大人”最厉害的日子，如今是康乾盛世最为灿烂的时候，中国两千多年的封建史上最后一朵奇葩盛开的日子。 至强汉以来，两千年间大中华虽然屡受困扰但一直屹立于世界之巅，作为浩浩东亚的宗主国，天朝上国的尊严深深的渗入了每一个国民的骨子。无论是英国、法国、俄罗斯还是普鲁士、西班牙，这些国家他们都没有听说过，或许会很好奇但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认为它们能与煌煌大清朝相提并论，在他们的心底这些闻所未闻的国家要么是进贡的属国，要么是还没开化的“野人”，不值得一提。 正因为这种可以说是“自大”的心理，梁明部下的数千兵丁被西班牙三字深深激怒了；也正是因为这种可以说是“自大”的心理，这些几个月前还是朴实农民的汉子在巴斯科杀起人来毫不手软。 与先前相比如今的陆勇三营明显成熟了不少，战士们的神色威厉中透着一丝蔑视，数次大战后他们已经不再是农民而成了真正的战士。 同时改变的还有他们的装备，每营五百人被草草的分成五队，除了主将亲率的百人外还有四个分队。本来都是冷兵器作战的陆勇三营，如今除了已经有了的“震天雷”外主将亲率的中队也装备上了火枪。 这300支火枪都是航海两个月来生产的，先前一是因为人手不足，二是为了保密，大秋岛的火枪产量一直没有提升。但航海期间大型的铸造活动已经停了下来，能依旧进行的只有枪管早已铸好的火枪。梁明在这段时间内有了充足的人手和时间，而在海上航行就是最好的保密。 身为21世纪人才的梁明对于“流水工作线”还是颇为了解的，整个火枪大小数十个零件除了不重要的如枪托此类的配件外，扳机等少量几个重要零件被他每艘船上安排了一波，至于组装则在璐娘所在的海船上。 如此一来不仅生产速度大为提高，也培育出不少的熟练工匠。两个月来他们一共生产了五百支火枪，梁明为陆勇三营每营装备了百支，再将卫队扩充至百人，最后给炮营配置了五十名火枪手，至于剩下的百余支则被他压在了箱底。 当然，这两个月产出的火枪比不上原先的好用，那是因为“水银”。原先的火枪因为使用底火，所以要大量装备就必须有充足的“水银”，因为底火的生产是离不开水银（汞）的。而在菲律宾，梁明只知道此地金、铜甚多，至于汞就不甚了解了。 去除了极为“先进”的火帽，梁明现在使用的是撞击式燧发枪，这种火枪早在16世纪80年代就普遍的装备了欧洲军队，不过那是前装的。而这种被梁明命名为“沧海二式”的火枪则是后装的直线膛燧发枪。 之所以是直线膛，是因为梁明仅靠浇铸是弄不出旋转式线膛的。这种火枪在射程上略短于“沧海一式”，因为密气性比不上，但精准度稍高于前者。在射速方面逊色不少，每刻钟能打出80——100发，换而言之就是每分钟五发左右，整整下降了一个档次。对此梁明也只能暗自苦笑，不过自己还有一个绝招不是吗? 这片密林距拉瓦格城也就六七里，走了不远就见到了一条不是太宽的路，并行也就是能过三匹马。路上还有少量的行人，见到列队整齐的陆勇时好似看到了魔鬼一般，因为这些路人大多数是吕宋岛土著，单看他们的穿着就知道了，在白色或红色的麻布中以夹织方式织入有色棉线，围裹在身上。 对于这些矮小、猥琐的土著，梁明只有一个字——“杀”。不用吩咐，前队的士卒已经开枪了，随着“啪啪”清脆的枪声响起，一个个令人恶心的土著倒在了路边，还有一些跑向了拉瓦格城。而一些看起来有国人面目的路人则被押了起来，只要能说汉话立刻就放人，不能说那就不客气了。 踏着鲜血染尽得路径，梁明到了拉瓦格。已经得到消息的上尉奥德里奇•:托马斯一边派人通报港口的凯瑞•:安德烈亚，一边火速集结了自己的连队赶到了拉瓦格城西。 看到列队整齐的西班牙人，李勾等人立刻停住了脚步，在派人报知梁明的同时自己也拉开了阵势。 梁明笑了，这样好的机会他可不会放弃，“炮营就地射击，中军、后军护卫前后。”看来西班牙人在菲律宾的日子过的不错，区区一个连队就敢出城，简直就是找死。 此时的奥德里奇•:托马斯已经后悔了，他发现眼前的敌人并不是拿着刀剑、杂乱无章的海盗，而是装备了大量火枪并且军纪严正的部队。这个发现险些让他破口大骂，因为身边的卫兵报告他说对方是海盗，现在看来是撞上铁板了。“是立即后撤，还是打一仗？”奥德里奇•:托马斯有些拿不定注意了。 但梁明连他思考的机会都没给，密集的炮弹已经落下了…………
七章 攻占拉瓦格（二)
“嗖嗖”呼啸而来的炮弹立刻替奥德里奇•:托马斯做出了决定，“后撤，后撤。”象征性的高呼了两声，奥德里奇•:托马斯马上想拉瓦格城跑了回去。幸好西班牙人列阵的地方距城门不远，奥德里奇•:托马斯连队倒是有大半的士兵跑回了拉瓦格。 李勾等人赶兔子似的追过来，也就抓住了几只落在后面的小猫，不由分说当即斩杀。等梁明带着中军、后军赶到拉瓦格城下，西班牙人已经龟缩进城中了。 凯瑞•:安德烈亚得到消息后大为吃惊，带着谢里尔•:克鲁斯少校的两个连队急速赶至拉瓦格城西。当看到城外的情景后，二人惊讶的长大了嘴巴，“上帝，难道我的眼睛出现了幻觉，竟会是华人。”谢里尔•:克鲁斯少校不敢置信的叫道。 而凯瑞•:安德烈亚更为关注的是对面华人的武装，“30门大炮，还有那么多的火枪”，凯瑞•:安德烈亚感到绝望了，“愿上帝保佑，我们有大麻烦了。” 自从1565年，西班牙占领菲律宾的宿务，由此逐步占领菲律宾，统治已经有二百年了，虽然在七年战争期间短时间里被英国占领了马尼拉，但西班牙在菲律宾的统治早已根深蒂固了。各地的殖民当局根本就没想到过修筑防御工事，像拉瓦格市如今的城墙还是百年前修筑的，对于大炮它的防护力很值得商榷。 就像是在应证凯瑞•:安德烈亚的担忧，密集的炮火轰然落下，部署在城头的几门老式火炮瞬间就被炸成了碎片。 凯瑞•:安德烈亚无奈的命令道：“撤退，少校，命令你的部队撤退，撤到港口去，在那里我们还有炮台。”这是万般无奈下的选择，凯瑞•:安德烈亚知道下了这道命令后自己的仕途就算完了。 谢里尔•:克鲁斯听了后大松了一口气，急忙让传令官传达下去。如今的西班牙军队早已不是二百年前西班牙方阵时代的军队了，自进入18世纪年以来战绩更为糟糕，1713年的乌得勒支和约使西班牙失去在意大利和低地国家的剩余领土，结束了其二百年的欧陆帝国时代。 兰伯特•:爱得拉很伤心，拉瓦格市还是有史以来第一个被东亚人占领的西方殖民城市，自己估计要被耻辱的记录于历史之上了，偏偏自己对此无能为力，如今他的心情何止“痛苦”二字所能形容的。 能够如此轻易地占领拉瓦格的市区，梁明很高兴，“济举（李勾字），率所部给我看着，关闭所有城门，街道一律戒严，违令者格杀勿论。”看了看在低洼不平的街道上行动迟缓的炮营，梁明挥了挥手向陈分民、苗海说道：“炮营就不要跟了，留在城西吧。”（我好像已经给李勾起了字，但忘记了，书里也找不到，若是真有影响还请各位发条书评，要是没有那这就是他的字了。） “是，将军。”，李勾有些郁闷，这差事咋就落到自己身上了呢？脑子一转李勾就明白了，自己的资历是明摆着的，谁都知道咱是老大的心腹，就是功劳少了位子也是雷打不动的。可陆营剩下的将官就不一样了，他们都需要功劳垫底。 陈分民、苗海则是老老实实的领命，他们可不像李勾那么表情化，在梁明面前两人永远是恭谨的。 不理会闷闷不乐的李勾，梁明带着部队追随着西班牙人的“足迹”赶到了港口。 任何一个港口的炮台都不会指向内部，凯瑞•:安德烈亚想要依靠的只不过是炮台中的大炮，将这些大炮搬出来虽然费劲但怎么也比自己挨炸强。 但事情往往不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来的，港口外八艘战船依旧在炮台的射程外忽悠不定，还不是的打上两炮。而令凯瑞•:安德烈亚心寒的是对方大炮的射程远超己方，炮炮都打在岸上。 进攻来的太突然了，被打乱了手脚的西班牙人面对困局一筹莫展。而步步紧逼的梁明也不会给凯瑞•:安德烈亚多余的时间来考虑对策，放弃了大炮的陆营行动还是很迅速的，紧紧地跟在西班牙人后面来到了北面的港口。 很整齐的三列横队，西班牙人摆出了欧洲战场正面作战的架势。梁明也不忍心让人家白忙活一场，一挥手亲卫队也摆出了同样的队列，夏雄飞、蔡德福营和陆战营老老实实的退到了后面。 损失了数十人，拉瓦格的西班牙驻军依旧有四百出头，排出的队列自然要比仅仅300人的亲卫队长，但火枪的差距已经决定了这次“东西枪战”的胜负。 “一百丈。” “九十丈。” “八十丈。” “举枪，预备。”站在右首的蔡德利高声叫道。 “七十丈。” “放……”伴随着蔡德利的高声命令，“啪啪啪”一排枪响紧随着尚未消失的余音响起。 凄厉的惨叫声在对面响起，还在正步向前的西班牙人根本想不到对方的火枪射程会如此之远，在空荡荡的港口正步向前的他们如同一个个靶子一样被射中，前排顿时倒下了三四十人。 事情还没完，第一排枪声过后第二排、第三排紧随而来，而后再是从第一排开始新的一轮。 在生生不息的弹雨下，西班牙人根本无力靠近，在硬顶了数轮后终于丧失了勇气，二百多残存的西班牙士兵一哄而散。可怜的谢里尔•:克鲁斯少校在第三轮射击中英勇的倒在了战场上，他那一身校官服简直就是黑夜中的电灯泡无比的耀眼，能死在第三轮已经是“上帝保佑”的结果了。
八章 攻占拉瓦格（三)
拉瓦格港口的炮台很简陋，百余年前建造的东西现在看来确实是不怎么样的，至少在防护力上就弱了许多。不过，这里已经是现在西班牙人最安全的地所了。 兰伯特•:爱得拉的神色很沮丧，他在两个小时前被凯瑞•:安德烈亚在匆忙中拉出了市政厅，一路上的拥挤让这个平日里很是注重形象的市长先生变的极为狼狈。 “虽然这是个让人极为难过的选择，但现实的状况需要我们尽快做出决断。尊敬的安德烈亚中校，您认为呢？”兰伯特•:爱得拉希望凯瑞•:安德烈亚尽快投降，作为跟随西门•:德•:安达•:诺萨拉扎历经七年战争的老人，虽然他看似一名文官但对军事还是颇为熟悉的，如今的形式在他看来简直是上帝对他们的惩罚，伟大的西班牙人完全失去了胜利的希望，继续战斗下去只有“死”，而他还不想死。 布里奇特•:盖尔大为愤怒，“爱得拉市长，你难道想要伟大的西班牙军人向对手投降？虽然对方也是来自于一个神奇的国度。” 布里奇特•:盖尔倒是还保持着一个军人的本色，“要知道就是二百年前的凤•:林，这个游荡于南中国海的王者也没有让700名西班牙军人投降。我们还有700人。”说道最后布里奇特•:盖尔极为激动，他甚至提到了林凤，这个西班牙人在东亚的第一位真正的对手。（林凤的事迹就不说了，各位有兴趣的可以到网上搜寻一下。） 凯瑞•:安德烈亚不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是不会投降的，他要为自己做最后一搏，“是的，市长先生，我们还有700人。这个时候，西班牙不允许我们投降。”凯瑞•:安德烈亚不去看兰伯特•:爱得拉失望的眼神，虽然他知道自己几乎没有翻盘的希望，“为了荣誉，为了西班牙，军官们让我们去战斗。”转向一边等候决议的十几位军官，凯瑞•:安德烈亚高声喊道。 “为了荣誉，为了西班牙。” “战斗……战斗” “战斗……为了西班牙” 军官们的呐喊激起了士兵们的斗志，看来全世界都通行一个道理，“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 炮台守卫兵力在百人左右，陆军上尉克莱•:塞尔特作为指挥官他的地位在驻军连长之上，军中仅仅低于凯瑞•:安德烈亚中校和海陆两位少校。 炮台一共有五门海防炮，实在是太沉重了，想不惊动海陆两面的敌军就扭转炮口，那是不可能的。而在明知道敌方的大炮射程远超己方的情况下，克莱•:塞尔特上尉耗费了半个小时竟没找到足够的人手，这让凯瑞•:安德烈亚等人破口大骂的同时也经不住暗自悲哀，如今的西班牙军队…… “列队，快，要快……”一阵几乎相同的叫喊在炮台下响起，除了留守炮台的三十名守卫外，西班牙人尽数出击。 布里奇特•:盖尔少校手下有300多名水手，但因惊慌或是来不及这些人中大半都没有武器，就是在补充了拉瓦格市的军火储存后仍有一百来人没有火枪。但到了这个时候布里奇特•:盖尔也没了顾及，命令空手的水手站在后面前排倒下后自己捡起枪继续战斗，这虽然是一个冷酷的命令，可现在已经没有人够资格去反对了。唯一能够阻止的兰伯特•:爱得拉，也不会去做这个出力不讨好的决定。士兵的感激管不了事，上层只会看到他在阻止凯瑞•:安德烈亚中校和布里奇特•:盖尔少校的最后一次努力。 “将军，西班牙洋夷要上来了。”蔡德利压不住心中的兴奋，先前的战斗已经完全吊起了他的杀意。 梁明“哦‘了一声，“送死的来了。”说话间已经举起了手中的千里眼，“赫，全都出来了。”梁明乐了，看来这西班牙人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在战斗精神上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不过这正是自己期望的。“整队，曾“品”字。亲卫营正中前凸，二三两营左右列阵，陆战营置中，准备突击。” “是，将军。”蔡德利整齐的行了抱拳礼，命令飞快的传达了下去。抱拳礼在中国不过是平级相见时的礼仪，上下见礼时要单脚跪地，拱拳（抱拳）致敬，梁明不想在这方面费时间早在三年前就下令：“军中上下以抱拳礼相见，” 二月初七，日过中天，时至未时。两军再次相隔而对，列阵相待。 上至凯瑞•:安德烈亚中校，下至西班牙的普通士兵，他们都知道对面来自于那个神奇国度的敌人所持的火枪射程要超过自方的不少，所以前列的士兵已经知道自己将要遇到的遭遇。但横列对阵，这种战术在欧洲已经施行了二百多年，按照原本的历史它还要持续半个世纪。 凯瑞•:安德烈亚想不出别的办法，他的脑子里也不会出现别的想法，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深入脑髓的本能。就算知道最后的结局，凯瑞•:安德烈亚没有能力去改变它。 几乎是上次的翻版，西班牙人一排接着一排倒下，但与上次不同的是西班牙人更为英勇。双方终于接近了，凯瑞•:安德烈亚侥幸活到了这个时候，终于等来了。“射，射击……”胸口挨了一弹的凯瑞•:安德烈亚兴奋了，“射击，杀了所有的中国人，射击……” 凯瑞•:安德烈亚的行为激励了伤亡惨重的西班牙人，但是所剩无几的陆军士兵起不了大作用，而前排大量的水手根本不能在枪林弹雨中保持自己的命中率，双方的伤亡不成比例。 “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一轮轮的对射，一排排的倒下，西班牙人终于崩溃了。凯瑞•:安德烈亚依旧活了下来，但是布里奇特•:盖尔死了，失去了长官的水手门崩溃了，于是西班牙人崩溃了。 “杀，陆战营给我杀。”屹立于……中军的梁明高声喝令道。随着他的命令，早已经憋坏了的杨垒、张百禄等人登时身先士卒的冲杀而出，身后是七百久战余生的勇士。
九章 占领
西班牙人投降了，混乱中的他们被陆战营贴近后如同待宰的羔羊，同刀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杨垒等人相比，平日里在海上穿行的西班牙水手相差的太远了，不少人甚至连刺刀都没来得及装上就没劈杀在地。 虎入羊群，只有这个词才能形容陆战营的勇猛。他们的表现让梁明都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了怀疑，是否真的要全面普及刺刀。因为在海上的缘故，这两个月来生产的五百支步枪并没有装备上刺刀，新装备的四百将士现在每人依旧随身携带着一把刀剑。 事实上就是梁明的未扩充前亲卫队也同样如此，对于仅仅一尺多长的刺刀军中绝大多数将士都持保留态度，没人认为这单薄的东西是否能起到预想中的效果。对于这个观点梁明并不赞成，但对于亲卫配刀他不反对，因为自小受到的教育（电影、电视）都明确的表达出一个信息，拿刀的八路、红军都要比用刺刀的强，一刀一个干净利落。 陆战营再同西班牙人的白刃战中占据着绝对优势，那些个身高体壮的西班牙水手仅仅支撑了一刻钟就“华丽”的投降了。被侍卫辛辛苦苦护送进炮台的凯瑞•:安德烈亚已经没了先前的意气，整个人好似瞬间衰老了十岁，身上透露着沧桑、凄凉、颓废…… 兰伯特•:爱得拉痛苦的摇了摇头，出击的近700西班牙士兵现在只有一百多了，这些个残兵败卒颓废的坠倒在炮台内外，手中的火枪大都不见了踪影，“哎，安德烈亚中校，是你谋杀了600名士兵，他们原本是没必要死的。现在一切都成了事实。我只希望对面的中国人能忘记我们的抵抗，希望如此，愿上帝保佑。” 带着身边的两名侍从，兰伯特•:爱得拉在整理了衣物后大步走了出去，“虽然要去投降，但西班牙的荣誉依旧。我发誓。” 杨垒、张百禄、颜六等人兴冲冲的回到了阵前，“将军，这些洋夷留他作甚，宰了得了，净是浪费粮食。”事实上不止是他们，就是李勾、夏雄飞、蔡家兄弟，甚至是全军上下都不解梁明为何要留下西班牙洋夷的性命。就在登陆完结后，休息期间他忽然下令道：“土著干净杀绝，西班牙洋夷暂且留下性命。”这和先前在巴斯科的政策完全两样啊！ 梁明自然也想斩尽杀绝，那些垃圾他见都不想见（活的），但就在战前他忽然想到了一件被他忽略的因素，“马尼拉、巴莱尔、宿务等等，在那里至少有十万华人，我们若是在拉瓦格斩尽杀绝，那些洋夷就敢在整个吕宋岛赶尽杀绝。”看到一脸遗憾之色的杨垒等人，梁明笑道：“等咱们打下了整个菲律宾，那时候就是西班牙人的末日。” “禀报将军，洋夷遣使来了。”一名军士匆忙跑到跟前禀告道。 “要投降了，真是识相啊！”梁明冷笑一声，“根福，去看看是谁？” 李根福现在已经是梁明的贴身随从，就跟在身边，闻言立刻跑了过去。片刻后就见他引领着三名欧洲人走了过来，在亲卫的警戒线出停住，向那三人说了几句让他们停在此处，自己走了过来。 “将军”，李根福笑呵呵的说道：“是拉瓦格的市长，走投无路投降来了。” 周边的众将闻言纷纷大笑，梁明心中也大为高兴，消灭干净听起来是利落，可毕竟没敌人投降说出去壮面子不是？“领他们上来。” “是，将军。”这次就用不到李根福亲自过去了，一名侍卫走了过去，先是仔细的搜了一次身，然后才领着进了内围。这里不仅有梁明，陆军的将领聚在这的有一半还多，自然不能马虎。 兰伯特•:爱得拉一路走来，大致上也了解了对手的实力，至少是表面上的。击败700名英勇的西班牙军人的是三倍于己的敌军，虽然他们有很多人并没有参加战争，对手的伤亡很小，因为他刚才隐隐约约的看到敌军后阵的军医所了，那片帐篷并不大，而且不少身着白衣的大夫在周边游荡。 这么小的伤亡得益于中国人强悍的火器，事实上这才是最让兰伯特•:爱得拉感到吃惊的地方。中国虽然是火器的故乡，但他很清楚的知道欧洲的火器早已超过了它的故乡，至少在二百年前那时尚称自己是“大明”的中国人就向葡萄牙人购买过大炮。但今天他吃惊的发现，中国不仅在火枪上还有大炮，它们的射程都大大超出了西班牙枪炮，也就是超出了欧洲。或许在大炮上还直待商榷，因为拉瓦格炮台的海防炮仅是欧洲的二流水平。但在火枪上，兰伯特•:爱得拉能肯定欧洲落后了。 不过令兰伯特•:爱得拉高兴的是，他欣喜的发现中国人的部队中处在大量的冷兵器士兵，这一点很符合到广州经商的商人传回的消息。这说明中国人并不是无懈可击的，他们纵使有先进的枪炮也不是无敌于天下的，因为他们的战术远远落后于时代的发展，虽然他们刀枪兵的实力极为惊人。 梁明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老老实实的西班牙人，肚子里竟在转悠着这些注意，他现在很享受欧洲人投降的感受，这种感觉太美好了，没经历过“百年耻辱”的国人是不能体会到的。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在正常不过的了，西蛮洋夷向天朝上国纳降，很正常，不是吗？ 兰伯特•:爱得拉恭敬地弯下了腰，“拉瓦格市长兰伯特•:爱得拉，谨代表拉瓦格市的全体西班牙国民向尊敬的中国将军致意。” 梁明不由的翻了下白眼，欧洲的“国际礼仪”真他妈的让人郁闷。 “现在，我兰伯特•:爱得拉以拉瓦格市长的身份想您投降，希望你能以宽大的胸怀给与我们公正的待遇。”兰伯特•:爱得拉很艰难的说出了“投降”二字（应该是一词吧）。
十章 第一步
ps:今天三更。 拉瓦格市是吕宋岛西北部最重要的城市，不但驻有大量的西班牙军队，很多西班牙平民也居住于此，当然这个“很多”是相对别的城市而言的。 拉瓦格共有两千多西班牙平民，城中的土著不足千人而华人却有六、七千人，人口达到万人的拉瓦格在菲律宾也是排的上号的。（注：1980年，拉瓦格作为一省首府，人口7万。） 这个地方是华人的聚集地之一，早在宋时就有汉人迁来，对于这场忽如起来的战争大多数拉瓦格居民没有丝毫的准备，关门闭户是每一个家庭的选择。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大胆的居民也露出了头来查看，或是从门缝中，或是从二楼的窗户下。有西班牙人，有华人，有当地的土人，随意结局也有欢笑，有畏惧，还有害怕。 欢笑的当然是华人，虽然梁明部下大都剪了辫子，但从外貌、穿着还有不时的吆喝声中他们很容易就判定了这只末名军队的身份，他们是华人。不过也有一丝担忧，因为他们都剪了辫子，这表明这只军队不是朝廷派来的。 畏惧的是西班牙人，之所以畏惧并不是因为十多年前的那场大屠杀，而是出自于欧洲人的本性，面对强者他们不掩饰心中的畏惧。 害怕的当然是当地的土著居民了，因为在历次的屠杀中西班牙人最得力的帮手即使这些令人恶心的土著。就向十多年前的那次，在拉瓦格杀死大量华人的不是西班牙人，而是他们。并且在日常生活中，他们始终站在华人的对立面。 “哗哗哗”一阵不是很整齐但很有力的脚步声从北传来，李勾知道拉瓦格到手了。带着护卫周边的少数士兵，李勾骑着高头大马跑去了北门。这马是他在市政厅找到的，一共有十二匹，喂养的马夫都跑光了。 看到李勾找来的这十二匹西班牙马，梁明也很意外，他没想到在拉瓦格还能找到这些，看来在拉瓦格城中还能找到更多。这可解决了他的一个大麻烦，因为他是打定主意准备反攻大陆的，虽然看起来还极为遥远但也要早早准备不是。西班牙马不就是一个现成的种马吗？只要有了空闲，向南到澳大利亚，向北到北海道（东洋马）都可以放养，虽然会便宜了一些“人”，但也不能因小失大不是？ 大部队的进城彻底浇灭了城中西班牙人和土著人的最后一丝希望，他们知道拉瓦格“沦陷”了，今后的日子应该是不好过了。 拉瓦格的华人很高兴，但还保留着必要的冷静，因为他们不敢可定眼前的这只部队是否能顶过西班牙人的反击。 仅仅万余居民的拉瓦格市区很小，在中国也就是西南的少数土州县可与之相比。两千多名将士很快就控制了全程，在兰伯特•:爱得拉的良好合作下，拉瓦格的西班牙平民纷纷走出了家中，就是少数不愿意的看到被绑成一条线的一百多俘虏也变得老实敦厚了。 当然也少不了土著人，他们没有西班牙人的好运，稍有反抗就立刻被击毙，在拉瓦格城南的一条小河边这些人结束了自己的一生。当着所有西班牙人的面还有少数大胆的华人，不到一千的土著人被绑成十队，一波接着一波的被陆战营的将士按倒在河边，一律斩首，无论男女老幼。 诺大的吕宋岛，与华人亲近的土著部落或许有，但可以肯定的是城镇周边的土著人极少有对华人友好的，西班牙当局历次屠杀华人，他们是最主要的帮手，所以他们必须死。 西班牙人吓坏了，兰伯特•:爱得拉颤巍巍的向一旁的翻译抗议道：“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们，你们………啊…呜” 被吵吵得耳嘲的翻译不耐烦的摆了摆手，一边看守的士兵挥刀就是一下。兰伯特•:爱得拉没死，因为那名士兵砍下用的是刀背，一条红红的血痕应该出现在他的背部。 兰伯特•:爱得拉没有在大吵大叫，因为押解他们的士兵调转方向了，拖拖拉拉的走到了城西，这两千多西班牙人被圈禁在了这里。 作为最早开展的地方，这一代已经很少有人居住了，梁明命人迁走了剩下的华人居民，这一片今后的一段日子里就归西班牙人了。依旧是李勾的陆勇一营看守。 梁明一直没有命令属下打扰此地的华人，但很快整个拉瓦格的华人都兴奋地打开了房门，梁明用行动表达了自己的善意。那些土著人是否无辜可怜，拉瓦格的华人最有发言权。 “将军，此地的商绅都到了。”蔡德利向正同一群账房先生、钱粮师爷清点拉瓦格库存的梁明禀告道。 放下手中以中式账房重新记录的账本，梁明焕然一笑道：“这么快，看来那些土著得罪他们不浅啊！走，看看去。”梁明一直在担心自己的手段是否太过激烈，以至于吓到了那些异地求生的同胞。 “老朽宋和芳，添为此地华人会首，见过将军。”一名年过半百之人恭敬地跪倒在地，三个响头声声入耳。 此人身后还有四人，同样恭恭敬敬的行了叩首之利，神色极是谦愉。 “起来吧”，梁明自然的走到大坐前，安稳的坐下后才说道：“本将军梁明，此次进驻吕宋是不打算走了。属下尚有百姓三万余，在此安生渡命还需本地商绅照料一二啊！”仔细的打量了眼前的五人，这些应该是拉瓦格华人的头面人物了，“宋老先生本将已知，你等四人又如何称呼？”梁明的问话很无礼，宋和芳五人却丝毫不为意，中国自古商人地位低下，而漂流海外者尤甚。梁明不管是那的人，军权在手极为上位者，面对他们的态度也不过火，而且他们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这只部队是不走的，这已经足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