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章 茁壮
如今的陈孝早已不是当年拦路劫财的陈阿大了,几年的历练下来已是一个合格的后勤主管了,兵器、弹药、粮饷等等调拨自如,后勤部长的位子做的是稳稳当当的。“禀王爷,我朝水路两军皆以换装整齐,各州县巡丁也装备齐全,弹药、被服储备充足,各地的七处转运署已经建立妥当。”陈孝如今也三十五六的人了,养的白胖官样十足,气质也逐渐的变得沉稳,是个可造之材。“二次换装正在实施之中,造器局产量逐步提升,据估算明年四月可换装完毕。” 陈孝说到造器局时,张建科胸膛挺的高高的,嘴上的两抹小胡子一翘一翘的,显然很是得意,还斜斜的瞟了何亚东一眼。 梁明上头看的心中之乐,张、何二人主管朝中事物不合格,他俩应该算是“科技型人才”,在朝为官不合实际。但梁明也不会亏待了他们,虽然依旧是一个主管枪炮,一个主管战舰,可造器局的规格极高,几乎同各部齐平,而且不设局座,他们二人作为平级的总监已经是朝中有数的大员了。 两人在大秋岛时就是不对付,相互之间爱比个高下,如今到了吕宋更是如此。先前柴坤说道战舰时何亚东就瞥了一眼,这样的“过节”自然要换回去,张建科担得上是“睚疵必报”。 两人的私人恩怨梁明自然不参乎,这俩人较较劲也不错,至少这工作进度就增长了不少。两人手下如今的人马自然是远远超过在大秋岛的时候,以枪炮监为例,其人员已经增至近八百人。因为“铁范”的应用每月可以出产各类大炮可达七十门之多,到如今铸炮已经结束,炮场的工作就要转向研发了;而火枪的制造同样出色,生产流水线的出现使得相对简单的直线膛燧发枪产量大增,现在每月的产量已经稳定在五百支上下。梁明是乐见其成。 军部的汇报结束后就轮到柳风了,财政无疑是一个国家的重中之重,无论是东方还是欧洲,是古代还是现代它都是一等一的大事。或许以后柳风会是忙的脚不粘地,但现在他无疑是幸福的,攻占吕宋的收获远远超出了梁明先前的预料,丰厚的收益使得柳风的日子过的极为轻松,只要是梁明批过的动动笔就是了。 “…………国库丰盈,共储存黄金八十三万五千两,白银五百九十四万七千两,鹰洋二千零六十一万元,珠宝五十五箱,价值不计。………………,粮食二百六十万担………………”柳风的嘴角禁不住裂了开来,“王爷,依照我朝的耗损,仅国库的存节足以支撑十五年的开销。” 柳风的奏折年前就递到了了梁明手上,但现在听着依然是喜从心生。菲律宾不仅仅黄金产量丰富,而且是西班牙美洲殖民地运银船只回国的经驶之处,殖民政府储金几丰,且身临中国港口税收也颇为可观,当地的西班牙人多是富足之家,所以洗劫之后收获惊人。再加上岛上数十万土著的遗产,能搜刮到接出二千五百万两白银的财富也是理所应当的。(在乾隆期间,如果是洗劫一座三十万百姓的城市,大家觉得可以搜出多少万两白银。) “王爷”,柳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自王爷下令制钱,臣等不敢懈怠,此乃刚刚制定的样钱,请王爷御览。” 在去年10月登基立国后,梁明就命柳风等财政部臣属筹资国币,现在倒是出了头了。从陈磊手中接过盒子,打开一看,模样很不错。新的钱币体系分为上下四层,第一金元,第二银元,第三银币,第四铜币,上下以十进制,对外称做华元。一摞硬币下面还有一捏印的纸币,这是梁明特意吩咐的,在印花和质地上都做了特殊处理,最小的是1元的银元卷,之上是5元、10元、20元、50元和100元的。而金元卷最小的是10元面额的,再上是20元、50元和最大的100元的。1银元价值等同一元西班牙鹰洋。 “拿下去,让他们都看看。”对于样钱梁明还是很满意的,让下面的众臣鉴看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我朝中银响丰富,那些个金元卷、银元卷就按国库二成的分量印制,各地州县不可强令百姓够取,自愿而为。若是情形看好在做增售。”对于纸币梁明还是有点不放心,不敢印的太多,看着办就是,小心使得万年船嘛!“然各地鹰洋需逐渐套取,收回。” “柳卿,中华银行的事情要尽快办好,要同国币同步开启。”组建个国家银行,梁明觉得这是必须的。 “银行行监已经选取,各部门主事都已备全,只等银行落成就可立即开启发售。”柳风在这一点上不敢有丝毫的马虎,选挑的很仔细。“国币制取无碍,工商部留置的造币机很是得力。”最后很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了工商部,因为柳风知道监察部和司法部都没什么可说的,司法部刚刚公布了律法,是根据大明律改得,短时间内是不会再有什么成绩的,监察部的折子只会独报,朝堂上是听不到的。 工商部职位最高的是李鹤,他的位子仅是个郎中,在朝会上算是最低的一批了。李鹤是师爷出身,已经年过四十了,现在能坐上这个位子,心劲是没的说,刚刚上任三个月,成绩还是不小的。“臣李鹤,见过王爷。”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后,这才说道:“禀王爷,工商部立部已有三月,诸事进展顺利,柳大人所言的造币机不过是属下等人幸得王爷的指点监造而出的,亦足以供造币所用。” 梁明呵呵一笑,心中抹过一丝得色,自己好歹也是21世纪的手工人才,对于18世纪的基本机械的原理制造自然是小菜一碟。可惜复合式蒸汽机还未见成效,不让配上蒸汽机的造币机远比利用水力来的快捷。
十四章 成长
“除造币机外,这三个月来臣等共造机械7种,有水动力轧棉机、脚踏式弹棉机、骡机、水力织布机、打谷机、手动插秧机、滑动机床。然”李鹤顿了一下,“然,汽机和丝织机多次测转始终未能如愿。” 梁明已经很满意了,这些东西虽然都不是“高科技”的玩意,但对于刚刚接触的这些的工匠而言做到这个份上已经超乎他的想象了。复合式蒸汽机算还未成功,但以上的这几种机械就解决了他的大难题,手动插秧机、打谷机的作用不言而喻,车床暂时用不上,那是为蒸汽机的汽缸等零部件准备的;但水动力轧棉机、脚踏式弹棉机、骡机、水力织布机的出现使得梁明的某些不可告人的设想成为了现实。 虽然东南亚只有暹罗的南部、缅甸南部和中部产棉花,但中国有啊,就算是不能大量进口那也可以买机器啊,现在的清朝又不施行人口管制,只要找个地方干上一家作坊,以中国人的精明这机器是绝对买的通的。当然,机器的生意是不会长的,因为满清没有专利法。 “…………,共筑路四百三十里,修筑炮台七座,…………。现工商部治下一万四千劳奴还余一万二千余人。”李鹤准备的很充分,递上的三道折子一直放在袖中,完事了才拿了出来。 见到李鹤露了脸,温阳一马上站了出来,他可看不进李鹤的好。这两人“同僚”的缘分可是够量,在青州就是福布森的幕僚,如今也是同朝为官,不过却从没对过眼,也正是因此梁明才放心的将九部中的三个交给同是福布森幕僚出身的俞济世、李鹤、温阳一,这三人在福布森跟前就是争宠邀功,搅不到一个锅里去。 “王爷”,温阳一的声音都高了三分,“数月来,我部外出之臣共十七位,现已全部归来,共探访南洋大小藩国七个,其中暹罗、戴燕、顺塔、婆罗、首相五国友善我朝,此五国除首相国外皆为我同宗之国,余下二国为安南、缅甸。安南如今战乱频纷,现在咫尺之地三权鼎立,破败不堪。而缅甸则置我朝不理,其于满清多有龌龊,视华人若仇敌,其官员言语极其无礼。”温阳一想到狼狈而回的下属心中满是怒火。 “另有我天朝移民颇为强盛之地三处,其一安波那岛(纳土纳岛)处有广东潮州人氏张杰绪;其二马来亚东部的吴阳,此人乃是福建人氏;其三最为强盛,于婆罗洲中南部,此地华人愈四万人,多数从业于金矿开采,为首者名叫罗芳伯。此人才能过人,被当地百姓推为首领,曾助?泥王平定叛乱,归附土著近十万余。且合坤甸的三星、山心、老埔头及新埔头等4家公司组成兰芳公司,主业金矿开采。此人自称是大唐总长,立于东万津。此三处皆有兵马,以兰芳人马最多,四千余人,其余两处在两千上下。”对于这个罗芳伯,温阳一觉得此人很了不起,孤身一人闯南洋,短短的几年内经创下了偌大的业绩,称得上了不起。 “罗芳伯,兰芳,多熟悉的名字啊!现在我也要跳进南洋这潭浑水里了。”梁明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在穿越前罗芳伯、吴元盛、郑昭(暹罗王国的开国国王,现在泰国王室的祖宗就是他手下的大将)都是令他这样的小人物敬仰万分的存在,如今却是要平等相处,甚至是高高在上的俯视,滑稽吗?他心中质问道。 “本王对此也多有耳闻,漂洋过海创业立国不容易啊!”梁明很是感慨的说道:“如今荷兰筹谋东印度已久,这些邦国可有身触?”这大大小小五六个国家可都是在19世纪被荷兰、英国灭亡的,最晚的就是兰芳共和国了。虽然鼎盛时期兰芳共和国的势力曾占有整个加里曼丹岛,以类似于民主选举和禅让的形式传承,前后历任十二位总长,享国110年之久,但还是架不住19世纪末那场殖民扩张,1884年灭于荷兰之手。 “戴燕、顺塔、婆罗、首相、兰芳、吴阳皆困于荷兰,安波那岛土地贫瘠是以张杰绪尚没受饶,而郑昭所建的暹罗国势力强劲尚无洋夷前去骚扰。”温阳一工作做得还是很不错的,几个月间就大致上了解了东南亚的局势。“首相的前身乃是马来亚的柔佛国,先后同葡萄牙、荷兰、英吉利开战,后因马来亚被占同荷兰开战长达百年,直到被首相王朝替代,如今首相国实力脆弱,备受荷兰凌辱,是以待我朝尊敬有加。” “如今洋夷在南洋唯荷兰独大,其主事内一公司,东印度公司,海陆兵力原本不足五千人,现在经过征集约有万人,其中水师实力强劲,拥有大小战舰27艘,兵力3000人,主力屯住于巴达维亚(雅加达)。西班牙残部退守棉兰老岛早已不足为虑,是以无需他国帮忙,我朝大军只需击破荷兰水师则南洋尽归王爷所有。”温阳一有点激动了,脸颊隐有红晕,“到时,我朝治下百姓(华人)可达三十万之多,增兵演武,十年之内足以练出五万强军,届时北占台湾,兵进两广登高一呼足以面北称王。”这就是梁明手下众臣的心思,不在大陆占一席之地,这样的“国”根本就不是国。 温阳一的话很有感染力,不仅梁明听得心里发热,就是朝堂上的众臣也是激情满怀。这两个仇家修理了一个,另外一个在那放着总不是个事啊? 梁明何尝不想从北向南一推倒地,可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东印度群岛上小国林立,没有足够的兵力根本不可能完全占领。你总不能见人就杀不是?那荷兰殖民了三百多年,从1511年强行占领了安汶岛为开端,直至1873年的亚齐战争,这才完全囊括其中,虽然很大原因是因为其实力弱小,但可以看到当地的抵抗能力,何况还有西班牙,梁明知道西班牙是不会甘心将菲律宾拱手相让的。 梁明无语的笑了笑,轻轻的摆了摆手,“此间之事本王自会打理,卿无需担忧,但是要加紧联络燕顺、兰芳等邦,不可轻佻怠慢。” “臣领命。”温阳一心中有些失望,但也知道刚才最后的几句话失了身份,自己是外交部的郎中,不是军部的。“尽快促使各邦遣使觐见。”
十五章 监察
温阳一退下后,又有几位朝臣上奏,不过都是一些零碎的小事了。临近中午时分,这场持续了近三个小时的朝会便以告终。 大半年的总结汇报仅仅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实在是短的够可以了。这其中的原因主要有二:一是事少;二是放权。 梁明的地盘太小了,治下的人口也不足三十万,放在大陆连一个大点的县都比不上,虽然是建业之初却也不足以陈繁错杂。而且他所处的时间太敏感了,假若时间是依旧是天经地义。但现在不一样了,18世纪转眼即过19世纪即将到来,这个时候适当的增强臣属的权限,减轻皇权的集中也是一个不错的缓解方法。再说,宋朝以前朝堂宰相大臣觐见皇上有个位子坐是理所应当地,更不用说是五体投地的三跪九叩了。汉唐时期的相权可是要远比满清的军机大臣来的厉害,可见稍微放些权利也不会是天下大乱的。 当然还有一点不可不提的理由,事情太多了,就现在巴掌大的吕宋岛梁明还照顾得来,可要是有一天他君临天下到时候大事小事一把抓那还不累死?所以说适当的放权对上位者而言也不全是坏事,而且还可以锻炼一下手下的臣属,一举两得的好事,他何乐而不为呢? 对于这一点,梁明并不避讳,最直接的一件事就是将早朝的时间延后到了巳时,也就是早上九点。按照古代的定律,早朝是卯时开朝的,大臣们多是要午时起床,在寅时也就是凌晨三点集结于午门,直到五点钟进朝。 这个时间表在梁明看来纯属自虐,不但耽搁了自己休息的时间也打搅了手下臣工们的夜生活,稍有懈怠就会老下个坏名声。所以早朝的时间是必须改的,九点整正好,辰时(七点)起床,吃饭、上班全都有了。而且他也受不了天天上早朝,改成三日一次,尽各部总监以上者;十日一次大朝会,各部员外郎以上或等同此职务者入禁,就好比今日。 数十名大小臣工退出泰安殿后,三三两两的凑到一起,既有一个部门的同僚,也有是私人交情的朋友,片刻的工夫就出了内宫。若是有心人细细查看就会发现嚷嚷众人中独独少了赖明金一人。 身为监察部部长,赖明金是个很低调的人,除了大秋岛的就交之外新来的群臣中极少与人打交道,而一般的官员也不会没事找上门去。盖因这监察部就是改了名的御史台,其职责不仅仅是督察官员行为,还涉及到了私间,就好比是不能抓人的锦衣卫。这样的部门没人会自己送上门去。 在历次朝会上,赖明金的监察部都是静默寡言,现在国朝初立还没人胆敢玩忽职守或是贪赃枉法,监察部到如今还没开糊呢?但是私下里他有见过梁明多少次就没人知道了。 泰安殿东偏殿大名兴德阁,是梁明日常办公所在,也是接见臣属的地方。 “日德,近来可有进展?”梁明挥手令一旁的侍女端上两盏茶来,很随意的向赖明金明问道。在私下里见到大秋岛的老人,梁明都是很随意的。 梁明可以随意,赖明金可没那个胆量跟着随意,依旧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这才找了座椅坐下。“王爷,一切正常计划进行的很顺利。满清根本就不在意南洋的局势,在广州很容易就按下了钉子。”乾隆的老爹雍正皇帝施行摊丁入亩后,清朝的人口管制就变的极为松散,广州作为通商口岸更是任人进出。 “卢青、陆泉已经站稳了脚跟。”赖明金的语气平稳,声音中却掩不住安慰,这两人一个是他的外甥,另一个是他手下的得力干将,如今总算是没白算计一场。“卢青入主广顺行已经妥当,给了陈家二十万两白银,另外担下了广顺行近三十万两白银的欠款,除去受贿李侍尧(二次,1764年7月22日-1777年2月25日)的五万两银子外,还有德保的三万两,以及大小官员的两万两,如今手中依旧有四十万两,足够其盘活广顺行的了。” 对于卢青这个暗子梁明心中有数,事情办得不错,自己手中的茶就是年前从广州运来的。“擢升一级,赏他个员外郎的顶子。”呵呵的笑了一声,梁明接着问道了陆泉,“陆泉的场子办的如何了?人手、原料可曾凑齐?” “都已经齐全了,年前一共签下了四百人。只要工商部的器械运到,立马就可开工。”赖明金对于梁明的这个指示始终不解其意,要盘下一个外洋行还可以理解(专营外洋各国来广州贸易的叫外洋行,除此外还有本港和海南两种商行),毕竟国朝新立,所缺者甚多,且吕宋产铜极多,正好运往大陆换取金银。而且还可囤积货物于中州,以此促进朝廷的贸易。但辛辛苦苦的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广州去开作坊,你说这不是……? 赖明金自然是不了解梁明的心意的,陆泉的这个场子梁明压根就没打算靠它赚钱,建立这个场子的唯一用意就是促进水动力轧棉机、脚踏式弹棉机、骡机、水力织布机四种先进的纺织机械在大陆的推广。 梁明很清楚,陆泉在今年或许可以靠织布赚上一笔银子,但最多明年场子里的机械就会传遍整个广东,甚至是江南,到那个时候他还有一笔银子可赚,就是趁着先机倒卖出一批机械。但是这些机械不会卖出太多,因为这些东西都是可以轻松仿制出来的,而满清帝国也不存在什么专利权。 梁明唯一的用意就是将这些机械传播开来,因为那些银子他还没看在眼里。虽然以他的政治水准还看不透最后的结果,但梁明可以肯定这些机械的传播能在一定程度上扩展商人阶级的实力和影响,不出意外的话还能为今后增添一些变数。
十六章 家宴(一)
两人之间的每次谈话时间都不长,这次也不例外,半个小时候赖明金需要汇报的事情就已完毕。梁明站起身来哈哈一笑,拍着赖明金的肩膀说道:“这次本王就不留你了,下次连着你们监察部的官属一块宴请。” 赖金明可以说是在宫中用食最多的大臣了,因为很多次汇报结束后时间都已到了中午时分,梁明自然不会再让他回去。 赖明金知道今天的日子不一般,宫中怕是已经摆上了家宴,这个时候当然不是自己混饭的时候。“臣就替本部大小官属谢王爷了。” 送走了赖明金,梁明快步赶到了乾瑞殿,退下了朝服换上了一件明黄色的便服就赶到了显阳殿,那是梁明老婆住的地方。 显阳殿和乾瑞殿名是一殿,实际上是一组宫苑。乾瑞殿组群的规模较小,左面是永安殿,右面是长春阁,四边还有东西三所,这里都是梁明的地盘,他既不懂古代宫廷的布局也不像理会那些,所有的布局都是以他的意思办的。永安殿里放的是军事为主的物件,大小数百副各地的地形图,还有一些机密文件;而长春阁的摆设就显得很猥琐了,里面多是他一路收集来的珍玩,有七成的存货是在山东得来的。 相比较而言显阳殿的组群就大了很多,除了怡福、永寿而出扁殿外,另有六处轩阁,其作用不言而喻。当然现在的梁明是没那个工夫去……,不过是为以后准备的,已经三十有三的他到现在也不过才有了两个而已,这已经是极品了,像刚刚走的赖金明家中已经养了四个了。 除了已经贵为王后的柴璐娘外,还有一个就是年前入宫的李妃。此女经历颇显传奇。 梁明在登基立国之后,已经诞下一子的柴璐娘自然就是王后,但是梁明作为一国之主后宫仅有一人也说不过去,毕竟“后宫三千佳丽”已经是几千年的规矩了。 周青竹等人几天之后就上了折子要梁明择女入宫,至少也要讲显阳三殿填满。梁明不是所谓的正人君子,也不是“现代社会的新青年”这种事情他并不抵触,但他还是拒绝了,因为不是时候。现在的梁明没心思浪费在这上面。 周青竹等人自然不敢,几天的工夫梁明的案头就落了一尺多高的奏折,可以说除了大秋岛的老臣之外,所有有资格递折子的官员都上书附议。梁明没办法只得同意,但人数也削去了一个。 征得梁明的同意后,事情进一步热闹了,入宫的人选成了大问题。梁明强行掳掠来的士子家中年龄适宜的倒也有几个,可僧多粥少始终定不下来,梁明有没有长辈只得让他自己挑选了。 送来的画像梁明直接就甩到了一边,这几天下来他已经想明白了此次选妃事宜众臣如此热心的原因,为的就是压制或者说是抵抗大秋岛一派的压力。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梁明的小朝廷同样是派系林立。因为出身或是利益,他手下的众多大小臣子已经完成了第一次派系划分:以大秋岛老臣为主的一派,以周青竹、文坛为首的一派,还有以清水教残余和几百名师爷、士子组成的中立派。 这其中自然是主导了军部、财政部、监察部三个主要部门的大秋岛众人组成的北海派最为强势,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在军中都是独占鳌头,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一个统一的首领。 柴坤身为水师总长兼任第一舰队提督官,又是梁明起家时的老人,真正的嫡系亲信,原本是有机会成为这一派的首领的。可他偏偏又是王后的弟弟,当朝的国舅,便是柳风、李勾不同他挣这个位子,柴坤也是不敢企望的。作为重臣国戚,想要荣华富贵一生不但要凭本事立下赫赫功绩,还要有眼色,不想让上面起心思自已就要守本分。 柴坤不干了,剩下有资格的不外乎柳风、李勾和赖明金,王权虽也是水师副长,第二舰队的提督官可他的资格太轻了。柳、李、赖三人中,赖明金是监察部的部长自然要避嫌,余下的柳风、李勾直接就辞了首领的关节。他们一派的大头太多了,以至于形成了一个微妙的局面,最后索性就不选首领了,有事大家商量着办。 周青竹、文坛等人组成的鲁东派人数是最少的,但里面的多是各部高官,级别大都是员外郎之上的,而且天然的就有了两个明确的首领。周青竹为正,文坛屈居下手,毕竟前者现在是民政部的部长,而文坛仅仅是陆军部的总监。军部再是强势,比起执掌一部的周青竹文坛依旧是逊色很多。 中间派人数最多,大号自称是忠派,这群人都是无根基可靠的散兵游卒,不管是身居高位的梵伟、俞济世,还是骤然之间成为地方执政的外官,亦或是在各部游走的小官,都是梁明提拔上来的。这批人之间本身就是矛盾纷纷,如今凑成一派不过是被动而为,当北海、鲁东两派形成了自己的团体后,这些不在其中的官员就自然而然的成为了第三派。 这是梁明第一次需要考虑政治的婚姻,但应该不是最后一次。梁明最后的选择是李盈盈,也就是如今的李妃。她的父母不在吕宋而是在万里之外的甘肃,之所以到了这里是因为他的舅舅周青竹。 ps:周朝时期,天子称王,正妻称后。 王有一后(嫡妻)、三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凡一百二十一人。 对应天子立六官、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 诸候一娶九女,且不再娶,可见妾是八个;大夫是一妻二妾;士则是一妻一妾。而庶民,则只许有一妻与之匹配,故而庶民被称为匹夫匹妇。
十七章 家宴(二)
李盈盈的父亲是周青竹的连襟也是同乡,两人一起考中的进士,这在青州也是颇为轰动的一件美谈。三年前周青竹升任莱州知府,而李复鑫(李妃父)则被调到了甘肃甘州任知府,那地方在李复鑫看来就是穷山恶水、鸟不拉屎的破地方,舍不得儿女跟着受罪就将女儿寄居在周青竹家,于是乎这个二八少女就成了中华朝的李妃了。 周青竹的外甥女成了王妃,这使得他在朝中和鲁东派这个小团体里的地位得到了提升和巩固,也彻底造就了如今三派鼎力的局面。 柴璐娘是柴坤的姐姐,隐隐也是北海派在后宫的支撑,她已经为梁明诞下了嫡长子,而且两人的感情很好。所以说柴璐娘的地位还是非常稳固的,对于梁明再娶妃子的事情她也早有准备,于是梁明“左拥右抱”的日子就开始了。 “三石头,人都都到齐了没?”梁明拽了拽衣袖,向侯在一旁的李磊问道。 “都齐全了。”李磊现在依旧是梁明的贴身侍卫,还兼任贴身太监的角色,当然他不是太监,但就是因为没太监他才兼任传话的差事。“柴夫人、周夫人和家中的少爷、小姐一个时辰前就都到了,两位大人这时也该到了。宴席也准备妥当了,就等您了。” 梁明“呵呵”笑道:“就差本王一人?那就走吧。”不经意间梁明瞄见李磊的腮帮隐隐发肿,就不在意的问了一句:“腮帮子怎么了?发肿了似的。”却不想李磊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下梁明来劲了,直直的盯着李磊,“三石头,本王可是在问你话呢?这要是知情不答?嘿嘿……”梁明心中有预感,这该是李磊的逊事。 李磊脸色涨的通红,耷拉个脑袋就是不说。他是想熬时间,等到了显阳殿他就解放了,而梁明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认为他…… 李磊的想法很正确,梁明现在的确没工夫去追根问底,眼看就到了显阳殿梁明正准备放弃时,迎面走来了一个戎装打扮的女将军,正是乌三娘。 乌三娘原本是亲卫营的帮带,现在也水涨船升做到了禁军副都统的位子,换成陆军中的职位那也是一旅副帅,可以说并不比杨垒、张百禄等人来的差。 因为是女儿身又有原先的交情,乌三娘同柴璐娘的关系很不错,也就理所应当的接管了显阳殿的防卫,而禁军都统蔡德福管辖的就是泰安、乾瑞两殿以及外城的守卫了。 “见过王爷。”几个月下来乌三娘倒也习惯了这样的生活,每天“无所事事”的转悠,人倒是显得更为腴丽了。“王后娘娘令臣请王爷。” 乌三娘应该是没说完,但下面的意思用词也不恰当,反正意思是出来了。梁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这时辰已经过了午时正点(12点)自己这个主宴者还没到可是有点说不过去了,毕竟到的都是自家的亲戚。“景哲(柴坤)、周阁部可都到了?”周青竹算是他的长辈,也就不好开口直呼了。 “柴总长、周阁部都已经到了。”乌三娘退到梁明左侧本没什么,但期间不误蔑视的扫了陈磊一眼,这恰巧被梁明瞧见。 梁明脑子转的还是很快的,想到陈磊腮帮的轻肿心中有了一丝明了,不由的暗笑陈磊不长眼色,竟然同乌三娘动起手来。梁明开始时也并不怎么将她放在眼里,说到底不过是个女人,主要的印象都是来自《发迹》一书中的描写。可去年梁明的一次头脑发热让他明白了自己的身手也就是欺负一下李勾这样的垃圾。 那次是早上梁明刚活动了筋骨,凑巧看到乌三娘经过就禁不住豪情大发非要同她对练几手。那时的乌三娘应该说还是很单纯的,丝毫不给梁明留面子,柳叶刀一晃眼就架在梁明的脖子上了。梁明不服气就改为拳脚功夫,他的力气是大的惊人,可连乌三娘的衣边都没摸到,屁用都没有。那乌三娘踢了他两脚见梁明啥事没有就该打脚踝,七八脚下去梁明的脚跟一麻接着就被一个侧踢踹飞了出去。从那之后乌三娘就成了他心中的一个痛,他可是被柴璐娘索罗了好些日子呢? 就在思量间显阳殿已经到了,走过台基就看见空阔的显阳殿大堂已经摆下了宴席,一些侍女正忙着端上开席的冷盘。见到梁明自然是齐声拜喝,摆摆手让她们各忙各的,梁明就走进了后殿。 柴坤家的人丁不多,也就比梁明多了一了个女儿,他老婆田翠娥是在大秋岛上讨得,嫁了不到五年已经生下了一双儿女。大的是个男孩,已经四岁了,名字都是梁明起的,唤做柴俊;女儿柴秀刚刚两岁,随她娘长的很清秀。(我后悔了,咋就把柴坤写的像恶鬼哩!) 现在小柴秀正抱在璐娘的怀里,对于自己的亲外甥女她是喜爱到心底了。李盈盈坐在她的右首,下面的是田翠娥和周氏。梁晋(第一次出场)则被奶娘抱回去了,小家伙还不到一岁。而不到四岁的柴俊被王云卿(王石的女儿)领着在一片玩耍。至于柴坤和周青竹则到了偏室,一同的还有周青竹的两个儿子,两人都已经成家立业了,一人在中州府任司法署主事,一人则闲付在家。 梁明到了,那宴席也就可以开始了。这是家宴,梁明也没有太大的规矩,换种说法就是也不懂太多的规矩,三家人热热闹闹的坐在一起,围着一个大圆桌开始了一次名副其实的“家宴”。 梁明应该感谢柳风的,要不是他想的细到,现在的泰安宫里找个会做北方菜的厨子都找不到。当然宫里的厨子不单单是山东的,广州的也请了几个,还有其余菜系的师傅,但主厨是鲁菜的大师傅。 同周青竹相比柴坤无疑放的很开,拽着梁明耍酒丝毫不相让,他俩的这种没大没小却是个激化气氛的好法子,到最后周青竹和他的两个儿子真真切切的体会了一把王宫里的家宴。无形间这关系就近了很多!
十八章 无题
梁明的到来是那么的突然,不但“受害者”西班牙没有充足的准备,同样身为老牌殖民帝国的荷兰也感到突然。而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西班牙很华丽的败了,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丢掉了半个吕宋岛,更在邦都战役一败涂地,西班牙总督西门?:德?:安达?:诺萨拉扎侯爵带着残余不足百人的败兵跑回了马尼拉。 在长达五十天的马尼拉战役后,西班牙的军事力量几乎丧失殆尽,仅剩的残余侥幸之中逃到武端,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唯恐一天醒来那恐怖的敌人已经到了门口。 但一口吞下吕宋岛的梁明好像是吃饱喝足了的老虎,卧在那一动不动懒洋洋的晒起了太阳,但那锐利的爪牙…… 戈麦斯?:佩雷斯如今成了西班牙残军的首领,因为boss西门?:德?:安达?:诺萨拉扎侯爵在马尼拉战役中阵亡了。他很想不通东方人为什么还不打过来,毕竟现在的武端力量已经极其微弱了。 但戈麦斯?:佩雷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因为东方人是那么的狡猾。 邦都战役中西班牙殖民军五千大军全军尽麽,狼狈逃回马尼拉的西班牙总督西门?:德?:安达?:诺萨拉扎侯爵已经不可以用痛哭无泪来表达自己的懊恼了,吕宋岛上的西班牙陆军已经是十去八九了。 从牢中放回的戈麦斯?:佩雷斯立刻建议他召回所有的部队死守马尼拉,西门?:德?:安达?:诺萨拉扎侯爵听从了他的意见,于是梁明一路上兵不血刃的开到了马尼拉,而这时手中守备部队不足一个团的西门?:德?:安达?:诺萨拉扎侯爵已经完全绝望了。 戈麦斯?:佩雷斯倒是想放手一搏,他说服了西门?:德?:安达?:诺萨拉扎侯爵得到了战争的指挥权。于是海军的小吨位战舰驶进了巴石河,大型的护卫舰则往返于马尼拉和菲律宾南部,那里还有两三千陆军,再就是发放武器给西班牙平民并武装起一支冷兵器的土著人。 马尼拉地处菲律宾群岛中最大的岛屿--吕宋岛西岸,也称“小吕宋”,濒临天然的优良港湾--马尼拉湾。它建在巴石河两岸。巴石河把城市分成两大部分,1571年,西班牙殖民者黎盖斯比从马尼拉登陆,入侵并占领了菲律宾,然后在现在的马尼拉市中心,巴石河南岸建立了城堡和炮台。自那时起,这里便成了西班牙殖民统治当局的首府。 炮台是老旧但还有战舰,两者的结合让跃跃欲试的梁明按乃住了心中的欲望,虽然西班牙军队连连战败丢掉了近万人的军力,马尼拉的守军未必有死战的意思,但梁明还是不准备冒险。他手头一共才这丁点陆军,为了个马尼拉拼光了可不值得。 梁明犹豫了,他想尝试一次,要是西班牙守军毫无斗志,几个冲锋不就拿下来了。可巴石河上飘着五艘战船,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梁明的犹豫为戈麦斯?:佩雷斯赢得了时间,一个接一个据点的守军被调集到了马尼拉,这个发现使得梁明打定了主意――不功了。他索性将手下的四个主战营分出去了三个,他们的作用是清扫已经占领的地区。 在吕宋岛扬起漫天血雨的时候,梁明则和西班牙人玩起了18世纪的静默战,手中的一营、亲卫营、炮营一千多人开始了一场土木训练,在一个多月的时间内筑起了一片坚固的阵地,构建着种种复杂的防御坑道体系,锯齿型战壕、交通壕,隐蔽良好的连珠枪阵地、支援炮兵阵地、土木构建地指挥所、兵营、野战厨房、医所等等。除了没有铁丝网和机枪,梁明所部的防御工事几乎达到了一战时的水平。 戈麦斯?:佩雷斯手上的实力越来越多,待到四月中旬马尼拉的守卫部队已经达到了八千人,其中三千人的正规陆军,近二千人的海军和三千的杂牌。西门?:德?:安达?:诺萨拉扎侯爵也不再是原先的态度,在四月初正式接管了战争的指挥权。自觉手中实力不弱的西门?:德?:安达?:诺萨拉扎不甘心邦都战役的失败,在四月十五日“果断”的做出了试探攻击的命令。 结果很令西门?:德?:安达?:诺萨拉扎兴奋,东方军队的实力明显弱了很多,虽然有让他头疼的战壕,可西班牙人的伤亡似乎并不大。他做出了一个正确的判断,东方人的部队已经散到了各地防卫,当面的只是一部分。紧接着大脑充血的他做出了一生中最后一个错误的决断,全军出击,歼灭正面的敌人。 对手战略的转变自然瞒不过军前的梁明,很快他就放弃了辛辛苦苦建立的防御工事,带着沉重的大炮一步一步的撤到了奎松。尽管付出了接近百人的代价,但梁明的战略成功的实现了。 在奎松他再次集结了自己的主力,趁着西门?:德?:安达?:诺萨拉扎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击溃了西班牙在菲律宾最后的陆军。西班牙总督西门?:德?:安达?:诺萨拉扎横尸当场,而不同意出击以至于成了马尼拉的守备司令的陆军少将戈麦斯?:佩雷斯得到消息后立刻做出了撤退的决定,吕宋岛他是带不下去了,但棉兰老岛还有西班牙人的据点。 但这世上好事难成双,祸事不单行,在马尼拉湾毫无防备的西班牙海军被柴坤、王权二人率船队打了个漂亮的伏击。在利用优势火炮的同时,借于地利火船这一老式战法大展神威,烧沉、逼降了西班牙战舰十一艘,其中护卫舰有三艘。戈麦斯?:佩雷斯之所以可以逃出生天靠的是西班牙在宿务舰队的旗舰“莫科拉”号一级战列舰。 经过此战西班牙在亚洲的力量几乎损失殆尽,残余的陆军不足三百人,而海军仅留下了一艘一级战列舰、一艘护卫舰和四艘小战舰,可以说是精锐尽丧。
十九章 遣使
西班牙的惨败震惊了整个南洋,首先做出反应的就是荷兰,东印度公司将自己的军队扩充了一倍。而南洋的华人闻之则有一种无法言表的激动,短短的数月间各地迁至吕宋的华人超过了六万。而更有一些有心者…… 外交部的行动很及时,两个月的时间内将中华国的邀请传遍了南洋。刚刚过完了春节,南洋的大小势力就纷纷遣使赶至了中州。这里年有像兰芳、顺塔、戴燕等华人势力,也少不了首相这个土著王国,而令外交部感到意外的是遣使节前来的还有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亚齐、日惹。 梁明这边的接待部自然是有外交部负责,各邦使者都被安置在城西的待所中,这待所应该是吕宋岛上条件最好的宿休之地了,里面的软硬条件就对不下于梁明的泰安宫。 作为梁明他自然不会来一个接见一次,只能凑到一起在一勺烩了,而在使节还没到全的时候,这些先到的使节就有了机会。 最先抵达中州的使者是兰芳的老大江戊伯和戴燕的王子吴广淮,他们俩家离的近都在婆罗洲(现印度尼西亚占据称加里曼丹岛),赶路的时候也就凑到一起了。 吴广淮是戴燕的储君,今年正巧是而立之年,至他的祖父吴元盛割地称王后已经有四十年了。吴广淮出生之时已经是王公之家,数十年下来自然就养成了“王八之气”,衣着打扮富贵尽显。相比而言兰芳的老大江戊伯更像是他的随从,但吴广淮可不敢小瞧了这个江戎伯。 江戎伯是兰芳的老大不错,但此老大非彼老大,兰芳正真主事的是大哥罗芳伯,或是说头人是罗芳伯。这兰芳是婆罗洲华侨建立的金矿开发公司,由罗芳伯联合坤甸(Pk)的三星、山心、老埔头及新埔头等4家公司组成。总厅设在曼多尔(又译东万律)。它由一位头人(又称大哥)、二位副头人和尾哥及老大组成,负责领导及处理公司各项事务。江戎伯仅仅是兰芳的老五,却也是个适合的身份。 在待所住下后,江戎伯和吴广淮自然坐不住了,招来了待所的主事打声招呼二人就结伴到了市集。战争过去了大半年,中州的街头巷尾早已不见了战火的痕迹,如今的中州城百姓将近六万人,在南洋已经算得上是大城了。 江戎伯和吴广淮看的很仔细,他们不仅打量着中州的市貌还留信誉百姓的言举,事实证明他们过的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要比婆罗洲上大部分的华人过得好。 “江老大,你我两家可谓同气连枝,广淮也不隐瞒你。”吴广淮的脸上很无奈,“这两年荷兰人频频运动,虽然都压了下去可我戴燕已经是不堪重负了。南洋的华人中兰芳的实力最强,可这两年下来罗大哥怕也不好受吧!” 江戎伯听了也是感慨良多,“可不是,这两年荷兰人频频施压,我们辛辛苦苦淘来的金子应是压下了两成的价钱。”恨恨的叹了一口气,兰芳做的就是挖金的买卖,荷兰人这样做简直就是断他们的财路。“我们兰芳护矿队一共不到四千人,火枪不足二百支,跟荷兰人比起来差的太远。这次就看能不能在他们这买上一批,就是价钱高也不碍的事。”有看向吴广淮,“戴燕若真是筹措不开,我兰芳还是可以抽调一些的。”他以为吴广淮是找他借银子的。 吴广淮苦笑一声,“江大哥,实不相瞒这次小弟前来是要投靠中华的。称臣也罢,并入也罢,我吴家总是有条活路不是?”戴燕立国已有四十年,但国立实在堪弱,武装近千人,在荷兰的逼迫下真的过不下去了。 吴家的想法让江戎伯吓了一跳,“老弟,你吴家立国四十年,好歹也是一方之主,要是投了…………” 吴广淮却是看的透彻,“这中华国实力强悍,荷兰人是万万不敢招惹的,吴家投了好歹也可以安稳一生,要是强撑下去万一被荷兰人灭了,那就是毁家灭族了。”吴广淮这话说的也不算错,“而且这中华国出身义军,且以中华为国号,所图非小,这南洋早晚是他们的天下。” 江戎伯先是不以为意,到最后却是眉头紧锁,吴广淮说的有道理啊!但他来时兰芳已经定下了策略――友好往来,绝不得罪。可万万没有拱手称臣的意思啊! 接下的时间里江戎伯显得心不在焉的,吴广淮自然清楚其中的原为。兰芳明是一个公司,实际上已经和他们吴家没什么两样,罗芳伯手下四千号人马,依附百姓十余万,是谁也不会将这番基业拱手相让的。可他吴家不同,戴燕船太小而现在风浪又大,趁着机会绑上中华这艘大船才是出路。 接下的几天内吴广淮是无忧无虑的游玩喜乐,他的意思早就传到了上面。而江戎伯就闲不下了,先是派出随从会坤甸(东万津)报信,自己也同几家使者见了面,话说三分却也看出了点门道,顺塔、婆罗两国打的注意同兰芳的大体一样,主谋都是火器,不同的是这两国是打了称臣的注意。他们俩国就在爪哇岛,那是荷兰人的老巢,压力太大了。而成了中华国的藩国,那中华国就可以…… 另外两家还没立国的吴阳、张杰绪同样是称臣来了,不同的是张杰绪是亲自到的,他是打定主意投奔中华了。而吴阳派的是他的弟弟吴泾,他们远在马来亚,这心思还有几分商榷。 而首相小国则不出江戎伯预料,他们是称臣的。首相如今已经被荷兰完全囊括,要不趁此机会跳出来再过几年就烟消云散了。 亚齐是强国,同荷兰人打了几次大战一直相持不下,这次不出预料,结盟来了。而日惹小国一个,偏偏国内反荷高涨,也是一块送到中华国嘴边的肥肉……
二十章 觐见
殿身的廊柱是方形的,望柱下有吐水的螭首,顶盖黄琉璃瓦镶绿剪边;两根圆形的殿柱间用一条雕刻的整龙连接,龙头探出檐外,龙尾直入殿中,实用与装饰完美地结合为一体,增加了殿宇的帝王气魄。 殿顶满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中相轮火焰珠顶,宝顶周围有八条铁链各与力士相连。殿前两明柱各有金龙盘柱,殿内为梵文天花和降龙藻井前后出廊硬山式,殿顶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正脊饰五彩琉璃龙纹及火焰珠。面阔五间进深三间。殿内“彻上明造”绘以彩饰。内陈宝座、屏风;两侧有熏炉、香亭、烛台一堂。殿前月台两角,东立日晷,西设嘉量。 中华国虽是建国之初,但一是财力无忧,二是朝中多有入仕途数十载的官员,这些见过世面的文臣自然不会像吴元盛(戴燕)、王克基(顺塔)这等草根出身的一样,所谓的王宫仅仅是一个大点的院落。他们看来王宫不仅仅是国主的睡塌之地,更是一国之体面,落成的泰安宫威武华丽,一派帝王之气。让吴广淮、江戎伯、张杰绪等人看的目瞪口呆,心中对于中华国的敬畏更重一层,就是亚齐国的特使也是满脸的仰慕。 引导来使的自然是外交部的官员,但用不着温阳一。他现在仅是一个郎中,却也是一部之主导,用来引介来朝使者就显得太掉分了,现在为诸位使臣引路的是他手下的一个堂部主事。 到了泰安殿前众人止步,当前的堂部主事迈着小碎步进了大殿,自然是要通报的。 对于这个堂部主事实在没人去关心他说些什么,这个时候吸引他们目光的是泰安殿前的禁军。 禁军在什么时期都是一个国家最精锐的力量,中华朝也不例外。而能在这个时候肃立于泰安殿前的禁军更是精锐中的精锐。 梁明手下的千人禁军都是精心挑选出来的,眼前的这一队则是他的贴身卫队,都是近乎八尺的北方大汉,每个人都是久经沙场的勇士。无形中透出的一股彪悍配上冷漠的神情让远道而来的众使臣有种锋芒在背的感觉,草绿色军装,手握明亮的火枪,腰挎战刀,还有那个平檐帽,和红毛鬼相似的军中穿在他们身上只显得威武、雄壮。 “宣戴燕、顺塔……亚齐、日惹等邦国使臣觐见。” “外臣吴广淮、江戎伯、张杰绪……阿里、沙斯特罗参见大王。” 梁明一身明黄色勒金龙袍端坐与龙椅之上,看着坐下叩拜的众多使臣心中也是有几分欣喜,“平身。诸位使臣远道而来辛苦了。”梁明宽广的声音从上面传来,没有故作但在吴广淮、江戎伯、张杰绪等人听来却是透着一股逼人的威压,没有一人抬头,只是以颤抖的声音回道:“谢大王。”这才站起身来。 自15、16世纪起,不大的中南半岛便早已陷入了诸侯混战之中。在这近两百年的时间里,中南半岛上的各个大势力你方唱罢,我又登场,打得好不热闹。直到如今在半岛上形成了以缅甸末罗汗王朝、暹罗大城王朝(泰国)、大越国郑氏王朝(北越)、广南国阮氏王朝(南越)、高棉王国(柬埔寨)、万象王国(老挝)等等诸国割据的局势。除了这些实力较为强劲的诸侯国外,中南半岛上还零星分布着占城、水真腊(下柬埔寨)等诸多小国。 而这时以商立国的荷兰人、葡萄牙人、西班牙人、英国人来了,在欧洲人绝对的优势面前大大小小的土著王国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西班牙人和葡萄牙人在自己的殖民地建立起高大的碉堡与教堂。于是南洋的主权就再也不属于他们原先的主人了,现在二百年过去了,土著势力已经到了苟延残喘的地步了。 而作为他们传统的宗主国,从大明到满清都无力以对,或者说是不在乎他们的死活,毕竟这些小国不过是“万国来朝”的点缀。 而梁明蓦然间的突起让欧洲殖民者在当地的统治受到了极大地挑战,西班牙人已经彻底没戏了,而在军力上远远不是西班牙人对手的荷兰人除了一味的征兵外就连顺塔、婆罗两国的遣使都不敢过问。在这个时候,中华国就是首相等国眼中的“天朝上国”。 戴燕国降了,张杰绪降了,就连土著王国首相也降了,一日之间中华国的地盘就越过了苏禄海渗透到了婆罗洲和苏门答腊,面积骤增三倍有余。 顺塔称臣,婆罗称臣、兰芳称臣、吴阳称臣、日惹称臣,拥有五个属国,中华国已经是南洋最大的“国”了。 亚齐国想以平等身份结盟,当场被拒,使臣阿里被逐出。作为所遣使者中最强的所在,亚齐是第一个觐见的,于是兰芳也是属国了。 “众卿舟船劳顿,近日就到这吧。”梁明停顿了一下,跟着有宣道:“传本王旨意,封吴德奎为戴燕侯,赏金元一千,白元万枚,彩绸百匹。” “封维迪安托为襄垣侯,赏金元一千,白元万枚,彩绸百匹。” “封张杰绪为归宜伯,赏金元五百,白元五千,彩绸百匹。” “余下各邦国赏金元一千,白元五千。” 什么叫天上掉馅饼,这不就是。吴广淮、张杰绪是没想到可以得到如此高的爵位,要知道中华国立国以来尚未分封爵位,他们这是头一份了,而且还有如此丰厚的奖赏。 沙斯特罗作为首相国的使臣也没想到自己的主子能得到侯爵的封位,要知道南洋的小国在中原帝国属国序列中是最低下的,安官面排位一国之主也不过是等同三品。 “臣谢大王隆恩。”张杰绪。 “臣带家父谢大王隆恩。”吴广淮。 “小臣带谢大王隆恩。”沙斯特罗。 “臣等谢大王恩赏。”江戎伯……等。 “摆宴朝阳殿,贺我中华。”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