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章 鏖战马六甲（五）
就在两人谈话的过程中，眼前的西班牙人已经完全进入了包围圈。定了定神，苏和乐转头命令其身边的另一名战士，要求即刻升起战斗旗。“你选哪个？”他向黄振问道。 “队伍中间待勋带的那个。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该是个不小的官。配的卫兵比咱旅座的还多。”黄振露出了一丝看猎物落陷阱的兴奋。 “那好，我选他傍边的那个，应该也是是大官，可惜够不着那个将军，只好让别人先下见阎王了。”苏和乐谈谈说着，拿起身旁的步枪，半蹲着，将自己枪口慢慢瞄准选定的目标，那名军官的脑袋。 “嘭”的一声，“沧海二式”步枪沉闷地响声，打乱了西班牙远征军的美梦。还在与自己副手大卫?:汤普森中校夸夸其谈的沃特?:弗瑞泽尔，在毫无提防地情况下被左侧射来的子弹正中太阳穴，顷刻间溅起一团血水，身体晃了晃，张大了嘴，心有不甘的直直地从马背上摔下，栽倒在泥地上。 沃特?:弗瑞泽尔上校的身亡，让周围的人完全被眼前一幕所惊呆，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二团副团长大卫?:汤普森中校也头部中弹倒下了马来。很长时间里周围的卫兵都反应过不来，直到越来越密集的枪响，不断地带走身边同伴以及自己的生命，才完全清醒到：有敌人，并且已经发动了攻击。 “该死的，是东方人的步枪。可恶的东方人居然用它来偷袭我们。”第三师的师长约翰?:斯托克将军歇斯底里般地拼命叫喊道，当他看到又一个同伴，自己的侍卫长特罗哥夫?:巴伯科倒在自己面前时，恐惧深深的攥住了他的心脏。“副官，副官，命令所有部队以自己的团队军官为核心，做防御队列。先头部队向前，向前，向前攻击，突破伏击区。” 可惜，命令下达的太完了。一排排弹丸从两端坡地射来，连续击中毫不知情的各个团队的军官，就连闻讯赶来接受上司命令的副官，也在向约翰?:斯托克将军本人行礼时被击毙。 几轮过后，整个联合部队的校级以上军官八成被打死，而各级尉级军官也死伤近半，缺少了这些核心军官的各个步兵方阵，立即陷入了极大恐慌与动乱。惊慌失措的约翰?:斯托克将军最终跳下马，毫无贵族风度的爬在泥地上，躲到一匹被打死的战马旁边，丝毫不顾及地面污秽损坏了自己华丽的将军服，手划十字以自己最虔诚的声音祈祷上帝保佑。 然而，上帝的法力最终敌不过东方众神的神通，这场杀戮只是刚刚开始。 达到第一步预定目标后，山坡上的侦察哨将枪口对准了缩成一团的中部西班牙远征军。而得到准确指引的炮兵部队也开始了重点轰炸，萎萎缩缩的向前进攻的第二团在数十门大炮的轰击下并没有支撑太久，缺乏足够的军官指挥并且”深深“的意识到自己被伏击的第二团很快就溃不成军的退了下来。 纷纷快速回撤到自己主阵地，不想这一匆忙的举措，冲乱了已经杂乱无章的萎缩在一团的第三师主力，更加剧了整个第三师的崩溃程度。即使有几个幸免遇难的军官，勇敢站出来号召周围的士兵保持镇定，并以自己为核心做防御队列试图反击，寻找攻击源，最终锁定两头山丘上的灌木丛。无奈，他们手中的滑膛枪与沧海二式步枪之间的射程对比反差太大，200米对350米。 于是，步兵们在所剩不多的军官严厉的呵斥下，一步步向前，试图接近攻击目标时，一件更加恐怖事情的发生。中华军的火炮开始向第三师主力集结地持续发射开花弹，那些炮弹在密集的步兵队列上空纷纷爆炸，并分裂为无数个的大小不一铁片，像冰雹一般，砸向那些没有任何防卫盔甲的步兵身上，队列里的人群成片成片地倒在血泊之中。即使有人接近山头脚下也无法攀缘，湿滑地陡坡与接踵而至的精准射击，将缺乏炮火掩护的西班牙士兵们一切反抗变为徒劳。 终于，第三师崩溃了。 当战斗的第一枪打响的时候，夏雄飞正焦急地徘徊在山岭之上。听到炮声传来，他立即策下令全力反攻。 一队队一列列士兵，在嘹亮的的军号下，端起已经配好刺刀的步枪，高呼胜利的口号，飞奔着冲向战场。此时，屹立在人流之中的夏雄飞正感受着战斗的激情。如果他不是最高指挥官的话，相信早已同士兵们一起杀向敌人，让快乐迸发于火枪与刺刀的欢腾下，让胜利产生在敌人失败的痛苦中。 是的，这是一场赌博，以3000人围歼5000人的敌人。第三旅一团和三团的士兵们继续高喊着胜利口号，有节奏地步步向前推进。偶尔，几个勇敢的西班牙士兵不顾一切冲杀过来，枪响过来，就被打成筛子一般，倒在地上，成为士兵们再次前进的垫脚石。 第三师再也无法抵挡，毫无组织的掉头逃跑，少数几个连队规模的西班牙军队，在幸存的下级军官带领下开始收缩防守，缓缓向来时的方向退却。只可惜好不容易形成的阵型，不多时就被自己溃败的友军再度冲散。 看到这种情形，夏雄飞知道西班牙军队已经彻底丧失反抗能力，剩下的只是收割成果了，于是放下单筒镜，命令侍卫打出旗语，停止了炮击，炮弹也是钱不是。 鲁帕岛的糟糕地形是西班牙第三师全军覆没的最大的原因，溃败的西班牙人根本无力逃脱中华军的追击，即便知道对方是自己王国的死敌，还是有意志薄弱的士兵放下了手中的枪支。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就有后边的三千七百人。 在登陆鲁帕岛的第二天，西班牙远征军第三师全军覆没，死一千二百七十六人，被俘三千七百二十二人，其中校级军官三人，尉级军官五十六人。中华军死伤一百三十五人，其中战死五十三人，重伤二十人。（觉得YY了吗？）
三十八章 淡边激战（上）
就在鲁帕岛激战正酣的同时，守卫淡边的中华军也迎来了一次就定命运的生死之战。淡边是马来亚的一个历史古城，是东南亚旧石器时代文化的重要代表，同时也是马六甲城的第一道防线。无论夏雄飞、王权有多么大的信心守住马六甲，可有一点是不可否认的，只要西班牙人贴近了马六甲城那么此地必然要遭受到巨大的损伤。马六甲城的要塞固若金汤，可马六甲城的居民房在炮弹下是不堪一击的，为了减少损失同样也是为了减轻风险，夏雄飞等人商议后决定在距马六甲城三十里出的淡边构筑第一道防线。 此地的霹雳河大致呈南北流向，少些扁东，正好掩护了左侧，且地势偏高，中华军只需要在必经的河谷地带构筑防线就可以了，而且居高临下地势很有利。 范庄华的第二团和张杰绪的守备一团在这里已经构筑了三道还算完整的坑道防线，由前向后逐渐萎缩，第三道就设在河谷坡地的最顶端，上下差距已经不下四十米了。夏雄飞早就料定西班牙人会从陆地发起进攻，因为在海上依他们的实力是无法突破鲁帕――马六甲防线的。 西班牙远征军的第一师、第二师、第四师，三个师共计一万六千人组成的右路部队无疑是很强大的，实力上要远远超过仅有二千五百人的中华军，但是他们自从达拉克登陆后进程就一直不顺利。一队百余人的中华军如同打不死的苍蝇一样死死的粘住了他们，不时的打几下却从不硬挡硬拼。 这种战术令第一师师长兼右路军统帅内特?:阿伯德很头痛，可欧洲现有的火枪有限制了其军队的行军制度，为了尽可能的增加自己先头部队的前进速度他被迫命令先头第二师的第一团安五路纵队行军。 这在欧洲军人看来简直是不可想象的，要知道在这个时期欧洲陆军为了增大火枪的射击面，通常是二路纵队行军的，早些时期的英军甚至出现过一路行军纵队。 虽然打破了常规，可到达淡边时太阳还是落下了，他们原本打进淡边城休息的计划自然也就落空了。战争时期军队在野地里宿营，首先防备的自然是偷袭，这在中国是领军作战之人的常识，这是历代的农民起义军都知道的事情，可在欧洲这是极为罕见的。 防备不严的西班牙人结结实实的吃了个大亏，先头部队第二师一团被狠揍了一通，人员损失超过了三成。幸好内特?:阿伯德还知道将大炮保护好，不然一夜过后还能剩下基本还真不好说。在一夜的骚扰中，西班牙人战战兢兢的挨到了天亮。双方都没有太大的反映，睡眠都不足的双方将士直到中午过后才开始了第一次正面较量。 中华军的第一道防线最为宽长，范庄华将二团的主力第一营放在了正面，两翼是守备一团的第一营，人员共计千人，占了中华军总数的四成。就实力而言第一道防线的部署是最为扎实的，可范庄华严肃的表情下是惴惴不安的内心。 西班牙人的实力太强了，单大炮就不下六十门。合上望远镜范庄华忍不住叹了一口气，要是炮营还在该多好啊！按照编制，中华军每一旅都配有一个炮营，配属大炮十六门，可惜现在都掉到鲁帕岛去了，仅仅依靠二团配属的炮哨（四门，守备团没有配炮）根本就无济于事。“今天注定是要挨炸了。” “撑吧！”张杰绪对西班牙的炮队也是心有余悸，“撑过两天就好了，等鲁帕岛的主力撤回就好过了。”张杰绪不无可惜的说道：“这帮子傻帽倒也懂得把大炮拉到中间，要不然昨夜就给他端了。” 对于西班牙人的“天真”，范庄华也是觉得不敢相信，“的确是一群傻帽。”望了望南边，“鲁帕岛泥潭沼泽众多，有荷兰人照料西班牙人是不会带大炮去的，一团加上炮兵、工程、辎重三营和大沽炮台的守备队足有三千人马，已有心算无心，旅座是胜券在握。”对着一脸忐忑的张杰绪道：“爵爷，只要咱们能拖上两天，这一战咱中华就胜了一半。现在只能靠轰天炮和喷子了。（大号霰弹枪）” 张杰绪对于这一场战争的最终胜利归属于中华是充满信心的，可是刚刚从六韬馆出来的他对于大规模的火器战还是有点忐忑。闻言他摆了摆手，“范团长，张某人站在这里就是守备一团的团长，可不是中华的归宜伯，这爵爷二字还是不提。” 范庄华无言的笑了笑，“既然如此，范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张团长，哈哈。” 听到“张团长”三个字，张杰绪也是开怀大笑，对于自己归宜伯的身份他自然是很在意的，可他是个懂进退的人，他知道只有真正的融入军中，自己归宜伯的身份才是名至实归。君不见，就是懦弱出名的襄垣侯也让自己的长子加入了六韬馆。 就在范庄华、张杰绪观察敌军的同时，内特?:阿伯德，兰德?:奥维尔，达瓦尔?:帕托三位西班牙将军同样在观察着他们。 “这是什么？迷宫吗？”第二师师长兰德?:奥维尔吃惊的叫道，“真是不可思议，东方人的战争智慧？这有用吗？” 没人去回答他，因为内特?:阿伯德和达瓦尔?:帕托同样是不知所谓，一脸的吃惊。半响，内特?:阿伯德才说道：“曲折深凹的壕沟，应该可以防备炮弹吧！藏在里面明显要比站立在地面上强。” 达瓦尔?:帕托也开口说道：“应该是这样的。佩雷斯将军不是说过，东方人的步枪射程远，而且弹药填装快捷。他们的步枪可以平放着填装弹药，想这样的坑道很适合他们的军队，这些很明显是针对我军的弱点，不，是整个欧洲军队的弱点。” “魔鬼的迷宫。”内特?:阿伯德做出了一个适合的评语，因为接下去它就是死亡的陷阱。
三十九章 淡边激战（中）
度过了紧张的一夜，得到充分休息的西班牙士兵开始陆陆续续的集结。太阳已经将乳白色的浓雾驱散。 范庄华命令士兵做好战斗准备，已经等候多时了的士兵们紧张的注视着向他们走来的敌人。第一道防线两翼虽是守备部队，可这些刚刚放下锄头不久的农民却没有一个怕死的，因为怕死的人是不会下南洋的。这些从未上过战场的军人无疑是勇敢的，却还远远谈不上坚忍不拔，只有坚强的支柱屹立在身边时他们才是合格的战士。 守备一团一营的军官大声鼓舞着即将投入战斗的士兵们。范庄华和张杰绪在二十名士兵的护卫下进入了第二道防线，观察着即将到来的战斗。 现在欧洲军队中的师一级编制大都是五千人上下，拥有三至四个团。在野战时，惯例的做法是主力呈三横队在一线展开散兵射击，余下一个团以纵队的形式伺机冲锋，总的来说，白刃战是经常发生的。 河谷还是很宽阔的，大约半个小时以后，士兵们在军官们的要求下排好了战斗队型。那是由上千人组成的一个个方阵，然后在由几个或十几个这样的方阵组成大方阵。然后组成这些方阵的士兵将踏着军乐手的鼓点，踏着整齐的步伐，向敌军冲锋或者成三段式射击。 内特?:阿伯德笑着对身边的贝纳多特?:利格尔说道：“特使先生，您不必担心。我们是王国除近卫军外最精锐的军队。在以前对英国人的战斗中，我们就从未损伤过王国的利益，而且他们的兵力比我们要少的很多。所以这次我们是胜券在握。您就放心看着吧，我们英勇的士兵一定会让那些可恶的东方人人知道与西班牙为敌的下场的。”想到昨夜，内特?:阿伯德牙帮子咬的死死的。 贝纳多特?::利格尔是卡洛斯三世派出的使者，他无权干涉军事的指挥，但作为国王的近臣，远征军上下自然是不敢怠慢的。 西班牙右路军正是组成了三个巨大方阵，缓缓向中华军压去。左右是个三的方阵，中间则是由五千人组成的一个方阵。在三个方阵外围和结合处，是他们好不容易才从锡兰弄到的战马组成的五百骑兵，他们将防止对方向这里发动攻击，将排好的队型冲散。 在三个方阵的后边则是五千预备军，随时准备支援出现危急情况的地方。以后世的观点来看的话，这样的队型根本就是找死，不过现在还没有重机枪发明出来，所以这样的队型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毕竟这样才能使军队最大的火力发挥出来。而此时对这样密集的对型最大的威胁就是炮兵，但现在欧洲对炮兵的使用技术并不成熟，基本上都是在拿破伦发现将火炮集中使用的优点以后才大规模使用炮兵的。 就像此次一样，六十多门大炮被内特?:阿伯德平均的分成四部，第一师、第二师、第三师、第四师，四个师的炮兵各置一地。（第三师无法带炮，就分给了右路军，三十五章有交代）不过这落在范庄华眼中就成了另一个意思，为了防止敌人大炮的袭击，就像邦都会战。 一万六千名西班牙士兵们踩着鼓点踏着整齐的步伐向中华军开去，从这整齐的步伐中透露出一中肃杀的气氛。这就是所谓的杀气，只有在久经杀场的军人们身上才会形成这种气势，范庄华暗暗的这样想到。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西班牙军队出现在了阵地前的，看得出他们有着高昂的士气，踏着整齐的步伐，皮靴和土地的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这本是很令对手丧失士气的举动，但是经历了昨日的接触，西班牙人的表现就是守备一团的菜鸟也充满了鄙视。他们现在的这种举动，落在前线将士的眼中就变成了一种“卖耍”。 这时，西班牙人停止了前进，大约离前线有一千米左右。开始重新整理因行进而弄乱的队型。内特?:阿伯德知道越是拖的久的话对现在这种情况下的西班牙军越没有好处。于是他果断的发动了进攻的命令。 士兵们在低级军官的带动下一步步的向中华军压了过去，由于现在还没有到他们手中步枪的射程，所以他们也无法开枪。身后的大炮开始了轰鸣，但准确度有待提高，他们的炮弹也大都落在了中华军前线阵地前一两百米的地方。偶尔也有一两颗超常发挥了落入中华军前线阵地（所谓的阵地防线不是一道单单的战壕，第一道防线可不是一条线，那是一道阵地防线），也没有见到炸飞的残肢断臂，应该是没打到正地。 内特?:阿伯德看见炮兵的表现很不满意，喊道：“炮兵要准确，准确，给我开炮。给我压制住敌人的反击，要注意敌人的大炮。步兵举枪准备迎接敌人的冲击。” 随着他的命令，四个方位的炮兵将大炮向前推进了不少，必经缩短和敌人之间的距离是提高命中率的最好办法。随着大炮的怒吼，更多的炮弹落入了中华军的前线阵地。曲折的战壕给予了中华军将士最好的保护，虽然也有残肢断臂飞溅而起，可那毕竟是极少数的。 双方的距离在不断的缩短，1000米，800米，500米，400米，300米……战场的局面在这一刻发生了巨大的转变，一直挨打的中华军发动了第一次强有力的反击。 十二门轰天炮齐射是什么养的场面，血肉腾飞不注意盖表，血色地域勉强可以。威武整齐的西班牙当头方阵，就像是被香火戳了十二个洞的破布，乱成了一团，再加上二团所属炮哨的火上添油没有当场溃散已经令范、张二人惊奇的了。
四十章 淡边激战（下）
磨盘似的炮弹不断的在西班牙方阵中爆炸，炸起了无数的残肢断臂，掀起一阵阵腥风血雨。在面对死亡的这一时刻，看着昔日的战友在自己面前被炸成了碎片，面对死亡，很多人胆怯了。西班牙军的士气开始飞速的流失，此时他们距离中华军的前线阵地不足三百米，他们手中步枪的射程是200米。 内特?:阿伯德知道再这样下去的话等待先头方阵的只有崩溃，于是下令全军开始突击，只有缩小和敌人的距离，才能免受对方强大的炮兵的打击。在他的思维中，如此威力的巨炮射程不会太远，但也不会太近。“炮兵，命令炮兵压制对方的巨炮。”巨大的损失让内特?:阿伯德的心脏都痉挛了，而第二师的师长兰德?:奥维尔脸色铁青，他心疼的都要掉泪了。 已经做好准备的中华军看着越来越近的西班牙军队，手中的枪不由的紧了紧。得到命令的西班牙军队在军官的呵斥下勉强排整了队列，也没有军号鼓乐快步的向前涌去。轰天炮在射出了三轮后停了下来，西班牙人已经冲进了二百米，现在是步枪发威的时候了。轰天炮毕竟不是正经的大炮，每一门只能发射12―15次，以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有多长呢？ 整个先头方阵前面一排的士兵都趴在地上，而第二排则是蹲在地上，第三排则是站着举枪。整个一标准的三段式设计阵型。前面的士兵出现伤亡以后，后面的士兵会自动的补上，以保证射击的连续性，形成最大的杀伤力。 其实这种射击阵型在欧洲还要存在半个世纪。早在西班牙先头方阵前进的时候，第一营将士手中的步枪就开始了齐射。在二百六七十米时，中华军射出了他们的第一轮子弹。震耳欲聋的枪声和呛人的硫磺味弥漫在整个阵地。 内特?:阿伯德惊讶的看到，即使在如此远的距离东方人的齐射造成的杀伤依旧是惊人的。约六七十人的西班牙士兵倒了下来，看着自己身边倒下的战友西班牙先头方阵的士兵惊慌不已，许多士兵没有等待指挥官的命令就举起了手中的枪。 “前进，继续前进，不许开枪！”军官们斥责着不知所措的士兵，他们的步枪在两百码（1码=0.92米）时的射击才具有实际的意义，必须努力缩短双方的距离。 虽然士兵们下意识的加快了前进的步伐，可在两百七十码的地方，中华军还是射出了他们的第二轮子弹。更近的距离造成的破坏更加惊人！第一排一百余名西班牙士兵倒在了血泊里，先头方阵的战线一片血肉横飞。 军官们努力安慰着已经由惊慌变的恐惧的士兵，西班牙士兵继续前进直至二百码，他们射出了他们的第一轮子弹，有多少中华军将士被击倒？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中华军的杀伤力并没有减弱。而在此期间，先头方阵已经活生生的承受了7次中华军的齐射，亲千名西班牙士兵已经倒在了战场。连着轰天炮的成果，先头方阵五千名西班牙人死伤已经超过了三成。 中华军有条不紊的射出了他们的第八轮子弹，又有一百多人做了牺牲品！ “这怎么可能？”贝纳多特?:利格尔喃喃的说道。他想到了佩雷斯将军汇报的一个情报，一个得到了验实的情报，中华军装备的步枪在射速和射程远远超出了欧洲的火枪。当时，身在马德里的他还不相信，但现在却由不得他不相信了。 内特?:阿伯德的面容显得很狰狞，让人想不到平日里优雅的将军还有如此“丑恶”的一面，“开炮，开炮，命令炮兵开炮，不要顾及自己人，开炮！” 第一道阵地的中华军士兵都已经麻木了，他们一直在做着一个单调的重复动作。举枪、射击、装弹药、再举枪、再射击、再装弹药。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已经有千名的西班牙士兵死在了前进的路上。看着敌人不断的射出夺命的子弹，而自己却根本就够不着对方。很多西班牙士兵的心沉了下去，他们怀疑是否还能够取胜。士兵的踌躇使得整个奥军的阵型都显得有点混乱，而中华军则利用这难得的好机会，大量的射杀西班牙士兵。 看着自己的士兵不断的被射杀，内特?:阿伯德整个人都快气炸了，他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西班牙军已经完全丧失了和中华军对射的机会。战壕良好的保护了东方人。 于是他发疯似的命令道：“全军冲锋，抗命者者杀。”然后就是催促炮兵猛烈开火。炮兵被迫无奈只得依照命令开始全力轰击，为了不误伤己军，他们尽量的将炮弹打得足够远。这样一来对第一道阵地的中华军威胁并不大，但第二道阵地、第三道阵地就提前受到了热情的招待。 在督战对斩杀了几个不肯前进的士兵以后，西班牙军又鼓起了勇气开始了冲锋。随后内特?:阿伯德又派防线的右翼开一个洞。但他的骑兵在冲过先头方阵之前先遭受到了中华军炮兵的攻击，仅有的四门火炮全力开火，但显然是阻挡不住的。 先头方阵的西班牙士兵得到了喘息的机会，因为中华军的注意力大都转移到冲锋的骑兵身上了。不但第一营的士兵重点照顾了冲刺的骑兵，右翼的守备一团一营的将士同样开始了射击。他们是在骑兵冲进到一百五十米的地方开火的，因为他们和西班牙远征军一样装备的是同一种步枪。就连二团第三营的将士装备的都是西班牙步枪，主力部队换装都没结束怎么会轮到守备部队呢？ 何亚东的枪炮监人员已经扩充至千人，月产步枪也提升至七百支，可又怎么赶得上中华军扩充的速度呢？现在主力三个旅，除了第一旅全军换装完毕外，余下的两个旅都是一样。 内特?:阿伯德的疯狂最终没成功，四个方阵的全力冲锋是很可怕，绝对的兵力优势，若是换成欧洲任意一个国家的军队都是一个落败的结局，可中华军有轰天炮，有震天雷和霰弹炮。 和欧洲军队的投弹兵不一样，震天雷是每个中华军必备的，一地道防线上每个士兵手中都有两褡子（一褡子五枚）。而霰弹枪近距离发射的威力还要强过轰天炮。 这是一场苦战，中华军的伤亡并不大，比起西班牙人简直可以不计较，但不可否认这是一场苦战。若不是在最后关头第二营全营增援，又有几名战士奋不顾身携炸药包（轰天炮的磨盘弹）抵近前沿人工抛射，西班牙人的冲锋真的可以突进阵地的，到那个时候结局如何可就真的不好说了。 一日的疯狂后留下的是伤痕累累的身躯，西班牙右路军停止了进攻。这对范庄华、张杰绪而言是个好消息，可这对大胜而归的夏雄飞却是个考验的开始，因为西班牙右路军也开始了坑道的挖掘。他们自然不是为了和中华军打阵地战，而是笔直的挖向中华军的三道防线。 内特?:阿伯德想明白了一件事，坑道可以保护敌人同样也能保护自己，既然要白刃战那干嘛不离近点再冲锋，那样不就减少伤亡了吗？ 淡边第一战：中华军阵亡一二十七人，伤二百六十九人，重伤十三人。 西班牙军阵亡二千四百余人，伤一千八百余人，重伤五百余人。
四十一章 大局
四月十五日，历经了六日的航行，马六甲的战况终于传递到了中州。 “鲁帕一战全歼洋夷第三师……淡边苦战一日……大胜……我军伤亡……”，心情激动之下梁明大赞了三声“好”，此战之后马六甲无忧矣。当下不顾战局未定梁明立刻布下的重赏，上至夏雄飞、范庄华、张杰绪等指挥将官，下到军中的小卒无不受恩。 闻得战报的朝中大臣也是松了一口气，西班牙大军压境中华国却要分兵布守四方，明知犯了兵家大忌也只能硬着头皮顶上去，压力之大可想而知。如今刚一接战即获大捷，无疑是搬下了压在胸口的一块巨石，是以梁明有点不合适宜的重赏也没人去搭理了。 相比较已经公布天下的捷报，梁明更看重的是随其同至的一封奏表，西班牙远征军主力被第三旅死死粘在了淡边，这看似普通的战表却是对战局以后走向作出的定论。它表明西班牙远征军是死耗在马六甲了。 从整个东南亚海图上看，通向东方的海道除了被中华军牢牢控制的马六甲海峡外还有落入荷兰人手中的巽他海峡。从安达曼海西来的欧洲船只只要向南走格雷特海峡，绕过狭长的苏门答腊岛，就可以经其与爪哇岛之间的巽他海峡北上东亚。虽然这条路需要绕行两千海里之多可这毕竟是一条通路啊！ 梁明在制定防御计划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在马六甲撞得头破血流的西班牙远征军绕道巽他海峡，联合实力强大的荷兰东印度舰队合力北侵。到那个时候梁明再不想打海战，也只得集中所有的舰队在爪哇海同西荷舰队一较高下了。因为若是让海上实力强劲的联合舰队驶抵吕宋，那恐怕只有重兵防守的中州城能守得住了，余下的海边城市只有一个结果就是化为废墟。如此惨重的代价中华是承受不起的。 西班牙远征军的海上实力并不比中华水师强，甚至还要弱上一些，可要是加上荷兰的东印度舰队情形就要颠倒了。荷兰东印度公司之所以能靠少量的军队控制“富饶”的东印度群岛，最大的力量就是那支强劲的舰队。一艘二级战列舰，三艘三级战列舰，四艘护卫舰，四艘巡洋舰，一艘双帆二桅船，一艘单桅快船，这样的主力舰队在欧洲也算得上是分舰队级别的作战编队了。两者相加，中华舰队也是逊色不少。 但现在梁明安心了，淡边的远征军主力不撤退，那就意味着海量的补给船不会撤出马六甲海峡，同样的道理远征军的海军主力也不会后撤。西班牙远征军想要死拼马六甲，那仅靠荷兰东印度舰队自然也掀不起太大的风浪，现在只要防备荷兰人的“冒险”那就万事大吉了。 什么是冒险？梁明心中荷兰人的冒险，指的就是荷兰人的东印度舰队北上马六甲，联合西班牙舰队合围鲁帕――马六甲防线。若是那样的话，没有就是有了准备第二舰队也玩不转，实力的差距不是准备二字就能弥补得了的。不过这事，麻烦的就是赖明金了，谁让他主管的是…… 巴达维亚，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大本营。 在托维尔?:安东尼奥总督的欢迎宴会上，各色人等聚集总督府可谓是风景独好，热闹非凡。 半月前，当西班牙远征军抵达锡兰的时候，整个东印度公司全部都动员起来，他们倒不是准备起兵，而是在高兴之余联络各路商船，随时准备着前往马六甲捞上一笔。而巴达维亚的华人则是重新恢复了初步的自由，代价就是他们的大部分的家产。在荷兰人看来，眼前的貌似强大的中华国已经活到时候了，整个南洋又要回到欧洲人的怀抱，就像是即将回到荷兰人怀抱的马六甲。而近一年来让他们费尽心机的华人同样也要受到应有的惩罚，活该看到他们狼狈不堪的样子。事情的演变就如同小说，戏剧说描述的那样，就在所有人都希翼战局的顺利时，万恶的中华军居然奇迹般的守卫了马六甲海峡，并且击败了进犯的实力强大的西班牙远征军。热闹的沙龙聚会，再次冷清了下来。 而今天，四月十七日，又将是巴达维亚荷兰人的高兴日子，伟大的安东尼奥总督将率领舰队去援助不远万里前来的白人兄弟，英勇的荷兰舰队加之先前的西班牙远征军将组成东亚最强大的舰队，而对面的中华舰队似乎只有十艘主力战舰，相形之下优劣立判。先头，大家还只是庆祝西班牙远征军即将取得的胜利，现在，他们要为收复马六甲而提前欢腾了。 巴达维亚总督府。 大批荷兰商人在大厅等候，大家簇拥者安东尼奥总督，就如同罗马城的居民迎接征服高卢雄鸡的恺撒统帅一般热烈。作为主人，安东尼奥总督代表全舰队海军向各界富商做出了极自信的保证，五月份，马六甲将属于荷兰。 莱昂?:戈达尔是巴达维亚最有名的富豪之一，掌握着一支很有实力的船队，他40多岁，秃顶发白的头下是好色贪婪的表情。说起他有名倒不是什么好声誉，只是家大业大喜欢玩弄女人，特别是处女。而今天，他面对眼前十多14岁到18的美人，却没有浮现丝毫贪婪的神情，只是一脸焦急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不一会儿，门外跑进一个侍从模样的轻年男子，直冲莱昂?:戈达尔身前，来不及行礼，就满怀欣喜的大声说道：“老爷，我问到了，我问到了！” “恩，该死的，快说！”莱昂?:戈达尔的急忙催促道。 “遵命，老爷！我听安东尼奥总督的副官说了，夺回马六甲后克莱恩勋爵将调往锡兰，马六甲税务的人选将会在公司内部产生。” “好，很好，非常好！恩，我现在就去参加宴会，而你把这些即刻送到安东尼奥总督的住处，交给总督夫人。作为奖励，等你办完事情回来之后……。”莱昂?:戈达尔很有深意的笑了笑。 “感谢您，无限赞美您，我的大人，您的仁慈如同上帝一般，您的…….” “够了，办你的差事去！” ……
四十二章 大海战（上）
四月十五的当天，梁明下达了一个看似大胆而事实上并没有太大风险的命令，“水师总长柴坤率第一舰队主力驶往马六甲，并运输炮兵团和骑兵营至新加坡参战。”（补个漏洞，原附属步兵团大部编入禁军，小部填入戍卫旅） 在周青竹等文臣看来这个命令就是在赌博，而且是在局势占优的情况下的豪天大赌，他们认为根本不用如此冒险，只要在淡边粘住西班牙远征军的主力就这么一直拖下去，中华就已胜券在握了。 梁明心里清楚他们是担心荷兰人的舰队直接攻击吕宋，在第一舰队调走之后吕宋将丧失了最根本的防卫力量，那时的中华国是毫无还手之力的。这个代价在他们看来太过巨大，而且没有必要。 但梁明并不担心荷兰东印度舰队北上吕宋，就这些日子的情况看来，荷兰并不想和中华国发生直接的武装冲突，至少在没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是如此的。况且荷兰的陆军实力不足以支持他们施行登陆作战，荷兰舰队对于中华国的危害要远远低于陆军实力超强的西班牙远征军。最关键的一点是婆罗洲，在义州中华军部署了第二旅全部和第一旅的炮兵、工程、辎重三营，再加上守备二团总兵力接近七千人，完全有实力荡平荷兰人的众多据点。 只有消灭了第二舰队，西班牙远征军顺利通过马六甲海峡抵达南中国海时，荷兰人才会彻底翻脸，在这之前荷兰的舰队绝不会出现在吕宋海面的。对于这一点梁明还是很有把握的。稍微安慰了周青竹等人，梁明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得到了执行。当天下午，柴坤统领着第一舰队驶离了中州港。 四月二十二日，第一舰队抵达新加坡，再将炮兵团和骑兵营送入马六甲城后并没有与第二舰队会和，柴坤仅仅是开了一个联合会议部署了些事情，随后就退入了新加坡外海的淘沙岛（原圣淘沙岛）。 圣淘沙岛是新加坡南部的岛屿。位于新加坡本岛以南500米处，东西长4千米，南北宽1.6千米，面积为3.47平方千米，是新加坡本岛以外的第三大岛。这里本是设定中的一处海军基地，不过因时间原因尚未动工，算是一个隐蔽港口。 三日后，另一支远道而来的舰队抵达了新加坡外海。自然就是荷兰的东印度舰队了。 托维尔?:安东尼奥作为总督还是很合格的，但指挥舰队就是个外行了，荷兰东印度舰队的指挥官是凯文?:贝肯少将，他同样是是“维克多号”二级战列舰的舰长。 “总督阁下，中华国修建炮台的速度惊人而且极为坚固，作为他们的海军基地淡马锡竟然还没有修筑炮台，真是不可思议，即便是他们人员紧缺……”凯文?:贝肯收起了望远镜，新加坡外海众多的岛屿无疑是它最好的保护层，只要在一些岛屿上修筑好坚固的炮台，想在海面上攻克淡马锡明显是困难重重的。 托维尔?:安东尼奥很轻松的笑了笑，“中华人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马六甲防线，大沽炮台可以说是全世界最坚固的炮台之一。他们很自信马六甲防线的坚固，所以对于新加坡的建设就少的可怜，他们仅仅是改好了房子然后围了一道高墙。事实上他们也坐到了，西面的敌人确实在马六甲防线撞了个头破血流。” 凯文?:贝肯也笑道：“可惜他们没有想到我们会从他们的背部下手，只要解决了淡马锡的中华军，再挥师马六甲，哈哈……”凯文?:贝肯很开心，也很自信，“总督阁下，不到五月份马六甲就将重新回到荷兰的怀抱。” 和舰队的指挥官一样，整个荷兰舰队上下都弥漫着一种轻松的情绪，没有人认为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一场苦战，就像他们的心情一样舰队的编队也很“轻松”。 十四艘战舰一字排开，组成了一个长长的纵队，笔直的插向淡马锡城。但很快他们就改变了方向，因为刚刚度过巴罗岛（原实巴洛岛）的荷兰舰队无一例外的看到了从大小武公岛之间驶来的第二舰队。以“北极星君号”为首，“摇光号”、“开阳号”、“天权号”、“玉衡号”紧随其后，两边是十二艘荷兰人口中的“海鱼”。双方相隔不足三海里。 凯文?:贝肯很庆幸的拍了拍胸口，还好是现在看到了，假如晚上半个钟头自己的舰队就要被堵在淡马锡了。虽然不清楚为何在马六甲前线的第二舰队来到了这里，但他并没有下令舰队改变方向，他们是正好侧对第二舰队的。 第二舰队顺风而行的，航速还是不慢的，王权很快就做出了决定，舰队分为两个集团。五艘战舰为一组，依照东南东方向行驶，攻击敌舰队的中后部，这样使得新加坡处于上风的位置，被击毁的战舰失去了避难之地。但王权心中明白，第一舰队就近在咫尺。十二艘炮艇为一集团，以编队分为三组，任务就是袭扰荷兰战舰的中部。 在凯文?:贝肯看来，中华第二舰队做了一个很好笑的举动，在航行中鸣响了至少十炮。“报警吗？”凯文?:贝肯很蔑视的调笑道，因为他坚信这场战斗的胜利属于自己，那么淡马锡的中华军即便是知道了又会有什么改变吗？他们不可能在瞬间变出足够多的坚固炮台的。
四十三章 大海战（中）
正在调换方向之际，第二舰队分为两个集团――不如说是船团――在满帆之下，慢慢赶来了。上风的纵队由十二艘炮艇，下风的则由王权指挥的舰队主力。从西北面吹来的风力甚微，海中只有向东推送的巨浪，主力舰队前进的速度下降到了一半。因为炮艇编队并不收帆，所以这两集团就不可能构成正规的战线。此后，两队就好像两个小学生竞走一样，各自埋头疾走；前者已经又不照原定的计划，不以敌方中央后段为目标，而改向其舰队的中央冲去；后者则向敌人前卫部分的前段进攻。 凯文?:贝肯看着冲向前卫的十二艘炮艇，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二百吨位的战船他还真没放在眼中，“命令前卫开炮，击沉它们。”想了想，凯文?:贝肯再次命令道：“前卫三舰各自为战，全力进攻这些海鱼。”对于第二舰队的五艘主力战舰他要集中中后两部集中应对，一艘二级战列舰、四艘三级战列舰可不是轻而易举就可解决的。 十分钟后，“安娜”号后面的“弗克斯”号打出了第一炮，这是以冲锋在前的“惊雷号”为目标的，此时双方相隔尚在四里以外。 当“弗克斯号”向“惊雷号”号开炮时，第二舰队的主力向左行进，每舰之间的间隔约为百米，成为一个不规则的斜线。因为荷兰战线也有点弯曲，所以双方几乎是平行的。 在“弗克斯号”开火后，惊雷号仍继续保持航向不变，但十二艘炮艇也陆续开始了还击。前部的战斗打响了。 接着“安娜”号又向它开了炮，另一艘护卫舰则将大炮对准了其余的炮艇。接连而来的照顾很是刺激了白贯，脑子一热白贯驾驭着惊雷号全力冲进了敌舰队前卫。很幸运的是一路来仅仅挨了两发，并且没有造成太大的损伤，至少十门大炮都还运行良好。它靠近并钻入敌军战线，在“安娜号”之后，“弗克斯号”之前。当惊雷号滑过弯弧面对“安娜”号的船尾时，就从左舷四炮连发命中了一发，“安娜号”损失微乎其微。接着它又对“弗克斯”发射右舷六门火炮，此后又驶近“安娜号”的右后段，再次向它射击。（炮艇，两舷各四门大炮，首尾各一门，可以左右调动） 白贯不久发现他周围都是敌船，惊雷号的处境极为危险但在危险的同时也拥有者巨大的良机。惊雷号在短短的距离内挨了六发炮弹，涨满的风帆也没破开了两个大口子，右舷第三门大炮已经不见了，直接从炸出的口子那掉进了海中，整个炮位的组员全三死一重伤。 白贯发狠了要弄一次大的，不顾极度危险的情况，完全降下了风帆，“快点，快点，给老子把方位调正，“水龙”准备好了没？” 两分钟的停顿让惊雷号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艇尾的建阳炮被直接击毁，火屑引燃了一旁的发射药，惊雷号的船尾甲板直接飞上了天，炸出了个一丈余方圆的窟窿。左船帮也多出了缺口，幸亏没有砸中水龙发射口。 在惊雷号吃水线三尺高的地方，左右两舷各自开了两个两尺左右的口子，四个被铁钩吊住的扁圆柱体的水龙被放到了海面，水龙仅仅的被铁钩挂在一个一人长短的木板上。引信在“嗤嗤”的燃烧，眼看就要到头了六个铁钩快捷的脱开了水龙，滑出四道白白的水痕，四个水龙直直的扎向不远处的“安娜号”和“舍尔曼号”。片刻后，伴随着轰隆巨响四道水柱升起…… 惊雷号的壮举无疑深深的刺激了余下的十一艘炮艇，似乎自己所面对的庞大战舰并不能很快的解决掉自己，即便是贴的很近自己还是拥有足够的力量来反击的，于是乎……从这一刻起，战争的转盘稍稍的向第二舰队倾斜，但重头戏还是要看主力战舰的对决。 在炮艇编队开始作战后十五分钟，王权率领的主力战舰也投入了战斗。和前者不同，它始终保持着不规则的鱼贯形队形。依照“北极星君号”为首，五艘战舰战舰挺入了荷兰舰队的中部。 当荷舰“埃默里”号开火之后，“北极星君号”和“玉衡号”开始向右旋转。王权是在寻找凯文?:贝肯的旗舰，因为他的主要愿望就是与它直接战斗，拖住敌军总指挥为即将到来的第一舰队做准备。 虽然王权一直举着望远镜都在搜寻荷兰总司令的旗帜，但结果还是一无所获。于是“北极星君号”只好向前攻击一艘三级战列舰――“三叉戟”号。当北极星君号向“三叉戟”号前进时，发现在该舰后面的“两层甲板”战舰的前桅上挂着总司令的将旗――即“维克多号”。 “北极星君号”冒着炮火，不久就钻到“维克多号”的后方，用船头上的建阳炮和侧舷火炮，向“维克多号”的船帮猛射，巨大的破坏力使得其受到了极大的损毁。随后当“天权号”和“摇光号”接近“维克多号”号之后，“北极星君号”遂向右转，与另一艘三级战列舰“敬畏”号相接。 当“北极星君号”正与“敬畏”号交战时，“开阳号”驶向前向“三叉戟”号开炮，接着又向第三艘三级战列舰“沃帕特号”和“敬畏号”猛击。不久以后，“维克多号”在“天权号”号交战之后，又转过来协助“敬畏”号。第二舰队的主力战舰虽然被十一艘荷兰战舰紧紧的围在其中，却利用荷兰舰队保持优势队形的机会彻底和四艘荷兰战列舰搅在了一起，凯文?:贝肯的旗舰已经失去了指挥作用。 就在混战一团的时候，时刻整装待命的第一舰队已经绕过了淡岩岛（原淡巴古岛）出现在了战场的正北面，顶着呼呼的西南季风全力赶来。
四十四章 大海战（续）
六艘主力战舰冲进战团时，受伤最重的是“天枢号”，它的桅帆被一链弹击中，断的干净利落直接倒进海里了。舰首炮也被摧毁，但好在人员伤亡不大，战舰的战斗力依旧存在。 六艘战舰一路冲杀过来损伤自然是难免的，但好在荷兰舰队的主力被第二舰队五艘战舰缠的死死的，而且身受重围的五舰在受到热情招待的同时也能做出了全力的反击，放置在两舷的大炮同时开火，一时间倒也支撑的住。 就像第一舰队的顾及一样，外围包绕着第二舰队主力的荷兰战舰同样不敢放开手脚全力开火，身陷重围的第二舰队实力虽然远远弱于对手却也不是不是快好啃的肉骨头，开战尚且不足半个小时的工夫它们依旧拥有着强大的战斗力。 第一舰队主力就这么顶着一路的炮火，硬冲入了战团，等待荷兰舰队的是一场惨烈的冲击。 柴坤仗着中华号船坚炮利，一头的插入了“斯勒扎克号”和“埃默里”之间，两舷的五十门大炮齐射威力自然不凡，剧烈的颤抖让柴坤都怀疑战舰是不是要散架了。顺着贯力，中华号直直撞向前方刚刚转过来堵截的单桅快船“达科塔”号，剧烈的颠动后是惨烈的短兵相接，装备了大量震天雷的中华号将士轻而易举的就荡平了“达科塔”号甲板上的抵抗。 中华号倒踩水轮很轻易的就脱离了“达科塔”号的船体，伴随着中华号的脱离“达科塔”号发出了阵阵的“咔吧咔吧”声，它的船身中间部位几乎被中华号撞入了一半，船舱大量海水的灌入让“达科塔”号很快就沉入了海底。 “达科塔”号的沉没仅仅是一个开始，作为吨位小、防护轻的帆桅船比它稍大一些的双帆二桅船“斯勒扎克号”同样步入了“归途”。 被胆大包天的柴坤活生生的打了一棍的“斯勒扎克号”还未回过神来，就被紧跟着中华号从冲杀进来的“天枢号”、“天璇号”夹在了中间，一顿狠揍后身板单薄的“斯勒扎克号”已经是一空壳子了，冒起了黑烟，弥漫在整个战舰。待火势减弱，“斯勒扎克号”已经缓缓的下沉了。 除去了两艘“小弟弟”角色的帆桅船后，战场上的形式已经是一目了然了。没有占优的先手或是战阵的优势，仅仅是混战一起的海战，平靠的就只有赤裸裸的实力。一艘二级战列舰和九艘三级战列舰，外加一艘准三级战列舰和八艘炮艇，对阵一艘二级战列舰、三艘三级战列舰、一艘护卫舰和四艘巡洋舰，双方实力高下一眼可判，这一战荷兰人的失败是在所难免的了。 凯文?:贝肯少将在发现第一舰队时，就已经知道了今天的最终结局，既然失败是在所难免的，那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量保存舰队的力量。他清楚的知道，没有舰队的东印度公司就不是真正的东印度公司；失去了舰队守护的巴达维亚，就不再是荷兰人的天堂。 他的决定得到了总督托维尔?:安东尼奥的支持，既然战斗已经失败那就尽量保全自己的实力吧！和凯文?:贝肯不同，托维尔?:安东尼奥还知道从今天起荷兰在这一场战争中已经是失败者了，富饶的东印度也将不再属于英勇的荷兰。 配合着巡洋舰一直压着“天权号”和“摇光号”打的“维克多号”不经意间向南探进了少许，和“摇光号”形成了一个不大的夹角同时也不忘将对准“天权号”的右舷炮尽数打出，随着隆隆的炮击一股股烟雾将“维克多号”的右部笼罩期间。 “天权号”硬顶着猛烈的炮击开始了毫不逊色的还击，战舰对准了“维克多号”的方位，左舷的数十门大炮轰然而出，赤红的炮弹滑过浓雾没入其中，虽然看不清效果如何，但就像自己挨的这一记一样“维克多号”也必然会受到不轻的打击。 在海面战舰的序列中，大哥的位子肯定是属于战列舰的，老二自然就是护卫舰了，相比较小弟弟桅纵帆船强壮不少的巡洋舰在海战上的地位还是轻的，他们的任务多是穿梭于各大洋之间，通报个消息或是作为一种快速巡防战舰。在这个时代的欧洲，海战的主力是以三级战列舰为主，搭配着少了很多的二级战列舰和稀少的一级战列舰，这样的舰队才是一个海上强国的象征。就好比即将成为日不落帝国的英国，175艘主力战舰中三级战列舰占了117艘。 但不可否认，在亚洲地面上巡洋舰是一种很合适的主力战舰，荷兰东印度舰队中就拥有了四艘巡洋舰，这一直都是作为主力战舰使用的。但是在今天，面对着刚刚下水的星斗级战舰，巡洋舰完全处于弱势，特别是在白热化的时候，最先失去战斗力的自然是这些巡洋舰了。 巡洋舰战斗力的丧失算是去掉了荷兰舰队的一条胳膊，战舰剧减的荷兰舰队已经完全处以被动，实力占有的中华水师慢慢的拉开了和荷兰舰队的距离，在这种情况下当然是无需“肉搏”了。这在凯文?:贝肯看来是在正常不过的了，利用优势战舰组成纵队依次炮击，最正常不过的打法。 然而这一次中华水师的举动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看似再调整编队的中华水师，慢慢的形成了犬牙交错的模样，然后受创最轻的“天玑号”、“角木蛟号”、“亢金龙号”三艘战舰顺着季风火速间切进了荷兰战舰之间，早已准备好的两舷大炮毫不客气的尽数打出…… 两个小时后，“维克多号”被迫下旗投降，至此激战将近四个小时的新加坡海战以中华水师告捷而终结。 此战，中华水师战死337人，伤1214人，军舰无一艘损失，炮艇损失三艘；荷兰东印度舰队死亡1395人，受伤1538人，被俘约2000人，战舰损毁5艘，被俘9艘。包括二级战列舰一艘，三级战列舰三艘，护卫舰一艘，巡洋舰四艘。 太阳快要落山了，天空由血红色转向无边的黑暗。海水中到处是断裂的舰体、残缺的尸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