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章 顺利
七十三艘商船是装不下十五万百姓的,即便是可以在沿海各地补给食物、用水,那也是塞不下的。第一批运走了将近九万人,三月三离的天津口,三万余单身青壮都在裹里面。长久生活在内陆的人对于大海有一种生自内心的敬畏感,见到广阔无垠的大海时心中的惧怕是不可避免的,这也因此让带船的查仁知等人省了不少的劲。另外就是晕船,这是同样是不可避免的,一个个正当盛年的壮汉不到一天就全成了病鸡。至于那些拖家带口的,管理上就管松了很多,家人有时候是一种依靠,有时候也是一种羁绊。 实际上船队有一个致命的缺漏,七十三艘海船上的洋人还不到一半的份额,大半的水手、船长都是正儿八经的汉人。这也是船队一直停泊在天津口外的原因,虽然这是天津地界的文武官员都愿意看到的。 船队中有三艘海船的任务就是装载物质,一水的荷兰人,除了翻译。一路上走走停停,用于沿途补给,走了将近两个月才过了台湾,没季风相送确实要多费上不少的时间。 一过台湾,整装待发的北洋舰队就出现在了两边,这让毫无心理准备的“乘客”们吓了个半死,虽然很快就解除“危机”了。 心思灵活的已经察觉到风头不对,可他们再是“胆肥”也不敢相信接下来的遭遇,目瞪口呆、张口结舌用来形容倒是颇为恰当。 自从他们渐渐适应了晕船之后,各艘商船上都开展了“基本知识普及”,详细的介绍了南洋的气候,和平日里生活常识。云轩阁 四季如春这个词,在中原来讲是用来形容仙家府邸的,待知道自己将要去的地方竟是四季如春之地,倒是让他们产生了一丝期盼,也冲淡了离乡的忧愁。 而现在,中华国这个陌生的国度如一尊大神横空出世,穿汉服、去辫子更是让他们心骇欲死,这时候他们知道自己肯定不会失去挖金子的。 台湾距吕宋岛很近,只用了三天的时间船队就到了启州,在这里放下了三千户百姓继续前行。每过一州就放下一批,多则如启州三千户,少则只有几百户,等到了中州只剩下八百余户了,放下了这批百姓后,一部分船队北返,另外一部分则载着三万多青壮抵达了明离洲。 这些孤身一人的青壮可不同于那些拖家带口的,没有家人牵羁他们要是心怀满清,自己乘船跑回了大陆那不是要坏大事嘛!所以,这批人一律安置在明离洲,暂作观察。 放下了这最后一批船队迅速北返,他们只管运送,至于安置、控制那是地方官府的事情,内阁也早就发现了条令,给田、给牛、给钱、给粮,要什么有什么,只要不往回跑就没事。明令施行连坐,以保甲制为照,一户一人逃离,所在之一甲十户全部处死。 不过这些都不是移民局和北方处要考虑的,他们只要完成自己的职责就是最好的答案。 从明离洲载了五百匹好马,船队一路北上,在江宁(南京)外海赶上先头船队后合而为一,再次赶到天津外海时已经是六月中旬了。 船队按载的这五百匹马是和珅点名买下的,一匹二百两银子的价,十万两银子在天津口当场点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清白买卖。 和珅之所以要买下五百匹之巨,不是自己耍着玩,他也耍不开这么多,何况早在二月间八匹安达卢西亚马(西班牙马)就已经送到了他府上。之所以要买这么多马,是为了拍乾隆的马屁。 这年的七**三个月,京师的八旗王公府上的几个贵女要远嫁蒙古,这在满清一百四十年的历史上是常有的,满蒙不分家嘛! 作为满清的皇帝,乾隆时要有所表示的,而主管户部和领内务府大臣的和珅就是施行者。要置办嫁妆,不但要贵重还要有气势,要同蒙古习俗合得来,骏马无疑就是最好的选择。 和京师的八旗王公不同,再好的骏马也仅仅是玩物而已。蒙古大草原上的王公贝勒可不一样,骏马在草原上不仅仅是他们日常生活的必需,而且是王公之间攀比中最常用的,是他们的颜面。 往日里都是从关外选取骏马进京,满清就是想亮一回都没那个可能。可今年就不一样了,只要一点小钱足以风风光光的嫁女出关。 乾隆是个好面子的主,这事整个北京城上上下下都知道,和珅是摸准了他的脉了。 不提心中畅喜的和珅,这一次移民局再次满载而归,将滞留在河南、直隶边界的百姓一下子拉光了,再次聚帆远航。 不过顺利的过程中也隐含着危机,黑猫自从进入和府后一直处于潜伏状态,但就在船队要启航的时候,传出来了一道消息,御史钱沣于六月初当庭弹劾和珅欺国买民,乾隆态度模糊。 钱沣是个大人物,铁面御史,一等一的清正廉洁。清乾隆年间的三起反贪大案,也就是勒尔谨、王檀望的“冒赈折捐案”,山东巡抚国泰贪污案,闽浙总督伍拉纳与福建巡抚浦霖的贪污案,他都是积极的参与者。 特别是去年的智破山东巡抚国泰的贪污大案,使得和珅没能庇护下死党国泰,给了他重重的一击。 乾隆四十七年(1782)四月,钱沣直接举报国泰贪纵营私以及其他种种不法行为。国泰是皇亲国戚,权倾一方,为人狠毒,朝中又有和珅撑腰,钱沣只是一个六品监察御史,力量的对比相当悬殊,可钱沣却从检查库银着手,硬生生的扳倒了二品大员国泰。 以功升任通政司参议加太子太保,充经筵讲官。乾隆四十八年,赐双眼花翎,充国史馆正总裁、文渊阁提举阁事、清字经馆总裁。 这人同和珅是死对头,又机智过人,此事怕不是轻而易举的就能摆平的。
二十六章 周折
七月初,新安、孟津等地的招募点被封了,天津口留守的几人也被禁足院中。八月份,驶抵天津口的船队被逐于外海,查仁知登陆商谈被扣留,船队的补给日渐短缺。 对于满清的这一招,梁明早有准备,九月初七卡马尔•:巴克莱带着二十多个多年“磨砺”的荷兰人在李根富等人的陪同下再次出现在广州口岸,他们第四次前往北京“进贡”。 十月中旬,一行人来到了天津口,刚下船就被等候多时的理藩院官员带去了北京。因为来过多次了,卡马尔•:巴克莱还是颇有点面子没被马上投进大牢,一行三十余人被圈禁在一处邑院中,等候乾隆的召见。 这个时候,满清朝堂上的风声已经彻底倒向了反面,谁让和珅太贪财了呢?小辫子,一抓一大把,钱沣上下这么一折腾,和珅就不敢再开口了。 况且钱沣的理由也不是和珅担得起的,他以闽浙总督富勒浑去年的奏折为底,扯开了中华国这个满清一直在遮掩的事实,称荷兰招募百姓名为挖金矿,实为提中华国蓄民。 中华国立国已经八年了,闽浙、两广甚至就连两江都有传闻,可清廷一直在遮遮掩掩,因为在乾隆四十年的通报中宣扬的是全歼山东叛匪,为首者处以剐刑。所以,为了乾隆的面子这事是不能承认的,对于中华国也是置之不理。因为无论是乾隆还是东南半壁的官员都不会想到梁明的最终目的是反攻大陆。在他们看来,天朝大军不去讨伐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钱沣把中华国扯了出来,这让乾隆很不高兴,可便便事关重大有不可不察,于是就出了现在这一遭,圈禁,暗中审查。\\\\ 卡马尔•:巴克莱很镇定,因为来之前他已经得到了提醒,出现这一幕他并不感到意外。而且他也不认为中华国会将他当作弃子,因为李根富在他身边待着呢? 李根富是什么人?他是中华国同文馆的学监,等同从三品的大员。李根富的身份不是一个说弃就能弃的子,他本人又是梁明的宠臣,所以说卡马尔•:巴克莱很安全。 按着安排好的步骤,卡马尔•:巴克莱先是抵赖拖了几天,最后做出支持不住的样子道出了“实情”。招募的劳工中,出了单身的青壮是送往矿场的,余下拖家带口的百姓都是送去暹罗的。 为什么呢?那是因为暹罗国华人太少,以至于去年四月份国内发生了动乱,国王郑昭被杀。其子郑华(昭批耶却克里,假称其子)继其位,平定了叛乱,又该国都吞武里为曼谷。现在国内急需大批华人百姓为根基。 卡马尔•:巴克莱把满清一帮子大臣们给唬住了,就是乾隆也不敢相信是真的,不过他更相信卡马尔•:巴克莱不敢对他说谎话。 暹罗王郑昭,原名郑信。乾隆三十四年(1768年),郑信委托中国广东船商陈美生呈乾隆,并请求清朝象过去敕封阿瑜陀耶王一样也敕封他为暹罗王。乾隆当场将郑信的文掷还,还命军机处以两广总督李侍尧的名义,回了一封措词严厉的饬文。 郑信接到回文后极为失望,不过他依然没有放弃。1771年8月,他命人解送一批缅甸俘虏进献北京。这一次乾隆皇帝不再那么硬绷绷了,他指示李侍尧:“不必概付不答,绝之太甚,自应即以该督之意,酌量赏给缎匹。”郑信看到事情有了转机,便一再主动通好。他送还了从缅甸人手中解救出来的清军被俘士兵,数次送中国商民回国,又一再献上缅甸俘虏。终于,乾隆皇帝对郑信的看法有了改变,他指示李侍尧,如暹罗再有请求敕封,不必再予拒绝。 根据皇帝的意思,清朝官方的文件自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起就将郑信称为“郑昭”了,正式承认郑信为暹罗国王。 乾隆四十年,乾隆打破不准军火物资出洋的规定,同意卖给暹罗五十担硫磺和五百口铁锅。翌年,又卖给硫磺一百担。事后,乾隆谕示两广总督杨景素:“此后该处若再需要,仍当准其买回。”四十二年7月,郑信派三名使节航海到达广东,他们带来了要求建立正式关系的文,清朝首肯。四十六年7月,以王子銮利陀提奈毗罗和诗人摩诃努婆为首的暹罗使团乘坐十一艘满载象牙等贡品的大船抵达广东,在广东官员的护送下,次年正月使团到达北京。7月,使团回国,随船载回了大量建筑材料。不过这时吞武里王朝已不复存在,于是这批本来准备兴建郑王皇宫的材料便成了曼谷新王朝皇宫的基础。 仅仅一年而已,暹罗竟然发生了如此巨变,这太令乾隆惊诧了。他马上就责令两广总督巴彦三回禀暹罗之情,同时再次押禁了卡马尔•:巴克莱一行。 这事没有拖到了暹罗使节到北京就解决了,因为梁明再次打出了一张王牌。在十一月份又有一国使臣前来觐见,这一次是苏禄国。 对于苏禄国,清廷上下还是极为信任的,因为乾隆十九年,苏禄国王麻喊味安柔律噒遣使贡方物,并贡国土一包,请以户口人丁编入中国。乾隆这傻逼瞧不上眼,海外不毛之地嘛!可在他心理,苏禄算是最贴心的属国了,他们的使者自然可以相信。 这次前来的苏禄使臣还是路达可,他本就是干这行的,精通汉语现在为外交部郎中。路达可应证了卡马尔•:巴克莱的话,暹罗确实发生了大乱。 而中华国则因吕宋土著数次助西班牙屠杀当地华人,进入吕宋后就大肆屠杀,如今已经在吕宋陷入了拉战之中不得脱身。 有了“最贴心”的属国的真言,卡马尔•:巴克莱也就轻轻松松的度过了这一关。暹罗需要华人并不是一个新闻,因此郑信即位后许多华人被任命为军队首长、地方官吏,有的则当了政府的包税商。他们获得了处理政治、军事、贸易等方面的种种特权。在暹罗南部沿海地带,华人的地位尤其显著。这给中国商人的对暹贸易和中国移民的迁移创造了有利的条件,特别是郑信祖籍广东潮州地区的移民所占比例最大,他们被称为“皇族华人”。 因为暹罗在中南半岛国力强盛,是满清抑制缅甸的一张王牌,所以既然牵扯出了暹罗,那就放他一马了。不过招募点是不能再开了。 至于迁移的百姓吗?河南、湖北交界处沦落的数十几万流民选出一些不就塞过去了,正好也省了再清查白莲教匪了。不过乾隆想不到的是,今天朝堂上的一句轻言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麻烦。而因为这个麻烦,中华国又多得了十多万百姓。 顺着东北季风,第三趟仅仅一个月的工夫就到了吕宋岛,而第四趟到了来年的五月份才结束,然后是第五趟。到此,耗时两年的移民才宣告结束,五次运送了四十余万百姓。
二十七章 起义
河南、湖北边界山高林密,很多地方还保持着原始气息。云轩阁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有清以来这一地带的林木业极为昌盛,山沟密林分布着大大小小的林场。这些林场吸纳了数以万计失去土地的流民前往谋生,而后越聚越多数十万流民就在山间密林处乞食为生,日子艰辛自然是非同寻常人家可比。 当地的官府自然晓得数十万百姓聚集山林是一个不定时的炸药桶,一旦爆炸自己绝对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可乾隆中后期土地兼并剧烈,失去土地的百姓愈来愈多,已经是大势所趋不可挡也。只能尽可能的将各个辖区内的山寨状况摸个清楚,也好做个准备。 乾隆四十八年12月,一道同样的圣旨下到了河南巡抚衙门和湖广总督衙门,“几选南山(两省交界处的称呼)流民不稳者,迁至暹罗安置”。 这道圣旨对于河南、湖广来说都是好事,何裕城、特成额马上办下了政令,责命地方办理。 对于涉及到的地方官府来说这也是件大好事,虽然得不来横财却也去了心头的一根刺,一些州县官员甚至能凭着手中的资料马上就定下了“迁移”百姓的寨子。经过一个热闹的寒冬,一切都似乎准备好了,近十万迁移百姓也被纷纷告知,只等来年春天气温暖和了大队人马就开拔了。 但是有一批人可不愿意,这次选出的十万百姓中有不下于三千的白莲教众,这些都是几年、十几年来努力的结果,对于白莲教的主脑人物来讲都是“星星燎原”的火种,靠着这些白莲教在不久之后可以将触角渗透进整个南山。\\云轩阁\\ 混元教首领刘之协、宋之清和湖北枝江、宜都白莲教首领张正谟、聂杰人,以及襄阳地区白莲教首领齐林(他老婆就是王聪儿,不过按年级算现在才十二岁,还不知道在哪个角落里窝着呢)几经协商,最终是定下了举义的章程。 他们首先要利用的就是迁移的“地点”——暹罗。对于中原的百姓而言,云贵两地就算是鸟不拉屎的荒凉之地了,穷山恶水不说,毒虫瘴气也很多,比那更南边的暹罗是什么鬼地方就可见一般了。评心而论,他们宁愿在南山抛食也不愿意去所谓的“米粮之地”。所以在白莲教徒的蛊惑之下,迁移百姓的抵制情绪极为高涨,而地方官府则认为万事大吉了,带过消息后处了发放了少许的米粮后就不再搭理了,事情就这样蔓延开来。 这要是落在梁明眼中,满清的手段就少了一条,极重要的一条——钱。你让人家背井离乡远到国外,不发一点遣散费怎么可以?只要十万两银子砸下去,那才是万事大吉。 到了乾隆四十九年初春,各地州县纷纷派出治下的衙役、巡丁前往各山寨催促。这算是最后的错误了,这些个衙役都是啥样的货色?石头里面也能榨出三滴油的主,到了深沟密林里催促百姓上路的同时也不忘顺手牵羊的望怀里搂。于是矛盾彻底爆发了,湖北樊城成为了第一个被起义军攻破的城池。 为什么是樊城呢?这就要看中国的地理图了。河南、湖北两省边界据天津相隔数千里,太远了,十万百姓走过去是不现实的。在前两次的迁移中,用到了黄河的水运,而此次要用到的就是长江的水运了,到襄樊正是要走水路的。 樊城同襄阳隔江而望,自身的防守远远比不上湖北重镇襄阳,而且也被有防备,被白莲教总教师齐林这么“突”了一下半天的功夫就陷落了。 长江北岸的移民见义军突起,自然陷入了惊乱之中,纷纷向襄阳涌入。可襄阳知府这个节骨眼上怎么可能将城外的百姓放进城中?如此一来就进一步激发了移民的怒火,再经过隐匿其中的白莲教徒蛊惑事情终于闹大了,十万百姓近半加入了义军。虽然里面裹夹着很多老弱妇孺,可壮劳力还是有些的。 紧接着枝江、宜都白莲教首领张正谟、聂杰人率众起义,长乐(今五峰)、长阳等地教徒在刘之协、宋之清的领导下纷纷响应,在极短的时间内连克当阳、保康县城。白莲教至乾隆三十九年山东起义后,再次震动了天下。 特别是白莲军师,前大清当阳县秀才方和志于三月初草拟了一袭缴文,宣明之后更是震惊了天下士子、百姓。在这封缴文中,方和志大量的引用了实证,控诉了满清入关肆意屠杀,屡造杀孽,关内百姓死溺万万等等,还进一步宣扬了史料来自《扬州十日记》、《扬州城守纪略》、《嘉定乙酉纪事》、《江变记略》、《嘉定屠城纪略》、《川中记事》等。 不问就知道,这个和军情局的运作息息相关,不过这个秀才方和志却不是军情署的人员,更不是白莲教的教众,他原本仅仅是一个当阳的穷秀才罢了。 自从两年前几万本籍运进了大陆,中原情报署三大分处就在各地悄悄的运作着。籍明显不是给寻常百姓看的,他们也看不懂,更不可能摆在大街小巷贩卖,这些都是满清的**。它唯一的目的就是“陷害”各地的读人,每本各选一册用绳子一扎在晚上隔着门墙一扔了事。虽然绝大部分的籍被:主人“当即烧毁,可世上总是有一部分另类。 如《扬州十日记》、《扬州城守纪略》、《嘉定乙酉纪事》这些在满清早期是流传还是颇广的,可随着三藩被削,郑家投降,满清的统治渐渐稳固,这些籍就成了明令禁止的**,一经查抄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慢慢地也就消失了。 不过很多文人还是知道有这几本的,虽然没见过。在得到从天而降的一摞后,或出于好奇,或是处于对满清的气愤(是气愤,不是愤怒),还是有几人私下里藏了起来的。这些人很少,在藏的文人中也就是两三成罢了;另外一部分则是真正的大家,他们纯粹就是为了藏而藏,这样的更少,一成都不到;藏的主力还是向方和志这样的落魄学子。
二十八章 文字狱前奏
后世有人评价洪秀全,认为是他领导的太平天国革命动摇了满清的统治根基,这几乎是一个公认的定论。可梁明有个怪异的想法,洪仁坤(本名)这个屡试不第的穷酸秀才,假如在1843年(道光二十三年),他最后一次科考中中举了,那以后还会有轰轰烈烈的天平天国运动吗?答案是肯定的,没有。 没有了太平天国运动,那石达开、秦日纲、陈玉成、李秀成这些人也不会成为赫赫有名的将帅。所以,梁明得出了一个结论,人才到处都有,只要把事情挑起来,是人才的自己就会跳出来,你拦都拦不住。(想想开国众将中,有多少是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泥腿子出身,可打起仗来GMD所谓科班出身的将军照样稀胡) 就好比方和志,他就是洪秀全的“消弱版”,同样屡试不第,却又无养家糊口的本事,平日里只能混迹于私塾、楼管之中,勉强顾住一家老小的吃饭。这样的人就是情报署的重点照顾对象,籍的首选目标就是这些人。反正不用担心他们上告官府,因为满清的文字狱足以让他们望而却步。 方和志的“崛起”和“精明”让暗地里的情报署对他充满了感激之情,真的,真的是感激之情,因为籍的记载一直在文人阶层传播,情报署不能也不敢谣传至民间,一是这样的反言是流传不开的,二是怕引起满清的注意。可方和志的一袭缴文却提他们打开了局面,几天的工夫各种流言就光明正大的在豫楚大地上传播开来,随后以不可阻挡的架势向四周蔓延开来。云轩阁 反映过来的地方官府连连明令禁止传言,可又怎么止的住,古训有言: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就是这个理。 传言使得白莲教义军的生存空间有所宽松,但现在不是十年之后,他们的根基比起后世纵横五省九年之久的川楚陕白莲教大起义时弱的太多。不用乾隆的旨意,湖广总督特成额马上调集了大军联合川陕驻军和河南驻军分路围剿,在北京的旨意到达时白莲教义军已经被逼进了大山之中。 乾隆的意思很明白,是要一举清除隐患。于是中华国就落得了个意想不到的好处,聚集在豫鄂边界的余下二十余万百姓全部遣发至暹罗。而梁明所要付出的仅仅是二十万两银子的礼钱,和以暹罗国发到的一封感谢信,外加几船暹罗的土特产,好歹也要有几个贡品不是? 中华国在这场波动中坐收渔翁之利,得到了天大的好处,两年的移民迁来了四十多万百姓,极大的巩固了中华国的根基。而满清则陷入了全国动荡的开始。 乾隆皇帝第六次南巡泡汤了,心情的郁闷可想而知,七旬老头一发生气,后果可就严重了。对待造反之人,满清是向来不讲留情二字的。就好比梁明发家的山东起义,清水教不但土崩瓦解,而且其主导的王伦等五人家族全部被灭,甚至牵连到整个寿张县的王姓百姓,他们的下场是一律斩杀。手段残酷之极。 陕甘、川楚、豫南,最后是五路大军进剿,将白莲教义军紧紧地围在山林之中,并且将当阳县翻了个底朝天,方和志的乡邻、亲朋、师友等等,只要抓到了一律处斩。对于方和志,乾隆可谓是恨之入骨,他可不傻,白莲教起义只是区域的一时动荡,可方和志的缴文却可以动摇整个大清朝。 虽然到了乾隆时期,满清的统治已经极为稳固了,渐渐的也占据了正统的地位。可就这样乾隆依旧要做出一副亲善汉族、友好士子的样子,在几次南巡之中他为了折服江南的汉族士子还特意穿着明朝的服饰,同当地大儒谈经论学,以用来证明自己的亲善。所以,对于方和志他自然不会放过。 不过清军没有很快的实现他的愿望,押解方和志等人进京千刀万剐。豫鄂边界山高林密,义军有熟悉地形,辗转之间就拖住了满清的进剿大军,局势一时间僵持住了。但大局上义军却已经全盘落入了下风,只要不傻他就明白义军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次起义,白莲教在豫鄂两省的主力尽出,若是就这么被灭了那没有个十几二十年是恢复不来的。梁明不想这样就放弃了一个好子,马上命令情报署开展进一步行动。 四十九年九月,河南、安徽、陕西三省再次爆发了起义,主力依旧是白莲教;十月份,四川巴山地区白莲教再次举义。 梁明不求他们支撑多久,只要可以拖上两年,让中华国有足够的时间来消化迁移来的百姓就可以了,至于情报署用掉的近百万两银子,他不过是“呵呵”一笑了之。 白莲教的突然爆发明限让清廷有些措手不及,虽然很快就调集了各地的大军可毕竟给了义军发展的空间,而且各地用兵也大大减弱了清廷的军力优势。 时间很快就到了年底,白莲教义军屡受打击实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了,河南、安徽的义军除小部分突围至山区外,大部被消灭;陕西、四川义军也都退入了山区;可他们毕竟是支撑下来了,冬季可不是个进山剿匪的好日子,各路清军也退入城镇进行修正,战火暂时得到了平息。 梁明可不想让乾隆过个好年,他怎么着也要恶心一下乾隆,况且第三步计划已经到了花开蒂落的时候了。 离过年还有六天,河南巡抚上了一道紧急奏折。这道折子让乾隆是火冒三丈,南阳知府郭凯峰得人私报当地大族邓氏藏匿**,报密之人是邓府的仆人,郭凯峰不敢怠慢当即派人搜查,得《扬州十日记》、《扬州城守纪略》、《嘉定乙酉纪事》、《江变记略》、《嘉定屠城纪略》、《川中记事》等,现已将邓氏全族捉拿。 “杀”,这就是乾隆的批阅,并批示何裕城责令南阳知府清查,对于这样的人他是想来不留情的,乾隆标榜自己亲善,可在文字狱上他比自己的老子、爷爷可厉害多了。
二十九章 血染禁书案
乾隆四十九年底至乾隆五十年三月,煌煌中原之疆血光四起。一月份即南阳之后河南洛阳、陈州、开封、归德等地相继出现**,中原大地动荡不已;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相邻的安徽、陕西、山西、山东、甚至是直隶都出现了大量的告密者,而查经之后多半属实,旬月之间北方士林人人自危。 及至二月,两江、两湖、闽浙、两广诸省也频繁爆出**案;未至三月,四川、甘肃二省也陷入动荡;一时间整个士林掀起了漫天的腥风血雨。 或是贫贱生,或是富甲一方,只要牵连进去一经着实那就是意味着生者凌迟、死者戮尸、男性亲族十五岁以上者连坐立斩。甚至不少早已烧毁籍的士林之家也难逃一劫。 经历了乾隆皇帝的“铁血手段”后,各地上至督抚下至县令,是无一人敢轻言手软,只要查实了就按律定刑,甚至连刑部都不用报例,直接拉出去行刑了。 整个国家,北六省,南八省,全是一片动荡,毕竟被杀的多是学识之人,而这些人在地方上又多是颇有名望的。在中国,读人永远是联系地方的最佳人选。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无论是地方督抚还是朝廷重臣,抑或是乾隆老儿都已经意识到自己入了个“大局”。统治全国的自己却成了成了别人手中的刀子,还是一把剜自己肉的刀子,这让乾隆很恼火,偏偏布局之人遥遥无踪,这更让乾隆抓狂。但是这刀子依然要扎下去,自己再肉疼也要忍过这阵剧痛。 乾隆不发话,这已经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如此一来各省督抚大员就彻底放弃了“挽救”,按着朝廷的惯例硬着头皮走下去了。云轩阁 对于乾隆而言,他很明白几个月来收监处斩的人中会有很多被冤枉者,可相比于满清的统治而言,这些人杀之不足惜。 朝中的大臣们,地方的督抚们心里也是亮堂堂的,可他们不敢有丝毫的劝进之言,更不敢在案子上手软半分,前车之鉴,历历在目啊! 雍正年间第一文字狱大案——年羹尧案中,年羹尧的心腹幕僚汪景祺不禁自身惨死,而且被雍正下令挖去了头骨悬挂于菜市口,手段可谓残忍至极。 乾隆即位之初,为了笼络人心,首先下令刑部将悬挂在菜市口枭示的汪景祺头骨取下“制竿掩埋”,接着又降旨赦免了被发配的汪景祺及查嗣庭的亲属。 为避免再发生以文字罪人的“冤狱”,乾隆暂时听从山东道御史曹一士“请宽妖言禁诬告折”,批准刑部的建议:今后凡告发旁人诗文札等悖逆讥刺的,如审无实迹,一律照诬告反坐;如果承审的法官率行比附成狱的,以“故入人罪”论。 虽然此时文人早被康熙、雍正两朝抽去脊梁,但仍然高兴万分,纷纷上表称颂乾隆“上下无隐情”、“为政以宽缓”,并大施感情代理权编造民谣:“乾隆宝,增寿考;乾隆钱,万万年。”以对比雍正时的歌谣“雍正钱,穷半年”。(真他妈的恶心) 可他们这些上表称颂的文人墨客,又怎么料到自己称赞的“明君”,从即位的十六年起到翘辩子,五十年不到的时间内文字狱多大一百三十余案,可谓发展到了顶峰。 乾隆十六年(1751年),文字狱首发于“伪孙嘉淦奏稿”案。此案历时一年七个月,蔓延京师、山东、山西、江西、江苏、安徽、浙江、福建、湖南、湖北、贵州、广东、广西以及边远土司等地区,轰动全国。各省查拿的人犯,其中以湖广、江西最多,而人犯较少的四川一省就捕获了二百八十余人(单单是涉案人员,还没算他们的家人)。另外对审理不力的官员如江西巡抚鄂昌、按察使丁廷让、南昌知府戚振鹭等革职拿问,交刑部治罪。两江总督尹继善、闽浙总督喀尔吉善以失察罪交刑部严议。 这是何等手段,下及百姓,上至督抚,仅仅是一封假奏折而已。 王锡侯的《字贯》案更是可笑,乾隆三十四年(1969年),他认为《康熙字典》收字太多,":学者查此遣彼,举一漏十,每每苦于终篇,掩卷而仍茫然":,而且字与字之间没有联系,":字犹散钱":,他便想出":以义贯字":的方法,把音或义相同的字,汇萃一处,编写出了一部名《字贯》的新。全分天文、地理、人事、物类四大类,共四十卷。由于《字贯》通俗易懂,便于查找,如以":风":为目,后则列风貌、暴风、大风、小风、热风、和风、低风、风声之类,因而在它未正式脱稿时,就得到不少人的赞赏。在友人的赞助下,《字贯》很快就出版了。 乾隆四十二年,也就是《字贯》出版后的第三年,王锡候的仇家王泷南仅据《字贯》自序中说《康熙》字典,":然而穿贯之难也":一句,上江西巡抚海成,指控王锡候诋毁册改《康熙》字典,另刻《字贯》实为狂妄不法,要求革去举人,以便审拟。 海成接到王泷南的状纸后,立即奏朝乾隆。乾隆看了海成的奏折,首先确认了“妄行著立说”,便批交大学士去处理。后来乾隆翻阅了《字贯》发现在凡例中将孔子、康熙、乾隆的名讳开列,认为“此实大逆不法,为从来未有之事,罪不容诛,即应照大逆问拟,以申国法而快人心”。 当乾隆皇帝开口要重惩王锡候时,海成立即率官员兵丁驰奔棠浦沐溪将王家数十口一并拘捕,装进槛车,解押上就,对王家藏,逐一翻阅,指出中":悖逆狂妄之处":连并奏折,上呈乾隆。十二月,王锡候一门在京尽皆斩首,“被诛时情状甚惨”(《盐乘》),凡为王锡候产诗文写过序、唱过赞歌的一律予以制裁。 乾隆还对在办理《字贯》案件时,“漫不经心”或“不能检出悖逆重情”的官员都给予处分。他认为,江西巡抚海成只将王锡候“仅革去举人审似,实大错谬”,判以斩刑。事后,将缴到王锡候七十九本著作,十七件手稿,已印好的二百六十一部《字贯》,各种版二千一百七十四版,以及《明诗别裁》、《古学指南》九种五十二本藏全部销毁,造成中国历史上一桩特大的文字冤案,王锡候也成了封建**的牺牲品。 这件事对满清官员的震动不可谓不大,不是在可惜才学过人的王锡侯,而是为海成的遭遇感到“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一省巡抚啊,就这么着完了。何止可惜二字啊! 打那之后,满清地方官员反涉及此事,无人敢掉以轻心,轻罪重罚已是官场上的惯例了。 这样的结果是什么?**案发于四十九年底,结于五十一年春,抄家灭族者举国皆有,流放千里更是数不胜数。波及全国上下,累及民户千万。 假如没有中华国,这场特大文字狱案不过是满清朝廷的阵痛,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惜乾隆没想到万里之外的南洋还有这一个“痴心不悔望故乡”的梁明。
三十章 围观
乾隆四十九年,就在满清忙于平定白莲教义军的时候,中华国依旧在默默无声的积蓄着自己的力量。而大洋彼岸的欧洲也终于平静了下来,在春天到来的日子里美国独立战争正式结束。 事实上,至1783年以后双方基本上已经停止了交火,贸易也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现在战争是正式告一段落了。 在这场维持了五年的战争中,中华国在军火贸易上赚取了一份丰厚的利益。即瑞典之后,饱受南北两面压力的丹麦和仇大苦深的波兰也相继在中华国的军火单上签下了大名。而苦受财政困扰的法国和几近油净灯枯的荷兰也同样以贷款的形式,在中华国订购了巨量的舰载铸铁炮。 经过一年的恢复,高傲的法国不允许自己向万里之外的一个“叛乱者”国度长久欠债,勒紧了广大百姓的裤腰带,在西历1784年6月份还清了所有的贷款。 而荷兰近年的财政糟糕之极,实在无力快速还清120万金元的欠款(原本100万,那二十万是大炮的欠款)。面对尴尬的荷兰特使,梁明并没有为难他,不仅如此还再次向荷兰拆借金元80万,不过这80万金元只能用于在东方的贸易,不可以用以弥补其国内的财政赤字,一样是无息贷款。 格斯藤•范想都没想就应了下来,这对于国内财源枯竭的荷兰来说无疑是不小的帮助。双方定签下了一个条款,荷兰保证五年内还清200万金元的欠款,否则欠款以年息五成的概率增长。\\云轩阁\\ 送走千恩万谢的格斯藤•范,梁明笑得很开心,内阁重臣们也笑的很开心,相信再次欠下一笔账的荷兰会同中华国来往的更加紧密。 荷兰同法、西结盟同英国开战这几年,其立国之根本——海外贸易,迅速缩水。即使在远东,有了中华国照应的荷兰商船也剩下了不足原先的一半。要知道就欧洲的各个贸易对象而言,远东贸易无疑是收获最为丰富的,虽然整体上讲中国一直处于顺差地位,可有些物品在梁明看来买的实在是像“贱价处理”。 比如英国。 中国茶叶的出口贸易,是英国政府收入和东印度公司利润的一个重要来源。在十八世纪三十年代以后,它除了每年给东印度公司提供七十万至一百万英镑的利润以外,还给英国国库提供了二百三十万英镑的税收。 而生丝出口贸易,同样使英国商人获得优厚的利润,十八世纪七十年代,一担生丝在广州的出口价格为二百八十两左右,而给英国商人提供的利润,在扣除一切费用以后,还净余一百五十两。也就是说,利润率为百分之五十。 这些年来,有了雄厚财力支持的广顺行异军突起,以拆借的名义向一些亏欠洋商钱款的商行注资,六年间陆陆续续的遥控三家商行。如今就是有着官商身份的十三行,也只能屈居其下。卢青在广州混的是风生水起,乾隆四十七年经广东巡抚李湖等人奏请,乾隆再次下令置办“广州公行”,卢青身价最是殷实得以充当行首(即总商)。 公行复设后,职责较初时尤为重大(早就有,后来散伙了),不但商品价格之制定为其专责,即使政府与外商间之交涉,亦皆以公行为代理人。公行一方面代清廷征收税课,另一方面又为外商代纳关税,并代经营贸易事务。 这不仅为卢青的发展提供了良机,更是一个加价的好机会,短短两年的工夫茶叶、生丝、瓷器等等大宗出口品价格浮升不等,加上马六甲的税费愣是将欧洲贸易逆差拉大了三成。 不过远东贸易依旧是最为厚利者,荷兰想要恢复只能往东边跑。按他们的贸易额度,即使恢复到全盛时期80万金元也够他们开销两年的了,至于现在没有三四年荷兰是恢复不来的。 而事实上,相比较那200万金元,梁明更在乎的是荷兰的教授,莱顿大学和格罗宁根大学里的那些人物梁明看了都眼馋。四年的战争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荷兰国内民生凋零的同时教育也陷入了混乱,这是挖墙脚的好机会梁明自然不会放过。受到指令的欧洲情报署也是弄上了全劲,收获不小可留在荷兰国内的更多,想要将中州学府、中华学府等建设成同世界相接轨的大学还需继续努力。 再说了这第二次借出的八十万金元不过是一堆纸票而已,荷兰商人要购买货物只要拿着金元卷就可以了,这在中华国已经是惯例了。 虽然茶叶、瓷器等等都需要跑去广州,可在中华国还是可以买到许多抢手货的,比如南洋的特产香料,还有毛棉纺织品和军资铜锭等等,要买进大批量的物资用纸币当然比金银方便。早在建阳四年,就有一批洋商用金银兑换金银卷,进行贸易。领头的就是克劳德•卡尼基、森•肯尼兹和赫尔曼•威廉三人。到了今天,这已经是一个惯例了,中华银行过硬的信誉是洋商们所放心的。 时间慢慢的到了建阳九年(1784)的夏季,一艘不平常的商船抵达了十度海峡,它的到来意味着又有一个国度加入了远东贸易的序列,那就是刚刚立国的美利坚。 十度海峡介于小安达曼岛与卡尔尼科巴岛之间(东经93度零分),北纬10°:零分线穿过,故名。南北宽约125公里,最深730米。东有安达曼海,西为孟加拉湾,邻近马六甲海峡。交通地位重要,由太平洋出马六甲海峡至印度洋的通道之一。 安达曼群岛就像是一条挂链,挡在马六甲海峡之前,而十度海峡就是这条挂链上最大的缺口。它本是在中华海军西洋舰队的控制之下的,可在强大的英国印度洋舰队的压力之下,梁明无奈只得答应了“共管”。 建阳七年四月,英国于南安达曼岛修建了布莱尔港,好在小安达曼岛和南安达曼群岛依旧在西洋舰队外海分舰队的掌控之下,较之布莱尔港的英国舰队局面还是强上一些。
三十一章 美国
ps:这两天有事,胡渣了一章,这章很废的。云轩阁 美国的独立战争开始于1775年4月,而直到1776年7月4日,北美13个殖民地才在费城召开的大陆会议上宣布,美利坚合众国正式成立。此时的远东只有梁明对其稍有些了解,可知道更多的还是后世美国的霸道行径。而独立伊始的美国人,同样也对远在太平洋另一端的远东毫无了解。 美国在独立前是英国的殖民地。这时的美国虽然与远东(或者是说中国)没有贸易关系,但产自北美的商品还是以英国商船作中介源源不断地运进了中国。当时,北美地区的商品多是通过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商船运进中国的。东印度公司的商船在中国购买茶叶后,由广州出口到英国,再由英国辗转运到北美港口波士顿卖掉,随后再将哈得孙河流域新英格兰地区(今美国东北部6个州)出产的人参(中国人称“花旗参”)运往中国。在这一过程中,英国东印度公司获取了大量利润。 18世纪70年代,东印度公司由于经营不善而濒临破产。英国政府为了挽救东印度公司,于1773年颁布了《茶条例》,将在北美殖民地销售茶叶的特权赋予东印度公司,并规定北美人民不得饮用“私茶”。 与此同时,由于与法国进行战争的需要,英国又对在北美经销的茶叶课以重税,引起了北美人民的强烈反抗。他们组织了许多秘密社团,希望冲破东印度公司的垄断,从中国直接进口茶叶,其中以“波士顿茶党”最为著名。云轩阁 总之,中国、美国虽未呈谋面,可交流已经是颇有渊源了,这算是“不闻其声,而得其物”吧! 独立后的美国面临着很严重的生存问题。当时,美国欠下法国大量债务。为了还债,美国必须发展外贸。 而美国独立后,英属西印度群岛与北美的贸易关系也随之解除,同时也失去了英国这个最大的贸易对象。失去了传统的贸易伙伴,美国面临着十分严峻的外贸局势。于是,美国将目光投向了太平洋彼岸的亚洲。 当时,美国商船想到中国有两条路,一是自北美大陆东岸出发,必须沿南、北美洲海岸行驶,绕过南美洲最南端的合恩角,再斜穿波涛汹涌的太平洋;二是先横渡大西洋,自非洲好望角进入印度洋,在印度休整后再穿越海盗出没的马六甲海峡,最后驶入南中国海。这样的长达半年之久的旅程一般人难以忍受,何况当时的海船吨位小、风帆少,航行的艰险可想而知。 可是利益能驱使一切,1783年圣诞节前夕,排水量55吨的单桅帆船“哈里特”号满载花旗参自波士顿港出发,准备驶往中国。但碍于旅途艰险,“哈里特”号在好望角与英国商人交换一船茶叶后返航。几乎是在同时,康涅狄格州也有商人准备了远航中国的计划,但由于资金不足只好作罢。 就在美国人一筹莫展之际,一个名叫约翰•:::雷迪亚德的探险家又给大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中国人很喜欢北美出产的海獭皮,一张在北美西北海岸用6便士购买的海獭皮在中国广州可卖到100美元! 马克思说过:“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他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 那么6便士同100美元相比,其间的利润又何止是三倍,那是十倍,是百倍。在利益的驱使下,又一批探险家踏上了驶往中国的征程,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们装载的货物依旧是以“花旗参”为主。 1784年2月22日,也就是华盛顿总统生日这一天,由费城商人罗伯特•::莫里斯、丹尼尔•::派克和纽约公司共同装备的360吨级远洋帆船“中国皇后”号由船长格林率领,装载着40多吨花旗参离开纽约港,经好望角驶往中国。 之所以命名为“中国皇后”号,是因为美国人当时认为,英国有女王,所以此时的中国很可能也被一位女王统治着。因此,为了讨好这位“中国女王”,这艘船被命名为“中国皇后”号。 经历了五个月的航行,“中国皇后”号终于有惊无险的抵达了法国在印度仅存的殖民地港口——本地治里,他们要在这里好好的修养一下,五个月的长途航行已经耗干了他们每一丝的精力。 七年战争的失败,使得法国不但丢失了加拿大等美洲殖民地,还丢掉了在东方印度的绝大多数殖民地,如今手中只有五个城镇了。本地治里,就是其中的首府所在地。 法美两国之间的关系很好,对于为自己独立出了巨力的法国,美国是极为感激的。而二百年后,基本是铁杆盟友的英美两国如今则是视若仇敌,一艘小小的美国商船航行在英国舰队的地盘中,的确是够这帮子美国人受得。 稍事休整了几天,准备好净水、食物的“中国皇后”号再次向东驶去,与启航时不同的是他们船上的食物多出了一种——铁皮罐头,这种适用于航海的食物一印入眼帘就得到了众人的喜爱。 除了一箱箱的罐头外,还多了一个在本地治里招来的水手,虽然有了相当详尽的海图,但有一个了解规定的老水手还是很有必要的。 离开了本地治里,“中国皇后”号趁着印度洋的西南季风速度骤然间增长了不少,沿着印度洋海线全力东进。虽然英美两国已经缔结了和平条约,可格林他们依旧没什么安全感。英国人在他们的意识中,是最“邪恶”的,危害性最大的。 可事情有那会尽如人意,小半个月的航程中,“中国皇后”号先后遇到了五次英国的巡洋舰队。好在没有发生意外,虽然每次见面对方都会鸣炮警告,可还是很守规矩的。格林他们权当看不见,至于鸣炮嘛?就算是欢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