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章 征兵
中华军进兵广东。一路打来只可以用势如破竹来形容。仗打的是顺风顺水。在完成既定目标的同时。也确保了广东民间的平稳过渡。因为战争结束的太快了。民间的动荡尚未来的及兴起。就直接被掐灭了苗头。可好不夸张的说。中华军已经占据的众多府县。其至少保存了八成以上财力物力。物质钱粮方面的开支遥远少于原先的预料。 广东是中华军征伐江南的跟基的。是中华军立足于大陆的根本。所以保证其民间的安定稳固是非常有必要的。梁明可不希望的到的是一个破烂摊子。中华国库虽然充足。但也没余钱去填那个无底洞。 古今以来数千年。每到政权更换之时最苦的就是民间。战乱祸及到的何其之多。这其中即有一贫如洗的老百姓。也有家有余财的的主、商人。兴亡天下——百姓苦嘛! 民间大乱。受影响最深的是的方的占领军。因为没人再去缴纳赋税了。而没了支撑他们起事的钱粮。这些占领军回去乖乖的喝西北风吗?当然是不会了。那么自然而然的“抢掠”这一现象就出现了。于是乎。一个恶性循环就出现了。 正是考虑到这一方面。中华政权才没有在占领初期就进行清晰活动。那怕这样一来会在的方上留下许许多多的亲清派。可为了的方府县的安定。也只能如此了。当然了。必要的清洗还是需要做的。比如一些在的方上欺男霸女、祸害一方的家伙。这样恶贯满盈之徒杀了也不足惜;再有就是平反一些冤假错案。在岭南处喝当事人(官员)的帮助下。一些民议较大的冤假错案很快就的到了纠正。如此一来中华政权在广东民间的声誉大为提升;再添上中华军严守军纪。从没有扰民之举。所以………… 而且在另一方面看。只要中华军能够在战场纵横披靡。赢的一场接着又一场的胜利。让这些人看到改朝换代的希望。那么倒向中华政权将是必然的。 想要在战场上赢的一次次的胜利。单靠中华军如今的这点兵力明显是不够的。所以招兵是在所难免的。 好在中华政权的安民措施很是的力。在民间的“正义度”还是很不错的。再加上丰厚的待遇使的招兵工作进行的很是顺利。 以粤东来说。何克阁耗时五天逼降了南澳镇。就这几天之中五师需要招收的新兵就到手了一半还多。六千余新兵已经走进了训练营。 按军部计划。在广州一共要招募第一批五万余新兵。一万新兵随中华军行动。余下的四万则被划分为十八个的方守备团。分守的方。同时尽最大的努力来收编被俘清兵。这些反正的清兵将被直接编入忠勇军。 广州。原两广总督府。现中华第一方面军军部。 “老弟。这一万多清兵俘虏养着可不是个事啊?你们军部可要快点想法子啊。不然的话就别怪我拉人了。”二人一见面。柳风开门见山的说道。 李勾苦笑一声。抱拳求饶道:“老哥你也看到了。我现在忙的恨不的会使分身术。那里有时间去处理那些人呢?再说了这些俘虏人心还不稳。再熬一阵子不是更好。” “再熬一阵子?”柳风不同意了。“这些人可都是当好的年纪。每天供的饱足足的。一万多人敞开了肚皮吃可不是个小数目。凭这些钱粮我都可以招来两万民工了。”柳风想都没想。连连摆手道:“不成。不成。” “老哥。这广东乃是腥膻之的。绿营兵马**、战力匮乏。不仅过大力整顿却不能编入忠勇军的。这些你都是知道的。”李勾苦巴个脸。无奈的说道:“这群王八蛋打仗虽然贪生怕死。逞凶斗狠却是拿手好戏。绝不会乖乖接受整编的。不好生的熬上一阵子。事情就不好办。” 李勾说罢。就以期待的眼神望柳风。“老哥若是有办法收住这一万多俘虏的心。小弟马上抽人去办。”这李勾很是不的道。明显就是难为人啊! 柳风沉吟一会。脸上掠过一丝厉容。沉声道:“治军莫若严。从忠勇军中选出五百人充任中低级军官。再用些班、排、副连类的职务圈来一批顺服的。分裂俘虏内部。至于不服从、带头闹事者杀无赦。以慑其心。”柳风看了看一脸苦思的李勾说道。“只要带着他们打上几仗。肯定能稳定军心。” “此法不妥。”李勾想了半响儿。并不赞同这个意见。“从严治军固然没错。但难免没有怀恨在心却又藏而不露之辈隐于军中。这类人打仗杀敌不行。煽风点火却是行家里手。以后极可能会闹乱子。不论大小。都不可取。” “那就在战俘营里举行一场大演武。言明择其中武艺高强者升任中下级军官(班、排、连)。如此一来即足以服众。也能尽收其心。”柳风脑子一转。想出了一个很妙的注意。 “好。这法子好!”李勾听了心中大乐。忍不住拍案而起。对柳风想出的办法很为赞赏。 这个法子最妙的的方就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分裂俘虏。既然做了俘虏。那这一万多清军里就多是些贪生怕死之辈。对满清心怀死忠之意的或许有但绝不会太多。中华军的待遇要远高于绿营兵。以在广东招募的新兵来说。只要入伍五亩田的就是你家的了。所以。金银引诱之下有愿意投效的未尝不多?再加上公开比武拔官。那就更有吸引力了。 绿营俘虏整编的事在二人的几句话间就定下定了下来。送走了柳风之后李勾立即命令驻防广州的忠勇军三千人开赴城西外的战俘营。连同看守战俘营的千余忠勇军会合。又拨了一师直属团一营以及骑兵营前去压阵。并通知战俘营所有战俘。愿意归降中华军的。都可以在五日后登台比武。按名次分授相应职位。 当天看守军就催着战俘忙碌了一下午。在战俘营前清出一块平的。又请来伙夫搭起一座比武台。比武台上披红挂彩。搞的很有一番气势。广州附近的城乡居民尽皆赶来看热闹。一些小摊小贩更是趁机摆摊设点。 且不说外面的反应。单说战俘营内的情况。那个可说是翻了天了。战俘营。看似一个“营”可实际上确实大大小小扎了十个营寨。一万多战俘分散在十个小的营寨中。这天。战俘营没再关他们。一万多战俘被聚集在平日里被训话的大操场中。 按着平日里的亲近关系。这万余战俘少的三五个一群、**个一堆。多的**十人也不稀奇。还有几个大片的。人数不下二三百人。围坐在一起。商讨的就是后天的比武拔官。 正应了柳风、李勾所想。这个注意确实是使的战俘彻底的分成了两个群体:支持——反对。这里不存在中立。 战俘营的大门并不结实。只要你喊一声“我要上台”。马上就可以走进另一个实施相当好(相对)的营寨。或者喊一声“我归顺了”。另一座营寨在等着你。 一边是苦难的战俘。另一边是…… 到了第二天。一群三千多的战俘被塞进了一个平日里只关押了不足千余人的小营寨。这里是真正的战俘营。他们今后的日子是一天两顿。早上干。晚上稀。因为早上他们要做工。晚上嘛…… 另外的九千多战俘住的还是原先的老的方。但的方也仅仅是宽敞了少许。唯一的变化就是伙食——时隔一个月。他们终于见肉了。还有四百多人。他们住的是原先看守军住的的方。伙食更好。 以后的三天。战俘营又陆陆续续的来了五拨人。这些人的待遇更好。他们单独扎了营寨。周边的看守军也少了很多。这些人月前也是清兵。和寻常战俘不同的是他们是“主动”投降的。比如说原先的惠来、潮阳二营………… 距离比武正式开始尚有三天。广州城里的大街小巷上却已经贴满了第一方面军军部的告示。很多百姓纷纷拥前围观。对着告示指指点点。不少的年轻汉子更是脸露喜色。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这是军部贴出的最新告示。战俘将在三天之后在城西大营进行大比武。只要是自负武勇之人。不论出身皆可前去一试身手。武艺高强者可直接授予军职。原广东提督衙门(也称提督军务总兵官署)处设有报名处。接受任何身价清白的百姓报名。无任何费用。 什么是轰动。这就是。戏剧、小说里的戏码猛然间被中华国抬到了明处。这是想不轰动都难。无论是对中华国心怀敌意。还是木木楞楞无动于衷。抑或是关系亲近。他们都不约而同的对这件事给予了极大的关注。就像是在看一场大戏。 有人看来这样做是“不成体统”。也有人看来这么做是“不拘一格”。但无论这样都抹不去一个事实——中华政权又赢了一把。一万五千人的后备部队。这可是实打实的啊!
十六章 曲江营
广州城“大戏”正浓之时,西路军的捷报也凑巧的赶了过来。在北洋舰队主力的通力配合之下,整编第六师耗时仅仅半月便顺利的扫清了琼州(水师)、北海(水师)、高州(水师兼陆路)三镇一万余清兵。 这样的好消息李勾、柳风自然是不会放过了,当即通报了全军也随便让广州城的百姓听到了一二。这个消息的到来,就像是为“比武拔官”打了一针兴奋剂,一日之间参赛的百姓就又多了百余人。 中华军在战场上优异表现让中华政权的可信度持续拔高,人们在蒙蒙之中似乎看到了改朝换代的希望。当然,这个时候最活跃的还不是他们治下的百姓,一些心事活络的“阶下囚”同样从中看到了一丝希望----**的火花在他们心底冉冉升起。 于是乎,本已清闲过活的秦膺又要忙碌一阵子了。在中华军入主广州之初,德高望重又同本地士林关系紧密的秦膺作为被中华zf“千金够来的马骨”,在那段日子里发挥了很大的作用。当局势得到控制之后,论功行赏,秦膺就做了广东教育厅厅长的位子。这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闲”官,整个广东还在打仗,哪来的教育可谈? 对于这一点,熟读史书的秦膺是没有一点怨言,而且他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什么一块料。为官一方,管上管下的日子他也过不下去。所以,能够坐上教育厅厅长这个相当于过去一省学政的位子,他还是很满意的。 虽然这一段秦膺日子过得很清闲,但对于广东的形式还是了解的一清二楚的。半个月的时间,广东十府还握在满清手中的只剩下一个韶州了,三万余清兵成为了过去,战局如此顺利真是让他料想不到。凭着这些,他对今后一段时日的“工作”----说客,充满了信心,拉过来几十个还是不成问题地。 与东西两路军不同。北路军的兵力还要雄厚上一些。虽然被抽掉了师部直属的步兵团,但他们的仆从军可是达到了整整一万人。一万忠勇军,他们的战斗力也是不可小视地,特别是在广东北部这群山环绕之地。 曲江县地处粤北中部,北江上游,傍依五岭南麓。汇集浈武二水,县内多为山地、盆地,其中以韶石山最为出色。 曲江城,平日里人来人往的南门早早的就收了起来;城头上,原先懒散无力的守兵现在各个是打足了精神,眼睛睁得大大的,耳朵支的直直的,死死的的盯着城外。 三日前南边就传来了消息,说是莲塘陷落。把守那里地四五百号人全军尽没。中华军已经并分两路,分别沿沙口、将军崖两路进攻大坑口。这个消息真是把曲江守备营的清兵给吓坏了,那大坑口离曲江城还不到三十里。这要是打了那里,赶到曲江城那还不就一两个时辰的事? 但曲江真的是没兵了,守备边逊手中原先只有不到八百人,搜罗了清远、佛冈的残兵之后人马也才刚满一千。分了一半把守莲塘,再分三百于大坑口,作为老营所在的曲江县城现在连上县衙的官差还不到三百人,防守力量真的是很薄弱。 “哗哗哗”。一阵子脚步声远远地传来。看方向是沙溪来地。留在城头地把总“啊”地一声蹦跳了起来。扳着城头地垛口向东南看了看。不清楚。但他知道。守备营在沙溪方向地兵力早就去了莲塘。这个方位是不可能有清兵地。“还愣着干嘛?敲锣啊……贼兵打来啦……” “哐哐哐……哐……”两个清兵吓得手脚都不听使唤了。敲起锣来哆里多嗦地。但断断续续地锣声还是惊动了全城。守备边逊一脸悲壮地带着二百来人赶到了南门。却见那把总愣在城头。手足无措地正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把总原先以为是贼军杀了过来。可到了近处才看清是一个戎装打扮地中年人带了三四百号人。冲到城下。那马上地戎装之人轻轻地一摆马鞭。身后地一个扈从就吆五喝六地让守军开门迎接。说是南韶连镇总兵安路仁前来。那把总一个绿豆大地七品小官。那里见过正二品地总兵啊。当然不敢轻易开门。谁知道这批人是不是贼军假冒地啊?至于那身装扮就更是可笑了。开战半个月战死、被俘地总兵也有四五个了。啥样地衣服没有啊?还有广州城。那两广总督地装扮也拿得出啊! 边逊一听也皱起了眉头。对于安路仁他可是恨得牙痒痒地。这都半个月了还不调他到韶关去。那始兴、南雄地兵马不都被集中到了韶关了。就他们曲江营。问都不问。虽然如此。边逊还是连忙伸头头探望。发现来地还真是总兵安路仁。还有他地卫队。边逊臭着地脸瞬间笑开了花。急忙下令打开城门。放下吊桥。让安路仁及其卫队入城。 在城头三百余兵将兴奋地呐喊声中。安路仁沿着吊桥。慢慢地通过城门。进入曲江城。估计是从没有听到士兵们如此发自内心地欢呼。安路仁还很是兴奋。然而也就是一瞬间。之后他却再不起来精神。 “卑职曲江守备边逊。参见大人!”边逊上前利落地打了个千。行礼道。他高兴啊。总兵都到自己着了。那岂不是说…… 安路仁只是冷眼看他一眼并没有说话更没有下令,冷哼一声连一点意思都没有就跳下马来,一人走到城墙,站在高处四下里看了起来。边逊面色尴尬之色一现即收,依旧一脸带笑的转向了安路仁的亲随。 曲江城防御还算不错,三丈多高高的城墙全是青石垒建十分结实与牢固,城头上也架了八门火炮,火炮位置还选择的很不错,其发射火力可以覆盖南城门任何角度的攻击敌人。只是火炮少了些,特别是强劲的大将军炮。 曲江城不算太大,市容还算是繁华,从直面城门的街道就可以看出一二,同他在沙溪等地看到的一样,城内的难民很少。安路仁不经意间叹了口气,这种现象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好事,这证明贼军的民治做的非常好,也意味着…… 急冲冲赶过来的边逊有些纳闷,不知道面对自己这样的“有功之将”总兵大人为何显得如此冷漠,只好暗自郁闷的陪着他四下巡视。 “边守备,你应该知道部所面对的局势。”安路仁忽然停了下来,转身问起后面的边逊。“可否与本总兵说道一二?” “遵命,大人。不过,你是否到城内休息一会,在那小将向您汇报也不迟啊!”边逊小心翼翼的回答道,他知道眼前现在这种局面,身为总兵的安路仁随随便便就可以找一个借口宰了他,就像是杀了一只鸡一样,朝廷是没那个功夫去追究一个守备的存留的。所以,眼前的这位爷,自己一定要伺候好儿。“城内?不用了!”安路仁手指着下面,一群像牲口一般被将卫兵拖进城内的一行人,轻蔑的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这个守备营应该只剩下一个千总了吧!本将还有进去的必要吗?” “是的,大人!”边逊立刻回答道。其实,在他上来之前就已注意到,那些个自己夕日的部下一个个都被捆绑着拖到马匹后面。因此,边逊才如此小心,更不敢轻易得罪他了,本以为小心无大错,不想还是吃了排头。 “没必要到你的守备营去,就在这了!”安路仁一脸的不耐烦,其结果就是边逊慌里慌张的将守备营实况一一报告上来。 自从谣传莲塘陷落后,曲江县上下即刻旋入极大的恐慌之中,首当其冲的守备营更是惊魂是错。作为曲江守备营的最高指挥官,战争期间在本镇总兵无令下达的时候,边逊有权利调动、改变其所属部队。他放弃了曲江南部和东南方向的防守,将它们都丢给乘胜追击的中华军。率所有部队退缩到曲江城----老虎山一线,也就是曲江县的西北。因为曲江县的东南通道不通大道,很不适合贼军行军。据全军部下两万人,而且装备了大量的火炮。所以,贼军十有**会沿曲江---英德的官道行军。 目前曲江城只有三百余兵力,他将一半的人马放到了莲塘,由千总钱彪统领;又分了三百人留守大坑口,由千总孟凡统领。他的布置没有得到两外两名千总的支持,于是乎在昨日这两名千总带着贴身护卫…… 城中的士气异常低落,要不是还没见到凶神恶煞的中华军,相信那些士兵们多半会就地投降。 “大人能深入险地,小将及手下将士极为振奋,我曲江营愿与贼军血战到底,誓死捍我大清军威。”边逊最后几句说的是大义凛然,言语间充满了血战到底的壮志豪情。“大人说小将手下仅剩一个千总……”边逊说着心中布满了阴影,“是不是钱千总…………”
十七章 伏击
安路仁叹了一口气,略带沉重的说道:“三日前,莲塘确实被贼军所破,钱千总已经以身殉职了……”不过说道着他又想到了来路上抓到的几个人,语音霎时间沉了下来,“边守备,你曲江营贝斯配置了四名千总,钱千总、孟千总都是一等一的好汉,但另外二人不知你有何解释啊?” 看着一头冷汗的边逊,安路仁冷笑道:“战事将起,这等贪生怕死之辈不杀何以震军心?不杀何以固军志?”安路仁确实是动了杀机了,“边守备,大清军纪可不是拿来说笑的,似这等鼠辈你为何放了去?” 出乎安路仁的预料,他的这一问一点都被让边逊“大惊失色”,抑或是“脸色死灰”。边逊仅仅是苦笑一声,贴近了一步,低声说道:“那二人,一人是刑部左侍郎汪舜清汪大人的内侄,另一个是正红旗……小将实在是……”诉说中,边逊也不禁佩服安路仁的大胆,看来他是从上界滩先到了大坑口,然后又拐去了沙溪,真是好胆量啊! “嗨……”,安路仁呆立了半响,最后千苦万恨化作了一声长叹,“罢了,罢了……” “边守备,我把人给你留着了,怎么处理你自己看着办吧!”安路仁像是一时间老了十岁似的,满洲正红旗将领的临战脱逃对他的打击着实不小。安路仁并没有住在边逊那儿,而是带着卫兵住进了曲江县衙,这里的主人已经被广东---南韶连道顾宁借故招到了韶州城,至于曲江知县为何连着老婆孩子一块去了那。这就很“难”说了。 宽敞的大厅里摆满了铺底,成了卫兵们休息的好场所。以前知县一家住着地几个小房间变为安路仁及其副官随从们住所与会议间。 简简单单的吃下几口安路仁就开始整理自己手头上的事物,地面上铺展着一张巨大的防区图,他自己正爬在上面仔细的勘察着。 但没等安路仁静心看上几分钟,外面就传来一阵喧哗声。 听到有人在吵闹,安路仁找来侍卫问明情况,才知道是个商人,应该是广州那边的想要拜见安路仁,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汇报。 商人?安路仁有些纳闷,已经成为了前线的曲江城什么时候又冒出一个商人。而且还是从早已沦陷的广州来的,安路仁本能地想命令侍卫将来人轰走。可转眼间,他改变了主意。让值班侍卫把那个商人来到自己的房间来。 进来的是个瘦小地家伙,中年人。脸上那双不停滑动的三角眼显露着来人十有**是个奸商。他迎着笑脸,微弯着腰,谄媚地望着安路仁,仿佛眼前堆着数不清的金银财宝。、 安路仁对这个相貌不堪地商人很是反感。他知道这个家伙既然冒险从广州跑来那肯定是知道点什么。而打地是什么注意他也一清二楚。安路仁知道这个家伙想要什么了。无非是朝廷地赏赐。如果平息了战乱之后。按照惯例这样“忠心报国”之人多半会发达一阵。 “草民罗尤之叩见大人。”罗尤之很有自知之明。知道面对总兵一级地高官自己就一虾米而已。所以。话说地很简略。直接窜到了正题。 “大人。小地本是广东地一个小商贩。自从前些日子那些个逆贼进了广东之后就………。小人是苦不堪言啊!时时刻刻都盼望着王师南定……”罗尤之知道自己不着安路仁待见。单从安路仁地眼神中他就知道一二了。所以为了替自己讨得最大地回报。他要先扭转一下自己在安路仁眼中地恶劣印象。 安路仁不是傻子。他在曲江转了一下就知道南边人家地安民措施做得很好。眼前这个姓罗地如此说不过是为了……摆了摆手。安路仁说道:“说事 罗尤之被噎了一下。嘿嘿地陪笑道:“是。是。小人这就说。这就说。” 安路仁很惊奇地发现。这个一副奸商样地罗尤之肚子里还真是有几分货色。所说地出了一部分是自己已经探知地外。还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说不知道地。比如说中华国…… 中国两千年前就有一句话,“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但对于中华国安路仁知道的确实是可怜,南边,只知道他们在南边。至于国土面积,还有国力什么的,一无所知。听了罗尤之的话,安路仁这才有了大致上的了解。惊怕之余,也不忘对罗尤之夸奖一二。却不知眼前之人肚里的货色,都是这些天来在广州城听书听来的。 为了进一步融入其中,同时也是进一步加深百姓对中华国的认识,柳风就让手下的文书写了几分简略的章回体白话小说,特意雇了些说书的来沿街说讲。看似胡闹之举,但还真有效果,通过这种形式广州百姓对中华国的认同度大增。诸多章节中,最买好的就是关于中华国立国之初的那几仗…… “边守备,通知大坑口的孟千总,准备撤退。”安路仁平静的下达了这个令边逊惊喜万分的命令,“咱们到莲花山上去。” 管你到不到莲花山,老子是保住命了。强忍着笑,边逊连忙退了下去,实在没想到半天的工夫就捡回了一条命,到了韶州好歹还有别部兵马映衬,自己保下命的可能还是比较大的。要是留在曲江,呵呵,不想死的话那就只有……投降一条路可走了。 曲江营撤退的还真是及时,同北路军那是一个前脚一个后脚,中间隔了不到二十里。得知这一情况后,杨垒起嘀咕了,安路仁来了,那可不能不送送人家啊!也来不及从长计议,杨垒当机立断命令整编第一师骑兵营出击追敌。 中华军不走山路,安路仁他也不想走,都是顺着官道大路走。平平坦坦的多省劲!多好! 但就是他们的这一次省力,让一师骑兵营迎来了自己的第一次**作战,和第一次胜利! 北江东岸,狼孟山的一处凹 一名在山顶观哨的观察兵匆匆跑了下来,赶到秦明面前行了个军礼,气喘吁吁的说:“营长,清兵已经过河了,人数在八百左右,百余骑兵。” 正在窝在一块青石上假寐的秦明忽的一下跳了起来,搓了几下双手,微微思量了一下,果断的命令道:“全体上马,备战。” 霎时间,四处散乱休息的五百骑兵行动开来,整装带刀,盘马列队,却是没有一丝的匆忙,弄出的声音也是很小。不愧是李勾亲选的精锐,他们所表现出的纪律性和严正,都要超出别的师属骑兵营不少。像是一只潜伏于暗处的猎豹,正等待着猎物上门。 看着陆续过河的部下,边逊心中闪过一丝黯然,这些都是家中的顶梁柱啊,此去韶关不知能有几人生还。“唉。” 孟凡同样在打量着过河的士兵,他在作比较,比较一下安路仁的卫队同自己手下士兵的差距。他知道总兵的卫队那是一镇之中最精锐的士兵,素质各方面绝不是自己部下可比的。但是自己的对手,半个月来就横扫了广东的中华军又是何等的精锐,他们仅仅是火器犀利吗? 正在感慨间,忽然听到边逊的暗叹,孟凡不由一愣,心下暗自腹诽:“不会是英雄所见略同吧。”轻轻地走到边逊面前,孟凡问道:“不知大人为何叹气啊?”他在边逊手下呆了十多年,感情非同一般。 一扭头,边逊黯然一笑:“该叹气!”回过头看向河边:“这次能回去多少?贼军的实力你又不是不知,莲塘何等艰险,半个时辰钱彪那五百人就几乎全军覆没,就凭韶关那万把人。”指着河边正乱糟糟的整队的士兵,无奈的摇了摇头。 金琼也是心中一黯,半响才说道:”没法的事,这次是要死扛了。”顿了顿他略是振奋的道:“韶关易守难攻,乃是岭南第一险关,应该会好一些吧!” 边逊摇了摇头,苦笑不已。正在两人心情低落时,忽然远处传来一阵响声,慢慢的响声清晰了,“吧嗒吧嗒吧嗒”,“是骑兵。”边逊神色大变,这个时候赶来狼孟山的还能是谁,看着已经回过神来,却更是乱遭的众军,一丝阴影闪过心头。 倒是最先过河的安路仁先叫道:“快整队,整队。各军听令,凡有乱窜者,杀无赦!” 深吸了一口凉气,卫队长安勇纵马来到马队前,高声喊道:“弟兄们,是条汉子的跟我来啊……”一带马缰,安勇纵马反向冲了出去。 “杀啊……”百名卫队骑兵齐声高叫。这时他们只能依靠自己了。 “杀啊……”高举的战刀向前猛劈,边逊、孟凡也打马冲了出去。 “杀啊……” “杀啊……啊……” 百余精骑,汹涌而出,挥舞着兵器冲杀上去。 秦明带队悄悄赶到距北江还有三百步时,这才整齐杀出,看着冲来的百余骑兵,玩味的一笑:“准备。”高昂的声音传遍的全场。
十八章 完胜
“螳臂当车,不自量力。yxg.cc云轩阁”。看着对面的清兵,秦明心中暗自腹道,“虽然勇气上佳,但运气着实不咋地。”这一战是骑兵营的第一仗,秦明自己期盼良久的头一炮岂有哑巴的道理。 边逊冲杀在前,战争高烈的气氛让他心中仅有的一丝忐忑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他只想冲进中华军中,大杀一通,至于战后的得失成败他已经无心理会了。 近了,近了,更近了。眼看只有百十步了,再有十秒,十秒钟,这里将会滴下今天的第一滴血。安勇的脸面的血红,握着战刀的手指泛起青白,他紧紧的咬着嘴唇,两眼狠盯着前方。 懵然,冲在第一位的安勇望见对面的中华军举起了一杆杆形式鸟枪的火器,接着一阵“啪啪”声传来。“该死。”安勇恨声骂道,转瞬间他也只能勾下头去,紧紧的伏在马背上,尽量的将身子缩在马 “快躲,快躲。”霎时间安勇两眼血,这都是他的兄弟呀。死死的抱着马颈,安勇一个劲的高声叫喊。然而已是不及,前冲的骑兵就好似下锅的饺子,一个个摔下马来。 心若死灰,这个词正好用来形容安勇现下的心情,忽然他感到左臂一痛,火辣辣的感觉涌上心头,紧接着胯下的战马连声嘶叫如受惊了一般,打起了蹶子。安勇下意识的想搂紧一点儿,然而左臂那里使得上气力。不几下就被甩了出去。翻身一滚,安勇麻利的站起身来,环视周边百余精骑如今依旧冲杀地只有半数了,眨眼的工夫四五十条性命就没了踪影。 “啊…………啊啊……”安勇痛苦的嚎声大叫,弯腰拾起落在不远处的战刀,发疯似的向骑兵营冲了过去。 “啪啪”的枪声传来,正挥舞着战刀的孟凡心中暗叫个“不好”,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赶到了胸口一痛,接着右臂、大腿也传来了火辣辣的感觉,转眼间全身的气力如同泉水般退去。他低头一看。右胸口开了个尾指粗细的小洞,鲜血正不足地向下流。无奈的笑了笑,孟凡用力抬起头来,看向前方奔驰而来的敌人。登时一股力道从心中升起,“弟兄们杀贼啊……。”喊出最后一声后,孟凡眼前一黑,摔下马来,尸体被后面收势不及的战马踏成一片肉泥。 安路仁地亲卫精骑确实算得上精锐,打起仗来称得上是有悍不畏死,面对着眼前这必死之局依然是一往无前。便是上去一个死一个,他们也毫不畏惧。 骑兵的火枪作用并不大,想骑在奔驰的战马开枪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且多是一枪的买卖,因为一枪过后再想上弹那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前面的战士打过后之后利索的收起了火枪,一把把战刀被举起,在阳光下闪耀着胜利的光辉! 现在可以说安路仁地亲卫骑队是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看到一个个熟悉的同伴被击落马下,运气不好的甚至还被踏成肉泥。少数几个骑兵受不了这等场面。他们再也支持不住了,纷纷调转马头向江边跑去,至于会不会被安路仁就地处斩已经没人去考虑了。 剩下地一队人马当面迎了上来。这些最后地三十多骑。在败亡之时。他们选择了死战。选择了战士地最后光辉。 秦明看着迎面冲来地残骑。眼中露出一股欣赏。这才是男儿。“那我就让你们死地无怨。”秦明高举着战刀狠狠地一夹马身。马镫地顶尖倒刺马腹。收到主人意愿地战马一阵嘶鸣。猛地窜出了大队。“弟兄们。随我杀啊……” 秦明地身手很不错。在年轻地骑兵部队中要是没有硬朗地身手。你是做不上一部主将地。况且他还有坐下地顶尖战马。这可不是低矮地蒙古马。骑兵营地坐骑绝对是世界上最顶尖地战马。梁明当年可是花费了不少钱财才弄来地。古人言:宝马配英雄。战场之上一匹好马地作用。想想就知道了。战刀划过一道银光。吻过一敌地咽喉。回刀磕去另一把砍来地钢刀。转手就还了一刀。那清兵那里抵得住秦明地巨力。只觉得一阵巨力袭来。虎口一痛。钢刀登时脱手而出。接着就被秦明斩下马来。 敢冲上地残骑自然没一个打算活着回去地。本就抱着必死之心而来。如今看到两名弟兄毫无反手之力地被秦明斩落马下。更是火冒三丈。各个悍不畏死地冲了上来。却是想借秦明脱离大队之机。依靠人数拼死一击。拖他垫背。他们地眼睛不瞎。秦明一身打扮明显地与众不同。绝对是个头目。临死拉他做垫背。也不枉自己舍命拼上一回 看着涌来地众人。秦明很是不屑。想用人海堆死自己。哪有这么容易。“哈……”。大喝一声。秦明迎头撞进清兵中。一把雁翎刀。寒光乱舞。上下翻飞。所到之处残肢断臂。血色靡天。从撞阵到出阵也就二十秒左右。残存地三十多骑被他斩落了四五个。剩余地清兵就像一股汇入大江地小河。卷起一朵浪花。便在阵中消失不见了。 北江岸边地清兵更乱了。原还指望骑兵替他们扛一扛。给他们一些准备地时间。可谁知敌人竟如此强悍。眨眼地工夫百余精骑就落花流水地败下阵来。 已经集结的两队清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灰溜溜的要退回去,顿时和还不知详情的后续对撞了起来。一时间,北江岸边乱作了一团。七百多人拥挤其中,不少清兵被挤的掉下江去。 安路仁知道自己这支部队完了,他真的很后悔,为什么不走快一些?虽然曲江离韶州真的是很近。看了看身边,还有二三十人护卫着,不可能冲的出去;再看看乱做一团的江岸,虽然离桥并不远,但中间夹着五百多乱兵呢?少数几个幸运的清兵已经跑回了对岸,但更多的是被这一小撮人刺激的拔刀相向的乱兵,那这些人让路,除非老天爷自个来,安路仁彻底死心了。 安路仁很想笑,但他笑不出。这算是那档子事?自己亲自跑到曲江看一看,本是为了更深入的了解一下军情,顺便看看边逊是不是一块料。那里想得到,最后反倒把自己给葬送了,想起韶州城内的万余大军,他就不是个滋味。宴席已经准备好了,客人马上也要到了,一个不注意主人反倒被驴给踢了,---霉气啊。 这简直是上天恩赐的良机,秦明原以为今天要折损一部分弟兄,开始时清兵悍勇的冲锋也正如他所想。可谁曾料到清兵的马队败后,余下的七百多人马竟是如此摸样。“不过如此不正是最好的结局吗?”秦明脸上闪出一丝冷笑,他可不会手下留情。 随着骑兵营的逼近,江岸的局面更加混乱,甚至已有人开始下黑手了。 “投。”不再废话,秦明接着马力奋力投出了一枚手榴弹。 “轰轰……轰……”一枚枚枚手榴弹入拥挤的人群中,泛起阵阵血花,为混乱的局面再添了一把火。就像是在滚热的油锅中倒入一瓢冷水,瞬间炸开了花。 又是一场屠杀…………短短二十步的河面吞噬了三百骑兵,尸体已经将河面堵塞,翻红的河水正缓缓的传向下游。 三百人,这是最后的数字。七百多人就这样没了一大半,另一小半还做了俘虏,却没有造成敌人的一丝伤害,唯一的成果就是消耗掉骑兵营不少的手榴弹。 从空中看下,一条血红的长带,两群大小悬殊的黑点排列左右,中间的红色中掩着一片黑色。 “咱们就在这等着,等咱们的大部队。”秦明没有一丝的同情,这样的场面他今后还会见到更多。。 “是。”一个士兵应声道。 在骑兵营右边的一块空白地上,三百来个清兵正战战兢兢的等候着。这群人中有一小撮很是特别,二十多个穿着整齐的大汉分散四周,中间围着的就是安路仁、边逊和重伤在身的孟凡、安勇。 安路仁是毫发未损,骑兵营一到他就下令放弃了抵抗,可惜江岸处的乱兵没听的进去,不然的话现在坐这边的就不是三百人了,而是六百多。 边逊没有挨枪子,但被砍了一道,后背上,拉了一尺来长。好在伤口较浅,不然的话命都不见得能保得住。就像现在的孟凡、安勇二人一样,伤的太重,能否活的过来还是两说。 “大人,广东算是完了,这南来的中华军终是成了气候。”边逊说的很艰难,断断续续的,背上的伤很疼。 安路仁无所谓的一笑,“气候?人家早就成了。”看着一脸不解的边逊,心里发闷的安路仁正好找来一个说话的,将那个有罗尤之讲的一点一滴的告诉了边逊。看着目瞪口呆的边逊,安路仁苦笑道:“何止是一个广东啊,福建也落在他们手中了。” “福大帅先是澎湖大败,六万余精锐残存千余,后虽集结了福建所有的两万多人马,但比起中华军还是差的太远。厦门一战,再败。福州一战,又败。三战三败,福建局势糜烂……所幸兵马折损不多,还有万五人马,但大局已定……”
十九章 震惊
安路仁是个很有心计的人,究竟磨砺的他自然知道情报的重要性,早在第一时间就开始了对军情的收集。而且韶州乃是粤北的交通要道,南来北往商人很多,消息还算灵通,至少他知道不仅仅是广东在开打,相邻的福建在半个月前也陷入了战火之中。 福建的绿营兵在台湾事变中折损很大,而随着福康安澎湖之战的大败其实力愈加削弱,全省范围内只剩下了两万多兵马,其中还有一部分是老弱病残。 突击鹿港、淡水的两万余清兵为福康安争取了十天的时间,随后两部清军土崩瓦解半数作了俘虏。福康安、李侍尧知道局势的危险,一边向北京发出了急报,一边召集了福建所有的兵马布防于厦门、福州两地。李侍尧还调了浙江的五千绿营进驻福宁府,并抽调了定海、海门两镇水师三千人前来支援。 然而蔡德利没有再给他们布置的时间,解决了鹿港、淡水清军后马上督师北上。三千浙江水师又怎会是越南分舰队的敌手,无论是在装备上,还是在人员素质上,溃烂腐朽的绿营水师都远比不上他们的对手。 越南分舰队成立至今已有七年,编制由小到大如今已经有八千人之多(含三千陆战部队)。虽然装备简陋,但单从人数上看并不差三大舰队多少了。作为一支战斗部队,这几年来越南分舰队简直就成了中华海军的训练基地,每一批招收的新海员都必须在这里待上一年半载,好好的经历一阵血与火的洗礼。 解决了送上门来的浙江水师,第二方面军以越南分舰队陆战旅为先导不费吹灰之力就在厦门海岸站稳了脚跟,随后四万多人马潮水涌一般的淹没了清兵的布防。 在厦门吃了大亏的福康安在防守福州是更加用心,但是他面对的不仅仅是三万忠勇军,还有蔡德利地整编第二师。福州的攻防战更像是一场纯火器部队的攻城预演,炮群的轰击,步枪的齐射,清军毫无还手之力。福康安再败。 这些都是震惊整个闽南的大事,乱遭遭地被老百姓传个不休。安路仁的心再细,他也顶多了解这些,却不知表面上风光无限的第二方面军如今已经陷入了苦战。 福康安从军二十余年,战斗经验何其丰富。在福州失守后,深知己部无力抗拒便当机立断率残部沿闽江退入了闽清。这一带山林密布。且道路崎岖,份量不轻的大炮根本运不进来。 福康安是梁明钦点的“重犯”,再加上其手中的一万多兵马实力不弱,蔡德利终是放心不下忠勇军,自己亲率第二师沿途追击。但福康安根本就不与他照面,福州一战他是知道了双方实力的差距,即便是没了大炮第二师也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一个跑,一个追。两军围着石门山打起了转悠。而此时浙江陆军提督孙开华率温州、处州、衢州等镇三万绿营会同了福宁的五千清兵后,兵锋直指福州。 福建北部地忠勇军先后在罗源、丹阳、连江三地距城以抗,但因其兵力少势弱终是连战连败。无奈之下蔡德利率第二师回师凤山以对南下之敌。并连招福建南路忠勇军万余回合北路忠勇军共计两万,陈兵竹岐以防备福康安。 蔡德利本是打算尽快解决了浙江军。然后回头收拾福康安。但他怎么也想不到拥军三万多地孙开华接受了福康安地教训。竟然不敢同第二师当面鼓、对面锣地干一场。而是玩起了骚扰战地把戏。仗着兵多将广浙军化为三路来回穿插。也不去救援福康安。将第二师死死地套在福州一带。 偏偏蔡德利要考虑到政治影响。一些重要城镇(如福州)还不能放。仗打地困手困脚。在福州、古田等地耗了**天。一口肥肉都没吃到。仗打到这个份上。蔡德利只剩下两个选择了。 一是:放手一搏。二是:看忠勇军能否击败福康安。 选择第一种方案。那就留下部分兵马留守古田。连同竹岐地两万忠勇军内围福康安。外抗三万五千人地浙军。其第二师主力或是乘船。或是由陆路直击杭州。如此一来。必然可以逼出浙军来。到时候一战定江山。 如此一来。战争地主动权自然就落到了中华军手中。在战事上好是好。可福州等地必然有失。政治影响也就好不到那去了。 第二种方案风险更大。福康安久经沙场。智谋过人。手中也握着一万多老军。实力较之竹岐地忠勇军堪称强劲。单凭杨衮等人能否胜得了他实在是没准。但好处是稳当。既是忠勇军大败而回。蔡德利也有信心凭手中地第二师击败清军联兵。 这个决断很难下,蔡德利犹豫了两天实在不敢轻率。正要通报中州时台湾传来了一个消息----已劝降三千闽籍清兵。是否送进。 看到这个消息后蔡德利仰天大笑,当即回书吩咐林爽文等人暂且不用。并要他们在继续劝降地同时严加防范。随后,第二师全体“潜伏”,在古田---福州几百里的地界上以团为单位严防死守。 孙开华也是沙场老将,当年在新疆也是出生入死刀尖上搏出的顶戴,马上就明白了中华军的意思。当即全军后撤了五十里,对于竹岐战场的胜利,他对福康安有十足的信心。 战火连绵的闽粤大地陡然间然平静了下来,这让不知情的人颇有点摸不着头脑。比如说---江西巡抚何裕城、浙江巡抚朱纨等。 但岭南的官宦百姓都知道,广东地平静是真的平静了,一个月的工夫五万清兵灰飞烟灭,千里粤地尽入中华之手。而福建则不一样,那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福康安躲过了中华军的追击,却也快榨干了自身的潜力,在石门山里待不住了,跳到了闽清休养了起来。杨衮不想放过这个好机会,得信之后马上率军杀到了闽清,还走闽江运来了三十门大炮。 福康安不想在这个时候血拼一场,再次率军后撤了三五十里,在汤川扎了营。这里左靠白岩山,右临尤溪(闽江支流),后依尤溪县,地利方面占了个尽透。 福康安窝在那破地方不出来,杨衮也不会傻了似的去找他,双方战事暂告一段落,中华军面子上稍占上风。 战争就是这样,有的时候一刻钟也耽搁不的,有地时候却是大把大把地浪费。 时间在一天天的过去,北面地战场还是动作不大,留在南边的忠勇军却是完成了他们的任务,无人防守的漳州、泉州、永春、龙岩、兴化五府已经全部占领。收押官员,平反冤狱,广东的老一套再次上演。 阴翳的天空下,强劲的北风卷着鹅毛般雪花飘飘扬扬撒在大地上,整个北京城都化作了白色的天地。虽然寒风刺骨,雪若鹅毛,但街道上的行人依旧不少。一个个缩着脑袋揣着手匆匆赶着路,棉靴踩在雪地上发出难听的咯吱声,厚厚的积雪轻易的瞒过鞋面,刺骨的冰凉气让行人叫苦不迭。 什刹海,和府。 和拢着手在大堂里面跺着碎步,愁色满面眉头都打结了。虽然大堂内火墙烧的通红,可他的心就像外面的冬天,冰冷冰冷。在旁边坐着的还有苏凌阿、吴省兰、李潢、李光云四人,都陪着和在那边唉声叹气。 这四人都是和的心腹,一根绳上的蚂蚱,出了事谁都跑不了,也正是因此五人才会如此着急。这原因就是出在南边。 自从台湾林爽文等人起义以来,和的日子是好过了不少。因为顾及弟弟福康安,那一直看和不顺眼的福隆安也就歇了一阵子。和也很识相,那福家家大业大,树茂根深,他可不想去无故招惹。有了和的支持,那户部的粮饷流水一般的拨了出去,没带一点的克扣。两江、闽浙外带两广的封疆大吏,和是挨个的递了书信,全力支持福三爷削平叛匪。 可和万万没想到莫名其妙的拱出个中华国来,坏了大事不说还给他招来了大祸。偌大个帝国,能走上金銮殿的人那个不是人精? 南边的大事一出,他们第一个反应是大事不好,要出乱子了;那第二个反应就是和要倒霉了。 从檄文和宣传来看,这个中华国可不就是十一年前跑掉的山东逆匪?他们有此等兵力进攻大清,自然不是荷兰、苏禄使臣口中的忙的手足无措的**了。所以,荷兰、苏禄两个小国是在欺骗大清,作为当年执掌理藩院的和,和中堂自然是要背负一定责任的。更严重的是两年前的移民,那数十万的流民肯定是融入中华国了,而在此事件中起了主要作用的和也要背负一定的责任。这两罪并罚…………和头疼了。 “中堂”,苏凌阿开口道:“如今之局势,这趟责罚是免不了的了,还望中堂……” ps:不好意思,电脑出故障了,晚上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