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章 罗煞国——俄罗斯
摆了摆手。和抬起头来。带着三分自嘲的说道:“这点道理我懂。只是想起朱硅、王杰等人的的意。本中堂心里不舒服。不舒服啊……” “中堂有此想自然是好。朱硅、王杰等人不去理会便是。等过了这道坎再丢几双小鞋给他们试教脚就是。”吴省兰沉吟了半晌。终是疑惑的问道:“中堂何须去理会那些罗煞鬼……” 和微微一笑道。“南面的贼军依仗的就是火器犀利。如果摒弃了这一点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但我大清如今可没那么多的火器送到南边。以前还可以到广州、澳门去买。现在可就不行了。自己造也来不及了。而且咱们现在造的火炮还比不上圣祖爷那时的好。在京的传教士都是些只知道念经的呆子。他们不懂这个。所以嘛……”顿了一顿。和接着说道:“想我和乃是军机大臣。文华阁大学士。吏部尚书。虽然颇受小难但为圣上分忧之心却不成相忘。此乃我等作臣子的本分。”解释一下。《尼布楚条约》签订以后。中俄贸易算是开展了。与华贸易的诸国中唯有俄罗斯在北京有个据点。余下各国都被遣散了。) “中堂。高见。如此事有助安定岭南。那中堂大人必受圣上嘉奖。只是。”吴省兰低呻了片刻。“这从罗煞国那里买进火炮。是不是太……?”吴省兰颇为意想不到。从印象中的蛮夷治国引进火炮。实在让他难为情。“难道我大清就造不出好炮来?还输给那些蛮夷之国不成?” 和苦笑一声。这事他也就是最近才留心。以前那里知道这些杂事。不过看了那方面的留档之后。他也是心中郁闷不已。但现在确实是没办法。景山炮场勉强能仿照出圣祖时期的大将军炮。威力也不差。但时间不够用啊! “泉之啊。这时间不够用啊。”和向众人解释道:“安定岭南所需火器必然重多。单靠景山炮场一的是万万来不及的。可外的的炮场又造不出好炮来。是以找罗煞国买进火炮。乃是势在必行之举。” “想当年。我大清国火器之强胜天下诸国无出其右。”想起留档的内容和充满感慨的说道:“圣祖爷十三年(1674)。康亲王杰书奉命赴浙闽征耿精忠时。因闻知戴梓才名。礼聘其从军。这戴梓不负康亲王重托。献上了“连珠火铳”。铳背可贮存28发火药铅丸。铳机有两个。相互衔接。扣动一机。弹药自落于筒中。同时解脱另一机而击发。其形状酷似像琵琶。能够连续射击28发铁丸。”和看向面带惊奇的众人。哈哈一笑道。“那连珠火铳威力非凡。远胜西夷的“排枪”。其人还仿造了“蟠肠鸟枪”、“佛郎器”以及“子母炮”(即冲天炮)。” “可惜在子母炮上的罪了南怀人。还有陈宏勋(张献忠养子之子。孙可望、刘文秀、李定国、艾能奇。不知道是那个人的种。)。被谗言罚贬盛京。苦忧一生。可叹啊。可叹。”和知道戴梓的罪名多半是出自“骑射为满人之本”这一条。可他那里敢说。 “老爷。罗煞国大班奥金涅茨到了。现在就在门外候着。”大管家刘全一路小跑的进了大堂。走到心情郁闷的和身边小声说道。 和眼睛一亮。轻笑道:“有请!……呵呵。这才什么时分。来的倒是够勤快的。各位。暂且到里面坐上一坐。打发了这奥金涅茨。咱们再续。”送去了苏凌阿四人后。和一脸微笑的端坐在大椅上。一个小小的商人而已。那里动的了他的大驾。 刘全再次跑去了门口。门外停着一个蓝色鸾轿。奥金涅茨已经下了轿子。正在门口冻的直跳脚。半个时辰前。一个和府的小厮递了张帖子到了商馆。接到这个帖子。奥金涅茨真是大喜过望。在北京带了七八年的他怎会不知道和在这个老大帝国中的的位。那是金字塔顶尖的存在啊! 换了一身礼服。奥金涅茨一刻也没耽搁。带着让副手阿纳托利夫斯基准备好的礼物就上了路。虽然寒冬刺骨。但他的心却是火热的。若是能够攀上和中堂这颗大树。那俄罗斯的生意估计就可以做遍整个东方帝国了。 “刘先生。能够的到和大人的接见是我奥金涅茨毕生的荣幸。十分感谢先生的辛劳。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希望先生能够收下。”见到刘全。奥金涅茨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特别是在听到确切的消息后。高兴万分的奥金涅茨好在没有昏了头。从怀中掏出一个纹饰精美的小木盒。双手捧着敬给了刘全。在北京这么多年他可是知道规矩的。特别是刘全这种身份的他更要巴结了。 接过小木盒。刘全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个西夷还算是知礼节。不错。点了点头。刘全眯缝着眼睛。皮笑肉不笑的意思了一下。反手一招。四个仆人连忙上前接过奥金涅茨带来的礼物。和府可不是阿猫阿狗都可以进去的。 “呵呵。本总管谢谢奥先生了。也没什么事情。我家老爷找你询问询问几件事。请!”说着刘全做个有请姿势。把奥金涅茨让进大门。 “那里那里。和大人的问话是奥金涅茨的荣幸。刘先生。您先请。”奥金涅茨老脸笑的都成了菊花了。当然。说实话他也不想在门口再等下去了。外面的天气实在太冷。虽然奥金涅茨身上衣服穿了不少。可是脸总不能也捂住吧?寒风刮到脸上就像冰冷的刀子在割一样。还是早点进去的好。 “尊敬的阁下。不知道您有什么事情用的到奥金涅茨?只要奥金涅茨做的到的。您尽可吩咐。”奥金涅茨表现的极为恭顺。 和端起茶茗了一口。不慌不忙的慢慢说道:“奥金涅茨。您应该知道我们大清对你们俄罗斯还是相当友善的。我们保持着这种良好关系已经一百年来。这些您应该是知道的。不是吗?” 奥金涅茨一听就知道事情来了。眼角不易察觉的露出一丝狡诈的目光。“阁下有什么事情您尽可吩咐。只要奥金涅茨做的到定不会让您失望的。”奥金涅茨皱了皱眉头。用怪异腔调说道:“用贵国的话说就是----不用兜*53小说*。有话直说。” 奥金涅茨拙劣的表现在和看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他和某人是做什么出身的。粘杆处行走。那就是伺候人的。自己就是摸准了乾隆的心思。这才坐上了今天的位子。不过那怪异的腔调。还是让他不禁一笑。就当是一个小丑的了。 “是这样。”和淡淡扫了眼奥金涅茨。那眼神是如此的飘忽。但奥金涅茨觉的自己心中的想法好像无所保留的都被对方了解过去了。“奥金涅茨。你是知道的。现在南方有些暴民正在乱我大清。照道理说。我们消灭这些叛逆易如反掌。可是根据前面部队反应。好像有一个中华国在替他们撑腰。供应他们粮草、军火。不知道这个中华国你是否知道些?” 和没有说实话。而是诈了奥金涅茨一次。因为他心里清楚。南边的折子是昨天递进宫里的。知道的仅仅是些一二品的大员。所以外面是却对不知情的。他们流传的仅仅是找不到人了的林爽文。和落了个大败的福康安。 对于中华国。奥金涅茨了解的很少。他在北京已经将近八年来。加上从莫斯科来到北京路上花费的时间。所以他了解的很少。这些还都是后来的员工、商人闲聊时告诉他的。不过他们也不知道多少。----陆军战斗力强悍。击败了荷兰、西班牙。菲律宾大屠杀。只有这些了。当然。他还知道中华国是满清帝国的反叛者。不过这一点他是不会说的。 奥金涅茨诉说的这些。和是从没听说过。现在他才意识到这一次大清面对的不再是一小撮逆匪。而是一头潜伏在身边十年的狼。 “你是说。这个中华国有十万以上全部装备了火枪的部队?还都是那个什么燧发枪?”和吃惊的问道。十万。那是什么概念。想一想景山炮场和火器营的报价。和就忍不住打了个寒蝉。十万支燧发枪。不。用不了十万。就是四万支也能掏空整个国库啊! “是啊。阁下。”奥金涅茨也充满了感慨。与和不同的是他感慨的是中华国拥有十万战斗力强悍的火枪兵。凭这一支军队。就是在欧洲也是一个军事强国。“而且他们每一支部队还配有很多的火炮。整个军队至少有一千门这个世界上最先进的火炮。” 和再次到吸了口凉气。一千门大炮那是什么概念?那要多少银子?“奥金涅茨。你们俄罗斯的燧发枪、火炮能否比的上那个中华国?” ps:第二章送上……
二十一章 枪炮
“很遗憾,尊敬的阁下。”奥金涅茨习惯性的耸了下肩膀,无奈的摊开了双手,“俄罗斯的枪炮较之中华国确实还有一段距离。” 奥金涅茨很认真的向和说道:“阁下,中华军的步枪和火炮是当今世界上最顶尖的武器,而且他们的管制十分的严格,外人根本无从得知其中的工艺。”想起阿纳托利夫斯基在闲谈时提到的一件事,奥金涅茨禁不住皱起了眉头,“阁下,在世界的另一端有几个国家,瑞典、丹麦、波兰,几年来这三个国家从中华国引进了大批火炮,很大程度上提升了自己国家的实力。从那里传出的消息来看,中华国的枪炮制造水平很高超,同样的铁炮,他们的质量优越不说,价格还十分的便宜,而且制造周期很短。” 和眉头禁不住一皱,如此说来这中华国的枪炮不仅满足了自己所需,还可以大量的外销,这事大了。“什么样的火炮?是他们自己使用的,还是像你们俄罗斯装备的那样的?”事实上和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肯定不会是中华军自己使用的那类炮,这事放到自己身上也会如此。但他还是要确认一下,这一点对他估计俄罗斯的枪炮水平很有用。 奥金涅茨自己并没有想到这一点,很轻易的说出了答案,“阁下,中华国出口到瑞典等国的火炮,水准大致同欧洲诸国现在使用的一样,前装滑膛炮。” “这种炮最好的材料是青铜,但是在欧洲并不是每一个国家都拥有大量地铜矿的。就像贵国一样。”奥金涅茨作为商务大班,自然知道清帝国的所需品中税收最低的就是黄铜,“因此很多国家并不能装备上足够的青铜火炮,于是就产生了大量的铁炮。这种炮很不好,射程近,还容易炸膛,而且使用寿命也很短。” “在欧洲英格兰的铁炮最好,它的性能几乎能比得上青铜炮。同样地是它的价格也很高。比我们自己制造的铁炮要高出三四倍。”奥金涅茨想到了俄罗斯的军队,悍勇善战,但装备上确实是比不上英格兰、法兰西、普鲁士等国,没办法啊,都是钱给逼的。“阁下,军队的装备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并不是你想换就可以换的,即使你掌握了最先进地工艺。可铸造枪炮所需的钱财也是一个令人无法想象的数目。” 这个和当然知道,干什么不要钱啊!不说是全火器的部队,就是现在大清朝的军队一场大仗下来那也是银河滚滚。废弃的刀枪兵器,士兵的军饷钱粮等等,那个不要钱。 不过奥金涅茨的话让和很是担忧,十年前那些个逆匪凭着手中地火器以两三千人就横扫了一万多西班牙红毛,虽然大半原因是那些个西夷战力很差劲,但这也说明了他们手中枪炮确实比不上那些个逆匪。 如今引进的还是那种水准的火器。顶的了用吗? “奥金涅茨,你们俄罗斯打仗时若是碰到了武器性能强于自己的敌人,你们会怎么打?”和这一问即使他内心渴望知道的,也是他感到好奇的。 奥金涅茨有点回过味儿来了,看来今天之所以召自己前来主要就是为了南边的中华国啊!眼前的这位和中堂在北京城的名声并不太好,搂钱很有一手,但似乎并不是一个能够……不过这又挨着自己什么事了?只要眼前地这位能高兴,那不是什么都好了。 奥金涅茨打定了主意,就是要抱紧和的大粗腿,稍一考虑就回道:“阁下。我们俄罗斯最大的死敌----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他们依靠的就是勇猛善战的骑兵。我们两国从十六世纪末到现在,已经维持了二百年的战争态势。” “步枪地齐射威力相当大。但步枪装填太慢。对于步兵还有用。但对骑兵而言。一二百米地距离一闪就过。即便是有大炮助阵也不一定能够阻挡住大规模骑兵群地冲锋。”奥金涅茨语气极为肯定。每一个俄罗斯人都不会忘记凶悍地土耳其骑兵。还有他们勇敢地哥萨克。 对于和地目地奥金涅茨大致上了解了一些。可他有一点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小伙流亡他乡地叛逆都可以造出如此精良地武器。而作为统治这片土地地主人----清帝国竟然造不出呢? 奥金涅茨疑惑地望着和。惊奇地问道:“阁下。有一点我不明白。不知道可否向你请教一 “哦。可以啊。你问吧。”和答应地很轻快。 “这一点很奇怪。一伙无处藏身地叛逆都可以制造出世界上最先进地枪炮。那么为什么帝国zf不可以……”奥金涅茨用热切地目光注视着和。渴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个满意地答案。 “吖。吖……”和长了半天嘴。还是没说出话来。你让他怎么答?但和毕竟还是有急智地。一缓地工夫就想出了一个“答案”。“你要知道。我大清地覆万里之遥。人口万万之数。民心羼杂。并非皆是善良百姓。如果这造器之术广为流传。闹起哄子来岂不是要出大事?” 和说的有些隐讳,但奥金涅茨还是听得明白。清帝国国土面积太大了,皇帝招呼不过来,人口也太多了,民间又有一些野心勃勃之辈,这枪炮之术要是流传出去,就要起大乱子了。 奥金涅茨很无语,世界上那有这种事情,简直就是不可思议(本来就没有)。但事实就摆在那儿,你又不能不信,实在让他很无语。因为在奥金涅茨看来,中华国本来就一群逆匪,他们手中的技术是怎么可能超过zf呢?特别是统治这片辽阔土地的强大帝国。所以,他选择了相信。 “阁下。那么贵国是否准备开启这些技术呢?”奥金涅茨有点急切地问道,假如清帝国开启了这方面的技术,那么就有大买卖可做了。北京城的人身控制可比不上那边,有的是机会。那南边就不一样了,卡的严实实的,据说最近的两三年内在中州英格兰、法兰西的间谍已经被公开处死二三十人了。 摇了摇头,和轻轻地说了一声“不”,看着奥金涅茨惊诧、奇怪。不敢相信的目光,和笑道:“奥金涅茨,本中堂今个让你过来就是为了同你们做上一笔生意,可不是要开那个。”紧接着他又问道:“你们在东北那可筹备出多少燧枪和火炮?” 奥金涅茨一愣,马上察觉出这是一笔大买卖,心中默默一算,“阁下,我可以筹备出五百支燧枪和三十门大炮。这是商业性质的。如果阁下可以出示一张贵国的官方购据,我有把握调集一千五百子燧枪,和无视门以上的大炮。” “那好,就按你说的办。”和连价钱都不问一问,“明天你到户部拿条子,量是越多越好。” 看着一脸带笑的奥金涅茨,和眼珠子一拐想出了一个点子,不经意的问道:“你这些枪炮是否都是新地?质量可否有保证?” “这一点请阁下放心。枪炮是绝对没问题的,我可以拿自己的性命来保证。”如果是在俄罗斯,奥金涅茨就会说是用自己家族的荣誉来保证,可这里是北京城,他知道在这个地方自己家族的荣誉一钱不值。而且这个地方,办错了大事多是要砍脑袋的。 和满意的点了点头,轻笑道:“本中堂是不会要你脑袋的,但这事太过紧要,是要送去前线地。你给那边的通个信,让他们招一批熟悉枪炮修理、维护的人来。至少要十个人。沿途护送,不可有丝毫的马虎。”看着一脸不以为然的奥金涅茨,和嘴角翘起一丝讽笑,“这批人都是要跟着上前线的,手艺一定要过硬。这事情若是办好了,本中堂是不会亏待你们的。”慢慢的可了一口香茶,和对着眼冒金花的奥金涅茨道:“你们能招来十个人。本中堂赏你们五千两银子。招来二十人,赏你们一万两银子。能招来三十人,给你们两万两银子。” 奥金涅茨两眼直放金光。这是什么买卖,太好做了。正要答话,就见和脸色一沉,“若是其中有一个不够格的,本中堂拆了你们地商馆。” 奥金涅茨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连连应是,指天立地的誓一定不负和所望,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此次交易。 不过和的诱饵还没抛完,看着已经“吃饱喝足”了的奥金涅茨和决定今天把他给“撑死”。“如果,这件事办得好,本中堂马上向皇上请命,恢复在恰克图的商贸;若是办不好,不仅在京地商馆要拆,连尼布楚地商贸也要给你们停了。” 一听恰克图的商贸竟然可以恢复,奥金涅茨地激动就甭提了。那可是中俄贸易的中心啊!自从乾隆四十九年,清廷关闭了恰克图地互市,中俄贸易陡然间缩水了一半还多,单靠一个偏远的粗鲁海图那里忙得过来。本以为每个三五年是开不了的,没想到今个……“阁下请放心,我以上帝的名义立下誓言,一定尽最大的努力去完成此次贸易……” ps:正文三千字够了。 传一段:在恰克图条约(雍正五年/一七二七)中,规定了在北京互市外,又增加恰克图和尼布楚地方(后定在粗鲁海图)两处边界贸易,其中恰克图的贸易日益增长,很快就成为中俄贸易的一个中心。十年以后,中国方面打算停止北京互市,所有在北京的贸易,都移到恰克图进行。但是,沙俄不仅置中国意见于不顾,继续派商队前来北京,而且违背条约,在恰克图边界私征税收,戕害卡官,越界游牧盗窃,私释窃犯。因此,清廷在乾隆二十年(一七五五)停止北京互市,在二十九年(一七六----四,没天理了,64都禁止)、四十三年(一七七八)和四十九年(一七八四)先后三次停止恰克图贸易,进行制裁。
二十二章 乾隆皇帝
乾隆五十一年冬。 过了冬至。北京城内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正预备着过大年。这时军机处忽然接到了福康安、李侍尧联名的急报——澎湖大败。 彰化县贼匪林爽文还没削平。这又冒出了一个中华国来。六万精锐之师尽没。大帅福康安仅以身免。闽南局势斗转急下。 还没把惊掉了的下巴合上。广东又送来了折子——一夜之间广州城失陷敌手。上至两广总督孙士毅。下至守城营的小兵一个也没跑掉。被人家中华军一锅端了。 这两道折子一前一后差了不到两个时辰。都是六百里加急。一路快马加鞭送来的。 看着这两道折子。军机处六个人就像是大晴天的被雷给劈了。全蔫了。那乾隆帝更是雷霆众怒。第二天太子太保。武英殿大学士。一等诚谋英勇公。军机处领班大臣阿桂被罚了半年的俸禄。摘了双眼花翎。 军机处排在第二位的太子太保。文华殿大学士。吏部尚书和官降一级。除文华殿大学士改为保和殿大学士。暂领吏部尚书。罚俸禄三年。除了双眼花翎。 军机处大臣。兵部尚书王杰。降为二品。暂领兵部尚书(汉)。罚俸禄半年。 和的处罚是最重的。原因是什么朝堂上的都清楚。但乾隆还是维护他。并没有动真格的。和照样是风光无限好。他自己心中是早有准备。今天早朝做的的第一件事就是向乾隆请罪。根本用不着王杰、朱硅、刘墉等人上前弹劾。 养心殿。 寒冬腊月滴水成冰的天气。大殿里却很暖和。除了熏香地笼兽炭鼎。绕殿还临时修的有火墙。雍正御笔“中正仁和”匾下。乾隆一件酱色湖绸夹袍。也感觉不到什么地方冷。手里把握着一道兵部调来的留档。里面记录的是乾隆四十五年各省清点时绿营地数目。桌面上还放了两摞。矮的是那两道奏折。高的是兵部的留档。皇太子琰陪坐在侧。殿外候着一大群各部要员。其中自然也少不了六位军机处大臣了。 见各部大臣都已经到了。琰伏在乾隆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乾隆这才抬头看了一眼。放下留档道:“进来吧——!” 三十四人悄无声息地进了明堂。 按着各自的职位排好了位次。“吾皇万岁万万岁!”多是一二品的大员。三品的没几个。 乾隆已经七十六岁了。历代的皇帝中鲜有大过他的。但说起话来仍旧条理清楚思绪敏捷。并无颠三倒四的这般毛病。此次岭南奏报之事实在出乎其预料。局势败坏如斯。老头地都气哆嗦了。须发白生生的随着颤抖。怒声呵斥着下面的臣子。“彰化县贼匪林爽文结党扰害地方。这等事在台湾已是家常便饭。本无稀奇。然这个中华国又是从何而来?东南沿海地经略大臣都是聋子瞎子不成………………十年之久。理藩院都干什么去了?…………朝中重臣…………” 下面立地众位大臣是低头默语。中华国什么来历他们大半都知道。虽然被荷兰鬼摆了一道。但那个苏禄也是该死。他们多少有些辩解之言。但这个时候谁都不敢去触乾隆的霉头。 胡喷了一阵子泄泄火。乾隆仍旧是情神矍烁。没了方才那份饶舌嗦。刹那间沉静后依稀还是当年英睿稳沉的模样。乾隆脸上旋即露出微微笑容。充满自信地说道。“我大清国厚兵足。区区海外之地的十年生聚就想覆我万里江山。荒谬之极。然而你等兼有地方。松懈不进。困顿停守。兼之吏治兵制败坏。以至有今日之事。实乃万世之警讯……” 一棒子打个你半晕。再揉一揉。这事就揭过去了。这一手。乾隆帝当政五十多年早就连熟了。手底下的老臣子也多半熟悉了他的手段。他们知道。剩下的就是要找几个替罪羊抛出去。 琰机灵。见机倒了盏温茶递给乾隆。笑道:“皇阿玛。先用茶润润。我大清江山四固。岂是一弹丸之地可以颠覆的!”这句话也是顺着乾隆的意思来的。 “皇上。”和趋跄一步上前行礼。道。“一土不安皆宰相之责。台湾出了乱子。是奴才们办差不力用心不到地过错。就台湾而言实乃奴才们的过错。实在不足劳皇上忧心。按兵部的留档。台湾本镇有一万二千名常驻营兵。加上最初增援的近万人。就是两万还多。兵力上是朝廷占上风。兵器火枪弓箭火药粮食军饷更不待言。然而次次大败。实乃奴才们不用心。” “还有就是那个中华国。着实是恶毒万分!先以林爽文等乱民引来了福大帅的六万精锐。然后破我大军于海上风浪之地。用心之险恶。隐伏之深沉。非常人可比。是以……”和顿了一顿。面色凛然的道:“皇上。福大帅之败非战不利。实乃不知敌之险恶。” “福康安?”乾隆皱了皱眉。从内心来讲他不想下旨责罚与他。和地善解人意确实是合他心意。不过自古以来领兵之将大败既有大罚。不罚不足以振军心。“澎湖之战。虽然多是因敌之奸诈。然福康安身为领兵之将不可姑息。传我旨意。削了他地贝子的爵位。降为一等公。”说罢命道:“琰代朕拟旨。就是这个话。批给他们。这算是又一个重重抓起。轻轻放过地主角了。 这板子最终还是落在了孙士毅身上。虽然他是两广总督呢?最主要的是他已经陷入敌手了。多半是活不成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乾隆没把罪责牵连到孙氏一族。等于说是把罪过推给一个过了气的人了。和同孙士毅的关系极好。但这一点上也是胳膊扭不过大腿。 他的另一个重要盟友——常青也沾了些边。不过人家底子硬朗。也是被下旨训斥一了顿。贬到了甘肃做巡抚去了。 替罪羊找好了。剩下的就是正事了。岭南那边该怎么办?增兵氏肯定的。但是需要征调多少?从那里征调?这都是需要解决的。 两广地首脑人物被一锅端了。那就意味着没有朝廷的旨意广西兵马是不能增援广东的。江西的兵马就更不行了。不仅如此。广东各镇地兵马也只能困守地方……也就是说。广东局势必然败坏。 闽南的局势要比广东的好一点。因为闽浙总督李侍尧和大帅福康安都还活着。李侍尧可以抽调浙江绿营增援福建。而且凭着对福康安的了解。就连平日里的大仇人——和都不认为福建会有什么大问题。 趁着这个机会。和将自己知道的有关中华国的情况讲述了一片。果然。乾隆皇帝很在意。在了解到和是从奥金涅茨得知地后。脸色刷的一下沉了下来。“南洋离罗煞国有万里之遥。人家商人都知道的事。近在咫尺地大清国却是一无所知。可笑。可笑!” “下旨。命骁骑营都统丰升额督率骁骑、火器、前锋、健锐四营两万余南下。再调丰台大营两万兵。西山锐键营一万兵。同赴闽南。”乾隆稍皱眉头就连下了四道旨意。除了调动了驻京地五万精锐外。还调了成都将军明亮统帅川、陕兵三万余赶至广西。统一指挥西线兵马。有下旨给了江西巡抚郝硕、两江总督萨载命其抽调四万兵马由北路进攻。最后一道旨意则是交给福康安的。乾隆将东路(福建)的兵马全交给他了。 这个旨意实在让人吃味。乾隆对待福康安的宽容已经………… 养心殿。西暖阁。 “和。”乾隆说道。“京师的八旗子弟里头。你是升官最快的了。你聪明才干有的是。但有些话朕还是要交待你。有些面情上依附你的。一是看中了你手里的钱。二是瞧着朕器重你。狐假虎威只能逞于一时。不能倚为终生之靠。想挺直腰板。还是要凭真政绩的。朕看你今天做地就很好。未雨绸缪啊!” 和心中禁不住一乐。这枪炮之事还真是押对了宝。等到日后随货到京的技师来了只有。往景山炮场里一送。又是一件大功劳。“南洋逆匪猖獗。实乃奴才的罪过。其罪杀之不足惜!主子仅是责罚一二。实在让奴才羞愧不已。这等小事那还有什么值得说道的。” “好了。这事就过去了。你还该去见见你十五爷他们。你管着财政。吏部的事也管。朕看你也留心结交文人学士。这都是好的。琰他们各处调度。有用钱用银子之处。要多分忧。”乾隆吩咐道。 “是。”和应了一声。刚要跪辞。乾隆又叫住了他。语重心长地说道:“和呐。这些年你为朝廷理财。也维持了不少人。也得罪了一些人……朕是老了。不能事事明察。三言两语也有个风闻。然而积怨多了。难以善终啊……你是明白人。这军机处挂地一堂和气就是朕盼你们君臣一心。雍睦和熙的意思。你心中只有朕。朕自然欣慰。但以你现在正当壮年。年富力强。朕愿你长久为朝廷效力。”乾隆神气有些捉摸不定。似喜似悲。又似心事重重。 这是再明白不过地话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乾隆却盼的两朝天子一朝臣。希冀和能与琰和衷共济。其实这个心和早就上心了!在琰面前办差勤慎小心。别说琰本人。就是他身边的阿猫阿狗。向来也是有求必应甚至求一应二。 琰表面上对和也很是敬重。连一句重话都没有。但和总觉得自己和对方总是隔了一层。 说实话和现在挺后悔的。自己又不缺那几千两银子。干嘛无缘无故的得罪一个皇子呢?偏偏当年那个亲自上门求俸银。还被自己摆脸色的皇子坐上了太子的宝座。这不是自找的不自在吗? p:和做内务府大臣的时候。看不起身为十五皇子的琰。认定他坐不上大位。克扣过琰的俸银。真是自己在找死。
二十三章 英国特使
同北京城内的阴沉气氛完全不一样,万里之外的中州那是一片的欢庆喜气,大街小巷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正预备着过大年。 为了提升国内百姓的心气坚定他们的信心,梁明在接到澎湖之战的结果后正式通告全国,此战的最终目的就是北复中原,恢复汉家衣冠。前方的战事也是随到随报,先战澎湖,再战广州,横扫闽粤,一连串的大胜让中华国的百姓惊喜万分,彻底抹去了心头对满清的惧怕,稍显惊慌的民间转眼之间就恢复了平静。 现在开战一月有余,中华军纵横驰骋尚无一败,战事进展的顺利超乎想象。不但让高居人上的梁明等人欣喜,就是中华国内的普通百姓也是欢天喜地,加上春节来临,那更是双喜临门---喜上加喜啊! 现在这偌大的中州城,那还真找不出几个不高兴的人来,就连时长板着一张马脸的英格兰公使----弗格拉什那也是春风拂面,还有就是东印度公司驻中州大班----斯蒂芬。 对于中华国的举动二人那可是举双脚赞同的,在他看来这场东方霸权的争夺战无论那一方取得了胜利,对于英格兰在远东的发展都是有益无害的。 如今的英国已经控制了印度大部分的地区,又击败了法军,独自霸占了孟加拉,东印度公司正处于巅峰状态。但让他们头疼的是中华国出现了,就像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死死的挡住了他们前进的脚步。 即使是世界上最富有、最强大的公司,东印度公司也不会傻到同中华国死拼硬打,因为双方的武力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 武力打不开局面,那就只有用软化手段了。可同慵俗贪懒的印度土著不一样地是,中华国的官员十分的廉洁自律。因为他们知道国内有着世界上最严密的监督机构,而法律对于受贿、贪赃的官员执行的制裁决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最主要的是中华国官员的收入相当丰厚,高额地俸禄和不逊色于俸禄地补贴金完全可以满足他们的需求。所以。忙活了几年,东印度公司依旧一事无成,只能同普通海商一样安分守己的做生意。云轩阁 东印度公司打不开局面,那英国政府就更束手无策了。南洋距离欧洲实在是太远了,武力威胁不了人家,自己又被中华国拿捏住了商业动脉,想像以前那样纵横自如实在是太难了。 时间一天天一年年地过去,中华国的根基愈加的稳固,在弗格拉什快要绝望地时候。中清两大国开战了。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一件更令他愉快的呢? 中华国一个新兴的军事强国,清帝国一个世界上最富饶的古老帝国,一只虎与一条龙的殊死战争。想要取得最终的胜利就必须全力以赴。那个时候只要他轻轻的一挑动,南洋这个被中华国冷冻了十年的**桶就会“轰”地一声炸成了碎片。 说实话。弗格拉什一直想不明白。中华国为什么对暹罗这个隐患如此地放心?难道仅仅是因为有缅甸地牵制吗?那个到处跑满了大象地国度对于中华国可是相当敌视地。而且它可以轻松地抽调十几万地大军。难道单单靠马来亚半岛地几个地方守备团就可以解决? 先期地战争中。中华国已经投入了四个整编师。在弗格拉什看来余下地两个整编师早晚都要上战场地。甚至他认为就连京都卫戍师和禁军都要陆续投入进去。那个时候整个中华国就只剩下二三十个战斗力虚弱地地方守备团了。面临暹罗大军他们应得了吗? 不明白归不明白。不了解归不了解。只要看到削弱中华国地可能就行。只要对大英帝国地发展有益就行。弗格拉什眼睛盯着马六甲海峡一动不动。这是一条流淌着财富地金河。大英帝国地发展离不开这里。还有新加坡。世界地十字路口之一。少有地天然深水良港。作为帝国地政府所在地再合适不过了。 这些一直是弗格拉什所谋化地。向外扩张开辟新地殖民地。这一点已经深深地渗入了每一个英国人地骨血中。 “先生。女王地特使已经过了中州湾。”一名侍从轻轻地走了进来。伏在弗格拉什耳边说道。 “哦。是吗?那太好了。”弗格拉什收回了贪婪地眼神。向侍从吩咐道:“麦道勒。通知一下斯蒂芬先生。我们一起去迎接特使阁下。” “轰……!”随着十二响礼炮的轰鸣声,英国籍商船“马扎费德”号缓缓地接近打雁口。 “特使阁下,前面就是中州湾的入海口----打雁口了。”船长对站在船头,对着一位四十多岁的洋人说道。 那特使举起一个望远镜四下里打望看了看,惊诧的说道:“这个打雁口战略位置极为重要,看看那个岛屿,简直是一个天然要塞,只是打雁口这个名字太古怪了。” “呵呵”,船长笑了笑,“打雁口这个名字是十年前改的,就像现在的中州湾一样,都是华人入主南汉(菲律宾)之后更改的。”指着前面的入海口,船长道:“听人传言说,之所以起了这个名字完全是因为中华国禁军的副统帅乌将军。她曾经在这猎到过一只大雁。一次宴会上,国王说起这个海口,那个乌将军随口接了一句----打雁了。所以,才被“乌将军?就是那个住在国王宫殿里的那个女将军。”看见船长颇含深意的点了点头,特使也是无声一笑。 “阁下,您看前面的岛屿,那原本叫科雷希多岛,现在改为踏海岛了。在那里驻扎着有一个营建制的步兵,还在左中右三面修建了坚固的炮台,同两面的海岸堡垒相照应。按照侦查上面的三个炮台和两边的堡垒一共装备了不少于一百五十门大口径火炮。”船长看着踏海岛叹声道:“这个要塞对于中州的安全保障意义重大,上面的最高指挥官虽然挂这是一个上校衔,但职权范围极大,待遇不会低于旅一级的将官。”最后他愤愤不平的说道:“是个油盐不进的家伙,硬的像一块石头。” “多谢你们做过的努力。”特使赞赏地对船长点点头。“维斯,您到过清帝国统治的广州,你能说一说,这里的部队和那些清朝部队有什么不一样吗我指的不是武器,而是精神,军人的精神。” “清帝**队比不上这里的军队,广州的清军多数没有一个军人应有的品质,而这里,中华军有着严格的军纪军规,他们的战士拥有一名职业军人的一切。不过据我们的观察,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现象。”维斯船长古怪的说道:“两方面的军人都极为自傲,同样看不起欧洲的军队。” 特使的脸色有点发黑,“愚蠢的西班牙人,还有懦弱的荷兰人,他们丢尽了我们欧洲诸国的颜面。”不过随即他又感觉到了不对,“清帝国的军人最近应该没有同西、荷两国交过手啊?” 维斯呵呵一笑道:“阁下,清帝国士兵的自傲完全是因为他们自身的优越感,身为那个千年不朽的古老中央帝国子民的优越感,并不是出自他们只身的战斗力。” “而中华国的士兵就不一样了,同样出自那个古老的帝国,虽然成了家乡的叛逆,但他们依旧保持着自我的极度骄傲,看不起清帝国之外的所有人。同样,优越的战绩让他们有足够的理由来藐视欧洲军队。”维斯挠了挠头,语气古怪的说道:“中华国的士兵对于清帝国普遍拥有一种畏惧感,这种畏惧感在我看来多半是出于对皇帝的畏惧,而不是对清帝**队的畏惧。” “他们也看不起广东、福建等地的清军,认为他们不堪一击。但认同清帝国的西北边军和拱卫首都的京营,认为那些才是清帝国的精锐。” 特使呆立了半天,最后无奈的摊开了双手,“很难理解。如果你不畏惧政府的军队,那政府对你而言还存在威慑力吗?不存在。那仅仅一个皇帝,就能镇住十万军队吗?太不可思议了。” “中华国的施政方针与清帝国截然不同,当然同我们欧洲的王权国家也有很大不同。他们在搞他们自己的一套,城内商业贸易发展的很快,百姓安居乐业。”维斯说道:“他们十分重视土地,不允许因为商业原因而侵占粮田。却又大力宣传商业,想诱使那些有钱人把大量的银元投入到商业和工业中去,这对我们是很不利的。最近五年来,中华国抢去了我们相当一部分的生意。” “这些中华军很团结,不存在海军、陆军的敌视。在八年前的海战之后,吃了点亏的海军极为仇视我大英帝国,连带着陆军也改变了对我们的态度,但在生意上他们的商人还是很乐意跟我们做生意。而民间,对我国的评价也很不利。”
二十四章 船头
“最主要的是他们上层的看法,他们对我们大英帝国的态度才是引导这个国家走向的关键因素。 ”特使看的很透彻,在君主制国家中国王主导着一切。“就好比七年战争其间继位的彼得三世,那个白痴一样的存在。” “虽然他是一个白痴,但这个白痴一手推动了腓特烈大帝的胜利,这一点是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特使遥望着前方,似乎穿越了百余里的海面看到了那座威严的王宫,“那么,泰安宫的主人对大英帝国是什么样的看法?敌视,或是……” “我从没有亲眼见过这位国王陛下,毕竟我的身份仅仅是一个不入流的商人,我所能给出的答案仅是我个人的推测。”维斯船长不无遗憾的说道,在梁明埋头发展的这十年中,他不知道自己的大名已经传遍了整个欧洲。在欧洲人看来,他的人生经历是如此的动人心魄,从武装走私商人一步步的登上了国王的宝座,简直就是一部传奇小说。“从中华国的政策上看,那位国王十分清楚自身的实力,也了解马六甲海峡对欧洲,特别是我们大英帝国的重要性,因此他对我们毫无畏惧。这一点我想阁下也应该看到了。” 特使无声的点了点头,确实如维斯所说那位国王的确对强盛的大英帝国毫不畏惧,这一点伦敦看得很清楚。 “但是,我能隐隐感觉到他对我们有很深的戒备,并不是针对欧洲所有的国家,仅仅是我们。”维斯船长脸上流露出一丝不解,“对于法国,他们很大方,并没有发自内心的戒备;荷兰、瑞典就更不用说了。” “这一点你能肯定吗?弗格拉什公使对伦敦的报告中可没有这一点。而且我看到的法国公使同样在接受中华国条律的约束。”特使很严肃地看着维斯,这件事对他来说很有必要弄清楚。 维斯船长没有一丝的不自在,在特使那严厉的目光下轻松的耸了下肩,“阁下,我的身份是一个商人。往来于马六甲和广州地商人。我没有时间坐在中州的使馆内悠闲地喝茶聊天,我每天都需要应付海关、海上巡检厅的一次次检查,我能清晰地体会到大英帝国商船和法兰西、荷兰、瑞典商船所收到的待遇地不同。云轩阁这一点我可以上帝的名义发誓,英格兰籍商船所收到的检查至少比法兰西、荷兰商船多出三成来。” 看了一眼大为震惊的特使。维斯再次说道:“同一天到达口岸,在通关手续的办理、审核上,我们商船需要的手续至少要比别国的迟一天。”维斯的语气斩钉截铁,“还有各港口地暂居申请,法兰西人、荷兰人,他们的数量要远远超过英格兰人。” “你的意思是说,中华国在悄悄地扶持法兰西、荷兰等国,以来对抗我们大英帝国?”特使眉头皱地很深。狐疑的问道。 “中华国对我们十分的戒备,甚至说的上是敌视。但他们同我们保持着高数额的商贸往来,虽然这一切都要在中华国法律的控制之下才能够进行。在我看来短时间内他们不会于我们为敌。因为我们在印度拥有一支强大的舰队。这一支舰队既是他们限制我们发展的原因,也是我们之所以还可以在对华贸易中保持首位地原因。”维斯没有正面回答特使地询问,而是间接的予以了回答。 特使听了深以为然,因为强大地印度洋舰队是一支可以威胁到中华国国防的力量,无论是逐渐被其蚕食地爪哇岛,还是刚刚归属的马来半岛北部,都处于印度洋舰队的打击范围。中华国只能暗地里扶持法兰西和荷兰来同英格兰对抗,再添上最近加盟的瑞典。这三个国家的对华贸易额在最近五年内升高的很快。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英国的收入。但明面上双方依旧保持着一种合理经商的关系。 无声地笑了笑。特使拍了拍维斯地肩膀。“船长先生。你是一位尽职地人。我会记在心头地。”随手一划。特使说道:“大英帝国地脚步不应该停下。我们要继续向东。迈过马六甲。去那更遥远、富裕地东方帝国。” “所以。中华国必须衰败。甚至是灭亡。大英帝国会是中华国最友好地朋友。但这不是现在。而是以后。以后地时间……还长着呢……”这个四十多数地中年人身上果然蕴含着英国人对殖民地地疯狂向往。虽然这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决定地。这一次来中华国他地目地并不是官方拜见。而是在为自己地任务作准备工作。他即将进行地任务是前往暹罗。在弗格拉什这里有一些情况他需要了解一二。 “那个古老地帝国有着三万万五千万地人口。这个如此巨大地市场。要是能够打开这里地市场。那对于大英帝国将是多么重要地啊!”特使望着踏海岛上地炮台。深有感触地说道:“几千年以来。从遥远地古罗马帝国开始。欧洲地财富就像滚滚洪水一般向这里涌入。还有蒙古人掠夺去地财富这些都汇聚在这个古老地东方帝国。这里地财富……不是我们可以想象地。” “维斯。你还记得三十年前地普拉西战役吗?那个小小地孟加拉国。同古老辽阔地东方帝国相比他就是大象脚下逃窜地兔子。就是如此一个国家。它地国库里竟然聚集了超过5800万英镑地财富。这是多么地惊人啊!但是我相信。这批巨款远远比不上北京城里地财富。一成?还是两成?”特使向入了回忆。普拉西战役。开始于1757年地战争。欧洲七年战争之中英法战争地延续。英国东印度公司对阵印度地孟加拉王公。而孟加拉王公西拉杰.:乌德.:达乌拉有法国为其支持者。 因为孟加拉王国骑兵将领米尔.:贾法尔地临阵反叛。孟加拉军大败。国王西拉杰.:乌德.:达乌拉被处死。英**队乘势向孟加拉国库进军。 当打开国库大门。他们看到了满库地金银珠宝地时候。“抢啊!”英军顿时象开了闸地水一样冲向国库地各个角落。国库空了。英**人却满载而归。 几年以后,东印度公司总司令官克莱武在向议会陈述这次抢劫时,非常遗憾地说:“当时我真傻,我周围满是金银珠宝,整箱整箱的金条,整袋整袋的各色宝石。可我却只拿走了万镑!”据不完全统计,孟加拉国库被抢,英军拿走的金银珠宝,总价值达万英镑,这还不包括个人装入腰包的,如东印度公司职员们个人抢走的总数价值万英镑。光这两项总价值就达万英镑。这次战役之后,英军又击败了法军,从此,独自霸占了孟加拉,并任命亲英派米尔.:贾法尔为纳瓦布(国王,更准确地说应该是酋长,印度土著)建立了傀儡政权,英国获得了巨大利益,在孟加拉取得霸权。 不过即便是这个充满了扩张性的特使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只不过是在妄想而已,即便是中清两国之间爆发了大规模的战争,但清帝国依旧不是他们这点力量可以招惹的。英格兰在印度只有一万出头的军队,算上土著军也不超过四万人,除掉压制印度地方王公,和维持对迈索尔(注1)、旁遮普(注2)两国的压力外,最多也就抽调出三四千人的兵力,就这点人又怎么可能打下如此一个庞大帝国的首都呢? 清帝国的份量在他心中是相当重的,印度的土著王国当然是不能同称雄东方几千年的古老帝国相提并论了。但他怎么也想如果不出现一个人的话,他的妄想将最终变为现实。 “阁下,那个东方帝国是一个名副其实的庞然大物,既是它与中华国拼了个两败俱伤,那么也不是我们可以招惹的。”维斯船长用遗憾的语气说道,“我们离得太远了,如果仅仅是运送几千人过来,那还不够……怎么说呢?那东方认的话说,就是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就好比中华国,既是他们在清帝国遭受到了惨败,即使他们的四个整编师和一些仆从军全部覆灭,只要他们的三大舰队还在,那么马六甲依旧是他们的马六甲。”维斯常在海上跑,经常遇到中华海军的战舰,据他们的估计中华海军三大舰队如果合并在一起,完全拥有压倒印度洋舰队的实力,当然这里指的仅仅是战舰的吨位、数据,而不是正式的对战。 特使赞同的点了点头,“你说的很对,十年的发展,中华海军的实力已经相当强劲了。单单一个印度洋舰队是压制不住他们的,但对阵他们三大舰队中的任意一支,我相信胜利肯定属于伟大的皇家海军。” ps:注1:印度南部具有很强实力的封建国家。在年,经过持续年的战争之后,英国征服了那里。 注2:印度西北部强邦。年为英军占领。从此,英国完全占领了印度,印度全国沦为英国的殖民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