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四章 决战津南(上)
“……兴师北伐,乃复华夏之正朔。……尔等同为华夏子民,顾不向报。刀兵所指,乃满洲八旗贵胄……” “谋划的倒是深远,但是有那个可能么?”直隶提督庆成冷笑声中带着浓浓的不屑,十三万步骑兵,岂会败给对面的两三万人马。 “虚妄之言,这群逆匪万死不足以赎其罪。”周冬佟站在下面面色愤恨的回应道,不过转眼之间又换上了一副愁眉苦脸,“军门,那东沽口的两万多百姓……?如何处理为好,还请军门示意。” 什么华夏正朔啊,什么八旗贵胄啊,这些传出去了都不太好。若是惹得民间纷论,御史一道折子上去自己弄不好可是要掉脑袋的。而且现在马上就要开打了,大后方要是让这些老百姓一传扬……万一出了点差错,挨刀的不还是自己么! “那就这样吧!你分出两个营,圈着他们到府君庙。等打完了,再放他们出来就是。”想了想,庆成决定把这事交给周冬佟去办。事关己身安危前途,由不得他不上心。那自己也就安心了。 “得令。末将这就去安排。”周冬佟一听,觉得这法子也行。只要控制住这些百姓的言路,那就了事了。 庆成阻止了他,“先别忙着去,过一会儿和中堂就要到了,一起来的还有京师诸营的都统,见过了再去也不迟。” 正在这时,一个戈什哈进的了厅堂,“报军门,和中堂及诸位大人已经过了永定河了。” “击鼓,聚将。”对于和,庆成是一点也不敢怠慢,自己比起人家来地位差的太远了。 天津卫。 “中堂大人,具体情况就是这样。”庆成详细的介绍了这几天的情况,“中堂大人意为如何?”向和低头不丢人,虽然他明面上还是和的上级。此次大军的统帅。 “呵呵呵。军门乃是一军主帅。战事之中嘛!应当是言定如山。”笑呵呵地拱了拱手。和说道:“和某人在这上面资历浅地紧。尽听军门吩咐就是。” “排军布阵之事。军门以及众将商议就可。”和知道自己肚子里没这方面地水。而且此战关系重大。犹不得半点闪乎。是以闭口不谈就是。打赢了。自己地功劳是少不了地。要是打得不好。那是这群丘八地事。他就是向庆成等人。明确地传递出一个消息。战事指挥上他不插手。 和这个外行不插手。自然是庆成所期望地。再劝说了一场做做面子活。庆成就进入了正题。看着厅堂列做地十多位将军。说道:“诸位都是知晓津京地形地。逆匪态势本帅也已说明。众将可有破敌良策。” 下面做地除了分属他手下地几个总兵外。余下地都是京师正副都统。单是官面上地职务也不必庆成低。更别说身后地背景了。所以。庆成对这些人要表现出相当地尊重。 如果是康熙朝。甚至是雍正朝。遇到这类生死攸关地大事。统军大帅地位子绝对落不到一个小小地直隶提督身上。那些个皇室宗王才是最有资格统帅大军地。可现在是乾隆朝后期。不要说皇室宗王里没有可战之将。就是整个大清朝出类拔萃地也就阿桂、福康安和海兰察。 这三人。如今一个年到古稀。一个远在万里之外。另一个更是葬身海底。京师重地竟然拿不出一个得力地干将。假如丰升额不走。这位子八成就是他地。可他走了几个月了。矮子里面拔高个。比起一直做“高级保安”地京师各营都统。庆成还算是一个将才。 前锋营、护军营、骁骑营、虎枪营、健锐营、火器营、善扑营等,这些可算是拱卫京师的八旗禁卫军。可除去丰升额带走的两万可战旗兵。当年威震九洲的京营雄师如今也就只能拉出不到三万的能战之兵。(清史稿统计,乾隆后期。北京单单是八旗兵就有十四万六千人之多。) 将京营地可战之兵一网打尽,算了下还不过是总数的四成,而且里面还有相当比例的蒙汉八旗子弟。比起当年的强悍,现在的满人就配两个字---米虫。 “大帅,逆匪竟囤循八日不前,这是为何?还望大帅明示。”说这话的是一个身着兰色战袍,头顶帽有红花的将领。 庆成打眼一扫,就知道这人是健锐营的翼长,只是健锐营分左右翼,他还不知道这人是那一个。 健锐营于乾隆十四年组建后,设置了掌印大臣,但无一定定员,是由朝廷通过兵部任命的,多为王公大臣,官职一品,不住营内。也就是挂个名而已。因健锐营分左右两翼,故各有翼长一名,分管东西四旗,官职三品,住在八旗印房前面的大四合院内。平时衣着为兰色战袍,头顶帽有兰顶、红顶或红花顶,主要依据平时征战地胜绩而定。这人头顶红花,那肯定是平定大小金川时地悍将。只是庆成原是在东北任职,今年才调任了直隶,平日里也躲在古北口,这人实在是认不的。 “逆匪漂洋万里而来,无论是人员还是装备,抑或是物质肯定会有相当大地折损。一路坐上几个月的船,是人都要憋出病来,而且通过百姓口中还得知,逆匪竟然还运来了大批马匹,这些体力、身心地煎熬,不是一两天内就可以弥补的。”看了看坐下听得入神的诸将,庆成接着说道:“正如先前中堂大人所言,逆匪远道而来人员肯定不会太多,他若是一登岸就全力进攻,虽然能达到势若破竹之态,可一是部队得不到良好的恢复,二是战线要拉长。我军集结完毕至少要五天时间,而五天的时间他们就能打到通州。从大沽口到通州,二百多里,一路沿途分守,其兵力更加削弱。是以,他们才会蹲守塘沽,等我大军前来。” “一战定胜负!”一个穿着白色铠甲的将领惊讶道,“逆匪好大的胆子呀!” “区区不足三万人马,竟敢如此狂妄……” “狂妄自大,杀之……” “铁骑之下,踏成肉泥。” 厅堂满清诸将一片叫嚣声中,和轻轻的咳了两下,喧闹的厅堂顿时间安静了下来。满意的点了点头,再向庆成示意了一下,毕竟刚才人家才捧了他一把,而且又是全军的统帅,怎么的也要给点儿面子。 “诸位将军可知此战之意义?”和瞄着眼扫了一遍在座的众将,呵笑道:“此战意义非凡,绝不是一场轻飘飘的对战。” “假如天津卫一战败北之后,我们还可以于通州一带重整旗鼓。调集直隶、山东、河南等诸省大军前来勤王,甚至是盛京、热河的驻军,只要守住通州一线,反败为胜也不在话下。” “可是诸位,想过没想过,假如天津卫这一战我军真的败了,那影响会使什么样的?”和脸色没了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穆之气。“众位将军,此战我京津步骑大军十三万之众对战逆匪三万,兵力悬殊若此,如果还败了,这说明什么?” “在老百姓看来,这甚至是代表着天意。那些个愚民,他们不会去理会什么枪炮之类的,他们看的仅仅是人数。再说了,枪炮我们也有,从东北运来的枪炮,这一战全补充给火器营了。连上原有的火炮,一百六七十门,浩浩荡荡的出了安定门,全北京的爷们都看见了。” “此战若败,先不说北京城是否守得住。单说以后,百姓心中就会把逆匪与我大清相提并论。逆匪气焰大涨,在天下百姓心间……,在三万万汉人的心间……,他们就会被提升到一个很高的地位。我大清之根基……”和站起身来,抱拳深深一躬,“诸位将军,我朝国运就拜托诸位了。” “中堂大人可向皇上奏明,此战我全军将士必效死争先,奋勇向前,破敌于天津卫,宣我大清天威。”庆成连忙扶起和,神情很是激动,“如有半点闪失,我庆成粉身碎骨以报君恩。” “呵呵,军门言重了,言重了。我步骑十三万,岂会败于区区三万不到的贼匪。”向十多个将军抱拳绕了一周,和说道:“和某人,在这预祝我军旗开得胜,一战覆贼。” 再次商讨战局时,才、庆成已经有了一定的把握,他拟定了一个有相当大的风险的作战策略----全军前行三十里,部属于津南咸水沽、芦北口、八里台这个三角地带,坐等中华军前来。 这个策略实施的唯一可能,就是中华军真如他们刚才所讲的那样----一战定胜负。 只有在这个大前提下,才能确保中华军倾师前来。而不是,趁满清大军空悬于外顺海河北直捣天津卫,绕道回击清军。 这个风险冒的太大了,好在有了先前和的话垫底,大部都保持了沉默。不然的话,肯定是群起反对。 和有点虚了,“庆军门,这风险也太大了点吧!万一逆匪沿海河北进军,那天津卫岂不是白白的拱手相让。” “中堂大人所言有理啊!津西河道众多,骑兵行动不便,若果逆匪避实击虚,那天津危矣!” “大帅……” “还望大帅三思啊……”
四十五章 决战津南(中)
“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拿着侦察兵报上的敌情,梁明笑了。这个庆成还真不是一般的胆肥,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大王,看来清军是要在那个三角地与我军一较高下了。”夏雄飞看都不用看地图,所有的地点。地势都被他死死的记在脑子里,“那倒也是一块好地方,津西、津南一带,也就那个地方沽儿少点,正适合他们的骑兵冲锋。”(沽---指由海水、河水侵入而形成的低洼积水的地方。天津素有:“九河下梢,七十二沽”之说。) “既然人家摆下了阵势,那咱们怎么说也要走上一遭。”一战定胜负,正式梁明所渴求的,这么好的机会儿他又怎会丢下。“刘武,敢不敢到对面走一趟?替爷送张帖子。” “有何不敢!”刘武一听就知道,那帖子就是战贴,这玩意千八百年不见世面了,今个是要留一笔了。 “三日后,津南一战定胜负。” “是。” 再过两天,骑兵部队就可以完全恢复战斗力了。 刀尖上跳舞,要见血了。 “清军选取的这个地带是南天津外围的战略要地(海河以南),无论是就地防御,还是转守为攻都称得是决死之地。//”第三师参谋长卢伟指着一大块沙盘解说道。这可是北方处耗时五年制作完成的,极为准确。 “其中心地带名巨葛庄,为清军的指挥中枢。巨葛庄以北就是咸水沽、东泥沽、西泥沽,再往北就是海河;以南,有一独流河,直入祁口的母猪港;独流河向东可汇入运河第六阜,然后转北至天津卫。” “这片土地就位于这三条河之间的三角地区。北面比较平坦,中间地势突起,形成一个小高地,其突出的顶部名六里台。清军的指挥中枢巨葛庄就在其附近。” “战场地最北边是八里台,连同六里台,这是天津卫外围仅有的两个高地,其西是鸭淀(河塘)。有一道防水堤衍称王顶堤。鸭淀靠北就是独流河,之间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总之,八里台高地在这个防御地区内是一个可以影响全局的要害地点。” “整个预定战场向西不足三里地就是新河。过了新河就是大沽。现在清军已经全面进驻八里台、咸水沽一线,整个区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营。侦察方面已经陷入困境,我军的侦察兵就不用再说了,北方处的谍报人员里面地出不来,外面的进不去,消息传不出来。” “具我方所了解,清军此次共计大炮一百六十七门,其中有六十门是俄罗斯的要防炮。余下地多为最近两年景山炮场生产的大将军炮和子母炮,劈山炮之类的没有。此次清军的火炮已对我军产生了相当大的威胁。必须在开战的第一时刻敲掉他们。”卢伟很严肃的说道,一百六十七门大炮的威胁是不言而喻地,何况此次清军炮群的质量相当高。“另外,清军配有火枪七千余支,一千七百支是俄罗斯产地燧发枪,五百支是满清自产的燧发枪,余下的即为鸟枪、抬枪,主要装备给了火器营。” 卢伟介绍完毕后之后,梁明站了起来,平平的扫视了作战室内的所有的团级以上军官。他们能感觉到梁明眼中冒出的炙热。“现在布置作战任务:卫戍师部属于右翼(靠海河),禁军、北洋舰队陆战旅、第一、第二骑兵旅部属于中央。左翼为整编第三师。第三骑兵旅打散成四个营一级战斗序列,旅长率一营听从大王直接调遣。”(北洋舰队陆战旅不含越南舰队陆战部队。/其以开往辽东南一带) “清军虽有大炮、火枪,但就整体而言他们依旧是一群冷兵器部队,在突击过程中往往成密集纵队,挥舞刀枪而较少发挥火力。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都是如此。为了在白刃战之前先摧毁甚至瓦解清军的密集队形,我军步兵师团应最大限度地发挥火力,同时还应保持坚强的团结以对付清军可能存在的冲击。”梁明说地话自然没有人敢反驳,而且清军再是差劲他也是十多万步骑大军,特别是那两万多骑兵,白刃战还是相当可能存在地。“在对待清军时一律采取以下战斗序列: 左右两翼,每个旅的第一团成横队展开,第二团则保持密集地连纵队。第二团的第一营在右,位于第一团第一营地后方。第二团的第二营在左,位于第一团第三营的后方。元八一式二十门(前装滑膛炮,弹重五斤。炮手,北洋舰队炮手。)置于前面两个营之间的间隙中,在两翼也应各布置十门。二团三营为一级预备队,旅直属步兵营(新加)为二级预备队,师直属步兵团,为三级预备队,依次置于后部十丈处。在每旅后面,都应有一个骑兵骑兵营(500人),以便在清军溃败时穿过间隙实施追击,并对付突破进来的满清骑兵。左右两翼总指挥,手中各掌控本师直属骑兵营。各部的炮兵部队一律集结于中央,听候调遣。” “禁军,六个营一字排开。每营一二连横列,三四连纵队跟随。两连之间防止十六门元五一式青铜炮,其后配有半个骑兵连(五十人),余下两个骑兵连后置。陆战旅(2000人)为中央预备队。” 采用这种战斗序列,中华军既能以展开火力痛击清军,又可以保持密集纵队应付对手骑步兵的突击。 “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了。” “散会,各部回去准备待命。” “是。” 津南,三天后。 八里台至咸水沽也就十四五里的路儿,去掉两边的水塘子,正面战场的宽度达到了十三里。 清军十一万步兵在各自将官的带领下排列成整齐的方阵,铺撒在十多里宽的正面,两万余骑兵一部正列当面。另有两队左右游弋。///一门门大炮排列在正面,铁青地炮身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距离相隔的太远,就连最好的望远镜都无法看清六里台的人脸。只能看到一个个蚕豆大小的人影挤满了那个高地,最醒目的就是那杆高高竖起地帅旗,现在也不过牙签般长短。 六里台里的太远,八里台看的倒是清楚,清军已经在上面安放了不下二十门大炮。一杆杆龙旗清晰可见。 “大王,八里台后面肯定窝地有满清的骑兵。”乌三娘身为禁军副都统自然是要上阵的,就跟在梁明身边。中央一部。打主力的就是三千人的禁军。“咱们正面敌骑兵不下万人,左右两翼有六七千,六里台说不定也会藏着一些。八里台就那么大的地方,我们又观察不到,最多也就两千骑。” 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梁明遥望前方,“那你说说看,他们会把那个地方做主攻方向。或是说全线进攻?”梁明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多的部队,人到一万没边没沿。这十三万兵马又是何等地场面!“阔气!真***阔气!”梁明心中暗自诽腹道。 “全线进攻,我要是庆成,我也会全线进攻。”乌三娘想都不想随口回道,“他们可是十三万步骑,无论怎么分散都要比咱们多得多!不过中央阵线肯定是他们打地最猛烈的地方,首先打过来的就是对面那一万来骑兵。”中央阵线的兵力算是最单薄的,这一眼就可以看得出。身后的2000陆战队在六里台、八里台上或许可以看到一些,故意显露出的九个炮兵连(注1)他们也能大致有个印象,可更后面的被特意披上伪装的二百二十门大炮(注2)他们看不到,同样被伪装了的4000骑兵。他们也看不到。 瞄了一眼身后地明黄地步辇。乌三娘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这东西都大模大样地摆了出来。对面的清兵是傻子不成?那还不跟闻见腥地饿狼一般扑过来。 见乌三娘的表情,梁明也不由的回头望了望那套招眼的仪仗。随即露出了一丝不在乎的诡笑。他要的就是对方主力扑过来,正面的352门大炮可不是说笑的。 正如乌三娘所见,对面的马兰总兵丁秉国看着那套明黄闪眼的仪仗不由的张大了嘴巴,那梁逆竟敢亲自出战,眼花了不成?“快,向大帅禀报,我军正面发现逆匪贼首……” ps:注1:禁军六个营,每个营中间加上一个装备了16门元五一式青铜炮(炮弹3.6华斤--500克/一斤,中华国使用)的炮兵连,这就是六个连。再加上后面又布置了三个炮兵连,每个装备十二门元五二式青铜炮(6华斤炮弹)。所以说是九个。16*6+12*3132门 注2:中华军一个团配置12门火炮(炮兵连)。一个旅直属一个炮兵营,有40门火炮。也就是说,一个旅64门火炮。一个师直属一个炮兵团,80门火炮。 第三师64+64+80208门 卫戍师64+80144门(缺一个旅) 第三师+卫戍师352门 所以,隐藏了352-132220门 解释完了,说两句。这一段要加个(续)了,还望见谅很难写的,太YY了不好,可真实的我也没见过啊!不足之处,还望各位书友包涵一点。 我今天下午两点坐下,写到这时都八点了。难得就是那一段地形介绍,和编一个合理的…… 八里台----大家应该都有印象,聂士成将军殉国的地方。小卒本想是围绕八里台弄一段,可说不通,最后写成这样。 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实在想不出更好一点的……了。
四十六章 决战津南(下)
又碰到了一会这样的事,早知道用(一)、(二)这样表示了。是肯定有的了! “杀啊……冲啊……” “弟兄们,跟我冲啊……” 十三里地宽的战场正面,清军一万多名骑兵如满天星辰一般撒散开来,挥舞着骑刀高声呐喊这冲杀过来。 宽敞的战场给了他们足够的空间!。 这是满清至努尔哈赤崛起以来,一百八十年来第一次如此松散的使用骑兵。都是血的教训,由不得庆成大意。 几个月前领兵南下的丰升额在余杭跌了个大跟头,五万对一万,大败而回。五千精骑,一战折损四成之多。战报大半个月前就到了北京,不到十天中华军就抢占了塘沽。 战马时闻炮鸣,习惯以为常;战时,棉塞堵耳,眼罩遮目。 冲锋之时,做满天星散;至敌百丈,始团集一处。 这是两万清军用生命换回的东西,至于管不管用,则还待证明。 “轰轰……轰轰……” “轰……轰轰……” 中华军的阵型,在远处看来就是一条异常单薄的线,好似轻轻一捅就会散掉一般。//至少在庆成等人看来,中华军太过自大了! 但是,他们又怎会知道,伴随着武器装备的更新换代,部队的阵型、编制也在随之而改变。 清军的骑兵在冲锋,中华军的大炮也在怒吼。一万多骑兵,对阵的是312门大炮。(抱歉,修改一点小错误,上一章节中。左右两翼的后面没有部属大炮,是一个漏洞,现在补上----后面部属20门。如此一来,右翼(卫戍师,一个旅)有60门大炮,左翼(第三师,两个旅)有120门,中间禁军是132门,共计312门。) 铁青地炮身泛起幽幽的冷光。好似夺人心神一般。炙热的炮弹喷薄而出,如同一道耀眼的流星滑出,伴随着震耳的响声,一股股浓烟升腾。 渐渐的。中华军阵线上空被整个笼罩在烟雾中。 初春的天津。海面上不时的吹来一股股的流风。战场这一块也不例外,上空地浓烟也挡不住大风的席卷。 一片片的浓烟被卷走,一股股的浓烟再次从阵地升腾。 在这儿一刻。高爆弹地杀伤力显露无遗。每一发炮弹地引爆,都预示着几天生命的完结。//即使清军的铁骑已经分散地很开了,但炮弹的碎片无疑迸射的范围更大。 中华军亮出的312门大炮,中间占了四成。而且还都是后装的子母炮,一炮配有五个子铳。 同样,中间的禁军人数最少。 如果说,左右两翼还算得上是一堵墙的话,那中间的防线就是一道篱笆。 六个营,三千人,占据了战场四里多地的正面。 更重要的是。中央有一个大头----梁明。所以。冲锋地清军----一万五六千骑,至少有一半是奔着禁军防线来地。 然而在左中右三部分中。最先开枪的不是兵力单薄地中央,也不是缺了一个旅。大炮最少的右翼,而是实力最为雄厚地左翼第三师(八里台,清军右翼)。不是因为一百二十门大炮射速缓慢,而是因为从八里台背后再次冲出了一支一千多人的骑队。他们的目标是第三师一旅、二旅的结合部。 左翼的炮兵依旧在打压着原先的目标,现在冲过来的一千余骑就交给步兵料理了。----第一旅、第二旅的一级预备部队。 两个营,在周边部队的帮衬下对付一千骑兵,不成问题。 夏雄飞打眼望了一下割麦子似的向下倒的千余骑,随即再次看向他们身后的大队骑兵群。近处战场已经没有威胁了。 在付出巨大伤亡之后,满清的骑兵部队总算是冲出了大炮的封锁线。这不仅上冲锋的满清骑兵兴奋,更让他们后面的庆成等人兴奋不已。“大帅,是否命令步兵跟进?”和收起了望远镜,神情极为激动。比极具危险性的天津卫,和觉得还是待在十三万军中更安全一些。 “不妥。”战场之上庆成也顾不得给和留面子,下令道:“传令各部,大炮全力推进,进入射程,火速开炮。”庆成可不想让手下的步卒白白的挨炸。 有了俄罗斯的火炮作参考,庆成等人几经商量最后还是保守为要,在八里台----咸水沽一带布防,给中华军流出了一片较大的空间。为的就是防止中华军依仗自己火炮射程远,一照面就开炮射击。 今天清早,中华军沿新河运动至战场正面(新河西北)浅水处横渡,与清军足足拉开了四、五里地。这个距离已经是中华军装备的子母炮精准有效射程的边缘了。而在庆成等人看来,这个距离也只能勉强安全,如果不除去对手的炮兵就发动全力进攻,那么最后即使获胜,其伤亡之大也是他无法承受的。// 趁着骑兵搅乱了中华军视线的空挡,各部火炮潜行到达射击范围内,马上开跑,争取最大程度上抵消对方火力。 想了一下,庆成又下了道命令,“传令健锐营、善扑营集中于左翼(中华军右翼,卫戍师),火速出击。左翼部队陆续跟进,右翼通永镇、中路虎枪营、火器营调入左翼,全力进攻。” 中部的敌军兵力虽然薄弱,可火力极其强盛,特别是贼首梁明压阵,自然有所倚仗。单单冲击中部,在庆成看来不见得能成事。反正先看看骑兵群的成果再说,如果真若自己所料的那样,那么兵力、火炮明显若于贼左翼的右翼。就是自己建功的所在。 2公里地路程,一匹战马全力冲刺之下需要跑多长时间? 蒙古战马的冲刺速度虽然比不上欧洲的马种,可2公里的路程最多也就三、四分钟的事。 三四分钟的时间,中华军可以干什么? 中央的132门元五一式青铜炮可以打六轮,左右两翼的180门前装滑膛炮可以打三轮。 一共能打出不到一千三百来枚的炮弹,那一千三百多枚炮弹又可以炸死多少骑兵呢? 三千? 不够,那好----四千? 还不够?----那,五千怎么样? 要是还不够地话,六千总可以吧! 但事实上呢?三千人。最多不会超过三千五百人。 余下的满清骑兵还有一万两三千人,他们在继续冲锋。 “举枪。” “瞄准。” 各连营的军官紧张的盯着站立在阵地最前沿地那些手拿红旗地人,那只手已经高高的举起了。 “唰。” 随着红旗的落下,“放……。”同样地喊声响彻了整个防线。 随之而来的就是无数的“砰砰”枪响。声音依旧清脆。 一排接着一排。环环相连,步步相扣。 与之对应的就是满清骑兵下饺子似的坠马,一排连着一排。像是被镰刀收割的麦子。 惨叫声、哭喊声,声声入耳。 但那撕心裂肺的痛嚎,却不能没有勾起中华军一点的同情 心如平静,坚若铁石。---这就是中华军。 特别是中央部属的三千禁军,不动如山,当真的是不动如山。 禁军,平日里负责中州内城和泰安宫地外围守卫工作。 因为职责所在,他们没有时间像各个整编师或是地方守备团那样,搞一些长途拉练,他们地训练大纲只有两个主要:1、仪貌。包括军姿、军容等等。2、射击。占地小。筹措简单。 第一批禁军是战场上最精悍的力量。是中华军当之无愧地头首。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人员地扩充。禁军渐渐的被各个整编师戏称是----花架子,银样蜡枪头。就连整编师中的小弟弟----卫戍师(那时候的卫戍旅)。见到禁军士兵也是两眼朝天,再也没了前几年的敬畏。 这事情发生了也就算了,本可以一直如此下去的,因为梁明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但不巧的是蔡家兄弟红脸了,建阳五年大过年的,俩兄弟差点轮刀。 被梁明叫到跟前训了一顿,然后一问原因,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啊!想一想也对,在这样下去,自己手头的这支精锐就快退化成驴屎蛋子了----外表光鲜,里面一团糟。 梁明大手一挥,禁军从建阳五年起随军参加各项演习。 或许是憋着一口气,还有就是想夺回往日的荣耀,总之在四月份的第一场演习对抗中,一千禁军在205高地死死的抗住了卫戍旅的全力进攻(武器先进于整编师,前文有介绍),人员伤亡六成,打反击时依旧冲得上。 这一仗让蔡德富很是解气,也让禁军重新树立起了威信,虽然还没有全部恢复。美中不足的是反击效果不怎么样,卫戍旅拍拍屁股溜了。这似乎是一个弱点,单被胜利的荣光也遮掩住了。 十月份的大演习中,禁军再次出现追赶不上的苗头,这下就盖不住了,连蔡德富都认识到了这一点缺陷。 随后的几年里,禁军将士用自己顽强的意志,精准的射击,塑造了禁军的新一轮高大形象----不动如山。 两个方面,一褒一贬。 褒----就地防守迅速,战斗意志顽强,枪法精准,无论身陷何等境地都是战斗到最后一个。(演习所用枪弹为内部为泥球。) 贬----行军速度缓慢,追击速度更慢。全军六大整编师,一个卫戍师,一部禁军,三十三个地方守备团,三个地方守备旅,四十四个单位中,名列倒数第一。
四十七章 决战津南(续)
“轰……轰轰……”散发着幽幽光亮的312门大炮依旧在咆哮着。 骑兵离的太近。炮口再是下调也打不着了。那就尽全力轰击清军的炮兵吧。虽然不知道清军是否会命大队步卒跟进。但梁明并不担心。现在他首要解决的就是对中华军有着巨大威胁的那一百六十七门大炮。 尽全力的轰击。 中华军的火炮一向前延伸。庆成就痛苦的闭上了眼睛。他们最好的炮。从俄罗斯运过来的六十门要塞炮。最远射程也没有超过五里的。无奈的叹了口气。“命令炮兵继续前行。不的停留。”没办法。只能如此。现在的炮兵不过才前行百十米。这个时候击发。挡不了多少事。还是继续前行吧! “传我帅令。命右翼的泰宁镇、中路的马兰镇、天津镇转移至左翼。尾随左翼进攻。”舔了舔发白的嘴唇。庆成心下一狠。暗道一声“拼了。”高声叫道:“传令火器营。命其火速出击。责令健锐、虎枪两营继续跟进。”他这是把筹码全压在左翼上了。宽阔的中路和右翼竟只留下了护军、前锋两营。 举着望远镜庆成紧张的观察着左翼的攻势。骑兵损失太过惨重。但也有了一定的成就。已经逼到了三是丈内了。后面跟进的虎枪、健锐两营也趟过了一里多路。看着行动迟缓的炮兵。庆成心中暗暗焦急。“你到是快点儿啊!” 突然庆成感到自己的肩膀被谁拍了两下。“谁那么大的胆子?不无尊卑。”被打搅的庆成回过头来正要破口大骂。却看见和一只手伸扒着。一只手举着望远镜。“庆军门。你快看看那是什么东西?在逆匪中军的后阵竖起来的。刚刚……” 这位爷不是自己惹的起的。庆成一腔怒火马上缩回了心窍。干干的笑了笑。便向梁明那看了过去。 “不好。”这一看可把他吓了个半死。这群都啥人啊?这都想的起来。“传令炮兵。就的架炮。还击。快还击。” 是什么东西让庆成如此失色呢?又为何如此快的更改了自己的命令呢? 原来啊。辎重营在梁明身后的竖起了一个三层楼高的吊台。底座是一个大方形的木座。中间高高的竖起了一个桅杆。顶部装了一组滑轮。绳索穿过连着的是一个调斗。 庆成还隐隐看到一个人已经坐进了调斗。下完命令他马上扫了一片敌军的后阵。左中右三块阵的后面都竖起了这玩意。不过中间的快上一些。 看到这东西。庆成就知道自己在遮掩炮兵也没用了。虽然万马奔腾荡起的狼烟漫天。可在那调斗上还是看的到的人影的。庆成没料到中华国还准备了这一手。这下他们的兵力调遣同样也瞒不住了对手。 “大炮?”王欢心下一惊。仔细看了看还真是大炮。一惊往前走了半里的了。正在架炮呢?“前方1800米——1600米内。清军炮兵部队正在架炮。左中右三面都有。” 下面的传令兵一听消息吓了一跳。刚忙跑到梁明那报告了这一敌情。 梁明也吃了一惊。前面的骑兵战果还不明朗。这庆成就单独出炮了。就不怕没了炮架?“命令炮兵调整射击诸元。在最快的时间内解决清军炮兵。” “禀告大王。清军中部和右部军力已大部调往左部。现在仅余护军、前锋两大营。清军左部有大批出动。”梁明刚下了命令。这边有一道军情传来。 现在梁明是真的有点吃惊了。这庆成在自己的右翼(中华军右翼。清军左翼)竟然集结了八万多人马。看来是要把筹码押到那了。 庆成的作为让梁明的作战思路有点乱了。在他的期料中。津南一战中华军还灭不掉清军的步卒主力。最多是解决掉满清的骑兵。然后依靠大炮轰散清军主力。最后是骑兵突击。可现在……。似乎有了一个好机会! “命令左翼(第三师)全力击溃当面之敌。尽快占领八里台;中央禁军各营全面展开。化为四列横队。围压敌骑。”梁明决定用中央的三千禁军压一压满清骑兵。吸引左翼的清军骑兵。为第三师的反攻准备争取一些时间。“命令右翼(卫戍师)全力坚守阵的。缠引当面清军。” 禁军的阵型的变换做的很顺畅。这是他们在演习中经常使用的一招。 中华军现在使用的战术说穿了就是纵队战术。较之欧洲陆军依旧在普遍使用的线式战术。纵队战术加强了进攻的力度。具有突击性强。便于指挥。能在各种的形上战斗。移动速度快。便于打击敌人。它的着基点就是陆军野战火炮的运动性能和步枪的射击精度的到提高。 以少数兵力在战线前方组成散兵队形或是线形队列。随后是主力以营连为单位成密集的纵队。再后是预备队。炮兵位于主力纵队的前方或两翼。骑兵位于翼侧或后方。战斗时。先进行炮火射击。而后以散兵攻击。消耗敌人。以骑兵袭击扰乱敌阵。最后主力纵队发起冲击。进行白刃格斗。以决胜负。 当然。中华军进行白刃战是很难的的。就算是全国大演习之中也很少出现这等惨烈的对抗。 中华军经历的战争并不多。现在国内的各级军校学习的战例多是从每年的对抗演习中挑选出来的。所以。开始时几乎全部都是火器部队之间的对抗。建阳八年。与暹罗的一战让中华军找到了一些感觉。几经演练最终形成了几招对阵冷兵器军队的路数。其中最胆大的就是现在禁军转变的这种。几乎同欧洲的线式战术相一致。 将有限的兵力分成数个军事编制单位。以本单位为基本作战单位。各单位一字排开。以下一单位为单独一列。组成横队。各队列轮番射击。环环相连。步步相扣。以的出阻敌线。限制敌人靠近肉搏。 每个营四个连队。自然也就形成了四列横队。每一列750人。 横队迅速排齐。前进!谁也不许后退。哪怕是后退半个脚后跟。 前进!按基本作战单位前进。士兵的步幅为0。6米。转弯时为0。5米。开始击进军鼓鼓。连击三下;再短一击鼓。如此交替进行。三连击鼓节奏加快。步子也随之加快。列与列之间必须保持不少于一米的间隔和距离。以便在听到“立定”口令时。各列能立即止步。走进横队。回到原来位置。 6个连队拉出了一条将近四里的阵线。平压着向对面的骑兵推去。每前行两步(一米)放枪一轮(四列打一轮)。 九个炮兵连在望员的指引下很快就清理了当面的清军炮队。不过因为缓了一步。还是受到了一点损失。四发炮弹落入了先前的队列。好在都是铁弹。也没出现飘弹或是跳弹。死了七个。伤了九个。内有班长一名。这应该是今日一战最先折损的将士了。 禁军的逼压让对面的满清骑兵惊喜过往。原本气势略颓的骑兵再次蜂拥而上。而左右两翼的都有忍不住斜插杀至的。 禁军的前逼自然也吸引了庆成的注意。可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梁明要这么做呢? 满清骑兵依照上头的命令。在冲过大炮的封锁线后略略减缓了冲刺。一个个变成一队队。一队队的骑兵又冒着不时窜来的子弹集结成了一团团的骑兵群。 在一排连着一排的弹雨下冲锋的满清骑兵也一排接着一排的倒下。但是前面的倒下后面的马上跟上。经受过简单的炮声训练后。又被堵住了耳朵。罩住了眼睛。此时的战马表现出了自己相应的速度。没有连射武器。数量处于弱势的禁军还是很难阻止骑兵群的靠近。特别是在前逼的时候。 “火龙组准备。”好似商量过的一样。六个留守的教习在听到一串连击鼓声(八响以上)后。同时喊出了这一句话。 火龙组——顾名思义。他们的装备就是火龙弹。这种老式的火箭。 在中华军四十四个军事单位中。禁军是唯一一个依旧保留着这种武器的部队。不擅长打运动战的禁军。对于这种强爆武器相当有感情。(别的部队装备有霰弹炮) 一个营发射了四枚。二十四枚填装着苦味酸的火龙弹。其爆炸威力堪称恐怖。密集冲锋的满清骑兵群至少被它们湮没了五百人。战场上好似发生了一场轻微的震一般。 接跟着中央战场的爆发的右翼的猛烈反击。他们使用的是一种大口径的霰弹炮。结合了“轰天炮”和“枯松炮”的制作方式。没有底座。只有一个粗短的炮筒。 射程近了些。最远可达六十米。最佳射程四十米。用上了这个武器。也表明了卫戍师处境的艰难。 左翼的第三师日子过的很不错。中央禁军的短暂突击吸引了一部分骑兵的注意力。也吸引了当面满清骑兵指挥官的注意力。他也想瞅个便宜。 短短的一刻钟内。第一旅、第二旅就已调整了阵型。师直属的步兵团也补进了前面的队列。一百二十门大炮则是尽量的逼近了阵线前沿。炮口直指当面的八里台。那里还有个前锋营。 p:哭死。还有一章。难道要来一个(再续)?(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qidianc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四十八章 津南大捷(上)
“唉,传令前锋营,其左翼掩伏于八里台壕沟之中,右翼伏于王顶堤之下,待逆匪靠近,再杀将而出。”眼看右翼的三十门大炮就要被尽数击毁,庆成无奈之下只得下令前锋营就地掩伏起来。 在八里台上,清军可不止布置了二十门大炮,它们后面还藏了二十门之多,其中有一半是可以活动的。 从八里台往下坡度并不陡,只要七八个人拉紧了捆炮的绳子,他们就可以节省下许多的气力。在庆成传令架炮射击的时候,只有右翼的炮队靠得最近,他们已经运动了快1里地了。 清军右翼的炮队虽然抢先了一步,但双方之间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不提大炮数量,单看其射速还有着弹的精确度,没有经受过严格训练的清军炮手连擦鞋的份都没有。 射速,清军火炮装填程序复杂,费时多,射速慢。其自造火炮完美射速每分钟可能达到12发,但炮管无法承受持续射击,隔一段时间就需休息以冷却,故每小时平均只可能发射1发。 着弹精准度上更是差劲。虽然装备了大量明朝时期的测量火炮发射角的铳规(注1),可炮手又有几个人会使用的? 反观中华军,虽说同样使用的是前装滑膛炮,可在北洋舰队炮手的操作下射速一般已达到了1分钟/1发。装入火药包,放入炮弹、瞄准开炮、清理炮膛、再装入火药包、炮弹等。其炮身的坚忍也足以承受这个频率的击发。 而大炮地精准度,中华军既有自创的“拇指目测”也早早的从欧洲引进了象限仪。并且全面系统的接受了罗宾斯(1707-1751)和欧拉(1707-1783)等人地成果。尺标、补坠等等,一应俱全。 在中华军的左翼,清军的右翼,双方炮战不足一刻钟。在望员的配合下中华军就已全面击溃了清军炮队。虽然自己也承受了二百多人的伤亡(挨得太近了),但战争就是如此,想要取得胜利就必须付出一定的代价。 “庆军门,右翼的骑队……。”和眼睛里透出了一丝不认,那面的伤亡太过惨重了,就连他这个门外汉都看得出右翼地骑队已经没希望冲进敌阵了。/“还是撤下来吧!” “命令,右翼骑队向左斜插,侧面突击敌军中部。”庆成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纷乱杂绪,右翼已有颓势,中部……僵持,现在取胜的希望就在左翼了。只要突破左翼的防线,大军横插,此战必胜无疑。“左翼,左翼……” 清军地调动自然瞒不了梁明,得到望员的禀报,梁明赶到了一丝兴奋,“命令第三师,20分钟内抵近八里台,马上展开猛攻。”看着阵前的狼烟滚动,梁明故摸了一下添上八里台地一千多骑,禁军对面的骑兵已经超过六千骑了,三千禁军?“命令陆战旅进驻防线。” 同庆成一样。梁明对自己右翼卫戍师也是极为关心。他们那里大炮蹲位最少,可承担的任务最重。而且还有清军中唯一的一支火器部队----火器营。 卫戍师的局势在场面是看自然是最差劲的。虽然师直属步兵团还没有补上,可一二级预备部队都已顶了上去。 所属的六十门大炮怒吼不止。/刚刚击溃了清军突击的炮队,马上又调正炮口轰击清军的后续部队。可单单靠六十门大炮,想要封锁四五里长的正面战场,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地任务。 “放……”随着刘阳柯地一声吼叫,“轰……轰轰……”十二门霰弹炮发出了沉闷的咆哮。对面地骑兵如同撞到了一堵墙一般,噼里啪啦的倒了一地。 卫戍第二旅四千将士,除了一直在忙碌地辎重营之外其余悉数上阵。好几次,后卫的骑兵营都差一点冲了出去,逼近的骑兵又被手榴弹炸倒了一片,现在他们已经逼近了阵线……缺少了大炮的阻挡,当靠这时的火枪,确实很难抵挡大规模骑兵群的冲锋。(抗战时期,小日本的骑兵依旧猖狂。) “所有炮火,向八里台延伸。全师……前进!”夏雄飞拔出佩刀,高高举起猛地向前一劈。 第三师的反击开始了。 一百二十门大炮轰向了八里台。剧烈的爆炸声此起彼伏,一枚枚高爆弹撞击在小小的八里台上。 伏于其中的前锋营左翼,不时的有清兵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更有的直接被炮弹撕成了碎片。// 双手抱头,身子尽量的缩成一团,死死的趴在沟壕中。现在,他们能做的只有这些。 这些人应该感谢阿桂,要不是这老而弥坚的名将提醒,庆成的脑袋是想不出挖沟壕这一招的。 “匪之枪弹如雨泼,密而难躲;我军挺身直立,高而目显,战阵当中伤亡必惨重;不若隐挖沟壕,军卒隐其中,匪之枪弹则难伤我身;待匪军迁至,我军跃起杀出,白刃相搏,胜负我军大矣。” 八里台上布置的还有十门大炮,这是为了坚固八里台防御的,也是前锋营仅余的十门大炮。中华军的炮弹落点相当准,多数都打在八里台附近,也炸毁了其中的四门…… 前锋营代都统,左翼翼长阿尔哈图全身曲卧在一个小暗洞里,耳朵捂的紧紧的,可响亮的爆鸣声依旧入耳。慢慢的他感觉到炮声奚落了,小心的爬出了暗洞,伸出头去一看逆匪离八里台已经很近了,还不到半里地。 “布顺达,还不给我开炮……”怒火心头生的阿尔哈图低着身子找到了炮队指挥,火器营炮甲营总布顺达,一脚踹了过去。 “是……是。”布顺达一面低声应和,一边拉起了还在索索发抖的手下,“快开炮,开炮……” 六门炮,也是个不小的威胁。猛地一见八里台上打出了炮声,夏雄飞就皱起了眉头,没办法了,这个时候可不能因为六门大炮就再次退回去。“庄华(范庄华,第三师副师长),你带着骑兵(注0)从鸭淀边上的窄道绕到八里台后面去,反向包抄前锋营右翼,最少也要拖住他们。”注0:第三师配置了三个骑兵营,本身自己直属了一个,一旅、二旅又配置了一个,所以是1500骑兵。 “是。”没多余的话,范庄华一招手喊了声:“骑兵都跟我来。”便打马而出。 “小心点,八里台后面可能还有少量的满清骑兵。” “知道了……” “弟兄们,冲啊……”夏雄飞手中握着的佩刀向前一指,第三师万余人将士水涌般的扑向了八里台。当然了,它自身右部的两个营的将士则掉转了枪口,防备中央战场的满清骑兵突然杀来。从进攻开始之时,这两个营的任务就一直没变。 在第三师的后面,一百二十门大炮正在向前缓慢的移动着,少数炮位已经准备完毕了,他们的炮口指向了中央战场。 右翼战场的巨变让庆成大惊失色,他想不到中华军的左翼竟然隐藏了一千多骑兵,这下依然隐伏在八里台后的五百骑兵(现在不到了)不仅起不到了突击作用,还要反身抵挡后面涌来的大群敌骑,这……这下前锋右翼怕也要被缠住了。 “大帅,右翼求援!” 不用他说,庆成也看到了阿尔哈图使人打出的求救信号,“责令圆明园八旗护军前往右翼增援。”(雍正二年(1724)钦定,圆明园专设八旗护军守卫,选在京八旗护军,前往驻扎,设营总8人,分别统领各方护军。八旗护军额为5700多人(包括护军、马甲及养育兵),内务府三旗护军营(或称“包衣营”)为300余人,八旗营及包衣营共为6000余人。) “扎”。 现在的形势不仅庆成紧张,梁明也紧张,与庆成不同的是梁明的紧张中参杂着大量的兴奋。“清军中部又调军了,他们还有多少?八旗护军营还能剩下多少人?” “轰……轰轰……”阵前又是一阵轰然巨响,还是火龙弹。但与前次不同的是,此次接着火龙弹之后又是一阵密集的手榴弹,梁明心下一动,知道前线的形势更加紧张了。没了大炮的威胁,五千火枪兵分散在四里宽的正面战场上,想要挡住六千骑兵的多箭头冲锋,那有那么容易? “命令前方部队,再坚持二十分钟。”战场形势紧张,但梁明心中却是更加的兴奋,“再等一会儿,等清军中部的援军抵达八里台的时候,就是用杀手锏的时候了……” ps:注1:铳规----旧法测视数端,有用锡片钻三空,安在炮尾上面窥之者。有用木板二片各开两空,前后悬葫芦者。有或悬垂珠,分安前后,二形相切,对线演放者。此二式谓之星斗,仅可以定偏正,而不可以定高低。惟有用竹管窥者,不拘定对靶,能知变通,上中下转移,斯可权用。” 明朝很普遍,满清找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