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子
瓜佩纶笑嘻嘻的朝着莫辰看,似乎要用目米把他录的像…制公了着的鸡蛋,到底看看这壳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沉吟了半晌,张佩纶才晒然一笑:“吴大人,皇上新政,对谁有好处?”
他自问自答,虽然一身的臃肿。此刻施施然站起来,却有一股子倜傥的气度,笑吟吟的道:“购买军舰、开矿、操练新军、建立学堂…”这一桩桩事儿,旗人是做不了的,他们没这本事,也不会愿意去做,最终。这些事还是会落到汉人督抚们头上去,这些年朝廷是越的不济了。根源在哪儿?”
“直说吧,朝廷现在是两头顾。两头都顾不着,一边希望旗人们争口气,去保大清,花大力气养着这些旗人,偏偏旗人已经不牢靠了,若单卑那些旗人,这大清朝恐怕”他摇摇头,苦叹一声,言语中颇有不屑,他曾经也慷慨激昂过,做过清流。扬言要除旧革新,可是现在,经过了牢狱之灾,这些年他想得清清白白,可是这种事儿不能和别人去说。虽然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儿。可是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就好像寓言中的皇帝新衣,大家都知道皇帝是没有穿衣服的,可是说出来。就是大逆不道,是不忠。就算是对李中堂他也缄默其口,可走到了吴辰这儿,憋了这么多年的话儿却终于似是打开了话匣子,吴辰不一样。其实天下人都知道他是个枭雄。这些年的事迹怎么看都像个曹操,可这也和皇帝新衣一样,大伙儿都知道,可是这层窗户纸谁都不敢捅破。这是规矩,捅破了对大清朝。对吴辰,都不是好事儿,大伙儿也乐见这种微妙的平衡,乱了这么久,能过一天的安生日子就过一天,谁也不会找不痛快,今个儿张佩纶却打算一口气把憋在心底的话儿都说出来,抖落个干净:“旗人们不济事,朝廷就不得不把一些火烧眉毛的事儿交给汉人去做,可是心底里,朝廷还是防着汉臣的,汉臣和他们不是同路人,他们只想着的是保大清,保住眼前的一切,可是汉臣们却都只是希望维持原状,尽力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儿,你别看这几字之差,这几个字就是天壤之别,为什么大清朝会有这么事儿?不就是为了这个吗?天下灾荒不断,朝廷宁愿拿出一大笔税银来养着不做事儿的旗人,也舍不得多匀出点口粮去救济,去修补河堤,匪乱了,他们不长记性。后来又是捻军乱了,他们仍然不以为然,天下仍是遍地哀鸿,大人以为,这样下去。这大清的江山还能长久吗?”
吴辰冷笑着望着张佩纶,抿着嘴不一言。张佩纶晒然一笑:“督抚与朝廷,如今已不再是什么主仆干系了,吴大人想必是知道的,汉臣们要振兴,要兴办洋务,要强兵。可是却总是绕不开朝廷,现在总算有了个机会,一旦新政铺开,张某断言,这朝廷恐怕是不能再维持了。这新政就像是副大补药,表面上似乎有奇效,其实也得看什么人喝。吴大人在朝廷喝了,那是强身健体,可是让朝廷喝了,就是砒霜剧毒。吴大人不会认为张某说错了吧。”
吴辰倒是认同他这句话,方子一样,人却是不用的,同样一个方子并不能救所有人,这大清朝越是往新政方向走,只是死的更快而已,历史上武昌义,接着无数督抚改旗易帜,江南瞬间就形成烽火燎原之势。随后北洋水师掌控江北,袁世凯逼迫那宫里头的孤儿寡母们 这是什么原因?原因就在于新政促使了这一进程,由汉人组成的新军是不可能成为满人武装的,既要汉人做奴隶,又指望着奴隶去忠心耿耿的保大清,世上有这么傻得人?
张佩纶叹了口气:“吴大人明白了学生的意思吧,大人只需举手。十年之后。天下就形成督抚强而朝廷弱的势态,对于大人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吴辰笑了笑:“这是李鸿章教你来说的话?”
张佩纶摇摇头:“中堂对朝廷仍存有妄想,学生料到老佛爷必然请大人屯兵山海关,故此冒昧来了。”
吴辰点点头,这是合情合理。若说李鸿章不忠于慈禧,他信。可若是说他现在就存着反清的心思,他很难接受。李鸿章对清廷彻底放弃希望应当是甲午战败到八国联军入北京的那一段时期,甲午一事结束后。李鸿章便从权力的顶峰跌落下来,陷入了个人政治生涯的最低潮中。在搬到了贤良寺暂住的日子里,李鸿章说过这么几句话,抒了他心中的愤懑:“十年以来,文娱武嬉,酝成此变。平日讲求武备,辄以铺张靡费为疑,至以购械购舰悬为厉禁。一旦有事,明知兵力不敌而淆于群哄,轻于一掷,遂至一不可复收。”而之后,李鸿章访问欧美,观念大转,之后就是八国联军进入北京,李鸿章四处奔走,组织江南互保,江南督抚们称皇室诏令是义和团胁持下的“矫诏、乱命”在东南各省违抗支持义和团的命令。
江南互保的形成,几乎已经莫定了满清王朝落下帷幕的基础,从此之后,所谓的大清朝再也没有能力控制长江以南的任何土地,而各督抚表面上仍然号称大清臣子,却也不再理会朝廷,非但税赋不再“充公”甚至到了各省编练新军肆无忌惮的地步。
新政显然能够加快这个过程。张佩纶倒是有些眼光,吴辰晒然一笑:“这事儿,,嘿嘿,,再说吧,张先生,请回。”
张佩纶到是说对了,可是吴辰却不敢信他,谁知这家伙涧书晒细凹曰氐姗不一样的体胎”、说阅读奸去外几骡足在钓鱼?在这当口上。还是谨慎此的好。他心里叉丽,成。
张佩纶不以为意的曲指弹弹袍角,施施然的站起来:“大人 这事儿对大家都又好处。一切就托付给大人了。”
对吴辰,对李鸿章,延续新政的某些政策是极为有利的,一旦朝廷的大权放出去越多,淮军、朝鲜新军就会脱去许多束缚,尤其是北洋,许多从前不敢想的事儿敢想了,不能做的事儿也开禁了,地方势力将急剧膨胀。
吴辰点了点头,既没有表示应允,又没有拒绝的意思:“张先生好走。不送
送走了张佩纶,一直站在吴辰身侧默不作声的胡六问:“少帅,这姓张的到底什么意思,怎么我一句都听不懂。”
吴辰笑了笑:“能有什么意思。利用我去给他办事罢了,此人心机深的很,或许还别有他图,不过这事儿我还非得去办不可。”
他顿了顿,自嘲的笑笑:“让老佛爷继续实施新政,这事儿可够难的。去试试做吧,这烂摊子砸破了才是最好。”
一个卫兵过来禀报道:“吴大人。有京城来的人要求见,说是来送信的。”
吴辰点头:“让他进来罢。
福海笑嘻嘻的进来,一认准吴辰,就立马请了个漂亮的安,朗声道:“吴大人。正蓝下骁骑校福海见过大人,大人吉祥,卑职又一份老佛爷密信,要呈给大人,请大人过目。”他从马蹄袖筒里取出火漆密信。双手高高的拱起,佝偻着腰,徐徐的朝吴辰那边过去。等到了吴辰跟前,见吴辰的手抓过来,双手轻轻一递,很快将信送过去,随后挺胸收腹,又是一个请安的姿势,漂亮至极。
吴辰深望了这福海一眼,只觉得他是只大泥鳅,滑不溜秋,又不太令人反感,他去了火漆,取出密信看了个大概,随后冷笑着对福海道:“这是谁教你送来的?。
“回大人的话儿,是荣禄荣大人。”福海的腔调既不过于张扬,有不低沉,正好清晰的钻入吴辰的耳朵里,像他这样的旗人,什么都会一些,又什么都不会,可是这请安、答话的功夫,却是自小练习的,弓马再娴熟也不准有差事做,可是这活儿若是漂亮,说不准就是平步青云的本钱,福海算是其中的佼佼者。
吴辰冷笑一声:“你所什么?”
“回大人的话儿,卑职叫福海
吴辰皱起眉,喃喃道:“没有听说过啊复兴会已开始将许多准会员渗透入关内,要的任务就是汇总情报,吴辰入京之前,荣禄的祖宗十八代都给人枰听清楚了,家里的一条狗都知道是公是母,此时福海自报了姓名,吴辰便知道这福海绝不是荣禄的亲信。
“大人是什么人?岂会听说过我这样的小人物,嘿嘿,,卑职只求今个儿能在大人心里头留点念想。将来若是大人肯提携一二,福海阖家给大人烧香拜佛
吴辰突而冷笑起来:“我说呢。荣禄是派你来送死的,嘿典,知道这信里说的是什么吗?”
福海原本还在为自个儿的答话得体得意洋洋,又想起回到京城之后。荣禄许诺提携他,往后的日子再不用这般艰辛了,此时听吴辰龇牙咧嘴的朝着他笑,心里头一惊:“卑职没有看过信,怎么会知道这密信的内容,大人开恩哪,这密信的火漆是一点儿都没有损耗,卑职
”他还以为吴辰怀疑他私自拆开了这密信呢,慌不迭的叩头求饶,一个劲的辩解。
吴辰悠悠然的喝了口茶:“不是说你拆信,是说这信里提起的事儿。荣禄在威胁我,拿老子的爹做要挟,嘿嘿,早就猜透了他们有这层意思,想不到现在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不撒手,明目张胆起来了,就等着老子进京呢,可是你知道不知道。老子拧不过他们,却能现在就将你给宰了,泄泄心里头的火气?荣禄多半也是这个意思,把你送来,伸着脖子就等着老子宰的
福海脸色苍白,他满心以为荣禄是要提携他,想不到竟是因为这个。难怪他直隶总督、军松大臣家里这么多奴才,却选自个儿来 他是心疼那些奴才啊,福海嘴唇儿吓得哆嗦起来,想到这个”就忍不住全身筛糠似地颤抖起来,他还不能死,他还有老婆孩子,每个月还有几份钱粮。他要听戏,要抽烟泡儿,耍偷偷的去八大胡同转悠转悠,这个世上割舍不下的东西实在太多,他真的不能就这样死了。
荣禄!想起这个名字,福海恨的牙痒痒,这个王八蛋,杀千刀的狗东西,这是把自个儿往火坑里推啊,他府里头的奴才命值钱,自个儿的命就这么贱吗?这个断子绝孙的东西。
福海是又悔又恨又怕,后悔自个儿为什么那一日清晨要去和人争执,恨荣禄那个杀千刀的家伙一边说要提携自个儿,让自个儿乐呵呵的葬命。怕这个。传说中的愣头青真的手起刀落,一下子结果了自个儿的性命。一股骚臭的液体自他的裤裆中流了出来,此时那些漂亮的规矩也不顶用了,他扑通一下跪了个,结实。涕泪横流的叩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卑职与荣禄实在没有干系。是他诱骗卑职来送这个信,是把卑职往火坑里推啊”哪殷红的血自他的额头流淌出来,脑袋昏沉沉的。可此时什么也顾不得了。
吴辰继续慢吞吞的饮茶,说起来这个愣头青实在没有多少艺术细胞。喝茶和喝水没什么区别,一点儿斯文劲都没有,等一盅茶引;,口里迈残留着涩涩的味道,他终于笑了笑!“起来,荣禄的心思,我怎么能不明白?若他看重你,又怎么会让你来送死,嘿,,看着你怪可怜的,家里有什么人?有孩子了吧?”
福海听了吴辰的话儿,总算放下了心,心有余悸的答话道:“有个老娘,妻子也在,还有两个半大的娃子。”
吴辰点点头:“好吧,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福海想不到吴辰就这样放过他,心里头还有些不相信,犹豫了片玄:“那,那卑职走了,大人公侯万代。”他磕了个头,如避瘟神一样的转身要走,身后却传来吴辰的话儿:“福海是吧,荣禄这样的坑你,你就一点儿也不想报仇吗?”
福海只能又旋身过去打千回答:“卑职是个什么斤两自个儿清楚,荣禄这样的人,卑职在他眼里只是个屁,只求安生生的过日子,再没有别的妄想
吴辰冷声道:“如果我给你机会呢?都是男人,若是做缩头乌龟,这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如果我给你一个报复荣禄的机会,还能保你平安无卓,你愿意不愿意做。”
吴辰的话立即激起了福海心里头的恨意,换做是谁都会有脾气,福海虽然不算什么大人物,可是险些丧了命,被人哄着骗着满心欢喜,现在想想,若说心里头一点儿报复的想法是不可能的。
福海道:“大人若能保福海平安,福海愿给大人差遣。”
吴辰点了点头,徐徐道:“这一趟你回去,回去给荣禄复命,就说你送了信给我,见我的脸色又那么点儿不好,可也没说什么,只没好气的将你打了。那荣禄哪里想到你能从我,,嘿嘿,,我这个心狠手辣的愣头青手下活命,肯定先是惊愕。随后见你这样答话,知道你还不知道内情,他是军机大臣,总不能不信守承诺,只能给你个好差事,让你在身边伺候着。”
“明白了吧,你只需要好好的伺候着他,好好的在荣禄跟前做事就成,过些时候我会让人和你联络,为了秘密些,我不会事先告诉你联络的方式,只是会派人盯梢你,只要你出了府,必要时自然会有人突然出现在你的跟前,到时候你只需将你在荣禄身边听到的看到的,都交待就成了。”
“你放心,早晚有一日,老子取了荣禄的狗命,而且绝不会牵涉到你。 对了,你家里的人丁不少,银子够使吗?这样吧,我先教人支你一百两银子,往后还会有人到你家去接济你,总是不会让你受穷的,而且会过的比任何人都好。”
吴辰提出来的计划确实诱人,非但能得银子,还能报仇,福海心里盘算了片刻,觉得这事儿应当不会有危险,又想起前几日荣禄对他语重心长的模样,牙关一紧,狠狠点头道:“大人这样说,卑职就怎么办。卑职现在虽然落魄了,可是祖上也是公侯,不比他荣禄差一分半点,他不好惹,我也不是随意任人欺负的
吴辰笑了笑:“其实你真是个机灵人,就算荣禄不提拔你,吴家人也要提拔你的,不过嘛,不是吴家人不信你,实在是现在人心险恶,你能不能先立下一个字句到吴家人手上,这事儿,白纸黑字才作的真,谁知道你会不会半途退缩了?”
福海问:“大人要什么字据?”
望着这张画了押的债纸儿,福海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吴辰让他立的字据竟是一张欠债条子,说明福海某年某月告借白银一万两云云。吴辰的解释是,这种事儿若是你去向荣禄告了密,若是写你效忠吴家人自然没有了用处,可是你欠老子银子,这就是另一回事了,就算告了密,老子把欠条拿出来,荣禄多半也以为你欠了大笔银子,急于脱身,故意造出是非来,希翼朝廷打压吴辰,人死债熄嘛,更何况有了这张欠条,吴辰只要还活着,不管双方的立场变成什么模样,都可以光明正大的去要债,只要吴辰不死,谁敢欠他的债不还?还不脱了他的皮?
打走了福海,吴辰笑吟吟的看了看欠条,又拿起那份慈禧的密信观看,这密信里哪里有什么威胁的内容,是老佛爷许诺他一个爵位和辽东将军的职衔,催促的立即赶赴京城,京城里头已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慈禧就是再笨,也断然不会以此来要挟吴辰的,不到万不得已 也不可能走到这一步,方才吴辰说什么威胁,其实也就是蒙蒙那个福海。他听到福海的来历,心里就有了计较,自个儿孤身带兵进京,对于京城的情况不甚了解,对付光绪自然有把握,可是对付那个心机深沉的慈禧,他实在没有什么把握,说不准就让人玩了,因此,将福海打入荣禄身边去,荣禄是慈禧身边的红人。许多事儿都是他经手办的,有了这张王牌,这事儿就好办了。
生了个女孩,至于福海身世的介绍,有一点是借鉴正红旗下的,毕竟对旗人不太了解,所以经常要翻阅些资料,昨天更新一万字又太急,出小时没睡觉在那里守着还要抽空去网吧码字,所以摘抄了三百字左右。但是剧情还是对的上的,只是介绍身世,这个福海很有再。,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6 肌 ,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读!
幼稚
祟文门外。六镇三万新军陈列在数里外的旷野。列成阵虫,一操练。炮声时不时的传出来,整个北京城都陷入了惶恐之中。
“张之洞造反了吗?”许多人不禁在问,有胆在京城外闹出这样的阵仗是两百年从未有过的事儿,这不是造反是什么?
不止如此,听说吴辰带了三万朝鲜新军已经进驻山海关,山海关距离北京不过三百里,沿途没有丝毫的壁障关防,几日功夫就能到达京城。这些事儿愈令人看不透了,瞧着模样,这不是董卓入京的翻版吗?只是这张之洞和吴辰,到底谁是董卓,谁是丁原?
倒是一些消息灵通的得意洋洋出来解释,说是张之洞是奉了皇上密诏入京的,朝鲜新军是奉了老佛爷懿旨进驻山海关的,两股人马都在较劲呢,至于其他的到是不知道了。
众人松了口气,原来他们不是作反,是朝廷请来的啊,虽然这事几没有过,可是朝廷能将他们搬来,说明这朝廷还是管用的,不必这么担心。可是旋即又担心起来,许多事儿开始不是以为都有掌控的把握,等到一旦失控起来就出了大事儿的吗?这老佛爷和皇上有龌龊大伙儿都是知悉一二的,可是想不到竟闹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这事儿真是令人始料不及。
一直呆在军机房里的光绪与一些维新官员听到城外隆隆的枪炮声,就仿佛是礼花一般令他们赏心悦目。张之洞的新军抵达,那些后党们立即如热锅里的蚂蚁一般急起来。一些人已经改弦更张,又一口一个新政、维新投到了维新这边儿,现在是光绪的实力占优,投效的人自然不在少数,谁都要身家性命,有妻儿老总不能跟着老佛爷一块儿吊死吧,老佛爷若是失败,最多也就是在后宫里头荣养,他们站错了队,说不准要掉脑袋的。
只是慈禧和荣禄显得悠闲自在,似乎并不把外头的张之洞放在眼里。该看戏的时候还看戏,一点儿也不急,他们的态度也感染了一部分后党分子,人老佛爷和荣禄都不急,咱们急个什么?得,该做什么做什么吧。
城外的张之洞却是急的跳脚。至今为止,皇上给他的命令还只是城外操练,绝没有让他带兵入城的意思。光绪自然有光绪的打算,他虽然已决心和后党们斗争到底,可是终究还是拉不下反目的脸面,真要让天津新军进了城,就是一场大清洗了。这事儿他不得不斟酌,杀人谁不会。可是要杀的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大清朝的顶梁柱子,他不敢下这种旨意。光绪寄希望于那些后党分子们看到城外的军势,能够乖乖的站到自个,儿这边来,用怀柔的手段来解决现在生的一切,流血政变一向是令人诟病的,胸怀大志满心希望做个中兴名君的光绪怎么稀罕做这种事?就连那些维新党的官员亦是对光绪这个态度很是赞赏,他们希望革新出一个新的王朝,这个革新是通过无数条政令和大伙儿的共同努力,绝不是依靠屠戮和宰杀来完成。
慈禧仿佛早就看透了她这个亲侄子和那些迂腐的维新党,一个不谙世事的年轻人,自以为学了点儿西学。再加上一群激昂的书生,还想玩争斗?简直是痴人说梦,这些人最愚蠢的事就是一边妄想着希望用自个儿心目中最美好的方式解决问题。殊不知政治斗争一向是你死我活,稍有一点儿破绽,就极有可能落到尸骨无存的下场,你仁慈你的敌人不会仁慈,你不希望流血,你的敌人却已在紧张策戈。
慈禧一测慈住城内的各旗协领。令一方面又拼命的催促吴辰,暗地里。却已开始着手了一份辑捕的名单,上至康有为,下至一些小喽罗,但凡是沾了点干系的,从砍头到配新疆为奴,一个都没有拉下 慈禧是一切计议已定,只等着随时动了。
张之洞突然预感到了什么,京城里的皇上不出密诏让他光明正大的入京,越是这样拖延,对于后党就越有利,再加上山海关朝鲜新军入驻的消息传出来,他忍不住苦笑了。
“皇上优柔寡断,现在已到了火烧眉毛的地步,他还在等着什么?一旦吴辰入京,我等必死无葬身之的。”张之洞后悔不迭,千算万算,竟没有想到光绪的软弱性,若是光绪现在给他一份密诏让他立即入京。三万天津新军就可立即开拔入城,就算有人抵抗,他也自信能迅破开城池,新军入京,就可以以光绪的名义大肆捕拿后党分子,该杀的杀。该圈禁的圈禁,该流放地流放。一天功夫,就可将一切全部摆平,到时再下一份诏书安抚各省的督抚,也可以下一份诏书安慰远在山海关的吴辰,谁还敢轻举妄动?
可是现在光绪是一点儿决断的心都没有,除了让新军在外头操练之外。仿佛这大清朝的权柄只需要放几声空炮就能躲过来似的。
“张军门,来不及了,吴辰最多两日之内就可抵达京师,若是两日之内不能控制住京城,从皇上到康有为,连带着张大人都别想活命,胜败在此一举,唯有孤注一掷,不若现在就下令攻城吧,我们可以宣称手上有皇上的密诏,先拿下京城。再做打算。
”说话的是张之洞幕僚赵凤昌。这位赵先生在江南是个极有传奇色彩的人物。
赵凤昌是常州人,出生在一个没落的望族家庭。他早年在常州一家钱庄当学徒,因聪明伶俐,钱庄经理觉得他是个人才,将来会成大器。为他捐了一个小官步入仕途。后被两广总督张之洞赏识,延为侍从。
赵凤昌处事能干机灵,张之洞对他爱抚有加。督署中遇有重要事情。必与他商量,征询意见,大小事务几乎都叫他负责办理,别人喜称他是“一品夫人”由于赵凤昌长期跟随在张之洞身边,对张的一言一行了如指掌,揣测心理十不离八。摹仿张之洞笔迹代拟公函,几可乱真。时间一长。便遭同仁忌妒,大伙儿都是混口饭吃,张军门只听你一个人的,还要大家伙儿做什么?这事儿本是常有的事儿,偏偏张之洞对他反而更加信任,不理会那些流言蜚语。
赵凤昌本是个滑稽的人,可是今个儿面容也严肃起来,到了这个份上。张之洞和天津新军就等于徘徊在了一个三岔路口,进又进不得,退又不能退,若是不能突破这个尴尬的瓶颈,他的翁主
张之洞苦笑着摇头:“没有正儿八经的诏书,官兵们怎么会肯用命?真要攻打京师,就是真真的乱匪了。就算咱们扶着皇上正了位,恐怕皇上多半第一个矛头对准的就是我们,自古以来,矫诏之人谁有过好下场,必,我千算万算,竟算漏了这一遭,皇上如此犹豫,咱们要完了。”
张之洞悲观的吞了口茶,又是摇头又是叹息,明明现在优势在他忧手上,可是偏偏他却不能轻举妄动。要眼睁睁的看着慈禧厚积薄,最终一举将他们一一攻破,这种心情,恐怕苦涩的很。
赵凤昌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咱们努把劲,做点能做的事儿,事在人为,总有希望的,朝鲜总督吴辰一向对朝廷不太恭谨,这一次带兵声援慈禧,定然是慈禧许诺了他不少的好处,我们不妨和他们联络。若是他能改变心意,慈禧就是心机再深,也莫想再翻起浪来。”
张之洞摇摇头:“皇上对他怀有戒意,他绝不敢站到皇上一边的,这也是慈禧敢教他带兵入关的缘由,这个愣头青,你别看他行事不成体统,却是个大智若愚的人,哎, 想不到我和他竟是对手”
张之洞对吴辰到是怀着不少的好感,他认为吴辰那一套行得通,况且对他愣头青的行事作风到也认可,许多政见也不谋而合,尤其是吴辰在越南对法战争的态度令张之洞赞赏,张之洞也是坚持抗法的,深知抗法的艰难,偏偏吴辰自个儿竟办成了,不能不说是个异数。现在二人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张之洞亦觉的可惜。
“那么依军门之见,我们只能坐以待毙吗?”赵凤昌慨然道:“事情紧急,皇上犹豫不断,难道连张军门亦不敢决断?无论如何,咱们也要试一试,就算只有万一的希望。也不能放弃。”
张之洞阖着眼:“咱们连万中无一的希望都没有呢?这个吴辰,我虽然无缘见他,却了解他,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应付这个愣头青吧。”
赵凤昌叹了口气,只好道:“天津新军成军不久,未经过战阵,朝鲜新军却是不然,一个个都是百战之士,再加上城内的八旗都是慈禧的人,真要动手,我们没有胜算。”
张之洞点点,头:“那么就等着吧,皇上,呵呵,咱们这个皇上不是做大事儿的人,张某就当给他陪葬得了,变法”变法”这变法恐怕并非我们所想的那样容易。若是这皇上是吴辰,说不准还有希望。偏偏,,嗫,,好谋不断,如何能力挽狂澜,除旧革新。”
张之洞是真正的凉了心,才说出这么一句大逆不道的话儿,路是他张之洞选择的,张之洞是千算万算。却偏偏没有算到光绪优柔寡断的性子。更没有算到这些维新党的天真幼稚到了这种地步,书生误国 从光绪到康有为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的维新人物,哪个是真正能做事的人?一个个的慷慨激昂,握着笔杆子激昂文字,凭着他们,去开报纸办学堂或许合格,真要让他们去维新,就算是扫除了障碍,他们也只会把这天下弄得越糟糕,张之洞突然意识到。自己和这些人搅在一起,实在不是什么好选择。
可是事到如今,开弓已没有了回头箭,事情到了份上,他也只能跳上光绪的战车一路走到黑。
令张之洞吃惊的是,一个穿着朝鲜新军军服的人前来送信,这人一脸憨厚,不是王二蛋是谁,他穿着笔挺的军装,大檐帽儿压在眉眼一线。若是板着个脸,倒是显得英武至极。见到了张之洞,他只挺胸算是敬了礼,随后道:“张军门,我家少帅已到了顺义,希望张军门能够去顺义一趟,与我家少帅一会,少帅说,他十分敬仰张军门,若是能和张军门见一面,也不枉此生。”
张之洞到是有些个摸不着头脑,吴辰让他去顺义做什么?那里距离北京城不远,半天功夫就能到,难道这个愣头青是让自己去那里自投罗网?他想了想,又觉得似乎没有可能。其实他和吴辰不算是敌人,只是因为立场,却不得不站到对立面,张之洞想了想,问:“吴大人还说了什么话?”
王二蛋摇摇头:“没有了,只请张军门过去一会。”
张之洞点点头,犹豫了片刻道:“告诉吴辰,明日这个时候,张某人必定拜谒。
王二蛋没有过多的虚礼,点个头就回去复命了。
赵凤昌在一旁担忧的道:“张军门,会不会有诈?”
张之洞苦笑着摇头:“凭吴辰的实力,何须用诈?去见一见吧,看他怎么说,这个吴辰,我早就想见了,其实我们和他才是真正的同路人。哎,明日去见他,倒有些败军之将的味道,虽然还未决出胜负来,可是这败局已经定啦。”
赵凤昌道:“不若让赵某去会会他。张军门还是先等消息,这事儿我觉得还是不得不防的好,虽然这吴辰不一定有歹心,可是”
张之洞笑了起来,浑身倒是轻松了许多:“你放心,我心里有数的。这里的事你好好的看顾着,明日的操练继续进行,若是京城里头有消息出来,你自个儿决断就走了。我这把老骨头值得几斤?去见见这个。愣头青,看他怎么说?”
赵凤昌就不再坚持了,道:“那么就多配些卫士去,这事儿赵某去安排。”
赵凤昌去张罗了,张之洞捋着须陷入了沉思,随即晒然一笑,这心倒是放了下来,他是下了决心,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好怕的,他气定神闲的捡起公案上的一份抵报,开始看了起来。
第二章送到,这两天码字有点头晕晕的,可能没睡好,心情比较乱。老是想不出剧情,明天就会好了。今天的事终于搞定,现在就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差不多进入一个新的**啦。感谢大家的支持吧,其实我自己也知道这两天的章节可能有点混字数的嫌疑。哎,,居然还浪费了大家不少的银子订阅,确实有点不厚道。
篡位
二千吴辰直属步兵团步期抵达顺义。在这座不大不小一的悲联,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在此之前, 邻京城的顺义县城从未有过任何汉军进驻。大多是一些旗兵偶尔会来换防,如今这些穿着花哨军服的朝鲜新军的出现,自然而然的让人产生了无数的流言蜚语。
好在这些新军秋毫无犯,虽然是杀气腾腾,却极少上街,大多是驻扎在城外的大营里,这给人印象不错,以往若是旗兵,少不得会蜂拥进城去闹个鸡飞狗跳,令人不安。
吴辰随后带着卫兵抵达,便在这里暂住下来,张之洞接到王二蛋的延请之后在次日带着一大队卫士到达,看到朝鲜新军宪兵队整齐的军容。不由得对吴辰略有些佩服,天津新军在张之洞的苦心练之下已经初具规模,在这关内,绝对是一等一的,可是比起朝鲜新军来,似乎还差了不少,这不是什么操练上能弥补的事,张之洞也说不上来,只是觉得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判出高下。
接到卫兵的报告,吴辰亲自从大营中迎了出来,张之洞曾回护过他。这是恩德,吴辰是个睚眦必报的人。同样的,虽然不至于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好歹确是知道的
“张军门来的竟这么早,怎么不知会一声,吴某也好做些准备,请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吴辰没有显得过于热情,一番客套之后,与张之洞肩并肩的进入他的指挥大营。
大营是用熟牛皮和钢骨架子制成,里面的陈设到也简单,中央是个,炭盆儿,还燃着烫红的火苗,使帐篷内的温软如春,左右各是一些桌凳。不少的参谋、电报员在这里垂头办公,再往前一些就是一帘幔布将大营一分为二,里间是吴辰的休息室,吴辰笑嘻嘻的与张之洞进了里间。分宾主坐下,有人奉上了茶。张之洞自始自终都没有说什么话,只是略为好奇的打量着这座军营里的事务,他心里在想,这就是新洋务?还真的有些新鲜,这里总有股子勃然的生机,和以往的衙门、大营里的死气沉沉不同,这里的人似乎对张之洞都有着一股子陌生,让人眼睛一亮。
“吴辰弄朝鲜新军,我也弄新军,似乎操练方法一般无二,为什么会有差别。
”张之洞心里一直在琢磨这事儿。患得患失的喝了口茶,脑子清醒了一些,那一边吴辰道:“张军门,一路上可还太平吧?哎,,宫里头闹出这么一档子的事儿,这一路我进关来,到处都是人心惶惶的,真是令人难受。”
张之洞颇有同感的点点头,若不是慈禧和光绪闹到这个地步,他又怎么会卷入这个事儿来,现在是想脱身也难了,有时候他真佩服李鸿章。瞧瞧人家这稳坐钓鱼台的气度,完全置身于事外的立场,只管顾着淮军,光绪还是慈禧掌握了天下的权柄。多和他没有关系,最终还是需要借重这位李中堂,再看看吴辰,朝鲜新军已有成效,不管他投效谁。都有悠悠然的资本,只要他愿意支持哪一方,哪一方的胜算都将成倍的增长,这二位可都是真真实实手握着大权的人物,就是跺跺脚,这大清都得震一震,再想起自己,不由得苦笑道:“倒还算太平,张某与吴大人所见的俱都是一样,吧,,宫里头在斗,朝廷在斗,就连你我也不免卷入这场是非,更何况是那些平头百姓了,百姓只求能芶且偷生。可是有时候,往往有人一念之差,说不准又是一场兵祸。”
吴辰笑了笑:“这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天下已经折腾的够久了,再多一次折腾也不妨,张军门你说是不是?”
张之洞到是没有体会吴辰的意思。只苦笑道:“吴大人入京,张某束手就擒的日子指日可待了,谁不知朝鲜新军是天下数的上数的虎狼之师。张某原本还想和吴大人争一争,现在看来,这胜败已见分晓了,天津新军要拿下京城不难,却绝无可能与朝鲜新军时抗。”他摇了摇头。不由黯然道:“张家人是科举出身。先是做翰林,那个时候还年轻。少年意气嘛,于是对谁都看不惯,嫌这个人无用,那个人做不好事。那个时候就在想,有朝一日我若做了封疆大吏,必然会比他们要好。咱们老祖宗留下了这么多东西,一本论语就够治国平天下了,靠什么洋务,真是令人好笑。”
“可是等到真正做了封疆大吏,都督一方时才现世道的艰难,从前的想法真是幼稚的可笑,世道在变,祖宗的那一套用了几千年 早就不灵光了,若是继续沿用,早晚会有大厦将倾的那一天,变革才有生路。于是便捧起那些夷学去看,越看越现这些夷人极少会思考什么富国强民的大道理,他们宁愿花更多的心力去研究该如何开办工厂,革新技术。张家人读了半辈子的书,心里怎么说也有点志气,于是就想,是该做做事,坐而空谈有什么用?前些年也办了不少洋务,说来说去。其实还是一个难字,这才知道做事和讲道理是不同的,大道理说的再好,可是做不好事,纵然你口里满是圣人、清明之类
“如今练了新军,原以为这天津新军不说天下第一,无论如何也算的上精兵吧,如今到了大人这里转了转,才知道自个儿的想法实在是幼稚的很
张之洞到是一股脑的把心里头的话说出来,他其实这些年闷得也苦。先是做清流,后来又成了封疆大吏,如今练起了新军,这些年他一步步走过来,别看表面上风风光光。却不知劳了多少心力,如今到了晚年。回头一看,却现自个儿走了不少弯路,许多原本以为简单的事儿都办的粗粗糙糙,心里难免多了不少的阴郁,如今到了这个份上,倒是说出来求个痛快。
吴辰到是做了一会听众,其实这个时代的洋务派,其实和张之洞的经历都差不多,先是反抗洋务,随后又开始办起洋务,可是往往不得其法。东施效颦,这其实和时代的局限性有关系,他淡然一笑:“所以张军门就想着把赌注压在光绪的身上,希望他的新政能铺开?”
张之洞苦笑:“原来是有这个念想的,耳是现在看来,皇上确实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哎 ,若是皇上真是个成大事的人,恐怕现在天津新军已入住京城了,只要撸到了老佛爷 再下一道旨意给吴大人,吴大人还敢带兵入关吗?”他突然似是松了口气似的道:“到了这个地步,张家人也没有什么可说的,现下的时局已经明朗。老佛爷掌权只是时间间题,张家人既然败了,身后之事这些天就托付下去,大不了不就是个一死吗?嘿在下年方十一,即为贵州全省学童之冠,名噪一时,同治二年金榜题名,历任翰林院编修、教习、侍读、侍讲学士、内阁学士,又出任陕西巡抚,补授两广总督,如今又是练兵大臣,这一辈子该风光的也风光了,没有什备遗憾”
吴辰笑着打断张之洞道:“张大人难道就不觉得可惜?”
张之洞晒然一笑,到是脱起来。原本对光绪还有些恨铁不成钢,这种心境也逐渐淡开,他豁达的连声调都高昂起来:“怎么会不可惜?广东水师学堂刚刚有了些起色几个枪炮局的框子都搭了起来,若是张某撒手了,谁还愿意接这些砸银子不见响的烫手山芋,可有什么办法?到了这个份上,已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了,死我一个张之洞,算是给那些不成器的维新党们陪葬吧。
吴辰面容一紧,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刻意压低声音道:“维新党里有哪个是能干事的?书生而已。吴家人敬服他们的勇气,却从来不认为他们能成什么气候,什么变法,变法了就真能富国?其实都是扯数的事儿,张军门,我实话和你说了吧。吴家人这些天想了些东西,能让你躲过这一劫。”
张之洞愕然,这些上但凡有一线生机的人,没人愿意去死的,张之洞还是凡人,阖着眼,打量着吴辰,不容置信的道:“怎么?吴大人要改弦更张,支持皇上?”他叹了口气:“这些天我也想了些东西,要推动变法,必须要有老辣的人物主持才成,这个皇上,,难办,看着他对新政既津津乐道,又能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出的新政诏书似乎也能切中要害,可说是一回事儿,真真的去做又是一回事,让他去闹腾。并不比老佛爷主持这烂摊子要好多少,吴大人想清楚了吗?”
吴辰哈哈一笑:“谁说我要支持光绪的?”他将脑袋凑到张之洞那边去,低声道:“光绪不成,慈禧也不成,若是你我联手,先将他们赶出局去,自然能挑到能成事的人,张军门,你是怎样想得
张之洞大吃一悄,吴辰这句话带给他的震撼实在太大,他读了几十年的书,忠君的观念深入骨髓。这样的事儿,他是想都不曾想过,皇上、老佛爷都赶出了局,这不是谋朝篡位吗?吴辰敢作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儿来?一旦如此,李鸿章会怎么样?督抚们会怎么样?恐怕到时时局必然会乱得一不可收拾,这会有多少人反对?现在四夷虎视眈眈。若是这大清朝先乱成了一锅粥。这吴辰岂不是千古罪人?
“吴大人,你为什么会这样心 朝廷虽然昏聩了一些,可也不至,”
吴辰连忙摆手:“张军门定然猜错了吴某的意思。”吴辰确实没有想过这个,现在的大清朝还没有沦丧到一棵稻草就能压弯的地步,督抚们仍是效忠的,就是李鸿章,恐怕也满怀着保大清的心思,他的新军虽有了二十万人的规模;可是真正的骨干现在只有五万不到,哪里能够将触角延伸到这么大的帝国里去?最后只会造成军阀混战的局面,这事儿他想都不曾想,时机不成熟,暂时来说,还没有谁能够代替这个朝廷。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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