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忽悠
臭辰笑冷吟的坐在锦敦,喝着李莲英亲自端讨来的香缘 悠然打量着军机房,自进京以来,他已很难享受到这种惬意了,恭亲王等“乱党,已暂时羁押软禁在养心殿,对于鬼子六,吴辰只能说抱歉,吴辰原本还抱有支持他的想法,直到数天之前才改变了主意。
按道理,鬼子六这人一向不太受人待见,吴辰力挺他出来收拾局面原本可行,偏偏是光绪实在太不争气,吴辰没有想到的是奕也正好趁机得到了巨大的声望,可以想象。一个得到了贵族支持,得到旗人拥戴,甚至在洋务思想较重的督抚们之间颇得支持,这样的人一旦上台。不需要大刀阔斧,只要给他一年时间,整个大清朝就完全在他的掌控。这样的人,吴辰真敢让他做皇帝?今天封他个藩王,说不准哪天就要削藩呢,打仗吴辰不怕,可是日本人尚未解决,若是再来个两面受敌。他吴辰冤枉不冤枉。
吴辰是想明白了,先利用光绪、恭亲王把老佛爷整倒再说,随后再和奕一起去削弱光绪的威望,让这个光绪皇帝坐在火山口上,自顾不暇。最后再将奕一棍子打死,半死不活的大清朝才对吴辰最有好处,光绪明显是个适合的人选,他得罪的人太多,就算对吴辰恨到了骨子里。对吴辰也没有威胁。
至于什么信义,吴辰暂时不作考虑。所谓的信义也不过对满人来说的。其实吴辰的信义在满人眼里早就不值钱了,他做的再好,也会有旗人拿包庇胡六的事儿说三道四,一年前这京城里就将吴辰比作了曹操、王莽了,吴辰还指望着化身道德先生?
任何事都有好坏两面,同样一件事儿,立场的不同,解释的角度就是另一回事,就譬如现在,旗人们自然是骂吴辰断子绝孙,说他活似白脸曹操,说他是奸诈小人,可是对朝鲜汉人又如何呢?对于他们来说。吴辰的任何手段,如果能够为朝鲜获得利益,恐怕早已拍手叫好了。至于什么背弃信义可以说成是足智多谋,什么翻脸不认人可以说是忍辱负重,屁股不同,角度自然不同。秦始皇出尔反尔,诱骗楚怀王,李世民弑兄杀弟,可是谁会惦记着这些东西,原因就在于赢政完成统一。李世民上位对大多数人都有极大的好处,利益决定立场,立场决定思维方式罢了。
吴辰的支持看来自于朝鲜汉人。无端向旗人谄媚,只会换来两面不讨好,出尔反尔,背弃信义这些玩意对于商人来说打击或许是致命的,可是在有些时候,对于吴辰这种人来说,似乎也不算是什么坏名声。
他悠悠然的喝着茶二光绪才从另一边进来,这位维新皇帝刚刚斥责了一顿了他的三叔、六叔,又将康有为、翁同酥请回来商议了会善后的事宜,抽出空暇。就来和吴辰打交道了。
对于这个吴辰,光绪有着天然的防备心理,可形势比人强,整个京城到处都是反对的他的旗人,京外头也好不到哪里去,很多人接受不了他的激进改革,他是两面不讨好,焦头烂额,尤其是这一次旗人闹事让他明白,他的地位炭可危,虽然现在除去了奕,可是谁知道这些旗人会不会又抬出第二个奕 出来?唯一的法子只集借助于吴辰了。
“皇上。”吴辰见到光绪,笑吟吟的站起来。
光绪皇帝换上一雷笑容,不管是真心假意,至少他此刻总算成熟了一些,终于明白了这大清朝似乎并不是由他一个人说了算,没有拉拢住吴辰倒也罢了,若是将这姓吴的推到敌对的一方,他这龙椅恐怕并不太稳当,他笑吟吟的朝吴辰压手:“吴爱卿坐下说话,这里没有外人。”
吴辰依言坐下,笑着道:“皇上,卑职实在是罪过,这么大的事儿竟没有事先知会一声,实在是皋职有不得已的苦衷,恭王爷要拉拢卑职,卑职当时就在想,这恭王爷难道要造反吗?原本是打算立即禀告皇上的,苦于没有他的罪证,因此卑职擅自做主假意与恭王爷勾结,倒是让皇上受惊,卑职真是万死莫赎。”
光绪笑了笑,嘴角抽搐了一下。吴辰的理由实在烂的很,却也是一个台阶,谁知道这愣头青到底是什么想法,可他根本就没有必要追究。也不能追究,他顺坡下驴的点点头:“吴爱卿非但无过,反而有功。联还真不知该怎么赏你呢,联听说奕许诺你事成之后给你加封藩王?”他顿了顿:“自圣祖仁皇帝平灭三藩以来,我大清朝就再也没有加封藩王的先例,
一女诅制,联也不得更改,不过吴爱卿有大功千朝偻,联的愕糊入不能薄了,不若这样吧,联给你抬籍,赐你一个郡王吧。”
清朝入关以来最早的满清旗人由皇帝和八旌旗主共同商议国家大事。其他日常政务由六部和各地方政府处理。各部尚书和地方长官大多由旗人担任,旗人统一由家人府或各旌旗主管理。汉人有重大贡献者。经皇帝和旗主批准,可以抬籍入旗。而当时大多数的汉官不能被抬籍,仍是旗主的旗奴,不论他的官职有多高 旗主如果有事,汉官们还要随时到场。
到了雍正年间,最早的满清最高决策机构不再由八旌旗主参与,取而代之的是军权处大臣,由皇帝和军机处大臣共同商议国家大事。八旌旗主主要处理旗内事务和军务。
由于满族人比较少,为了统治广大汉人,清廷逐步吸纳拥戴满人的汉人进入中枢,于是六部采取了满汉双尚书的制度,地方政府中汉官的比例也有所提高,但旗人仍占主导。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抬籍可是“光宗耀祖,的事儿,这意味着从此之后,你就不再是汉人,而是正正经经的旗人,不再是奴才,而进入了主子的行列,可是这事儿在吴辰看来,却是荒唐可笑,老子要个旗籍做什么?还真当是皇恩浩荡吗,他沉默了片巍道:“皇上的礼遇太厚,臣不敢受
光绪的脸色瞬时有些不好看了,这愣头青,联给你赏赐你还反对,是不是吃错药了,多少人盼着能有个旗籍呢,你到是好,竟来一个不敢受。吴辰笑了笑,开始找借口了,反正他不怕光绪拿他怎么样,你子还是老子捧上去的,还想得瑟什么?只是总得想个看似合理的借口,大家面子都能过得去。
“皇上,这旗人,,咳咳,,不是臣说什么,这些人每日混吃等死。不求上进,微臣以为,皇上要维新。要变法,裁撤旗籍都来不及,反而给微臣去抬旗籍,这不是南辕北辙是什么?大清朝要富强,非得变法不可,臣在朝鲜维新能如此容易,说的直白一些,其实就是那里没有旗人,没有人掣肘反对,一纸政令下去立即就能贯彻,所以才有今日的成绩,所以皇上要裁撤八旗都统衙门,微臣是极力赞同的,要维新,单凭法度是不够的,非得用强力手段清除障碍,再将维新官员任命到各个衙门,甚至是地方的督抚衙门里去,方能贯彻如一
光绪眼睛一亮,他对维新的热衷到了变态的地步,以往日以继夜的与康有为探讨,往往几个时辰就这样过去,此时见吴辰也谈起维新,又支持他的手段,立即就来了精神,这个光绪皇帝其实也是个异数,只是生不逢时罢了,否则说不准还真能一番作为,光绪脑子倒是灵活,立即抓住了吴辰的重点:“吴爱卿到说的是,联一时疏忽,依爱卿看,若是继续裁撤八旗都统衙门,旗人们若是还闹出乱子来该怎么办?。
跟一个满人皇帝谈破坏旗人利益的事,这种体验还真有点儿不一样。吴辰板着脸,一副授业解惑的样子:“皇上,日本国维新同样也遇见过这样的情况,天皇要改革,可是将军和藩主们不同意,为什么?因为维新会削弱藩主将军们的力量。结果如何?想必皇上比微臣清先 ”
光绪点点头:“这个典故联听康先生说其。”
“听是一回事,说也是一回事。可是真正要去做就不一样了,现在的日本国,明治皇帝有着极高的声望。这不是因为这今日本皇帝听了什么和说了什么,而是切切实实的做了,所谓维新,绝不是高谈阔论,而是真正的去做,皇上,臣就是这个意思
光绪若有所思:“吴爱卿的话人深省,你的意思是,联不应该对旗人有任何退让,而应该像明治皇帝一样?”
吴辰心里头偷笑,想不到赏赐的事儿竟说到了维新,维新又说到了该怎么对旗人动手,那些旗人恐怜又要难受了。
吴辰的理论确实比康有为更切实际,什么事儿说一百遍都没有用的。唯有切实的去做才有出路,有人挡路,当然是一脚踢开,光绪似乎也颇受感染:“这么说,八旗都统衙门是非裁撤不可了,联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立威。”
“皇上英明,臣的下头有三千精卒,还有效忠皇上的天津新军,可保皇上无后顾之忧阅读最新童节就洗涧书晒加凹口甩姗齐伞
日军动作
三辰平日甲不爱和人打交道。今个、几却是口若悬河,伊熙一田维新导师的模样,说白了,他是巴不得光绪趁早的将旗人铲除个干净,变革嘛。总得有人牺牲祭旗,至于牺牲之后这变革能不能维持下去,可就不太确认了,不过这显然并不是吴辰所关心的,吴辰要做的是,激化光绪与守旧派之间的矛盾,至少要让光绪无暇去顾忌他这个。朝鲜的无冕之王。
吴辰的新词对于光绪有着致命的杀伤性,年轻人总是喜欢新事务的。而吴辰肚子里的货显然比康有为要多得多,什么摩天大楼概念,什么汽车,反正就是忽悠,七分真的,再夹点儿自己的私货进去,就凭这个,光绪在一边津津有味的听,一边深望着这个愣头青,心里头感叹,这不就是个维新人才吗?偏偏不能为联所用。
光绪心里免不了有些愕怅,吴辰说到后来,笑了笑道:“皇上 过些日子臣送一辆汽车来吧,皇上试一试,保准觉得新鲜。”吴辰的这个过些日子至少在一年之后,实验性的汽车早就出来了,不过还在大规模的投产,没有一年的功夫是不可能对外销售的。
光绪饶有兴趣的点头:“这感情好,联就喜欢些新鲜的事物。”他顿了顿:“既然你不要抬籍,联仍封你做郡王,其他的赏赐联让礼部拟出个章程出来。吴爱卿,你看看奕这些人该怎么处置。”
吴辰道:“自然是要杀鸡做猴,这一次但凡参与进来的,都以谋大逆处置,皇上正好可以借着这些人。竖立威望,令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好好掂量掂量。”
光绪略有些迟疑,沉吟了会道:“参与的有几个亲王、郡王,传出去似乎不太好听,况且下头那些官员大多只是附从,罪不至此,这似乎有些过了,联的意思是,能不能从轻落,那些只是附从的,可以将他们罢官自省,永不录用。”
吴辰笑了笑:“皇上能有这个心肠自然是万民的福分,可是皇上没有想过?若是您落在他们手里,会是什么样的下场?让他们自省是没有用的,皇上触动的是他们切切实实的利益,动的是他们的命根,这一次轻饶了他们,下一次若还有人有样学样该当如何?”
光绪点头:“这些联都知道,可是”,嗫,,这事儿太棘手,这里许多人是联的叔伯,有不少还是先帝的老臣,人数有上百之多,若是全部处置,这朝廷总得有人去做事吧,牵连起来,六部九卿都脱不了干系。”
吴辰道:“既然要维新,自然也要安插心腹的官员到各部去 皇上处置了他们,岂不是正好有了不少的空额?”
“皇上。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现在正是维新最关键的时期,这不正是一个机会,从前的那些官吏尸个素餐。正该是新官放火的时候,皇上怎么能错过,这一次皇上不严惩,下一次再有人逼宫,皇上该怎么办?”
光绪喝了口茶,沉默了片玄:“吴爱卿说的也有道理,容联思量思量吧。”
吴辰便不再说话了,他是巴不的光绪下旨抄了这些王公们的家,现在光绪手头上没有可以动用的力量。若是要抄家,自然还要劳烦宪兵。这些人抄家可是好手,顺便给吴辰笔财也是不错。
话说到这份上,日头已经有些阴沉了,宫门要下钥,吴辰起来拜辞道:“皇上,臣先告退了。”
出了紫禁城,西华门外的旗人已经散了,这些人原本还指望着拥戴奕做皇帝,到头来却等来的是这种结果,想起晌午那恐怖的镇压场面。许多人噤若寒蝉;纷纷散走。当然。临末了少不得骂吴辰几句。
在旗人眼里,吴辰算是一个五毒俱全的混账加三级,甚至连骂都没了力气,清数他的罪状容易,可是罪状实在太多,以至于连胡编乱造都不必,这就难免有些索然无味了。
几个王府的奴才仍在宫门口候着。探听消息,主子被抓,至今下落不明,福晋们都在跳脚呢,也不知到底怎么了。虽说有见了夫难各自走的,可是忠心的奴才不是没有。他们比福晋们还着急,就在西华门外候着,总想探听点消息或者看出点妹丝马迹来。
等到吴辰从里头带着兵大摇大摆的出来,那些个搓着手满脸沮丧的奴才厌恶的朝着吴辰看了一眼,在吴辰的身后狠狠的呸了一口吐沫。
吴辰笑了笑,对他们置之不理,宪兵队除一部分随他回行馆之外,其余的则在紫禁城外头驻扎,算是给光绪皇帝护驾,赵成骑着马从午门那边过来,见到吴辰,远远的就道:“大人,我还以为今日你就宿在宫里呢,汉城方面来电报了,是密电。想必出了什么事。”
所谓的密电,是吴辰特意进行的电报分级,普通电报可以由人代为阅览,并且由吴辰作出指示,而密电必定是非常重大的事,除了吴辰和报员之外,谁都无权接触,就算是赵成、王二蛋这样的心腹,也必须遵守,这个规矩定了有两年,可是这密电却是第一次使用,吴辰点了点头。跨上马,对赵成道:“这里就交给你了。”
“大人放心。”赵成颌点头。
到了行馆,报员已经等候多时。见到吴辰,连忙呈上一张裹着布的电报纸:“大人,朝鲜方面紧急军情,请大人过目。”
吴辰笑了笑:“不必这么紧张。天大的事儿能有多大。”他展开电报纸,低头看了看,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在南北朝鲜的交界处,日军近来的军事动作十分频繁,一些小股部队甚至多次越界,被巡逻的朝鲜新军现。张寥那边已经表了措辞严厉的抗议。可是日军依然固我,似乎怀有某种目的。
电报的内容看上去似乎并没有什么耸人听闻的事,可是吴辰明白,日本人突然行出这些小动作,背后的目的绝不简单,他松了口气,将电报纸揉在手心里,对电报员道:“回电,各军进入战备状态,不,进入战时状态,各方面前要调动起来,但是也不要过于紧张,尽量做得隐秘一些。”
扯皮
小三辰正担心着朝鲜的局势。京城里却是一片混乱。八旗枫允训。被裁撤,家人府只负责管理生碟,旗人犯法,交由九门提督衙门处置。
这即宣示了旗人的特权一去不复返,失去了钱粮,没有了特权,除了一个朝廷不太认可的旗人身份。真正是什么都没有了,因为获罪牵连。六部九卿之中,过数百名满汉官员由此解职,大量的维新党充斥其中,旗人的生活开始困顿起来。作奸犯科的旗人也纷纷被九门提督拿捕。有的打了板子,有的配到新疆,有的驱逐出京,原先还能抢点、儿衣食的旗人所有的生活来源全部断绝,一些人甚至沦落到上街乞食的地步。
旗人们总算是醒了,饿了肚皮。这才知道生活真正的掉转了个,一些人去了戏班子,一些人去做冰糖葫芦,有的人专给人养鸽子,有的给人做寿材,话说这些旗人别的本事儿没有,可是一些手艺却是极其精湛的,譬如养鸽子,这天下谁有旗人的门道清,人是自小练出来的,找什么吃食,做笼子有什么窍门,这些也算是手艺绝活。
因此这旗人不再像从前那样的悠闲了,有的自个儿去找门路,有的养些玩意拿出去卖,当然也有不少坐吃山空的,这些人嘴里天天咒骂先,绪、吴辰,可是要他们闹事又没有胆量,只能耍耍嘴皮子,没了饭吃,于是就四处借贷,问题是亲戚们也没余量啊,现在谁的日子不是紧巴巴的。就连王府都少了不少的进项,那些闹事的王爷府邸都给宪兵围了起来,说是等候处理,那些商贩们也学精了,知道是旗人,绝不除欠,谁不知道这些旗人没有了铁打的饭碗,借银子给他们,那是肉包子打狗。
半个月过后,秋风顿起,天气渐渐转凉起来,萧瑟的风中传出一个消息,东城正蓝旗的一个子爵活活饿死了,说是人得了病,想吃蜜伐。这是从前只是寻常的玩意儿,可是现在家里头的人到哪里弄去,就这样吐了口血,不再吃东西了,三五天的功夫就进了棺材。
旗人们喘嘘不已,仿佛看到了自个儿的命运一样,到处都是一种哀悼的气氛,每个人都是愁眉苦脸,没有了法子,不少人开始出京城去找生路,留在京城的也不少,他们还矜持着这旗人的身份,还惦记着祖制。他们不愿意接受新鲜的事务。宁愿回到从前去,这些人也迅的沦为了贫民,卖宅子,卖花瓶,卖家具,能卖的都卖掉。
北京城里终于有了点儿新景象,而推动这变革的“罪魁祸。吴辰却是焦头烂额,朝鲜的形势不容乐观,虽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日本人会有所动作,可是从情报上来看,日军的调动极其频繁,从日本本岛有大规模调兵至南朝鲜的迹象,其中常备军仙台、名古屋、大除三个师团共计三万余人在两个月内以军事演习的名义调入南朝鲜,此外,日本本岛也开始了征兵,意图很明显,日本人已经不甘寂寞了,最大的问题是,日本人的作战计划 中,具体的战略是什么,什么时候掀起战争,这一些都很难判断。
吴辰几次提出回朝鲜去,光绪则多次挽留,光绪已经开始着手建立起一支禁卫军,挪用了老佛爷建园子的费用,话说老佛爷修园子实在是够舍得,几千万投进去还只是修络。这份奢侈的功夫,着实令人感叹,也正好帮了光绪的大忙,从里头掏出了银子,手头一下子就宽裕起来,一支禁卫军立即着手招募,全部是仿新军的编制,旗人、汉人都纳入选拔范畴,此外,还将天津新军一并编入进去,张之洞已经不再得到光绪的信任,直接一纸诏书革职了,后头还加了个永不录用。
这支人数在六万的禁卫军练办的大臣是醇亲王奕骡,这是光绪的生父,可以得到全部的信任,光绪的想法是,有了这支强军,至少可以弹压住局面,不必再借助外力。
禁卫军才刚刚开练,而原先的天津新军暂时并没有被光绪完全掌握,光绪并不希望吴辰带兵离开,这今年轻的皇帝再也没有从前的幼稚了,他明白自己的处境,如果没有一支军队保证北京城的稳定,他的龙椅并不安稳。
尤其是这个风口浪尖上。
吴辰才不打算继续给光绪做看门狗呢,今个大清早就进了宫,康有为、翁同酥两个也在,此时这两位差点儿落荒而逃的落魄人如今却又摇身一变,成了大清朝的掌艇,翁同酥见了吴辰,热络的过来打招呼:“吴大人,今个儿怎么有闲进宫,皇上还在早膳,马上就来,嗫
此日子辛苦了。今夜若是有空,不妨来府卜坐坐 吴辰笑着道:“翁大人盛情。吴某哪里敢不答应,就今个夜里,吴某一定到。”他不经意的瞥了康有为一眼,见康有为故意将脑袋别向另一头,摆明了不愿结交的意思,吴辰倒是无所谓,这样的书生,连人都不会做,还指望着治国平天下,这光绪靠这样的人去变法,还引以为知己。这维新会弄成什么模样只有天才知道。
“吴大人今日进宫是为了什么事。”翁同酥见吴辰和颜悦色,倒也来了精神,他是个。聪明人,虽然有时候也会犯些傻气,却也知道吴辰地价值,和这个地方大佬混的好了并不是坏事。
吴辰苦着脸,双手一摊:“日军在朝鲜的动作频繁,似有开战的迹象。吴家人只能向皇上辞行了,再不走。若是日军有了动作,这朝鲜、辽东都不可避免的卷入战火,东北局势糜烂下去,朝廷还怎么维新变革?此外,吴某想向朝廷要些军饷,朝鲜新军成军以来,军饷都是吴某人筹办,可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朝廷多少也要拨点儿饷下来,否则那些朝鲜新军的士兵闹将起来,吴家人哪里弹压的住,眼下开战在即,钱粮供应更是重中之重,皇上下旨说要强军,既要强军,总得拨点儿军饷下来不是,北洋水师今年都给饷了八百万两银子,皇上总不能厚此薄彼
翁同棘倒是现出难色,谁不知道这个吴辰是富得流油,说不准手上的银子比朝廷还要多呢,这愣头青竟还好意思来要饷,朝廷哪里还挤的出?前些日子建禁卫军,还有拨付淮军,各省建造新军的银两,再加上各地建学堂,修铁路,国库里早就空空如也了,哪里还有银子打这个老财,他干笑了一下:“这事儿等皇上来了,自然有决断,怎么?日本国又想闹出事来吗?”
康有为在边上道:“给北洋水师拨付军饷是正理,可是朝鲜军却不能拨,吴大人,我问问你,朝鲜、辽东的税赋是不是你收的,朝廷一直没有过问,你若是要饷也可以,先将朝鲜、辽东的赋税交上来,朝廷再拨下去。”
康有为对吴辰算是彻底的帐恶了。况且国库里本没有银子,这时听到吴辰竟恬不知耻的要饷,自然是火冒三丈,当面斥责。
吴辰方才还春光灿烂的心情一下子阴郁起来,翁同酥阖着眼,不动声色的站到了一边去,和康有为。他是彻底的翻了脸,至于康有为去和吴辰这个愣头青扯皮,他抱拳想看都来不及,哪里还有劝阻的心思。
吴辰冷笑一声:“朝鲜本就是藩地,赋税不多,能养得起朝鲜新军?”
康有为道:“不奂 康某却听说只朝鲜一地的赋税一年就过了五千万白银,若是算上辽东、南折是多少?吴大人说笑了吧。”
呈辰真的搞不懂这个姓康的。做了官有些话该说,有些东西虽然大家伙儿都知道却不能说出来的道理都不懂,碰到这个比他还楞的人,他也只能笑道:“康大人也只是听说而已,听来的话也能信?就譬如这一次吴某带兵进京,弹压乱党。这几个月来来回回也花了百万纹银了吧,朝廷不能只让人做事却不给吃食吧,康先生如今在军机行走。朝廷难道不给俸禄吗?”
康有为道:“俸禄和朝鲜新军的军饷是两回事。吴大人的意思,朝廷难道没给你俸禄,朝鲜的税赋不收上朝廷,朝廷为什么要拨军饷
吴辰笑了起来:“吴某已经说过,朝鲜是藩地,应该有藩地的规矩。若是康大人家里原本有几百亩田,现在进了朝廷,朝廷是不是要将你的田收回来再俸禄?朝鲜新军驻扎朝鲜、辽东没有错,可是它的作用谁敢小觑?若不是朝鲜新军,谁来拱卫大清朝,俄国人、日本人野心勃勃,难道要靠康大人的嘴皮子去休战罢兵?吴家人一句话撂在这里。若是谁有抵御外侮的能耐,吴家人情愿将朝鲜送给他,北洋水师愿意和俄国人、日本人打交道,大可以去朝鲜收税,若是没这个本事,康大人若是有这个能耐,吴某这朝鲜总督拱手相送,你去组建新军试试?。
康有为拂袖怒道:“吴大人太胡搅蛮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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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饷
三辰反倒没有众么多怒意,嫉恨他的人不是个两个,康圳江样的书生,扯起淡来一套套的,真要他去办事,准不成,他和这种书生有什么争得,吴辰冷笑一声,眼睛落到翁同酥身上:“翁大人,昨个儿我让人去户部问了问,若说国库没钱。那也是真的,可要说连一点儿饷都不出,也不是,吴某的心不高,朝廷多少给点儿就是,朝廷有难处。吴某也有难处不是。”
康有为见吴辰不理会他,有点儿自讨没趣的故意去喝茶,翁同酥笑道:“难处谁都会有,皇上自然会体恤朝鲜的将士,这一次大人功不可没。要点儿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翁同酥一句话,算是有点儿给吴辰打气的味道,故意给康有为难看。
这个时候,光绪穿着件便衣过来,这些天他的心情极好,原来极难推行的政策现在似乎畅通无阻了,铁路在办,学堂在建,还有禁卫军也有了点儿模样,他派自个儿的几个亲弟弟载洋他们去了德国留学,学的是军事,希望他们回国之后能够替自个儿把握住军权,恭亲王一系算是彻底的完蛋了,而醇亲王这边却如日中天。旗人也闹不起来了,虽然到处都是抱怨,可这北京城的变化他看不见也能感受到。
他朝三人笑了笑,随后压压手:“爱卿都坐下说话,吴爱卿,今个,儿进宫可有什么事要奏?联有些日子没有见到你了呢。”
吴辰欠身坐下,笑道:“还是回朝鲜的事,皇上,日本人已调了三个师团进入南朝鲜,再加上原有的两个师团,人数已增加到了近六万人。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还会不会有什么动作尚属未知,此外,日本国内也开始了新一轮的增兵,据说他们向法国人借贷了八亿法郎购买舰船、枪炮,边界上的摩擦已经越来越多,这些迹象都表明日本人似乎要在朝鲜有所动作了。”
光绪皱了皱眉,对于日本人,光绪倒没有太多的反感,这个国家在大清朝眼里其实并不算什么,虽然上蹿下跳,没有太多人将它当成一回事。吴辰拿出日本人来在光绪心里头还真有些借口的感觉,说起来光绪对日本还是有一定好感的,至少明治天皇和他有点儿想象,开始时都是个摆设,后来人家算是成功了,虽然这个时候明治在清朝的名声并不广。可是光绪却知道小小日本国都能组建二十多万常备6军,能有一支相对于亚细亚来说像点模样的舰队。这种话大多是康有为鼓励光绪的。他的意思是,若是换了天朝,组建一支百万常备新军,建立几支舰队纵是纵横四海亦无人可当,光绪心里头最郁闷的事儿恐怕就是英法进逼北京的事儿,这是一块大伤疤。两个巴掌大的国家,从万里之外到在天朝的沿海登6,居然几万人就拿下了大清朝的国都,光绪这些年卧薪尝胆为的就是这个。
“皇上,边疆之事是重中之重,如今禁卫军已可维持局面,吴大人要回朝鲜,也是理所当然。”翁同酥算是给吴辰说了句好话。
光绪点了点头:“前些日子吴爱卿要回去,联不准,是因为京城里头有些事还要爱卿办,现在就准了吧,爱卿到了朝鲜,多上些密折子上来,有什么主意,都可以和联说,有难处也不必憋着,联给你做主。”
吴辰笑了笑:“说起来臣还真有个难处,非得皇上拿主意不可。”他抿抿嘴,继续道:“皇上,朝鲜新军借鉴的都是西式的操练法,装备、教官、供给这些都要银子,如今新军的规模已有近二十万众。臣其实也不想招募这么多人,可是俄国人、日本人的威胁实在太多。要保住北疆,也是迫不得已的事儿。皇上。臣希望朝廷能拨点儿饷银下来。多少给一些,也让臣给下头的将士们一点儿交代。”
光绪最忌惮的就是吴辰这二十万新军,吴辰现在竟厚着脸皮要光绪给他饷,光绪心里头的滋味自然有点儿不太好受,拳养是分概念的,若是北洋水师,那就是养着一条狗。可是朝鲜水师是真正能咬人的老虎。送去的饷越多,说不准将来吴辰翻了脸,危害就越大,可是人家已经问到头上来了,要拒绝又不太容易,毕竟有些话虽然大伙儿都清楚,可是不能拿这个做理由,你总不能说联怕你吴辰造反吧,光绪沉默了片玄:“朝鲜新军要饷,这自然也是应该的,联也没有差饿兵的道理。”随后他眼睛落到康有为身上:“康先生,前些日子不是让你去户部查账吗?怎么样?朝廷能挪出多少银子来。”
康有为和光绪还是有些默契的。连忙道:“臣去查过,国库早就空了。户部尚书还在哭穷呢,现在盈余的白银不会过一百万两,现在官员的俸禄还没有下去呢,皇上,臣也正头疼着,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吴辰微微笑着看着这一对君臣表演,他心里到是对光绪有些佩服,从前天真烂漫的皇帝如今遭了逼宫之后竟隐隐有些成熟了,至少这个事儿他处置的很巧妙,自个儿不说没银子。而是问康有为,虽是小聪明。却也总算是圆滑了一些。
光绪一副爱莫能助的感叹一声:“要维持这新政的局面还真是不容易。哪里都要银子,一下子功夫。这国库就空了,吴爱卿,不若这样,联再想想办法,怎么着也给朝鲜挪出点饷来,总需要些时日的。”
光绪摆明了就是不想给了,吴辰只好道:“皇上,臣不是索要银子。实在是军饷吃紧,朝鲜新军建军以来一直没向朝廷要过饷,不就是体恤朝廷的难处吗?可是现在却不一样。那些安兵没有银子,真要闹出了什么乱子,那就是天大的事儿。臣不敢掉以轻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