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遇难呈祥。没有什么,哈哈......"这时,有门官进来禀报:"宫里太监来传活,
圣上小恙初愈,在宫里摆设了酒宴,说是要与太尉叙谈,以尽君臣之谊。"
董卓一听笑了:"这黄口儿皇帝,越发地会做人了,病刚好,便要请我吃饭,
哈哈......噢,蔡大人回去吧,不必把这等鸟事儿放在心上,等我回来,派人上街把
这帮犯上的孺子统统抓来便了。来呀,备轿!"说着,董卓便往宫里去了,蔡邕也
只好回家。
蔡邕一回到家,便让夫人准备笔墨,要给文姬写信留话。蔡夫人听了大惊:
"老爷,这个事儿没法避免吗?"
蔡邕叹了口气:"我已经尽了力,可是董卓刚愎自用,听不进去,这也是天意,
天命不可违啊!"
夫人一想到刚刚安定下来的生活眼看又要动荡起来了,站不住了,蔡邕赶紧上
前扶住她:"夫人,伯喈此生得遇夫人,是我的造化。可是,我并没有给夫人带来
多少幸福,看来,你还得受我的连累,想到此,我心如刀割。"
夫人感动地说:"老爷别这么说,我能够嫁给老爷,是百世修来的造化。如果
有来生,我一定还做蔡氏媳妇,还来侍候老爷。"
蔡邕握住夫人的手,老泪纵横。夫人反倒显得十分地镇静:"老爷,赶快给琰
儿写信吧。"
此刻,王允、李肃、吕布、士孙瑞等人带领一队刀斧手埋伏在宫门外。王允对
吕布道:"奉先将军,你准备好了吗?"吕布拍拍胸脯:"不消王大人关照,这等
小事,信手拈来,你们瞧好吧。"王允又嘱咐其他人按计行事,不要惊慌,众人遵
命。
吕布忽问:"王大人,董卓老狗不会不来吧?"
王允胸有成竹地说:"我们已经去城隍庙抽了签,是个上上大签,董贼今日必
死!"
董卓坐在八匹马拉的车上,正在往宫中去,突然听见前面一阵喧哗,车停了下
来。董卓掀起车帘,往外问道:"出了什么事儿?"
一个骑待过来禀告:"回太尉的话,前面有一棵大树,突然无故折断了,挡住
了去路,不知何故。"
董卓诧异:"噢?这天气晴朗,并无风雨,会有大树折断?"心里有些忐忑不
安,便让人扶下车来,亲自走到大树跟前查看情况,大树显然是被虫子蠹朽了,中
间烂了一大块,不像是谁有意所为。董卓松了口气,直起腰来对众人说:"原来是
朽木自断,不必惊慌,搬去大树,继续前进。"董卓正要上车,又回过头来问身边
传卫:"奉先将军何在?"
侍卫答道:"接太尉令听说要他陪太尉同皇上一起吃饭,已经先去二宫门侍候
了。"董卓听后心内稍安,便转身上了舆车。
二宫门外,埋伏着的王允、吕布等人急得探头探脑。一个探子气喘吁吁地跑过
来报告:"王大人,他来了。"大家一下子精神起来。
王允回身向两边埋伏的刀斧手下命令:"大家听着,看我的手势动手,杀了董
贼,每人官升三级,军士赏银百两。如有懈怠,格杀勿论!"
这时候,远远的董卓的马车已经到了二宫门前,王允走出二宫门,冲着董卓的
队伍抬起了一只手,董卓感觉队伍又停了下来,有些烦躁地掀起窗帘问:"又怎么
了?"
听说是王允拦路,董卓下了车走到队伍前面,有些恼怒:"王大人为何要拦老
夫的车驾,你难道不知这是死罪吗?看在我们亲戚份上,我不与你计较,待我与皇
上吃完饭回来,咱们有话再说。"
王允并不理睬董卓,往下一挥手,喝道:"奉天子诏,取董贼首级!刀斧手何
在?"只听一阵怒吼,四围埋伏的刀斧手一拥而上。
董卓脸色一变,但并不惊慌,从袖中取一只紫金锤在手:"只知有人欲刺老夫,
没想到竟是你这个小人,可惜想取老夫项上人头,你们恐怕还没有资格!"
王允持剑在手,大声叫道:"李肃将军,。决杀老贼!"李肃手持兵器,跳了
出来,直取董卓,众刀斧手也和董卓的卫队混战起来。
董卓虽然肥胖,武功却还了得,武艺高强的李肃竟然只能和他打个平手,但董
卓毕竟年迈体肥,渐渐不支,汗流满面,他一边支撑着,一边大叫:"王允负我!
奉先儿何在?"
吕布持戟步出二宫门,仰天大笑:"董卓老贼!你吕布爷爷在此!"
董卓闻言,大惊失色,稍一分神之际,就被李肃一剑砍倒在地。
吕布从宫门台阶上,跃上半空,指戟而下,直刺董卓的心脏,董卓毗目而亡。
董卓的卫兵见主公已死,纷纷弃械投降,王允见董卓已死,仰天大笑:"大不
灭汉!天不灭汉!"吕布、李肃等走了过来,都向王允道贺。王允恢复了平静:
"百废待兴,还有不少事情要做。李将军,你在此收拾残局,包围宫禁,不许任何
人员出人,以免惊了圣驾。吕布将军随我来吧,咱们还有不少董卓的爪牙要除。"
蔡邕已经写完了给文姬的信,对着夫人惨然一笑:"夫人,请把鲁妈叫来吧。"
夫人走到门口,招一下手,鲁妈走了进来。蔡邕夫妇把绝笔信和一些银两交给
鲁妈,让她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小姐,把信交给文姬。
鲁妈接过书信银两,垂泪道:"既然如此,奴婢就是粉身碎骨也要把书信交到
小姐手中。"
蔡邕对夫人道:"时间很紧迫了,夫人赶快送鲁妈从后门离开,不要惊动了其
他人。"鲁妈向蔡邕和夫人行礼,夫人扶起鲁妈急忙穿后堂而去,蔡邕从印盒里取
出官印放在案上,又将叠好的官服和官冕放在旁边,一切安排妥当了,老夫妇俩在
屋中安坐。
一个下人慌慌张张跑进来,急叫着:"老爷,大事不好了!"话未说完,王允
带着吕布闯进了屋里。王允一见案上的印信和官服,愣了一下:"看起来蔡大人似
有预见啊?"
蔡邕不慌不忙道:"想必王大人的计谋已经得逞了吧?董太尉现在是死是活呀?"
吕布吃惊地问:"原来他蔡邕早就知道啊?"王允道:"唉,蔡伯喈乃天下第
一神算,如何瞒得了他呢?蔡大人,可以告诉你,今天辰时,董卓老贼已经伏法。"
蔡邕长叹一声。王允色变:"看意思蔡大人好像是有怜惜之意呀?是不是对我
们奉旨讨逆心怀不满啊?"
蔡邕淡然一笑:"辰时除董,巳时捕邕,其行何速!王大人,我们已经准备好
了,前边带路吧。行前罪臣有一事相求,望王大人看在同僚的份上,给予通融。"
王允不动声色道:"蔡大人不妨说说看。"
蔡邕道:"董卓逆天,咎由自取,我蔡某所叹并不在他,只是叹汉家天下命运
多蹇,社稷百姓,多灾多难。想我蔡某,人微言轻,不足以做大事。只求王大人能
高抬贵手,让蔡某苟活性命,修成汉书,完成先帝遗命,余愿足矣。王大人可砍去
蔡某双脚,留下双手能够写字便了。"
王允面无表情地看了蔡邕半天:"蔡大人,咱俩在这儿商量好像也不合体制呀?
还是让他们廷尉去商议吧。来啊,带蔡大人和夫人走。"应声上来几个士兵,
将二人带走,王允又命吕布查抄蔡府。
卫仲道的毛驴车进了长安城,车上,文姬喜形于色:"卫哥,总算到长安了,
找到了父亲,我得好好请请你。不过现在我要饿死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他们找了一问酒肆,在临街的窗前坐下,就要回家了,文姬显得特别高兴:
"卫哥,我想吃鱼,嘿嘿。"
仲道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你想要我破产啊!我身上的钱可是我爹让我做生
意的,赚了钱,还要回家娶媳妇呢。"
文姬噘着嘴:"小气样,不就是一条鱼吗?"
仲道扑哧一笑:"逗你玩呢,不就是最后一顿饭吗,撑死你能吃多少啊?我准
备大出血了,你尽情地点吧。"
正在这时,楼下街上王允和吕布带兵马急驰而过,街上的行人小贩被冲撞得一
阵骚乱,还有士兵到处喊:"城里戒严了,不准在街上行走!"
文姬脸色暗了下来:"怎么这长安城里也这么乱呢!"趁着店小二上菜的时候,
文姬叫住他:"小二,向你打听一个人。有个叫察邕的在城里是做什么官的。"小
二想了一下,摇了摇头:"蔡邕?没听说过。"
文姬一抬头,看见父亲写的一幅中堂挂在墙上,上写"致中和,天地位焉,万
物育焉"几个大楷,下面有蔡邕的题款,就指着字说:"就是写这幅中堂的人蔡邕
啊?"
小二看了道:"噢,这幅字是老板的,老板可能认识。"他回身把老板叫了上
来。小二指着文姬:"这位小姐打听给您写这幅字的人。"
老板忙道:"给我掌嘴!乱说话!蔡伯喈老爷能给我们这种人写字吗?让人听
见以为我们是攀龙附风的人呢。告诉你吧,我为了这幅字,求人拐了好几道弯儿呢。
不知这位小姐想问什么事儿?"
文姬道:"我想问问蔡邕在城里是干什么的?"
老板打量着她道:"哟,这么大的口气,不怕闪了舌头。你敢直呼蔡大人、蔡
中郎的名讳?他现在是五官中郎将,官居一品。你是什么人?"
卫仲道把眼瞪成了铃档,一下子站了起来:"哟,我也忒大胆了,竟敢和中郎
将的小姐对坐,这可是要砍去双脚的罪呀!"这回轮到老板把眼睛瞪成了铃铛。
酒肆老板一听文姬是他景仰已久的蔡伯喈大人的千金,颇为讶异。他听了文姬
的遭遇,想了想,便把仲道和文姬暂时安置在酒店的房间中,打算想办法报告蔡府,
请他们派人来接文姬。
仲道同意:"我看甚好,我们这一身乡下人打扮,跑到街上还不让他们给抓起
来?还是待在这里好。"
文姬点头:"那就听老板的,不过要快呀。"
工夫不大,老板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不好了!我亲自跑去蔡府,可是无数
官军正在查抄蔡家,我打听不到消息,又怕小姐着急,就先赶回来报信。"
文姬大惊失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