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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上弟 当前章节:15361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1:15

当然,这全是正在吃吃喝喝的老头子的建议,这帮老家伙饿得时间太长了,有奶就是娘,李晓坏懒得理他们,单独把苏小静和赵四交到了隔壁的雅间,看得出,他们有话说。

在李帮主的示意下,一直担任帮主秘书兼智囊团首席智囊的赵四率先发言道:“帮主,我认为这件事情不简单,若真是这样,那王掌柜只许手握房契,地契,关闭酒楼,离开临闾城几天,暂避唐家之锋芒,唐家自不能霸占他的酒楼,慢慢也就会转向其他,事情风平浪静后再回来,完全可以雇佣一个掌柜,自己不露面就行了,何必如此兴师动众,还有每月五百两银子呢,这样的酒楼,怕是一年也赚不到五百两吧?”

嗯,李晓坏点点头,赵四分析得合情合理,这点也正是他想不通的,而一边的苏小静则有她的担忧:“现在说这个还为时过早,目前我们要考虑的是,若唐家真的来了,他们会只针对王掌柜,还是谁在这间酒店主事就针对谁,而王掌柜所担忧的唐家的报复又会是什么?我们是否能承受?再说,我们为了区区五百两而与唐家为敌,合算吗?”

问题,一堆问题,李晓坏头有些发胀,但面对五百两的诱惑他没法不动心,现在的丐帮还不是能放眼未来的阶段,作为帮主更应该只顾眼前,看看门外,每人仅有一个热气腾腾的馒头,就能让他们喜笑颜开,屋内,每人一碗仅是飘着油花的汤,就能让老人孩子心满意足,即便这里有惊天的阴谋,有无法预知的危险,他也认了,所以面对两人的问题,帮主的回答很简单:“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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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京城唐家

没过多久,丐帮的老少们散去了,以后由专人负责这间酒楼,丐帮的所有伙食也由酒楼来打理,所有乞讨来的食物也要统一上缴,再统一分配。

大家自然全数同意,这位年轻的帮主在他家心中已成为了神奇的代言人,这才短短的几天,最缺吃的丐帮竟然拥有了一家规模不小的酒楼,这只能用神迹来形容。

不管这间酒楼将会给李晓坏带来什么样的麻烦,但却使丐帮产生了空前的团结,李晓坏本人的威望也在丐帮弟子心中直线上升。

傍晚时分由京城传来了有关唐家的消息。而丐帮无愧与天下消息最灵通的组织,别说唐家的基本消息,就连八卦也掌握的事无巨细,像哪个少爷跟丫鬟私通啊,老爷的几房姨太太和管家有奸情啊,为什么二夫人喜欢养哈巴狗,而且与哈巴狗同塌而眠呀,总之很黄很恶心!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唐家的实力超出李晓坏的想象。唐家,名门望族,世家大阀,其家族祖上曾为佃户,吃过苦,受过累,懂得田产耕地的重要性,经过多少代人的努力积累,依已然把持了京城以及周边的大量农田,近几代转农经商,以酒楼也为主,也算是田耕土地引出的产业链关系,而唐家数代积累的财富,毫不夸张的说,富可敌国,这个时代也不实行打土豪,分田地,反而这样的大家族还会受到朝廷的礼遇与重视,甚至是巴结,这不,东陵皇帝亲自上门求亲,娶这一代家主之长女,并奉为皇后,唐家之风光一时无两,可唐家人无心做官,依旧守着自家祖产,并不断的拓展,扩大,其发展势头这两年最为迅猛,皆因唐家出现了一个不世出之商业奇才,她入主商业,控制蔬菜贩售量,有必要时按住不发,囤积物资,哄抬物价,打击酒楼业,自己进行扩张,在京城已然形成了基本垄断,而其手正向京城周边的城镇延伸,典型的为利益所驱使的资本家做派,而这位资产阶级代言人竟然还是位年不满二十的女子,唐家家主幼女,名唤婉儿,着实让李晓坏震惊不小!

不管咋说,事情目前算是稳定下来了,虽说唐家有官方势力,但好像从不动用,自有自己的手段来经营,这也都是这位唐家小姐的主意,好是为好强倔强的小妞。

对付女人李晓坏向来有自信,看看苏小静,在最近的摸摸抓抓中,还不是春心荡漾,再看柳嫣然,只赏了次枫叶,唱了唱情歌,大有芳心暗许之势,不就是来个女强人嘛,大不了直接派人绑了回去当帮主夫人!

他邪恶的想着,丐帮人比他更没心没肺,如今丐帮弟子的信条是,不干活,话少说,尊老爱幼敬帮主,有吃有喝就算得……嗯,这也是李帮主新编的莲花落,最近正流行与东陵全国各大城镇的大街小巷!

日子很平静的过着,除了‘好处不贵’饭店每天都蒸出数以千百计的馒头送完丐帮总舵外,其他依旧如常。以苏小静为首的丐帮盗窃部依然在城中活跃,大家不再偷钱,而是往别人的口袋里送钱,专挑肥羊下手,三五天行动一次,得手一次足够三五天的开销,大家对敲诈勒索的行为大加赞扬,并乐此不疲,盗窃可能被斩首,使每个人都心惊胆战,在丐帮的运作,以及‘只仁乾’这位著名状师的努力下,城中出现了一个新名词,叫做‘私了’!!

虽然唐家的事情看起来对李晓坏以及丐帮有诸多不利,但好消息还是无法阻挡的传来了……自从丐帮第一次全体大会召开,李帮主下达了第一次帮主令,每一个分舵给都做到了坚决贯彻与落实,丐帮各大分舵弟子不再一味的讨要眼前的一口吃食,而是能给的,我就拿着,上到房屋土地,小到锅碗瓢盆,只要你愿意给,我就愿意要!!

经过一个月的初步试验,收获颇丰啊,各地的丐帮分舵都取得了各自的成绩,三天时间,来自大江南北的,除食物外乞讨来的物品陆陆续续的运抵了总舵,全部囤积在城外的寺庙中,李晓坏正来回来去的端详着形形色色,堆积如山的物品,也不知道应该说这个世界还是好人多,还是他的计划已经把乞丐打造成了收废品破烂的工作人员了。

看看这里的东西,小孩子的尿布,还是用过的,老头用的夜壶,满处污垢,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这也怪李晓坏自己,他当初的提议也太过笼统,并没有说清什么东西属于可收回再利用的资源,什么东西属于垃圾,这让本来气味就不好的丐帮总舵更是变成了垃圾场。

李晓坏连忙命人清理了垃圾,并加以分类,记录成书面形式,第一时间分发向各个分舵,同时也让他意识到,如此大的帮派,稍有疏忽,后果都不堪设想。

垃圾足足动用了丐帮数百人手,已然清理了三天才算完工,好在丐帮弟子属于真正不怕脏不怕累的劳动人民,在没有加工费的情况下,也没有一个人有怨言。

而李晓坏也利用这一段时间认真的思索着,如何将这些收上来的物品变废为宝,二次销售呢?开一间二手市场显然是来不及了,而且一时间不会被人接受,没有购买力,而丐帮和众分舵弟子众志成城,都等着他这位帮主化腐朽为神奇,尤其还是第一次,绝不能让大家失望,这就像洞房花烛,如果不能让新娘子满意的话,恐怕会影响一辈子的夫妻生活!

可任凭李晓坏冥思苦想,也没有一个迅速倾销赚钱的好方法,说不得又要拜访一下自己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以及富甲一方的便宜老丈人了!

登门

这一日,秋高气爽,风和日丽,李晓坏起床很早,嗯,每天起床都很早,饿醒的,丐帮虽然得到了改善,但青壮年男子为了照顾老友妇孺每天的粮食是真真正正的糊口之用。李晓坏身为帮主,更应该以身作则。

虽然饿,但却并不影响他激动的心情,严格说起来,这一次登门柳家,已然与上次截然不同,自己应该算是柳家的准姑爷了吧?没准上门就是好吃好喝好招待,身边有那娇滴滴的柳嫣然作陪,想想都让李晓坏有些迫不及待。

乞丐是从不洗脸的,但李晓坏却保持着每天刷牙的习惯,口腔卫生很重要,一定要保持清新的口气,随时准备去亲吻那些热爱他的女孩子们!

他的衣着很简单,就是平日里的‘帮主服’,单薄的长衫补丁落补丁,袖子还一个唱一个短,头发随意披散着,因为他不会扎发髻,就这样走在大街上,却依然腰背挺直,器宇轩昂,尽管如此,依然有好心的大嫂主动送上一两个铜板,这让李晓坏很郁闷,莫非哥们已经开始散发乞丐特有的可怜之气了吗?

毕竟是第一次正规登门,总不好空手去见老丈人,所以,李晓坏痛下血本,在地摊上买了一幅很具抽象派画风的水墨画,若是晚上挂在卧室,肯定辟邪,有种鬼画符的感觉,据画摊老板介绍,这幅山水画出自东街李寡妇家三岁儿子的手笔,虽说花的是山水,但画里去充满了一个三岁孩子对父爱的渴望与憧憬……

李晓坏满头黑线,懒得听他喷口水,甩下两个铜板飘然而去,不过听老板的意思,似乎谁买了这幅画,就有机会成为三岁作者的便宜老爸,那岂不是要跟李寡妇……靠,这卖画的不会简直拉皮条吧?

他把画夹在肋下,晃晃悠悠的出现在柳家大宅的门外,朱漆大门显得很威严,彰显着富贵,他用力的扣动门环,没多久,大门咿咿呀呀的敞开,一个有些发福的中年大叔开门,一见是他,立刻不耐烦的挥手道:“快走,快走,我说你们这些叫花子怎么回事,轮这番的来,再大的家业也被你们吃光了!”

“哦?这么说,大叔你每天施舍给叫花子的都是真金白银吗?”李晓坏登时来了脾气,板起脸道:“乞丐怎么了,都是些可怜人,他们背井离乡,只求一餐裹腹,被逼无奈才舍弃了尊严上门乞讨,又不要真金白银,更不要你的传家珍宝,几个硬馒头,几粒残米而已,能吃光什么?再说,看你这样不是个花匠就是个看门的,人家主人都没嫌弃,你蹦出来叫唤什么?”

大叔气得全身哆嗦,估计活了半辈子也没见过如此嚣张的乞丐,不住的相后看,似乎准备叫家丁把他打出气,而李晓坏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平日里他都是沿街卖艺,从不登门乞讨,今天见到了这大叔的态度,自然联想到平日里丐帮众弟子的处境,刚才的好心情一扫而光,甚至想一走了之,远离这样的朱门高墙。

那大叔还要开口,却听身后有人道:“吵什么,吵什么,不知道今天有贵客登门吗?”

说话间,那声音由远及近,已出现在大叔身后,李晓坏一看就乐了,不是别人,正是他的便宜舅兄,前些日子还一切青楼半日游的柳嫣然亲哥哥,柳舒昇!

柳舒昇此时也见到了他,只不过对李晓坏这身装扮对他的视觉冲击过大,愣了半晌才道:“哎呀,这不是李贤弟嘛!”

李晓坏拱手抱拳,道:“柳兄,多日不见,兄台风采依然,小弟甚慰,这厢有礼了!”

“唉,你我兄弟,哪来这么多虚礼。”柳舒昇摆手道,这哥们也真是个爽快人,更何况与李晓坏是一起嫖过娼的交情,自然不需多礼,而柳舒昇也注意到,李晓坏与大叔只见的诡异,再看李晓坏的装束,用脚后跟想猜到了原委,转头对大叔训斥道:“王管家,怎么这般没规矩,这位是本少爷的之交好友,假以时日,更是吾妹的未婚夫婿,岂能怠慢?”

王管家吓了一跳,他在柳家做事多年,自己了解柳家是什么样的身价低位,可眼前这位,咋看都是乞丐,而且身上还没有袋子,估计在丐帮都属于不入流的小人物,怎么就成了姑老爷了?

不过王管家也是机灵人,眼珠一转,立刻堆出笑脸,可还没来得及开口,李晓坏忽然冷着脸道:“他不是不懂规矩,而是狗眼看人低!等着吧,等本公子进了柳家,第一个把你这狗奴才卖去青楼!”

啊?管家与柳舒昇都很纳闷,这么一个中年大叔卖到青楼干什么?还不如卖到罗马市场呢!而李晓坏已然跨们而入,冷眼一斜道:“让你去青楼给姑娘们倒马桶!!”

柳舒昇开怀大笑,这未来妹夫当真是个有趣之人,正要随着李晓坏进门,忽然眼前一亮,连忙盈门而出,抱拳作揖道:“哎呀,孟小姐请恕小生失礼,真是有失远迎啊,快请进!”

李晓坏闻声回头,难道有青楼的姘头上门来了,不然柳舒昇怎么如此客气?定睛看时,门外一身材高挑的女人正俏然而立,明眸皓齿,俊逸非凡,一头长发束在脑后直垂腰间,身上一袭紫色罗裙,背后黑色披风,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气。

眼熟!李晓坏皱着眉头看着,而女人与柳舒昇点头示意后,也看向了李晓坏,眼神中有些疑惑,大踏步进门,站在李晓坏身前,问道:“你是丐帮中人?”

“是啊!”李晓坏很坦然的承认。

“那为何说自己是状师?”女人眼睛一瞪,跟一双龙眼葡萄似的,很是个闪亮。

李晓坏从她的问话中也记起了女人的身份,不正是前日当街逼着她道歉的那个女捕快吗?哦,好像还是什么天下第一,当即笑道:“我本职工作是丐帮弟子,兼职做状师,女侠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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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官小吏

什么本职兼职,孟紫卉自然是不懂,可最近几天她巡街抓贼,总是畏首畏尾,就算有了真凭实据也不想以往大胆的动手锁拿,都要前思后想,确定无误后才动手,生怕再出现上次的一幕,可这一切都是拜眼前这个乞丐所赐。

竟然恬不知耻的说出了什么名誉权,让她一个天下闻名,抓贼无数的捕快当众道歉,以后自己的威严何在,自信心更是受到了空前的打击,心中之气只是一个恨字了得。

只是这人有着一张巧嘴,刚才他斥责管家的话孟紫卉听得详细,却也觉得不无道理,自己心中虽然有气,却也不能无的放矢,若再被他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只要将怒火当作真气汇集于眼中,狠狠的飞给他一个眼飙,也算稍解心头只恨。

柳舒昇看得一阵迷糊,这位李贤弟怎么好像又跟这位名捕快卯上了,实在难以捉摸。但孟紫卉今天是他柳家的座上宾,自然不敢怠慢,连忙挤进两人中间,笑道:“孟小姐,快里面请吧,家父姨母已经在大堂等候多时了。”

“有劳柳公子!”孟紫卉咧了咧嘴,算是笑了,不过在李晓坏看来,这女人还真了解自己,她这张脸和自身的气质,就要坚持走冷艳高傲的路线,若是笑起来还真是不好看。

孟紫卉走在前,柳舒昇剧中,李晓坏也没把自己当外人,摇头晃脑的跟着,欣赏院中奇花异草,别有一番雅致,只是还没穿过回廊,柳舒昇渐渐凑到自己身边,他也听到了柳舒昇与孟紫卉的简单攀谈,可谓话不投机,女人处处透着冷傲,让柳舒昇这色狼讨了个没趣,只要混在李晓坏身边打趣。

而李晓坏正在好奇,刚才就听王管家说过,今天柳府有贵客登门,莫不是就这个小妞,正好借机问问柳舒昇:“柳兄,府上今日何事?小弟是否来得不适时宜?”

“哪里……”柳舒昇对他感觉不错,笑道:“李贤弟也不是外人,何必客套,不过今日家中确实有事,我那姨母的外甥,我那便宜表弟你也见过吧,这不最近在临闾县衙混了个主簿的差事,故今日姨母设宴,替表弟宴请衙门内的诸位同僚,怕是除了知府大人,其他的人都请了!”

哦,原来如此,柳舒昇说的也就是上次和他对对子的孟桐,果然做了主簿,而他远道而来,暂居姨母家中,也就是柳舒昇的后妈,姨母作为东道主自然要请上一顿,让同事之间交流交流感情,哥们这趟来的还真是不巧。

李晓坏萌生退意,他自然不会在乎什么乞丐与官府中人同桌而食的不平等规矩,只不过怕让人家以为柳府故意怠慢客人,可见柳舒昇这兴趣缺缺的架势,似乎对宴会也不是很重视,那自己就不惯着了,反正也有事要与柳老头商量,顺便看看柳嫣然,多日不见,感情都生疏了!

想通了之后,他便大大方方的跟在柳舒昇身边向待客厅走去,还未进门,就听到了柳夫人与外甥孟桐的声音:“姨母,这位就是名震天下的第一女神捕,孟紫卉小姐,其父乃当朝刑部尚书孟大人,孟小姐今日肯上联一句,真乃小生之幸也!”

“孟小姐大家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快,里面请茶。”

孟紫卉简单的道了谢,便进了门,李晓坏向内看了一眼,稀稀疏疏的坐了好多人,皆是身着华府,充分显示了在这个社会制度下,凡是当官就没有穷人的特点!女子只有柳夫人与孟紫卉,柳老爷不便接待女客,只是坐在主人为上遥遥抱拳,孟紫卉同样抱拳回礼,很有江湖儿女之不拘一格的风采。

众人还不待寒暄,便有人看到了李晓坏的存在,顿时惹来一阵热议,屋内除了柳家人外,令还有十人,齐刷刷向李晓坏看来,神态各异,有的厌恶,有的好奇,而柳夫人与外甥孟桐更是惊讶之余还很痛恨,之所以痛恨,是因为一直淡然若之的柳老爷亲自下堂,脸上洋溢着惊喜之情,亲自拉起李晓坏的手,笑道:“贤侄,今天来看叔父怎么也不知会一声,我还命人去接你。”

柳老头的热情让李晓坏很感动,甚至有些受宠若惊,连忙道:“小侄只是来看叔父,不知叔父府上有贵客,多有冒犯。”

“无妨,无妨,这是咱自家府上,自然由你来去。”看得出柳老头真的很高兴,话里话外透着,就是你李晓坏,比在场所有人都重要,李晓坏也看到,这话一出口,当即就有几人变了脸色,其中最为明显的就是柳夫人与孟桐,其他人也不好表现太明显,虽然柳老爷并不管制,可生意遍布大江南北,背后自然有着强大的势力依托,非是这些小官吏惹得起的。

这时有个年轻人站起身,竟然直接开口问道:“柳员外,不知这位兄台是……?”

柳老爷自然听出了他话中含义,不就是突然蹦出个乞丐,怕辱没了你的身份吗?柳老爷脸色一板,道:“这位乃是我以兄之子,与我亲生子侄无二,来,贤侄,待叔父为你介绍,这位是我临闾县的驿丞张大人!”

“哦。原来是邮递员啊!”李晓坏恍然大悟状,既然柳老爷都是轻蔑的态度,那他李晓坏更不在意了。

不过邮递员一次还是让众人面面相觑,听起来似乎是在形容驿丞的官职,这新名词众人不懂,但从李晓坏不屑的眼神中也听出不是什么好话!

张大人一听李晓坏与柳老爷这等关系,自然不敢多言,其后,柳老爷又给李晓坏介绍了其他人,分别也被李晓坏按上了新职称,比如县仓大使,就是粮食局长,河泊所官,就是水产局长。听着一声声大人的称呼,其实都是些不入流的杂官,不过若是在后世,可都是实打实的职权部门,可现在……最起码李晓坏根本就不拿正眼看他们。

在场真正有朝廷官职的就两人,嗯,算是公务员,一个是县丞,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头,副县长兼党委副书记,还有一个就是正对他怒目而视的孟桐,主簿,副县长兼人代会主席,其中还有个特殊的存在,也就是孟紫卉,这丫头暂时属于捕头,公安局局长兼政法委书记,不过很明显,人家是下基层锻炼的,很快就是升官发财。

洁癖女嫁叫花子

虽然这些人都是小官小吏,可无论此时还是后世,都不必寻常老百姓,这时代的官吏更注重地位,总觉得高人一等,视小民为草芥,而后世的官吏更注重物质享受,视钱财如生命!

但不管怎么说,老百姓都是招惹不起的,不过李晓坏不怕,无论什么时期,光脚永远不怕穿鞋的,我都要饿死了,你让我还去夹道欢迎外国元首?我家房子在地震中倒了,田产被大水淹了,却没得到一分钱救济金,你还让我高喊县长是个好领导,为民办实事?开他妈国际玩笑!

不过此时,在柳家的带客厅中,气氛有些诡异,众位官吏谁也不吱声,孟紫卉更是侧目看热闹,大家心中都在猜测,柳家家大业大,柳老爷为什么会让口中的子侄沦为叫花子呢?

柳老爷对这些官吏也不怎么待见,拉着李晓坏坐在他身边,闲聊着最近的天气,纯属没事儿打屁,柳夫人气得七窍生烟,孟桐更是不知所措,明明今天他是主角,要与诸位同僚聚会,举办一次盛大的,别开生面的上流社会才能参加的舞会,可生生被李晓坏搅了局,现在柳老爷对这边不理不睬,谁又敢说话?

幸好这时,一个小丫鬟跑了进来,向柳老爷施礼道:“老爷,饭菜已经备好了,小姐命我请您以及诸位大人入席。”

“哦。好啊!”柳老爷笑呵呵的起身,始终拉着李晓坏的手:“我观贤侄好像比上次见面清瘦了几分,是不是吃的不好,正巧几天家宴,好好补补身子!”

说着,柳老爷拉着念凡,自顾自的离去,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李晓坏临走瞥了孟桐一眼,看这哥们的表情似乎要哭,没办法,他虽然身为主簿,可在柳家就等于寄人篱下,再说,他得到这主簿的职位,怕是与柳家也脱不了关系,敢怒不敢言的滋味不好受啊,今天已然如此,那以后在县衙为官,谁还会在乎他?

孟桐邀请诸位同僚先行,陪尽了笑脸,待大家走后,顿时哭丧着脸跟死了全家似的,拉着柳夫人的手,嚎道:“姨母,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你看看姨夫他,对一个叫花子竟然如此让孩儿难堪,这让我以后如何在衙门为官啊!”

柳夫人虽然也对李晓坏的出现痛恨不已,但却对丈夫真心一片,一听外甥只是一味的责怪自己的夫婿,也有些不悦,但却依然好言相劝:“好了瞳儿,你姨夫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这叫花子的父亲对你姨夫有救命之恩,如今故人不在了,你姨夫当然要把恩情抱在他后人身上,只是这叫花子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他会有什么出息,如今你已然胜任主簿,再不济也是我的亲外甥,你姨夫还是会关照你的,好了,别哭丧着脸,虽我去招待客人吧!”

随后柳夫人也不再多说,当先走了,孟桐无奈,只得强颜欢笑的尾随其后,而在宽敞的饭厅内,古朴的八仙桌上各色美食琳琅满目,凉的热的让人目不暇接,李晓坏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哪能抵抗住诱惑,虽然明知当着柳老头面有些不礼貌,但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啥也没有命重要啊!

刚一进门的李晓坏二话不说就坐到了桌边,还专门挑选了桌上一只与众不同的饭碗,这碗很小巧很精致,印着牡丹花的图案,更像一件工艺品,不过李晓坏顾不上那么许多,只觉得这个碗看起来比其他的碗要干净,虽然容量较小,但李晓坏专挑鸡鸭鱼肉抗饿管饱的食物下手,一时间吃了个昏天黑地。

当一众官吏进门时,看到李晓坏的吃相和一片狼藉的桌面,顿时有种拔腿就走的冲动,他们今天这是干啥来了,不但主人不冷不热,连餐桌都不让上了?

气愤的不知是他们,守在桌边伺候的小丫鬟也是一脸怒容,总算看到李晓坏把一根险些卡在喉咙中的鸡骨头吐出来后,才绷着小脸,指责道;“你这人,如何这般不懂规矩,那碗是我家小姐专用的,别人不许碰!”

“哦?”李晓坏还以为这柳府连个丫鬟都是势利眼,却没想到是忠心护主,为什么小姐还单独有一副碗筷呢?

小丫鬟见他神色茫然,叉腰哼道:“我家小姐最爱干净,上次小翠收拾碗筷时,只是指尖粘到了一点碗沿儿,结果那只碗被小姐摔得粉碎,你今天用了小姐的碗,小姐肯定会发脾气的!”

李晓坏看看手中的瓷碗,与其他的碗确实有很大的区别,不过,这是哪位小姐有洁癖啊。不会是柳嫣然吧?他好奇的问:“你家的哪位小姐?”

“我家只有一位小姐!”小丫鬟气呼呼道。

那就是柳嫣然!李晓坏一愣之后,也不顾身边是否有旁人,仰天大笑,笑声似乎能冲破房顶,那感觉就像身患多年艾滋病终于治好了一般!眼泪鼻涕一个劲的流啊,笑得肚子都疼了,这是他有生以来听到的最好笑的事情,一个有洁癖的女子竟然要嫁给丐帮帮主,这不就等于把她扔进垃圾堆嘛!就这好像,一个大舌头当上了节目主持人,一个数学从没及格过的人当上了统计员,一个头牌小姐嫁给了纯情处男,一个黄花闺女嫁给了阳WEI老头一样嘛!!

李晓坏放肆的大笑,几个官吏看得目瞪口呆,刚刚赶到的孟桐与柳夫人更是不知所以,而柳老头虽然也不明白他因何发笑,却很慈祥的望着他,从心眼里为他能有一个好心情,身在丐帮还能有如此豁达的心胸而感到高兴!

可就在这时,李晓坏忽然觉得自己身前出现了一个黑影,还没转头,就听耳边传来了银铃般的声音:“吃还堵不上你的嘴,快点吃,待会跟我一起去给娘亲上香!”

不用回头也知道声音的主人,还有他娘!!那神秘的,已经入土的老丈母娘……一听这话李晓坏的笑声戛然而止,似被人捏住了喉咙,想想当时在坟地莫名其妙飘下的那片‘囍’字形枫叶,李晓坏就觉得毛骨悚然,若是这位神鬼莫测的老丈母娘知道哥们把她闺女比作头牌小姐,而自己是纯情处男,不知道会不会去找我理论?

巨毒

柳嫣然一早就在厨房操持,虽说是富家千金,可也算许了人家,若不懂厨房之道,嫁了人岂不被婆家笑话,这满桌子的菜,最少有两个出自她手笔,再看李晓坏进来就狼吞虎咽,柳嫣然一颗芳心都悬了起来,想看他吃了自己做的菜是何反映?

结果……很明显,他的素炒白菜和醋溜土豆丝李晓坏根本看都没看,你现在问他,他很可能都不知道有这两道菜,到底很简单,你给乞丐吃素菜,和喂鸡溜肥肠是一个道理!

虽然李晓坏没有尝到她的爱心佳肴,但他与丫鬟的对话却听得一清二楚,柳嫣然冰雪聪明,自然明白李晓坏为何发笑,不仅李晓坏,就连自己想想也觉得可笑,爱干净肯定是改不了了,要改变的只有李晓坏,何况她深信,李晓坏绝不会让她也跟着过上乞讨的生活的。

李晓坏老老实实的放下碗筷,并推到了柳嫣然身前,旁边的小丫鬟心里想着,你等着倒霉吧,小姐会把碗筷砸在你头上……结果,却惊得她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小姐拿起了那副碗筷,并温柔的夹了素炒白菜和醋溜土豆,自己竟然还用那副碗筷尝了尝,复又推到了叫花子的手中……

以前总听说自家小姐是菩萨心肠,今天算领教了,这哪是菩萨啊,分明就是佛祖啊!

李晓坏也很激动,柳嫣然真温柔。他兴高采烈的扒拉掉了碗中的蔬菜,刚嚼了两下,顿时脸色大变,只觉得口中苦的,咸的,辣的,甜的,酸的,就仿佛开了个油盐铺,过了一会,味道稍缓,可舌尖却时而麻木,时而僵硬,时而如针刺,时而如火烧,个中滋味难以言说……

看来柳嫣然确实在生气,不然怎么能用如此残酷的刑罚对待自己的未婚妻呢?李晓坏心中沮丧,偷眼看了看柳嫣然,这小妞可真会演戏,竟然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好像在问自己是否好吃?

李晓坏能怎样,当然是眼中含泪,违心的点点头,竖起大拇指和心中的中指!结果大出李晓坏所料,刚才他明明看到柳嫣然亲口尝了这两道菜,还以为她深知其中滋味,最起码也要照顾一下自己的未婚夫,谁承想,这小妞竟然跟打了激素似的竟然把盘子都端到了自己身前,李晓坏很想告诉她:‘大姐,你要不想把食物施舍给乞丐,也不能在食物中下毒啊!”

其实李晓坏不是傻子,只看柳嫣然的兴奋度就知道,这‘毒药’是小妞亲手下的,作为未婚夫和初恋情人,有责任和义务去鼓励,去以实际行动进行表扬,所以,李晓坏决定吃一大碗米饭!

两人自顾自的品尝着爱心菜肴,可谓羡煞旁人,特别是柳嫣然出尘的容貌,更是让一票官吏惊若天人,给人的感觉温柔典雅,气质高贵,是每个男人心目中最理想的妻子,嗯,当然是正妻,妾氏一样要找,时代赋予男人的优越性!

柳夫人见有些冷场,连忙热情的招呼大家如坐,只因为柳老爷高兴,并没有向李晓坏发难,客套一番,宾主落座,孟桐的脸色发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看来他还没有意识到近亲结婚的危害性。

柳夫人示意丫鬟们将所有被李晓坏吃过的菜肴全部撤换,大家只好以凉菜下酒,这孟桐也是一个善于交际之人,无论职位高低,都能哄得开心满意,转瞬间,桌上的李晓坏就变成了人形布景,幸好有柳嫣然在一旁作陪,嗯,也许是为了监督他吃醋溜土豆丝!

不过人文嘛,喝酒不吃菜,牛B吹的帅!特别是孟桐一阵神侃他在京城如何如何,那是一个多么繁华,多么富贵的环境,听得其他人一愣一愣的,柳夫人也在一旁附和,更是玩命的吹嘘自己的外甥在京城也是有名的才子,什么才高八斗,名震京师,解元及第,能来临闾城当个主簿太屈才了,最少也应该进三卿六部……

这话说的在场官吏人人变色,这分明就是打他们的脸嘛。看向孟桐的眼神没有羡慕只有痛恨,这明显就是让他们来当陪衬嘛!本来孟桐是主簿就是他们的上风,柳夫人这样一说,那这顿就不是交流饭,而是杀威饭了!

一时间气氛很是诡异,家主对客人不冷不热,反而对一个乞丐热情洋溢,女主人说话也不分时间地点,没素质,漂亮如仙子般小姐更是从未用正眼看过他们,孟桐在姨母的马屁声中还有些飘飘然,倒是柳家大公子柳舒昇很懂礼貌,频频举杯相邀,热菜还没上,自己先喝了个晕晕乎乎。

虽然有些冷场,但这些人也算混迹官场,在这小小县城里自认也是高人一等,冷嘲稍许后,就找到了话题,几个人也放开了,不去在意主人的态度,反而自顾自的聊了起来。

李晓坏还在‘受刑’,足足扒拉了三大碗米饭往下噎着参杂了鹤顶红的土豆丝和勾兑了砒霜的白菜,吃的他两眼发白,柳嫣然确实兴高采烈,偷偷告诉李晓坏,以后她还要亲自下厨,尽快把他喂胖,这话吓得李晓坏直哆嗦,心道,大姐,就你这厨艺,乞丐都不吃,还喂胖,不给我喂死就不错了。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几个小官吏的聊天声,李晓坏一听就想笑,看来这‘喝酒吹牛B’是古来就有的传统了,而且这些微不足道的小官吏,竟然自我感觉良好的冒充起了朝中忠臣,满口的江山社稷,其中一个管理税收的小吏饮酒高谈道:“现如今,吾皇更是春秋鼎盛,励精图治,天下升平,仅看我临闾一县,每年的税务便有三十万两之巨,而我东陵国幅员辽阔,地大物博,实力远朝南安北齐两国……”

“侯兄不亏为我临闾县税政第一人呐!”旁边又一人连忙奉上马屁:“对我国的税务和前景知之甚详,小弟远不及矣,不仅我朝税务繁盛,田产更是昌盛,仅我临闾县仅有的千亩良田,每年两季却可盛产香米百万石,便可让数省百姓温饱不愁,万民归心,我朝必然千秋万代!”

喝酒吹牛古今都一样

“好一个千秋万代!”继续有人跳出来,抱拳道:“马兄不愧为我县田产之佳吏,由一县而看全国,目光深远,令人叹服,登朝入阁指日可待。”

“朱兄谬赞了。”马兄谦虚道:“小弟浅见,岂能与朱兄相提并论,但看我县经年从未遭遇过水患,全靠朱兄之功矣!”

这几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吏,乘兴大吹胡捧,无论是掌管河套,粮田,税政,车马,都把彼此说成了旷世贤臣,忠君报国,励精图治,更是把临闾县说成了天下典范,是全国最安全,从无天灾人祸,田产丰富,税收繁荣,简直就像特区一般,有这样的成绩,自然全是他们的功劳,几个人相互触碰着,频频举杯,心情一时大佳。

见着场景,听这这样不着边际的吹捧,旁人不说,就连一项温婉的柳嫣然都忍不住目露鄙夷……临闾城可不是经年未遭水患,那是因为这个内陆的县城根本就没有河套!还仅靠数万亩良田年可收百万石香米,这更是瞪着眼睛说瞎话,出城去看看,就那么几块田地,旱得连生命力最顽强的杂草都枯死了,这帮人竟然还有脸吹嘘!

唉,典型的左倾冒进主义作风,浮夸成风,虚报产量,欺上瞒下,一旦承受不住压力,必然会恶意消减百姓的口粮,贪功上报,到时就会演变成人为灾害!

李晓坏恨得咬牙切齿,无奈自己吃的太多了,不敢张嘴,生怕食物喷出来,只能以喷火的眼睛瞪着他们,柳嫣然似感受到了他的心思,在桌下偷偷捏了捏他的手,示意他不要过激,毕竟眼前这些人在临闾城中都是实权人物。

看在漂亮未婚妻的份上,老子先不出声,等老子胃里东西消化一些的……李晓坏心中愤愤,而此时身边吹捧队伍越发的庞大起来,孟紫卉作为高干子弟,自然成了众人的巴结对象,按照吹捧的风格,大家一口气将临闾城,孟紫卉管辖治安问题吹上了天,口口不离‘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人们互敬互爱,相敬如宾,完全就是一派社会主义和谐社会的场景!

“不仅如此,不仅如此啊!”孟桐这时饿了时机,跳出了拍马屁道:“马兄,朱兄,侯兄,牛兄,于兄,你们有所不知啊,我临闾城能出现如今清平盛世之状,全赖孟小姐一人,这位孟小姐知名名震天下,早在京城之时便被刑部同仁称为天下第一女神捕,虽然年纪尚清,却已是断案无数,折戟她手中的江洋大盗,杀人狂徒不知繁几,令那些不法之徒闻风丧胆,如今孟小姐来我县为官,哪还有人敢来自寻死路啊!”

“对对,孟主簿所言甚至啊,哈哈……”众人齐声附和,哈哈大笑,赤裸裸的马屁拍的孟紫卉脸色涨红,紧咬着下唇不敢言语,生怕再引起他们更多的言论,想想最近临闾城中犯罪率猖獗,盗窃事件每天最少发生十起以上,可却没有一个人报关,即便当场抓住小偷,人家失主还不计较,以孟紫卉为首的捕快闲的都快出鸟了,同时在临闾城还兴起了一个新名词——私了!!

其实这就是变相的敲诈,虽然这个时代还没有针对敲诈设置法规,但以孟紫卉嫉恶如仇的性格当然知道这也是一种犯罪,而且最近好多案子也实在太诡异,每每盗窃事件都发生在巡街的巡捕身边,当捕快赶到时,失主却不追究小偷的责任,而小偷也心甘情愿的赔礼道歉并且做出了额外的赔偿金。

这一切都是因为某人的一句‘民不举官不究’而引发的。失主不计较,捕快也无奈,这是有人利用律法的空子想出来了新的犯罪方式,利用了当事人怕吃上官司而想大事化小的心理,往往赔偿金额相当巨大,这种行为着实让人痛恨。

而某人,正腆着肚子,剔着牙,一副悠哉游哉的模样,孟紫卉可以断定,这件事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就是无可奈何!更没想到的是,这个貌似无良黑心的状师竟然还是一名乞丐,身份太矛盾了。

见孟紫卉没反应也没说话,孟桐觉得自己没拍到点上,眼珠一转,估计这孟紫卉出身官宦人家,定然有着一颗忠君报国之心,索性又聊起了国家大事:“诸位同僚可说了吗?最近六部九卿连忙向陛下上书,要求大力扶持商业,并还会出台针对商家的新税法,这样既能推动商业的发展,又能使国库充盈,而陛下已然应允,用不了几日官文就是下达到临闾县,诸位想想,我临闾县地处由西往东同往京城的必经之路,来往客商不知繁几,再加上我们当地的商户,若是新税法在我县顺利推行,增大了朝廷收入,倒时必然会受到上层的关注,诸位,这可是我等施展拳脚的关键啊!”

众人闻言顿时双眼放光,孟桐毕竟来自京城,一手内部资料可不是他们能够听闻的,连忙端酒起身,齐声道:“还望主簿大人多多提携。”

孟桐很领导的挥挥手:“哪里,哪里,我等皆属同僚,就是有了功劳也是均摊,只希望诸位能够多花些心思,报效朝廷!”

“我等自以主簿大人马首是瞻!”众人齐声唱诺,一时间气氛极其和谐,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来自于最不起眼,也最没有发言权的乞丐口中:“诸位大人果然都有一腔忠心赤胆,朝廷栋梁啊,我东陵国有福了!”

听李晓坏这不阴不阳的口气,任谁都知道里面夹杂着轻蔑与讽刺,众人也知道刚才吹牛稍稍有些过分,但也轮不到你一乞丐来说三道四,特别是孟桐,在天仙表妹和高干女捕快的面前,更不愿意落了面子,当即瞪眼道:“国家大事,朝廷命官,岂是你能议论的?”

李晓坏早就忍不住了,此时也顾不上柳嫣然的暗示,想想蜗居城外的乞丐,远远不断的灾民,颗粒无收的土地,这帮王八蛋竟然还敢腆着脸说‘天下升平’,升你奶奶个爪!

勃然大怒

李晓坏冷笑的站起身,眼睛扫过在坐的众人,将那诧异,鄙夷,不屑,冷笑,愤怒,鼓励,激赏的目光全部看在眼里,可他并不在乎这些,他此刻满脑子都是城外破庙中的乞丐,寒冬将至,这个世界的环境还没有遭到破坏,所以也不会出现后世的‘暖冬’,应该是真正的严冬,缺衣少穿的丐帮即将面临重大挑战,他最怕的就是死人,他万万见不得那样的场面,一段时间相处下来,丐帮已经成了他的家,丐帮老少就是他的家人,对待每个人都有着浓厚的感情,这是他从未经历过的感受,是在传销组织所不具备的。

那时代的他,被金钱和利益蒙蔽的双眼,可自从进了丐帮后,每天都会有一个老婆婆给他送来一碗热乎乎的稀粥,总是有孩童天真的拉着他玩耍,在天灾人祸面前,他们虽然丧失了部分尊严,却没有放弃活着的希望,冬天,一定要挺过去呀!

可眼前这些穿着官服的败类,竟然还有心情吹牛打屁,一心想的只有自己的仕途和前程,李晓坏怎么能不气,他阴沉着脸,走到孟桐眼前,鼻尖几乎都撞在了一起,孟桐有些紧张,他很怕李晓坏会突然动手,可咱是文明人,最讨厌就是暴力,他解决问题和取悦女人一样,喜欢用嘴!

“孟主簿,刚才你说我没资格谈论国家大事,那好,恕小民无理,向大人请教,何为国家大事?”李晓坏看似诚心的请教,可这个问题岂是随便一个人能回答的?这个世界可是言论管制的,不小心说错话可就是杀身之祸啊。

孟桐也知道刚才吹牛有些过火了,可面对的是李晓坏,身边还有美女瞩目,看看孟紫卉,一直冷眼旁观的她竟然也投来了好奇的目光,表妹神情甚至有些激动,都在等我华丽的演说呢,虽然上次斗对联被李晓坏先胜一筹,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整体实力不如一个乞丐,孟桐下定了决心,打定了主意,想了想道:“所为国家大事,当然是朝廷和官府的政令,和整个制度的走向,而我们这些朝廷命官就是要兢兢业业,恪尽职守,才能使朝廷更兴盛,才能是国家更富强,力保我朝千秋万代!”

“好,主簿大人高见!”一众小吏齐齐拍手称好。得意之情在孟桐脸上绽放,不自禁的看向了孟紫卉与柳嫣然,可惜两女始终关注着李晓坏,柳嫣然知道这家伙总是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孟紫卉知道他是业余状师,最起码嘴上不会吃亏。

果然,李晓坏冷笑起来,哼哼道:“主簿大人说得好,你所为的国家大事就是朝廷的发展路线和方针政策,不错,果然有见解,那我再请问,何为国家?”

这问题连白痴都不会问出口,孟桐与小吏们哈哈大笑,道:“国家,自然是朝廷?”

“那什么又是朝廷?”李晓坏不以为意,继续逼问道。

“朝廷当然是由皇帝陛下主政,文武百官参政,共同治理天下的机构!”孟桐自认回答的无比贴切,洋洋得意的昂起头。李晓坏也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笑道:“哦,原来朝廷是这个意思,那主簿大人,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朝廷也就等于国家,而国家就是皇帝与朝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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