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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上弟 当前章节:15397 字 更新时间:2026-6-6 01:15

“喂,你刚才都和她说了什么?”柳嫣然上来就是一句,搞得李晓坏措手不及,直接说了实话:“我说她的身材照你差远了!”

“哦?哪里比我差?”李晓坏原本还担心柳嫣然发飙,却没想到这小妞竟然关心起来。

李晓坏很大方的将她全身上下看了个仔细,眯着眼睛,捏着下巴,很中肯的说:“哪里都有差距,比如你的胸像椰子她像芒果,你的腰像柳枝她像树干,你的……”

李晓坏说得柳嫣然心花怒放,但脸上却娇羞无限,只是两人谁也没注意,就在他们头顶的窗户后,有一张咬牙切齿的面孔……

滥用职权

第二天柳嫣然并没有来叫李晓坏起床,因为她发现,两人的关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走的很近很近了,一不小心,就是爱火在燃烧,还是要稍稍的保持一些距离,女人越是吊着男人的胃口,越让男人离不开,这一点柳嫣然很聪明,虽然要保持距离,却不是互不来往,这不,一大清早就派家丁给李晓坏来送饭了,而且是他亲手做的。

李晓坏看着那一碗碗黑糊糊的米粥仰天长叹:“这败家娘们!”估计潘金莲熬粥就是这手艺,所以武大郎是把下了砒霜的药当成粥喝了……

李晓坏本想借机找苏小静套套近乎,可大姐最近在忙着踩点,听说要了新目标,准备做一票大买卖,总之是不见人影,李晓坏本找她问问情况,可酒楼又出事儿了。

当他赶到酒楼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搂上的唐婉儿朝他招手,很亲切的样子,估计是李晓坏的话起了作用,今天的唐婉儿穿上了一袭墨绿色的裙子,很单薄那种,寒风中冻得小脸微红,但却只要身材不要温度。

不过今天她怎么跟自己这么热情,昨天不是谈崩了吗?李晓坏也管不了那么多,进了自己的酒楼,迎面就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临闾县主簿大人孟桐,还有捕头大人孟紫卉。

两人都是趾高气昂的模样,看样子福贵已经难以应付才会叫人去请李晓坏的,这两人听到脚步声转头,一见是他,脸色皆是一变,却是神情各异,孟紫卉大概是没想到,而孟桐却有些恐惧。

“哎呦呦,两位公务员,今儿这是刮得什么珠穆朗玛风把你们俩吹来了?”李晓坏目光直接无视孟桐,而是看着孟紫卉,这小妞,啥时看都养眼,总是披着披风,穿着紫衣,英姿飒爽的样子,不过几天不见,好像瘦了,李晓坏很体贴的吩咐道:“福贵,你还愣着干什么,不知道这两位是贵客嘛,特别是这位小姐,那可是名震天下的女神捕,来我们临闾县保护我们老百姓生命财产安全的,一定要好好招待,去昨晚鲫鱼汤,弄几个猪蹄子,找几个红鸡蛋,炖只鸡,汤要煮时间长一点……”

李晓坏这是要给孟紫卉下奶啊,女神捕虽然云英未嫁,但这些常识还是懂的,没想到这家伙一出现就敢调戏自己,却又找不到发飙的把柄,红着脸使劲的瞪着他,冷声道:“这间酒楼是你的?一会关门吧?”

“啥?”李晓坏惊得跳脚:“我给你熬汤下奶,你却让我关门,这就是以怨报德吧?”

“闭嘴!”孟紫卉拔刀的动作很潇洒,锋利的刀刃直抵李晓坏鼻尖,李晓坏对眼看着孟紫卉,漂亮脸蛋怒容乍现,随时可能动手,身边的孟桐玩味的看着,很解气。

李晓坏一生最讨厌被人威胁,就像前世他宁愿选择跳楼自尽也不会被人逼迫,眼前小妞的出动了他的原则,勾起了他的怒气,他忽然挺直了腰板,孟紫卉下意识的收手,不然能削掉他的鼻子,看着李晓坏渐渐板起了面孔,孟紫卉也是昂然不惧。

“到底怎么回事儿你们俩马上给我说清楚,不然我告你们私闯民宅!”李晓坏冷眼扫过两个公务员,一字一顿的说,语气森寒。

孟桐不自禁的退后两步,却听孟紫卉开口道:“有人举报说你们这里经常发生盗窃案件,为了尽快捉拿罪犯,保护百姓安全,衙门责令你们酒楼暂停营业,等抓到罪犯后再行处理!”

“只有我们一家酒楼被举报有小偷吗?隔壁的酒楼停不停业?”李晓坏直切重点。

“你不用管别人,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孟紫卉没好气的说,却忽然感觉一股气场涌动,再看李晓坏,须发皆张的模样看样子是小宇宙爆发了,见他双目圆睁,怒斥道:“我靠。这种厚颜无耻,典型仗势欺人,滥用职权的话你居然也说得出口,抓不到小偷是你们捕快无能,与我酒楼何干,再说,那小偷是傻子,专挑我们一家酒楼下手,等我关上门还继续摸上来等你抓?你看看隔壁酒楼,生意那么好,才是小偷下手的好地方,你怎么不让他们关门呢?你再看看青楼,去得都是你们这些达官贵人,小偷更多,你怎么不去让他们停业?还是你在那里串场啊?不用跟我瞪眼睛,说的就是你,妈的,谁不知道你们那点猫腻,是不是受了别人的黑钱,故意来找我晦气的,孟桐你别走,主簿大人,我想你跟她同来是想趁我关门之前再增收一次税款的吧?”

孟桐已经躲到了门口还是被李晓坏叫住了,他就知道这黑钱不好收,可还是硬着头皮来了,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目的已经被李晓坏说出来了。

孟紫卉的脸时红时白,也看不出什么心情,紧咬着牙关不出声,她做捕快久了,说话一项代表着权威,虽然明知这次行动有些无理取闹,但这是上面下达的任务,做下属的就要认真完成,只是没想到李晓坏这般粗野,可句句在理。

这次他们都不说话了,李晓坏却来了精神:“今天你要封我店,好,我马上就关门,你要增税,行,要多少我给多少,但必须一视同仁,一会我就跟着你们走,看看你们如何去别家封店,增税,差一间我就告上朝廷!”

李晓坏在孟桐眼里就是个疯子,在孟紫卉看来是个无良的状师,不过这次确实他们理亏,但事已至此,为了维护自己和衙门的尊严,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孟紫卉咬牙道:“我这是在执行公务,请你配合!”

“好,配合,我一定配合!”李晓坏冷笑道:“你看我活这么大还没娶媳妇,我爹娘给我也安排了‘公务’那就是传宗接代,你能不能跟我也配合一下?”

孟紫卉脸色发紫怒不可遏,而李晓坏已经握住了他的手腕,另一手拽着颤巍巍的孟桐,大步流星向门外走,站在街面上放声高喊道:“大家都来瞧都来看呐,新出炉的恶捕黑吏,滥用职权,以权谋私,欺负良善百姓啦……”

给读者的话:

这是今天第三更,家里停电,在网吧一口气上传,大家千万别漏看,顺便仍几块金砖,给在黑暗中的小弟带来一丝光明吧……

世态炎凉

对付一些不平等,不公正的事情,我们首先要懂得保护自己,懂得抗争,更要懂得维护自己的权利。警察要求我协助调查,我就一定要跟你回派出所,小鸡仔一样听你训斥吗?记住,是协助调查,如果我不是涉案人员,或者有一定嫌疑,我们就应该正确的行使公民的权利,拒绝协助调查。不然进去以后,警方找不到真正的罪犯,还急着表功,找个替死鬼来个喝水死岂不冤枉!

若在后世,公职人员怕的是社会关注度,也就是媒体曝光,大家看看,多少冤假错案经过网络的传播,使受害人得到了公正待遇,多少黑心小吏被严惩,所以我们要懂得利用时代的资源。

就比如现在,李晓坏就很懂得利用自己的嗓子,这个时代通讯基本靠吼嘛!可这时什么地方,餐饮街啊,来这里吃饭的人形形色色,各阶层都有,你知道哪位是微服私访的王爷,哪位是处事低调的钦差,哪位是行侠仗义的侠客,哪位是醉仙楼的头牌姑娘……

总之在李晓坏这么一嗓子之后,乌泱泱的人群开始涌动,瞬间将三个人围在中间,唐婉儿透过窗子偷看着,原本以为李晓坏会被增税关店,怎么眨眼间成了批斗会了。

“嘿,这是怎么了,你要卖儿卖女呀?”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一嗓子,李晓坏当时心里就乐了,这家伙是给哥们找便宜来了,你看看孟桐和孟紫卉的岁数,我有这么大的儿女嘛!

不过那人说完这话就被同伴拉大一边,有些见识的人都看得出来,孟桐身着官服,孟紫卉腰挎钢刀,一看就是官府中人,平头百姓哪个惹得起,当然,除了这位破衣烂衫的乞丐以外。

李晓坏心中恶气难平,前世做传销,就经常被警察追得没处躲没处藏的,这一世他做了乞丐,竟然还有警察上门找他晦气,也不知是老天不公,还是世道不平,他一手拉着一人,不像卖儿卖女,倒像是耍猴,反正他是乞丐脸皮厚,这两位可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特别是孟桐,脸红如血,却无法挣脱开李晓坏铁钳般的大手,另一边的孟紫卉脸色也不好看,只知道今天这事儿不能善了。

李晓坏酝酿一下情绪,忽然开口道:“诸位,我劝你们站远点,看看我身边这位女捕快了吗?她认为你们都是小偷……大家有没有商户,有,我劝你们小心点,我另一边这位是主簿大人,今天是来征税的,听说比以往额外增加了三成……”

此言一出人群一片慌乱,李晓坏的一句话囊括了老百姓最大的担忧,欲加之罪和苛捐杂税。

不过慌乱归慌乱,却没有人被他煽动,因为没有人愿意去跟带着刀的人去争辩,何况还是本就不可理喻的女人!

这还是李晓坏出道以来第一次遭遇冷场,只能说他对这个社会制度还不了解,大家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只有有口吃的,有衣穿,他们就知足,没有人会想着去给皇帝提意见,更没有人愿意去触捕快的霉头……

李晓坏尴尬的呆立着,人群渐渐散开,谁也不想被怀疑成小偷,孟紫卉挣脱开李晓坏的手,力气很大,与她苗条的身材大相径庭,她手扶钢刀,目光冷冽,但却不敢与李晓坏对视,另一边的孟桐夹着账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李晓坏身在丐帮,没有人比他更懂得什么叫做世态炎凉,但他万万没想到,这时代的人们竟然如此软弱,中国上下五千年,什么叫人权,老百姓懂吗?

李晓坏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与无奈,孟紫卉似乎也了解他的心情,但捕快的权威与职责还是让她板起了脸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说的,如果没有,那就去关店,等着检查。”

李晓坏挠头冷笑,万般无奈:“我知道你们收了黑钱,与我的某个竞争对手狼狈为奸,但我就纳闷,你们如此明目张胆的滥用职权,危害百姓,虽然大家都敢怒不敢言,但你们自己就不怕遭报应吗?”

孟紫卉早就知道他巧舌如簧,但总是钻律法的漏洞,却没想到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还会诅咒。她只是一个尽职尽责的捕快,一切行动全部是服从命令听指挥,与个人恩怨五官,所以她的回答理直气壮:“我相信只有那些伤天害理的人才会遭到报应。”

李晓坏竖起大拇指,全身气得发颤,拍着自己脸蛋,又拍了拍屁股,咬牙道:“一样厚!”

不等孟紫卉开口,李晓坏已经转身,朝自己的酒楼大喊道:“福贵,关门,等着神捕抓小偷!”

他目光一转,正好看到对面酒楼的楼上窗边的唐婉儿,这小妞的脸上洋溢着胜利者的微笑,不屑的眼神仿佛在告诉李晓坏,穷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

可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飞速的从唐婉儿的酒楼正门蹿出,在人群中宛如灵蛇一般游走,眨眼间就窜到了街角即将消失,随后又有一个女子跑了出来,指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大喊道:“抓小偷啊,他偷了我的钱袋,那可是我给生病的婆婆买药的钱呐……”

一嗓子喊得李晓坏,孟紫卉,唐婉儿脸色齐变,这就是典型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打耳光狠狠的抽在了唐婉儿的脸上,当然孟紫卉的脸上也显出了异常的红晕。

李晓坏在一边说着风凉话:“福贵,动作快点,把我们店门关了,别影响神捕抓贼!”

孟紫卉羞愤交加,拔出钢刀先警告唐婉儿的店铺关门歇业,随后一阵旋风般朝小偷追去,孟桐假惺惺的也跟着追了过去,而李晓坏正安慰着那丢钱的女人:“大姐,你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啊,我决定今晚你洗澡,我亲自帮你搓背!”

“滚一边去!”苏小静没好气的打掉他落在自己肩膀的手,但忽悠又想起了什么,下意识问道:“对了,我昨天洗完澡没找到完了把肚兜放在哪了,你看到了吗?”

李晓坏想了想,很认真的说:“昨天你根本就没穿肚兜,不过前天我看到了,在你左边床脚下压着……”

“好啊,登徒子,你果然天天偷看我洗澡,去死吧你……”

命案

到底是不是天天都偷看她洗澡先不提,此时李晓坏正情绪激动,没想到苏小静早就隐藏在对方内部,关键时刻来这么一下,也算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唐婉儿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李晓坏还是很纳闷的问:“喂小静,你怎么在这?难道你在跟踪我?时时刻刻都要跟我在一起?”

“滚一边去!”苏小静和柳嫣然都把这句当成了口头禅,谁让李晓坏有事儿没事儿总往人家身上贴呢:“看你这倒霉德行,被人整了还不知道,还煽动老百姓,若不是姑奶奶真巧碰上,今天你就等着被下大狱吧!”

李晓坏虽然不至于下大狱,但也绝不会好过,真的多亏了苏小静机灵,李晓坏感恩戴德,抱拳鞠躬道:“多谢女侠仗义相助,小生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终身侍奉女侠左右,辅助你生儿育女……”

苏小静没好气的白他一眼,道:“没空跟你磨嘴皮子,今天我们要做笔大生意。”

大生意?看着苏小静发狠的脸蛋,和放光的双眼,李晓坏觉得毛骨悚然,有种被女流氓盯上的感觉,李晓坏微微低头,神秘兮兮的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压低声音跟地下党接头似的:“什么生意?油水大不大?需要多少人手?有没有危险?”

“这就不用你管了,你还不嫌自己操心啊?”苏小静斜他一眼,冷冷的说,见到人群中有人偷偷回头示意,苏小静赏他一个大白眼,隐没在人群之中。

李晓坏呆呆的看着,视线中早已找不到那靓丽的身影,但心里却暖暖的,这小妞,痞子出身,身上带着一股楞劲,平时都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感,更别说男女之情了,她明显是想为李晓坏分忧,却硬是不说出口,反而以另一种方式训斥着,让李晓坏既感动又好笑。

半晌,李晓坏抬起头,对这楼上的窗户喊道:“喂,唐小姐,刚才神捕大人说让你们暂停营业,要找小偷还要做好防盗工作哦!”

唐婉儿一直隐藏在窗后,她把李晓坏和苏小静之间的把戏看了个清楚,自然恨得咬牙切齿却无可奈何,去衙门举报有小偷的是她,使钱行贿找李晓坏麻烦的是她,可没想到苏小静忽然插上一腿,一切前功尽弃不说,自己也跟着倒霉,她的酒楼歇业一天,那可是重大损失啊。

“可恶的叫花子你等着,咱们没完!”唐婉儿重重的甩上了窗子,李晓坏在楼下依然能听到她愤怒的喘息声。

李晓坏才不怕她,关门更好,只要厨房能开火就行,反正他的酒楼也没生意,趁早回家睡大觉。

第二天一早,李晓坏出门就看到了几个苏小静的徒弟,几个年轻的孩子一脸的焦急,李晓坏询问道:“怎么了,大早晨的在这练表情呢?”

“帮主。”几个孩子齐声行礼,其中一人道:“帮主,苏教头昨天一晚上也没回来,她说要带我们去做大买卖,昨天晚上亲自去盯梢,说一早就能回来让我们准备动手,可到现在还没看到人,你说苏教头会不会出事儿啊?”

李晓坏没有孩子们那么慌乱,只是认真的询问:“和我说说,她说的大买卖到底是什么?”

“就是前天我们去酒楼,看到隔壁酒楼新开张,一个食客出手阔绰,钱袋鼓鼓,苏教头就打定了注意,准备拿他下手,而且那食客还是个外来的客商,看来不会在临闾县久留,所以苏教头跟去是准备在他上路的时候在官道上动手,可这一去就没了动静。”

原来如此!苏小静这是盯上大鱼了,而且还要等鱼出水以后再下手,很精明的打算,可为什么苏小静没有回来呢,这样的买卖作为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将断然不会自己一个人贸然出手的,难道真的有意外?

李晓坏也不自禁的担心起来,毕竟社会藏龙卧虎,敢随身带着巨款,并且不怕在大庭广众露白的,都绝非善类。

李晓坏越想越新心慌,苏小静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替自己分忧,绝不能让她出事儿。李晓坏急急奔出了大门,想都没想就朝城外官道的方向冲去。由于临闾城紧挨京城,官道就在城外,修的笔直平坦,两边是树林,虽然已经是初冬树叶落光,但密集的枝干看起来还是很茂盛。

李晓坏刚出城就看到官道上不远的地方路边停着一辆马车,车边围着很多人,似乎还有人穿着官服,李晓坏心下大急,连忙加快脚步,走到近前一看,果然是临闾县的捕快们再次聚集,领头的自然是一个穿着黑色披风的美丽女子,飒爽之气让人心动不已。

只是孟紫卉看到他并没有行动的感觉,而是板着脸冷声道:“命案现场,生人勿近!”

命案?李晓坏一愣,透过人群看去,一众捕快正围成一圈,可以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捕快们似乎也不太敢接近,能清楚的让他看到死者的面孔,双眼圆睁,白眼球上布满了血丝,眼球突出,口唇大张,舌头伸长,脖颈上有明显的勒痕,李晓坏虽然不是法医也不是警察,但多年侦探动画片的熏陶也让他知道,这是死于勒绑而造成的窒息。

同时李晓坏还发现,在死者的身边,捕快们围着的还有一个活人,那就是可怜的苏小静,这小妞似乎也头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而且脚边就是个死人吗,饶是她心理素质强悍也未免心慌,眼神四顾,在看到李晓坏时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看到苏小静安然无恙李晓坏也算放心了,可她怎么会卷入命案中呢?他下意识要向前,却被孟紫卉拦住:“你要干什么?别妨碍公差办案。”

“我是来认尸的。”李晓坏对付她还是轻松加愉快的,眼睛一眯,道:“死者有可能是我失踪多年的干儿子,我要过去看看。”

调戏

理由很牵强,但这个时代讲究颇多,特别是客死异乡之人,都要有人来料理后事,警察,嗯,捕快是不会处理这些的,所以一般不会阻止有家属来认尸。

孟紫卉气得咬牙切齿,明知他在胡说八道又无可奈何,也明白他的目的只在于苏小静,她跟在李晓坏身边,警告道:“她是这次命案的嫌疑犯,在没经过审问之前不得和任何人交谈,不然都会有嫌疑。”

“我是来看我干儿子的!”李晓坏狠狠的说,已经穿过了人群,众捕快见孟紫卉不出声也没人去阻拦。李晓坏递给苏小静一个放心的眼神,而仅仅一个眼神,竟然真的让苏小静慌乱的心冷静下来,李晓坏所表现出的强大自信仿佛与生俱来,任何阻碍,难题都不放在眼里,总能迎刃而解,给人一种安全感。

孟紫卉冷眼逼视着李晓坏,看着他蹲在死者身边,仔细的端详,好像那根本就不是个样貌狰狞恐怖的死人,而是一个青楼搔首弄姿的窑姐,李晓坏看得那叫一个细致,甚至还动手拿起了死者胖乎乎的手掌,那双手肥胖白皙,死者身上的衣服也没有任何破损和褶皱,脚上的鞋子稍稍沾染了些许泥土,总之看起来很怪异,同时李晓坏还注意听着捕快们对苏小静的盘问。

事情很简单,死了的家伙就是被苏小静盯上的‘大买卖’,是临时路过的要去往京城的商人,昨天在唐婉儿的酒楼吃饭因为出手阔绰,身带巨资而被苏小静盯上了,今天一早死者忙着赶路,由于事出突然苏小静没有来得及通知其他人便一个人尾随而来,准备在路上找机会下手。

这是李晓坏听出的分析,而苏小静的回答是:“我当时只是在这里经过,看到他手扶着马车一动不动,我只是好奇的碰了他一下,谁想到他就倒在地上死了!”

苏小静说的很无辜,但从她偷偷递过的眼神李晓坏知道,她说的都是实话,这只能说明她被真凶利用,当成替死鬼了!

“胡说,她胡说!”正在这时,李晓坏耳边传来一阵急吼,他抬头看去,刚才只注意美女和死者,还以为身边都是捕快,没想到还有人滥竽充数。

那是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身材精瘦,穿着灰布长衫,一只手手拎着裤腰,很诡异的动作,三角眼中闪着怒火,手指着苏小静叫道:“捕快大人,你们千万别信她,她在撒谎,我们东家身强体健,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死了呢,一定是她谋财害命,我昨天在酒楼就发现,她一直偷偷盯着我们,肯定不怀好意。我刚才去树林里解手,我们家老爷说出来透透气,可当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老爷倒在地上,而她就在老爷身边,四周根本没有其他人,她不是凶手还能有谁?”

“你是什么人?”孟紫卉刚想问这话,却被李晓坏忽然抢白,咬咬银牙没有做声。

那汉子脸上的怒气忽然隐没,一副死了老婆的哭丧模样,抽泣道:“我叫胡三,是个家丁,死的是我们家老爷,这次出门老爷只带我一个随从,却没想到客死异乡,这让我回去可怎么跟夫人交代呀!”

胡三哭喊着就要朝死者的尸体上扑,李晓坏眼急,微微一沉肩便拱开了胡三,这小子还以为自己没站稳,眼看又要上前,却听李晓坏道:“案件未破,尸体上可能隐藏着重要证据,任何人不得靠近。”

嗯?众人齐齐望着他, 这时代可没有法医,就算有仵作也不过是大略的看看人死没死透,然后就收殓了,哪会去在死人身上找证据,再说,刚刚明明你自己差点把尸体当成玩具一般摆弄,现在还有脸说别人?

孟紫卉更是觉得自己作为神捕的权威被挑战了,她手握钢刀阻在李晓坏身前,面无表情道:“死人你到底认识不认识,若与你无关,请你赶快离开!”

李晓坏还没回答,那边已经有捕快取过了刑拘,眼看就要戴在苏小静身上,铁镣刑枷还都是李晓坏第一次看到,那重量最起码有数十斤,需要两个身强力壮的捕快抬着,若是挂在苏小静那小蚂蚱一般的身板上,倒是个瘦身的好办法。

见苏小静要喊冤反抗,孟紫卉却冷面无情,示意捕快动手,她可算找到机会出气了,上次苏小静掏包被自己抓了现行,却被李晓坏搅局,昨天想封铺子,苏小静又乱喊抓小偷害得孟紫卉追出五条街,他们是一伙的这点显而易见,但合起火来耍捕快,而且是为女神捕,那就是大大的罪过了。

苏小静可怜兮兮的目光终于看向了李晓坏,孟紫卉却出口恶气一般站在两人之间,对苏小静道:“刚才你的辩白完全是一面之词,这天寒地冻的大清早,你在官道上路过,想去哪?你一个弱女子看到一个壮汉站在路边一动不动,你不觉得害怕反而是好奇的靠近,你又想做什么?刚才胡三证明,你从昨天就开始注意他们,那我们更有理由怀疑你是在故意跟踪,有不轨企图,至于人到底是不是你杀得,等上了公堂自然知晓,来人带走……”

铁镣哗啦作响,震人心弦,苏小静秀美的脸上一阵黯然,失落任命的神情一览无遗,空洞的眼神看着李晓坏,似乎在殷殷嘱咐:“没有我的日子里,你要保重你自己……”

李晓坏看着一阵心碎,忽然开口大喊道:“苍天无眼,官吏横行,诬赖好人,有冤难诉啊……”

不亏是沿街乞讨的叫花子,这一嗓子喊出来,平时能要钱,现在要命。孟紫卉吓了一跳,竖着眉毛,哼道:“你嚎什么嚎,她动机不纯的出现在死者身边,还有人证,本捕快有理由拿人,你要再敢胡言,连你一块带走。”

李晓坏微微一笑,忽然朗声问道:“请问神捕大姐,我朝律法规定,当街调戏妇女,应受何惩治?”

孟紫卉被问得一愣,刚才还对天盟冤,忽然又变成调戏妇女了,典型的失心疯前兆,孟紫卉白眼一翻,没好气道:“当街调戏妇女者,按律当处以杖击四十或罚银百两之处罚,你问这个做什么?”

“没什么,请神捕女侠站好,看着我的眼睛就可以啦……”李晓坏搓着手,舔着嘴唇,嘿嘿笑道。

真相只有一个

孟紫卉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看这李晓坏那双闪亮的眼睛,竟然冒出了丝丝绿光,猥琐的眼神在自己身上游走,仿佛能看穿一切阻碍,直逼她肉体和心理的最后防线,神情猥琐,目光YIN荡,每每在胸口和腰腹只见流连,都会吞吞口水,让人忍不住上前踹他两脚。

孟紫卉被看得面红耳赤,心如鹿撞,虽然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但她的职业却从未让她遭受过如此待遇,女人骨子里都是喜欢被男人欣赏的,但只是欣赏而不是YY!

感觉李晓坏再看下去就会扑上来了,孟紫卉捏着拳头就要动武,却将李晓坏忽然抬手招了招,是在招呼那个证人胡三,胡三下意识靠前,只听李晓坏问:“兄弟,你看看我,这眼神,这表情,能看出我有啥企图不?”

胡三咧嘴嗤笑一声,摆手道:“嗨,这还用看,用后脑勺想也知道,你分明就是想调戏这位捕快嘛,再说,这么漂亮的女人谁不想……”

胡三说得兴起,差点把心里话说出来,孟紫卉气得七窍生烟,面色红中带紫,可谓羞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而这时李晓坏却已经收起了那猥琐的神情,微笑道:“怎么?神捕小姐,我刚才是不是已经触犯了律法,犯了当街调戏妇女的罪状,喏,还有人证,为什么还不动手抓人呢?”

“哼!”孟紫卉冷哼一声,呛啷啷手中宝刀出鞘,杀气凛然,道:“算你识相,若是刚才你敢动我一下,我当时就劈了你!”

鼓掌!李晓坏很热情的为公正的执法者鼓掌,他很欣慰的说道:“哦,神捕小姐你的意思就是说,我刚才对你的调戏顶多算是我的个人心理行为,也可以说是动机,但却并没有付之行动,所以还不能构成调戏罪,对吧?”

“没错!”孟紫卉冷冷的说。

“她呢?”李晓坏也在一瞬间板起了脸,手指着一脸惊喜的苏小静,她早就看出了李晓坏的意图,抓住了孟紫卉话中的漏洞,一击致命。

孟紫卉也不是傻子,立刻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让她有种防不胜防的感觉,紧咬着牙关不说话,但李晓坏并没有放过得,得意洋洋的在她身边转悠着,这次的眼神不是猥琐,而是轻蔑,摇头晃脑的得瑟道:“既然活动心眼不动手的行为不算犯罪,那么刚才神捕小姐说,她当时动机不纯,意图不明的站在死者身边,没准她也跟我一样,想要调戏一下死者而已……同样一个证人,他只看到我的表情和眼神,就单纯的认为我是要调戏你,这只能说明他自身想调戏你,是他自己的想法而已,他凭什么知道我在想什么?胡三你说是不是?”

“这……”李晓坏一句话问的胡三哑口无言,刚才李晓坏没说没动,只是眼神YIN荡,神情猥琐的看着孟紫卉,漂亮女人,人人心动,但只是行动,连人家神捕小姐自己都没说调戏,其他人又如何证明。

李晓坏最乐意看到胡三这种尴尬的表情,他眯起眼睛,紧盯胡三,大声的问道:“胡三我再问你,当时你看到这位小姐站在死者身边,但她除了‘站着’之外,你还看到了什么?你说她有跟踪你们的嫌疑,说她动机不纯,但这不纯的动机又是什么?为什么你一口咬定说她的动机是要杀人,我还说她的动机是要调戏你们老爷呢!!”

虽然他的话听起来有些强词夺理,但在没有实质证据之前,任何证词都是空洞无力的。胡三神色慌张,孟紫卉表情凝重且愤怒,看来这次又被李晓坏钻了空子,她自然心有不甘,心中自然恨得咬牙切齿,这时却见李晓坏又蹲在了尸体身边,抬头正望着自己,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轻声道:“神捕小姐,我们也不是一次两次打交道了,在我心里勉强把你当个朋友,今天这事既然被我遇上了,说不得要帮你一把,但在那之前我得说你两句,做事情,特别是一个执法者,万万不能武断行事,耳听为虚,有时眼见也不一定为实。就像现在,你根本还没看清楚现场,没有收集过证据,只听证人的一面之词就要抓人,回去就是大刑伺候,然后就是屈打成招,OK,一起崭新的冤案诞生了!”

孟紫卉被他说得有些无地自容,白皙的双颊飘起了红霞,目光凝重,贝齿轻咬着朱唇,有点犯了错误又不想承认的小辣椒模样,李晓坏看着好笑,也知道,这时代的捕快只会抓贼,而且是抓现行那种,至于去侦破案件,还处在启蒙阶段,差得远喽。

李晓坏只所以要帮一帮孟紫卉,一是要跟她打好关系,毕竟人家手中有权利,惹急了对大家都没好处,二是要树立小妞讲事实,重证据的观念,不然以后养成了乱扣帽子,捕风捉影的习惯,第一个倒霉的还是老子!

李晓坏站起身,用他刚摸过尸体的手拍了拍孟紫卉的肩膀,幸好小妞还在出神的分析着他的话没有在意,只听李晓坏语重心长的说:“神捕小姐,正所谓流动的水没有形状,漂流的风找不到踪迹,一切案件的推理都取决于心,并且真相只有一个……”

“真相?真相……”孟紫卉喃喃自语,她做捕快这么久,名声不低,功劳不高,无非就是借着家中的势力在镀金而已,作为一个性格坚韧好强的新时代女性,她毅然决然的冲破了家庭和性别的束缚,来到临闾县这个小地方准备依靠自己的双手和能力打造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直到今时今日她才明白,作为一个捕快并不是抓抓小偷,吓吓百姓而已,是要追寻真相,保护一方百姓的安宁,就像现在,她很可能就因为自己的武断而冤枉了一个好人……

李晓坏也没想到自己不经意套近乎的话,竟然成了醍醐灌顶,洗筋伐髓的灵丹妙药,眼看着孟紫卉双眼开始放光,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转过身来拍李晓坏的肩膀,很郑重的说道:“你说的很对,可我想问,这起案件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给读者的话:

为受灾的同胞祈福,希望生活越来越美好……

疑点多多

李晓坏险些没摔死,敢情这时代的捕快都是充数的,一点破案的意识都没有,她们平时的工作也就是抓抓小偷,横行乡里,收收黑钱,欺压良善,见摊砸摊,见人打人……靠,那不是城管嘛!

李晓坏为了和孟紫卉搞好关系,并证明苏小静的清白,强忍着耐性,指着尸体为她讲解道:“神捕小姐你看,这很明显是一起有预谋并且手段残忍的凶杀案,死者脖颈有明显的勒痕,眼球突出,舌头伸张,一看就知道是被勒死的。”

孟紫卉很认真的点头,就靠在李晓坏身边,仔细的打量着尸体,全神贯注,混没在意与李晓坏只见的距离,几乎就是肩膀靠着肩膀,头颈挨着头颈,李晓坏鼻中阵阵幽香涌动,斜眼就能看到白皙如凝脂般的肌肤,披风下是玲珑的身躯,伴随着凝重的神情,呼吸也有些缓慢,胸前的山峰起伏却更加距离,让人眼花!

“喂,还应该注意什么,你继续说啊!”孟紫卉全神贯注,只是催促李晓坏出声,身子一拱,李晓坏的手肘正着陷入一条沟壑中,虽然只是一瞬间,却让他感受到了什么叫‘深不可测’。

他转头看了看苏小静以及其他捕快和胡三,都眼巴巴的看着这边,但只能看到两人的后背,小动作每人在意,却都在认真聆听李晓坏老师讲破案,乍一看也有点公安大学副教授的架势。

“其实就算现在看来,也能在死者身上发现很多疑点。”李晓坏很快进入了角色,皱着眉头,捏着下巴,叨咕着:“比如说,死者为什么会死在官道上?凶手是如何行凶又如何逃过的,凶器又在哪?凶手的动机又是什么?还有就是,死者明明出门在外带了随从,可为什么会生生被人杀死,他的随从当时何在?”

“我,我当时去树林中解手了,回来就看到老爷倒在了地上。”胡三跳起了嚎叫道。

“一边去,待会问你再发言!”李晓坏赶苍蝇似的把他轰走了,转身问苏小静道:“当时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苏小静也是一脸的茫然,摇头道:“我真不知道,当时我就看到他双手扶着车厢站着,看起来好像在推车的样子,我过来轻轻一碰他就摔倒了。当时我并没有在附近看到其他人,我刚想走的时候胡三就从树林里拎着裤子窜了出来,就把我叫住了,没多久捕快就来了……”

“等等!”李晓坏忽然惊叫一声,问道:“你说没多久捕快就来了?神捕小姐,如果我没记错,你们的工作平时都应该是在城里巡街吧,今天出城做什么?”

“今天一早衙门口贴了一张纸条,说是城外有命案,我不放心特意来 看看,没想到……”孟紫卉觉得自己很英明的说。

李晓坏脑中灵光一闪,感觉所有事情都慢慢被一条线串联起来了,但还有些事情并不明朗,正在这时,身边有捕快来向孟紫卉禀报道:“捕头,仵作来了。”

孟紫卉看了看发呆的李晓坏,摆摆手让仵作上前,李晓坏斜了他一眼,这是一个瘦小枯干的老头,昏黄的双眼看路都费劲更别说看尸体了,仵作走过来先向孟紫卉抱拳行礼,这才蹲在尸体身边,摸摸这,碰碰那,一看就知道是在应付差事。

在法医始祖宋慈还没出现之前的时代,仵作的工作就是记录死者表面情况并向官府回报,属于贱职,一般都有奴隶和贱民担任,比乞丐也不遑多让。

在仵作摆弄尸体的时候,李晓坏惊奇的发现,尸体竟然比刚才他碰触的时候软化了不少,刚才摸起来僵硬如石,他好奇的蹲在仵作身边,轻声问道:“老大爷,根据您的经验能否看出,死者死了多久了?”

老仵作摇摇头,一点不惭愧的说:“我看不出,还没有那份功力。”

我晕,你这么大岁数,看起来像干了一辈子了,连这点功力都没有,李晓坏还没开头,仵作正翻看着死者散大的瞳孔,看看是否死透了,喃喃道:“我是不懂,但要想知道,可以去三百里外的宁隰县找一个叫王二麻子的仵作,他可以判断出死者的死亡时间。”

果然是术业有专攻,行行出状元啊。李晓坏满心感慨,这时仵作的初步检查已经完毕,抬头刚要回报,却见到了孟紫卉身边的胡三,老头昏黄的眼睛登时放光,颤抖的手指着胡三道:“你,你不就是王二麻子的徒弟吗?你在这还让我来干吗?”

胡三面现惊慌之色,连连摆手道:“我早就不干这行了,现在只是一介家丁而已。”

他们简单的对话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只有李晓坏皱紧了眉头。王二麻子是业内出名的仵作,也就是法医,那他的徒弟必然也是精通和死人打交道,事情好像越发的清晰了……

他是清楚了,孟紫卉却越来越糊涂,苏小静还没摆脱嫌疑,两双漂亮眼睛都盯着他,看得李晓坏都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拍拍手站起身,脸上挂着自信的微笑,很像告诉大家一句,做侦探的感觉——挺好!

特别是将一切真相掌握在心里的时刻,有种空前的成就感与满足感。他拍拍手,示意众人注意,朗声道:“大家都知道,杀人有很多种原因。比如情杀,仇杀,谋财害命等等,每个杀人犯都有一个自己的理由,也就是杀人动机,今天这起案件我们就要先看看,凶手到底是以什么样的动机杀害死者的?”

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特别是恨到杀人的地步,李晓坏的话顿时引来了众人的思考,孟紫卉还是有些当刑警的天赋,第一个反应过来,问胡三道:“你们都是来自外县,去往京城,你家老爷在家乡可有仇家,去京城又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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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孟紫卉的逼问,胡三有些慌张,支支唔唔的说:“我们老爷在家时乐善好施,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根本就没有树敌,至于此次进京,主要是为了进货,我家老爷是开米铺的,每年入冬都要进京进货,多储备一些粮米。”

“出门进货的商人都会随身带着巨额的银钱,见财起意,谋财害命,就是凶手的动机。”孟紫卉眼珠一眼,很精明的说道。

李晓坏认同的点点头,若死者真有仇家的话,也不会只带一个随从出门了。不过孟紫卉这样一说,嫌疑又一次落到了苏小静的头上,毕竟她在孟紫卉眼里有过涉嫌偷窃的前科,死者又随身带着巨额财物……

“捕头大人,死者身上有一个钱袋。”这时,正准备殓尸的仵作开口了,在死者的上衣襟内发现了一个紫色的钱袋,鼓鼓囊囊的,孟紫卉接手看了看,足有三百两白银之多,不自禁的皱起眉头道:“死者的钱袋还在身上,若是谋财,也不应该剩下这么多白银,凶手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当然是为了钱!”李晓坏很肯定的说,孟紫卉不解的看着他,晃悠着手中的钱袋,李晓坏挠头道:“这里又出现了一个数学问题,我不是很懂,但你们应该明白。当今,一斗米需要多少钱?一个经营米铺的掌柜去异地进货,而且还是入冬后做储备用,需要进多少货物,又折合多少斗,值多少银子呢?”

这题恐怕大家都无法回答,斗米的价格都知道,可谁知道人家经营米铺的老板会选择进货多少,而且是为了包冬而屯粮,数字恐怕难以想象。

“不管怎么说,你们觉得死者身上钱袋里的三百两银子够支付他要进货的费用吗?”李晓坏惦着手中的钱袋,听说这年代死者的东西一般都会充公,应该找机会塞进自己的口袋。

“不可能,京城的米商我见到过,每逢冬季他们都会大肆囤积米粮,最小的交易也要在五千两白银以上。”孟紫卉虽然破案不行,但见识不少,好歹也是出入过上流社会的一代名媛。

李晓坏点点头,凌厉的眼神猛得看向若无其事的胡三,厉声道:“如果是这样,那死者除了身上的三百两外,还携带有数额更加巨大的银子,那才是凶手行凶的动机所在。”

“你,你看我干吗,我可什么都不知道。”胡三被他的眼神逼退两步,强硬道。

“是啊,若是凶手只为财,那为什么不连他身上的三百两也一起拿走呢?”孟紫卉也提出疑问,毕竟三百两也对一个穷凶极恶到杀人越货地步的凶犯来说,绝对算得上是巨额财产了。

李晓坏冷冷一笑,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胡三的脸上,沉声道:“这就是凶手的高明之处了。”

众人下意识的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胡三,仿佛他额头写着‘杀人犯’的字样,胡三还是那副德行,一手拎着裤子,一手胡乱挥舞道:“你们可别冤枉好人,我什么都没干过。”

“哼!干没干过你自己心里清楚!”一众捕快外加孟紫卉和苏小静的目光齐刷刷的在李晓坏和胡三之间徘徊,只听李晓坏冷静的说道:“从开始到现在,凶手一直想给大家灌输一种直观的想法,那就是本次案件的涉案人员只有两个人,一就是死者,二就是可能有不轨企图的苏小静,而我们也恰恰落入了他设计好的陷阱,知道现在我才明白过来,不管则么说,涉案人员也不会是两人,而是三人——胡三,当时你在干什么??”

众人瞬间恍然,正如李晓坏所说,捕快到来之后,先入为主的认为死者身边的苏小静就是第一嫌疑人,理所当然的忽略了理应时刻陪在死者身边的随从——胡三!

逼视的目光齐刷刷向胡三看去,这家伙心理素质很过硬,当即一个跟头摔倒在地,有点屁滚尿流的感觉,哭丧着脸道:“诸位官差老爷,你们可别吓我啊,我当时只是去林中解手,回来时就看到老爷倒在地上了,其他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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